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带空间逃荒,不小心称帝了 第439章庆功
# 第439章庆功
等所有将士下船,缴获的物资被逐一擡上岸,一字排开。
江清竹望着那十几箱在日光下泛着光泽的金银珠宝,心中不由感叹自己出门前与齐山长那一番商议是多么明智。
——若真按最初的想法全数分赏下去,虽能博一时欢腾,却可能埋下长远隐患。
不过此刻,她心中已有定计。
「按军中旧例,缴获之物当『七分归公,三分赏功』。」江清竹站在全军将士面前,朗声宣布:「此乃我东莱剿倭第一功,不循旧例!所有缴获金银,按『五分归公,五分赏功』分配!陆将军,此事由你负责拟定赏格,三日内按功发放到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期待的面孔,继续道:「归公的五成之中,我会拿出两成,设立『伤残抚恤』与『战功储蓄』专款。」
接着,她将齐徽所说的那番道理,用自己的话清晰复述了一遍。
最后郑重道:「具体章程,府衙稍后会详细拟定并张榜公示。总之,跟着我江清竹,有功必赏,有难同当,绝不辜负每一位弟兄的血汗!」
此言一出,周围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不少兵士激动得满脸通红,振臂高呼:「谢江姑娘!愿为东莱效死!」
陆文宇亦是动容,抱拳深揖:「末将领命!将士们必感念姑娘大恩。」
江清竹摆手,目光扫过虽疲惫却精神抖擞的将士,扬声道:「该感念的是诸位!是你们不畏生死、出海剿匪,才换来东莱海疆从此太平!今日之功,金银不足酬其万一。我已吩咐下去,杀猪宰羊,备足酒菜,今晚全军——庆功!」
「庆功!庆功!」欢呼声浪迭起,码头上一片欢腾。
她又低声嘱咐陆文宇:「重伤将士务必妥善医治,用好药,吃细粮。若有残疾难归乡者,府衙会拨田安置,绝不寒了弟兄们的心。」
「姑娘考虑周全。」陆文宇郑重点头,随即禀报:「岛上救出被掳百姓共一百四十六人,多是沿海渔户,已安置在舱中,稍后便下船。」
「好,这些人交由府衙统一安置。」
战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将士们的欢呼与百姓的笑语交织在一起,久违的生机与希望,正随着这凯旋的船队,一同泊岸。
……
当天傍晚,军营里热闹非凡。
作为首战告捷的统帅,江清竹自然要与军民同乐。
旁人不敢劝她酒,却逮住了她小舅舅江明野不放。
江明野在魏起手下历练多时,一身兵痞气倒与这些将士投缘,很快便笑闹成一团。
刚有士兵灌了江明野一碗酒,陆文宇便笑着踹了那人一脚:「蠢不蠢?酒就这么多,让他喝了你们喝什么?要罚就罚他不许喝,看着咱们喝才对!」
「哎呀!是这个理儿!」
「对对对,酒可不能给你们喝了,看着我们喝吧!」
「来来,重新开局,谁赢谁喝,输的干看着!哈哈哈!」
江清竹见众人玩得兴起,连陆文宇也被部下缠住脱不开身,便让陈信打包了些肉菜,将他和厉蛮塔留下照应,自己则提了食盒,骑马往卞青儒暂住的小院去了。
……
「江、江姑娘?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开门的是卞青儒的夫人苗氏,见江清竹独自前来,又是惊讶又是局促,连忙将人往里让。
「军营今日庆功,我让人留了些炖好的羊肉,送些过来给你们尝尝。」
「这可使不得!将士们打仗辛苦,该让他们多吃些才是。再说下午已有位小将军送了些肉菜来……」苗氏搓着粗糙的手,神色憨实。
「既带来了,哪有再提回去的道理。」江清竹笑着将食盒塞进她手里。
「承煊、承志,江姑娘给咱们送肉来了,快出来见礼。」苗氏朝里屋唤道。
话音刚落,卞承煊、卞承志便从房中走出。
两个孩子衣衫虽洗得发白,气度却随了父亲,小小年纪已有种不符年龄的沉静。
二人齐声行礼:「见过江姑娘。」
江清竹摆摆手:「我比你们年长,叫一声江姐姐便好。」
两个孩子从善如流,又唤了一声「江姐姐」。
江清竹问了他们正在读什么书,便让他们回屋继续温习了。
她随苗氏步入堂屋,左右看了看,笑问:「卞先生还没回来?」
苗氏一边沏茶一边答道:「还没呢。来路上他便同我说了,到了这边必然事忙,让我照看好孩子便是。」
江清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苗氏身上的粗布衣裳和那双做惯农活的手。
又想起方才两个孩子虽整洁却简朴的衣着,心中对卞家以往的清苦已猜到了七八分。
果然,随着与苗氏闲聊,她渐渐听出了端倪。
卞青儒的大伯是童生,考了一辈子也未中秀才。
卞父卞母觉得大哥读书无望,便将希望寄托在自幼聪慧的长子青儒身上。
无奈家中祖母坚决反对,嚷着「一家供不起两个读书人」,压根不送卞青儒去私塾。
怎么说呢?
越是得不得的,越是让人抓心挠肺。
不让卞青儒上私塾,卞父卞母抓心挠痒。
后来还是卞青儒的外祖父偷偷塞钱给女儿,卞母才勉强将他送进了私塾。
为此,卞祖母在家中闹了许久,直到卞青儒在乡试中崭露头角,这场风波才渐渐平息。
苗小苗知道江姑娘是个厉害的,却不知道她将来要做什么,更不知道她将来图的至上位置。
再加上江清竹说自己也种过地,像是找到知音一般,话匣子便开了。
「那些年真是不易。姑母白日忙家里活,晚上编竹篮,遇到集市去卖,」苗氏轻叹一声,「青儒白天念书,晚上就着油灯抄书换钱,私塾放假时,他就去摆摊,帮人代谢书写,贴补家用。后来他的了岳夫子的赏识,在书院帮忙,一直到中了秀才,日子才稍稍宽裕些。」
江清竹听明白,感情这二人还是表亲。
「也是我们时运不好,等他要参加秋闱时,因为战事不休,便没在举办...再后来,他得林州楚大人赏识,跟着楚大人做事,又因为脾气臭,和好些人合不到.....」
苗氏说到这里,突然就闭嘴了。
似乎这些话并不应该被说出来。
江清竹静静听着,见对方意识到什么不肯说了,还不忘宽慰几句。
她放下茶盏,温声道:「婶子,卞先生是难得的人才,楚大人肯放他来东莱,是所有人的福气。东莱百废待兴,正需要他这样脾性的人。府衙虽不宽裕,但该给的俸禄、该有的体面,绝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