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带空间逃荒,不小心称帝了 第415章巡抚大人离开
# 第415章巡抚大人离开
等这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最终闹到巡抚大人陆子谦和莫州城知府杜横之面前时,已是傍晚时分。
府衙内灯火通明。
黄大中带着几名衙役与王威,以及一群「义愤填膺」的士子、还有作为「证人」被带来的几个乞丐代表,场面颇为混杂。
黄大中是个机灵人,眼见才『弄清』王威的真实身份,立刻换上了一副诚惶诚恐、懊悔不迭的表情。
对着王威连连作揖,嘴里说着滚瓜烂熟的场面话:「王将军恕罪!王将军恕罪!下头的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虎威,实在是该死!都是卑职管教不严,多有得罪,万望将军海涵!」
做戏做全!
王威脸上犹带愠色,鼻腔里哼出一声,瞥了黄大中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只冷冷甩下一句:「杜大人……果然治理有方。」
这话一语双关,既是讽刺衙役无能,更是暗指杜横之治下出现这等「藏污纳垢」之事。
杜横之一早就得了江清竹的密信提示,知道今日这场戏必要挨些敲打。
若是几年前,他或许还会在乎官声体面,竭力在巡抚面前遮掩粉饰。
但时至今日,他已与江清竹等人绑在一处,所图者大,些许官场上的小把柄、几句不痛不痒的申饬,早已不放在心上。
由他去吧!爱咋地咋地!杜横之心态放得极平。
至于那些所谓的「乞丐」和「流民」是谁?
他们确是真乞丐、真流民不假,却并非莫州城原有。
是江清竹在莫州城展露头角后,与金牙人合作,让其四处去劝说流民、乞丐、无家可归的来莫州城或其他县镇安居。
不久前刚从外地辛苦劝说、甚至半「捡」回来的一批人,原打算分批安置到莫州城下辖各乡县垦荒落户,暂时统一安置在一处条件尚可的大院里。
江清竹在窥破陆子谦派王威暗中查探的意图,索性将计就计,布下此局。
她特意挑选了这处破败院落,让金牙人连夜将这批人秘密转移过来,又安排了一场「小乞丐偷钱引路」、「士子恰巧遇见」、「衙役路过」的连环戏码。
目的就是要让王威「发现」一些东西——不是发现莫州真正的秘密,而是发现一些看似黑暗、实则无关痛痒。
唯有如此,才能让那位多疑的巡抚大人觉得,莫州的「穷困」之下,果然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因此,当陆子谦端坐堂上,听完双方七嘴八舌、各执一词的陈述后,最终,他不轻不重地敲打杜横之几句:「杜知府,牧民之责,首在安民。纵有万般艰难,亦不可行此驱赶圈禁之下策。流民亦是朝廷子民,需妥善安置,示以朝廷恩泽。」
杜横之则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痛心疾首的模样,连连躬身:「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下官糊涂,下官知错!皆因州库空虚,安置无方,又恐流民滋扰治安,惊了大人车驾,这才……这才行了昏招。下官一定改过,妥善安置!」
他认错态度极其「良好」,将责任大半揽到自己「能力不足」、「方法不当」上,绝口不提其他,更无半句辩驳。
这番姿态,让本想借题发挥、深挖一下的陆子谦,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陆子玉在一旁也适时帮腔,言及「北地艰难,杜大人亦是心力交瘁」云云。
眼看天色已晚,此事细究起来无非是地方官「治理方式欠妥」,并未触及真正的「逆鳞」,陆子谦也觉无趣,更兼行程紧迫,这事,便不了了之。
......
次日清晨,巡抚仪仗在莫州官员的恭送下,浩浩荡荡离开了莫州城。沉重的车轮声和马蹄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
几乎在确认队伍彻底离开视线的那一刻,整座莫州城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无形的活力,悄然「活」了过来。
街巷间,行人步履虽未骤然加快,但眉宇间那份刻意维持的愁苦与麻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商贩们开始麻利地撤下摊位上那些滥竽充数的劣质货,换上真正的好东西;
紧闭数日的店铺木板被逐一卸下;
巷尾传来孩童压抑许久后终于释放的清脆的笑闹声,只不过笑声没维持多久,就被家里大人勒令,「都小声点!」
人们相遇时,虽不敢高声欢呼,但彼此交换的眼神晶亮有神,嘴角噙着心照不宣的笑意,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一个消息:「总算送走了那尊瘟神!」
莫州城重新恢复了它那低调却充满内生活力的节奏。
……
巡抚使离开当天,江清竹在自家开设的火锅店,见到了陆文宇将军派来的心腹——方行至。
方行至是陆文宇麾下的老资格校尉,为人沉稳干练,当年陆文杰镇守莫州时,江清竹便与他打过多次交道,算是旧识。
「方大哥,一路辛苦。」江清竹亲自执壶为他烫菜,「东莱府那边,近来形势如何?」
方行至显然饿坏了,也顾不得太多客气,一边从翻滚的麻辣铜锅中飞快地捞起鲜嫩的羊肉片,一边含糊而急切地说道:「仗是打得差不多了,那帮倭寇被咱们杀破了胆,最近不敢轻易靠岸。可咱们自个儿也快撑不住了!朝廷应允的粮草十批能来三批就算不错,还时常短斤缺两。弟兄们都是勒紧了裤腰带在守海防!要不是江姑娘您屡次接济,东莱府怕是早就……唉!」
他摇了摇头,将一大口肉塞进嘴里,用力嚼着,仿佛要将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虑都嚼碎咽下。
「将士们守土卫国,才是最辛苦的。」江清竹语气诚挚,又用长筷往锅里添了些肉片和蔬菜,「眼下倭寇暂退,你们也能稍稍喘口气了。」
方行至苦笑一下,没有接这个话头。
喘息?缺粮的喘息只会更让人心慌。
「哎,我们只会打仗,日后还不定要怎样。」
「不急,车到山前必有路!」江清竹笑笑,接着招呼他和其他兄弟道:「快吃快吃。」
方行至嘴里『哎哎』应着,飞快地和几名同来的兄弟将满桌菜肴扫荡大半,直到每人脸上都见了饱食后的红润,才放下筷子,用袖口抹了抹嘴。
「江姑娘,实不相瞒,军情紧急,兄弟们都在等米下锅。您看……答应接济我们的粮食,何时能让我们运走?」他眼中带着急切与期盼。
江清竹理解地点点头:「前些日子巡抚大人在此,诸多不便,粮食调动容易惹人注目。如今他已离去,便无此顾虑了。」她略一沉吟,「下午我便安排可靠的人手,带你们去城外的隐蔽仓库提粮食。后续的,也会分批尽快运出。」
方行至闻言,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抱拳道:「太好了!我代东莱府的弟兄们,多谢江姑娘雪中送炭!」
……
接下来的日子,莫州城内外看似按部就班,但一张无形的信息网络却在高效运转。每隔一两日,便有信鸽将最新的消息送到江清竹案头。
「巡抚仪仗抵达林州,楚怀舟大人率众郊迎,依计行事。」
「巡抚在林州停留四日,巡视仓廪、城防、书院,未见异常,已离城。」
「仪仗转向沛州,未按预期前往充州。」
沛州?
沛州和充州的是背驰方向,去了沛州这是不打算去充州?
江清竹和杜横之、陆子玉几人谈论。
最后,杜横之说:「巡察路线本就不固定,不去充州也好,省的出事。」
江清竹赞同这个说法。
她虽然攥着周大人的两个孩子,但截至目前,他都没像楚怀舟那边,心下的果断。
......
然而,就在一个看似平静的清晨,一只从充州方向疾飞而来的信鸽,带来了一个令人心头一紧的消息。
负责接收信息的魏起,面色凝重地将译好的纸条递给江清竹。
纸条上字迹简练,却含义惊人:「巡抚大队仍在沛州,然陆子谦本人仅带三名亲随,已于两日前微服潜行至充州!昨夜秘密入周府,与周公炔闭门密谈至三更!」
江清竹捏着纸条,指尖微微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