小胖妞带空间逃荒,不小心称帝了 第381章河北道巡抚使

作者:黄豆生芽

# 第381章河北道巡抚使

大庆朝廷,金銮殿上。

  「诸位爱卿,」御座之上,年轻的皇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压抑的冷意,他拿起一份奏折,目光扫过阶下肃立的文武百官,「今日,朕收到了莫州知州杜横之杜大人的奏折。」

  他缓缓展开奏折,竟当众读了起来:「『臣杜横之泣血上奏:莫州地处极边,外有瓦剌鞑靼虎视眈眈,小股滋扰无日无之;内有流民待抚,伤亡待恤,城防倾颓待修。三载以来,臣夙夜忧叹,库廪早空,民力已竭……伏乞陛下天恩垂怜,赐下钱粮若干,以解边民倒悬之苦,则臣虽万死,亦感念圣德……』」

  「啪!」

  奏折被重重摔在龙案之上,发出一声脆响。

  年轻的帝王气极反笑,指节敲击着御案:「好一个『字字泣血,句句哀怜』!杜爱卿这文采,不去翰林院修史,屈就于边城,真是委屈了!」

  堂下重臣眼观鼻,鼻观心,一时无人敢接话。

  殿内气氛凝滞。

  片刻,一位内阁老臣出列,斟酌着语气道:「陛下息怒。今年让北方各州府筹粮的旨意尚未明发,杜大人却抢先上奏哭穷……想来,莫州那边的日子,恐怕是真不好过啊。」

  「不好过?!」皇帝霍然起身,积压数年的怒火终于爆发,「三年!整整三年了!他杜横之为朝廷、为朕,立过寸功没有?!」

  他几步走下御阶,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泰康五年,东莱府抗倭,粮草吃紧,朝廷行文令北方诸州协济。他杜横之做了什么?他的回奏,通篇都在怨朕,怨朝廷放弃了莫州城!什么『瓦剌虽不攻城,然小股骑兵劫掠无度,百姓惶恐,田园荒芜』……朕体恤边民不易,未曾追究他推诿抗旨之罪!他倒好,转头便伙同林州、充州那两位!」

  皇帝猛地擡手指向林州、充州的地理位置:「你们看看!林州、充州在莫州东南,后有群山屏障!鞑靼也好,瓦剌也罢,想打他们,先得踏平莫州!莫州尚在,他们叫的哪门子穷?喊的哪门子苦?!一个个奏折写得比杜横之还要凄惨,仿佛明日便要城破人亡!他们想干什么?嗯?!是不是都在心底怨恨朕当初力保东莱府,而舍弃了他们三城?!」

  那出言的内阁老臣被劈头盖脸一顿斥责,面色发白,连忙躬身退回班列,再不敢多言。

  四年前,朝廷正式下旨弃守莫、林、充三城,中枢衮衮诸公便默认此地已成「弃子」,鲜少再过问。

  隔年,因东莱府抗倭战事胶着,粮草告急,朝廷想起北方诸州,行文要求「协济」。

  旨意刚发出去没多久,杜横之连同林、充二州的奏折便快马加鞭送了回来,其内容之「悲苦」,要求之「恳切」,堪称一绝,朝廷碍于情面与边地实情,只得免了他们的征派。

  可到了第二年,三年,每次稍有摊派或询问之意,这三城的奏折便像约好了一般,准时送达。

  且「哭穷」的技艺一年精过一年,理由一次比一次「充分」,要钱要粮的口气一次比一次理直气壮。

  如今倒好,今年朝廷还没开口,杜横之竟主动上折「预哭」了!

  「他杜横之有几个脑袋够朕砍?!」皇帝胸膛起伏,怒意难平,「年年新词,岁岁惨状!还有林州、充州,是把朕和满朝文武都当傻子糊弄吗?!朕看,不是边城库府空了,是他们的私库满了吧!」

  天子盛怒,殿内落针可闻。

  直到皇帝骂声稍歇,才有一名官员出列附和:「陛下圣明!林州、充州不为朝廷分忧,年年巧立名目,伸手索要,实不成体统!」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目光落向班列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陆爱卿!」

  「老臣在。」一位身着绯袍、绣仙鹤补子的老臣出列,正是当朝首辅陆绍祖。

  「朕记得,先帝御笔亲题的『追风小筑』,仍在莫州城中?」

  「回陛下,正是。此宅一直由微臣四叔一脉打理,如今是微臣的堂侄陆子玉在彼处照看。」

  「好。」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传旨:着户部侍郎陆子谦,暂领河北道巡抚使之职,代朕巡边。亲赴莫州、林州、充州三地,详查民情、稽核府库!朕倒要看看,这三座边城,是不是真的已经揭不开锅,需要年年向朝廷伸手乞援!」

  「老臣……遵旨!」陆绍祖躬身领命。

  ……

  散朝之后,官员们三三两两步出宫门。

  「陆侍郎这趟差事,怕是不好办啊。」一位身着云雁补子的官员低声对同僚道。

  「换成别人这趟差事不好办,可陆侍郎是谁?他可是首辅大人的嫡长子。不过……下官总觉得,莫、林、充三州,近年的情形透着古怪。」另一人捻须沉吟。

  「哦?李大人也有此感?」云雁补子官员来了兴趣,「不瞒你说,前日内子从『翠华楼』带回一小坛葡萄酒,据说是北边来的新货,滋味醇厚,迥异于以往。」

  「葡萄酒?」李大人眼神微动,「沈记商行把控着北边来的稀罕物,口风紧得很。如今宫里沈贵妃正得圣眷,他们不愿说来源,谁也撬不开嘴。不过……听说沈记近日新上了一批宣纸。」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赞叹:「那纸,下官托人弄到一张,细观之下,当真了得!色白如玉,质密而柔,绵韧光洁,墨韵层次分明,绝非寻常市货可比。只是来源,沈记依旧讳莫如深。」

  「两位大人所言,恐怕还未触及关窍。」第三位官员凑近,面露得意之色,分享着最新的市井消息,「下官听闻,明日沈记在京城的总铺,将发售一批琉璃杯盏,数量极少,先到先得。更有传言说,以此琉璃杯斟饮北地葡萄酒,方是绝配!如今京中好些人家,都摩拳擦掌等着呢。」

  几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关于沈记商行那些来历神秘、品质超群的「北货」之议论,却仍在继续,带着好奇、猜测,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感。

  这些悄然流入京城的精美之物,与奏折中那个「民不聊生」、「库廪早空」的边地形象,形成了某种令人不安的反差。

  正是因为着,他们这些人才觉得,莫州城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