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带空间逃荒，不小心称帝了 第393章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 第393章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清竹，最后那一下……有些险了。周大人，年近四十才得子......」
离开行馆，几人行走在已宵禁的街道上，陆子玉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石板路上回荡，「周公炔此人，虽有些迂阔守旧，却并非全然不顾民生，只是『忠君』二字烙印太深。以子相胁，恐激其逆反之心，适得其反。」
江清竹点头，清冷的月光照着她沉静的面容。
她赞同陆子玉的话，出口却另有考量：「陆伯伯，杜伯伯，我知道。道理说尽，利弊剖明，他们心中那杆秤，已经有了倾斜。他们需要台阶，也需要……一点点恐惧。有伯母在，我自然不会对楚大人动手，希望他能明白呢。」
她顿了顿，望向远处深沉的夜色，声音低了几分：「而且……」
「而且什么？」陆子玉追问。
江清竹走在他们中间，仰头望了一眼天上疏朗却黯淡的星辰，「我总感觉，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她收回目光，语气转为凝重，「南蛮、东莱府、西北……几方战事不会永远胶着下去，朝廷的目光迟早会转回来。我们必须在这之前，让该下定决心的人下定决心，让该绑在一起的人，绑得更紧。快刀斩乱麻固然险，但钝刀子割肉，可能连最后的机会都拖没了。」
她随即话锋一转，像是在总结：「恩威并施，情理兼用，方为制衡之道。」
这似乎是陆子玉今日第三次听她说这番话了。
他心中暗忖，这「制衡之道」四字，从她口中说出，已不止是策略，更像是一种融入骨血的认知，在应对不同局面时反复淬炼。
江清竹走了两步，感到了疲惫，一阵眩晕袭来，她闭了闭眼，强自压下。
擡手向后招了招，立刻有四匹马被亲随从暗处牵出。她翻身上马，动作依旧利落，但眉宇间的倦色难掩。
「陆伯伯、杜伯伯，今日辛苦二位了。夜已深，早些回府歇息吧。我也需回去了，明日……」她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混合著斗志与无奈的笑，「明日还要会一会那些自诩清高的读书人，又是一场硬仗要打。」
她今日既然戴了凤冠，商户、乡绅或许懵懂，那些熟读经史、深谙礼制的读书人，岂会看不出其中僭越的深意？
若不能说服他们，被他们口诛笔伐、戳着脊梁骨骂「牝鸡司晨」、「乱臣贼子」，她完全可以承受。
但若因此导致和边陲士子离心，纷纷远走，那才是真正的伤筋动骨。
无文教以化民，无贤才以理政，无史笔以正名，终究是沙上筑塔，根基不稳。
为何鞑靼、瓦剌总要南下叩关？
一来，北地苦寒，土地贫瘠，生存艰难，天灾便是催命符，劫掠成了生存本能。
二来，游牧经济单一，渴求中原的粮帛、铁器、茶叶，以补短缺。
三来……亦是受这煌煌文明吸引，渴望获取其深广的知识与精妙的技艺。
知识，亦是他们觊觎的「战利品」之一。
若她麾下没了读书人，没了明理知义、传承文明火种之人，她的梦，便真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到头不过一场空。
陆子玉和杜横之先后应声，让她先行。
她同两位点头致歉后，便策马离开，魏起如影随形般护持在侧。
两人见她走了，此刻却无心策马疾驰，只信马由缰，缓缓并行。
「也不知明日，她打算如何说服崖山书院那位齐山长。」陆子玉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担忧。
齐山长学问渊博，德高望重，在北地士林中很有威望。
杜横之沉吟道：「齐老为人方正，却非不通时务。今日他并未当即拂袖离席，可见心中亦有计较。说服他一人或许有径可循，难的是……他身后那些眼睛长在额头上的清流士子。」
对于这些视气节名声重于性命、惯于清谈阔论却难办实事的读书人，即便他身为知府，也常常感到棘手，难以真正收服其心。
……
江府内院，灯火温暖。
江清竹口称疲惫，可当她踏进家门，看见堂屋里那几张熟悉而关切的面孔时，浑身的紧绷与寒意仿佛瞬间被驱散了。
江丰收、江明山兄弟三人，宋巧莲妯娌三人，吴木桥，吴立春，姜淞，魏老夫人等都在，显然已等了许久。
她脸上刻意维持的沉稳冷静瞬间融化，像忽然变回了正阳村里那个备受宠爱的小丫头，眉眼弯起，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与娇憨，小跑着就扑了过去。
「外公！舅舅！舅母！姜爷爷！老夫人！吴外公，你们怎么都还没歇下呀？」她声音清亮，带着嗔怪，「今天忙了一整日，你们不累吗？我都替你们觉得累！」
魏起也同几人招呼。
江丰收看着外孙女瞬间鲜活起来的面庞，眼中满是慈爱，连连摆手，粗糙的大手想摸摸她的头，又怕碰乱了她的发髻，最终只落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不过是晚睡一会儿，这有什么累的。倒是你，一下午不见人影，这会子才回来，饿不饿？累坏了吧？」
「可不是！」宋巧莲在一旁接话，心疼地打量着江清竹，「忙起来肯定顾不上吃喝。今天家里席面剩了不少好菜，肉啊鱼啊都还有，我这就去灶房给你们热热，多少吃几口，垫垫肚子再睡，不然空着肚子哪能歇好？」
她说着便起身去了伙房。
「大嫂，我帮你！」李红菊说着跟了上去。
家里虽有了丫鬟仆妇，但在给孩子弄吃食这件事上，宋巧莲从来喜欢亲自动手，总觉得旁人做的缺了份心意。
「好呀！还真有些饿了，谢谢大舅母！」
很快，宋巧莲便将热好的菜端了上来，江清竹和魏起在众人的关注下，一边吃东西，一边同他们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