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带空间逃荒,不小心称帝了 第441章控制三家
# 第441章控制三家
相对于城中百姓听到新告示上的一条条利民政策激动不已,那府衙大堂前面的空地上,气氛就不怎么好了。
眼看日头过午,那些没来得及吃早饭的人,这会饿的两眼发晕不说,更坐立不安。
此时,他们每人手上都拿着一张纸,上面是《税赋征缴新章》。
越看越心慌。
堂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毛张鸣坐在主位,边上站着『师爷』卞青儒。
堂下依次坐着赵利年、钱百万、孙霸三位家主,以及数十名城大商户。
至于小户就站在院子里。
毛张鸣以为自己会紧张,没想到啊,真面对城中这些商户,他不仅不紧张,还颇有一种得意。
「今日请诸位来,一是通报龟灵岛倭寇已被陆将军率军剿灭,东莱海患已除;二是……咳,是传达府衙新令。」
「《税赋征缴新章》已经在你们手上了。之前咱们被倭寇搅的不安宁,我也知道你们生意做不好。但,从今往后便不会了。东莱府太平了!」
赵里年这会低头扫了几眼新章程,脸色便沉了下来。
钱百万更是直接冷笑出声:「毛大人,这新章……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以往『协理』之便一概取消,所有税项由府衙直征?码头泊税涨了三成?还要追缴近三年的税款『差额』?」
有些小商户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些人发现,这新出来的《税赋征缴》似乎和他们并没有是关系。
一来他们本来就不参与『协理』一事,那些都是赵、钱、孙三家在参与。至于『泊税涨了三成』?他们的货物不走码头。
还有就是要追缴近三年的税款『差额』?
都没有人来查他们的帐?怎么教?
有挂起的,也有挂不起的。
几个依附三家的中等商人则跟着聒噪起来。
「毛大人,这些年若不是我们几家『协理』,东莱府衙哪来的银子维持?」
「就是!如今倭寇刚灭,就要过河拆桥吗?」
毛张鸣扭头去看边上的卞青儒,见对方静静站着,他就安心了。
他现在也没什么不安心的,他所有老底都被翻了出来,他已经没什么隐藏的了,
所以这会反而站的坦坦荡荡。
赵永年缓缓起身,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堂嘈杂:「毛大人,赵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老板请说。」
赵永年听毛张鸣这话不由的挑眉,以前都是「赵家主、赵家主」喊着,这会自己成老板了?
无所谓,他几日前就已经将东莱府的事递了出去,这几天也和另外两家以及和他们有关的商户都打了招呼。
那些人全部要仰仗自己,自然会站在自己这边。
「东莱商市,脆弱如累卵。」赵永年目光扫过众人,「如今倭患方除,人心未定。若骤然行此严苛新法,恐商家惊惶,市面萧条,百姓生计受损。届时民怨沸腾……大人恐怕也不好向朝廷交代吧?」
这话软中带硬,已是明晃晃的威胁。
「额......」毛帐鸣语塞,求助似得看向卞青儒。
卞青儒向前一步,目光直直落在赵利年脸上:「赵老板此言,是想裹挟满城商户,一同向府衙施压了?」
「你是何人?」坐在一旁的孙霸按捺不住,粗声喝道。
不等卞青儒回答,毛张鸣已挺直腰板,正色道:「这位是本官新聘的师爷,卞青儒卞先生。」
「师爷?」孙霸嗤笑,「一个师爷,也配在此指手画脚?」
卞青儒并不动怒,只从袖中取出一本蓝皮册子,语气平稳如常:「配与不配,不妨先看看这个。」他将册子翻开,声音清晰传遍大堂,「泰康六年春,赵氏货船『福运号』自南而来,载绸缎三百匹、茶叶二百担,应缴泊税、市税合计一百二十两。帐册记录实缴二十两,差额一百两,经手人注明『赵公关照,按协理例折免』。」
他顿了顿,又翻过一页:「同年秋,钱氏盐铺上报售粮五百引,实销八百引,隐匿三百引,逃税银二百四十两。孙氏车马行垄断北门货运,强征『保路钱』每月不下三百两,从未入过府库帐目。」
「泰康七年,广元铺、陈记杂货铺、李家酒楼......」
一桩桩、一件件,时间、船只、货物、数额、经手人……清清楚楚。
堂内死寂一片,被点到名字的掌柜和商户们个个面色惨白,赵利年面色不渝,钱百万抿唇眯眼,孙霸张了张嘴,在钱百万目光告诫下,终是没开口。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卞青儒合上册子,目光如刀,「三位家主若觉得冤枉,府衙已备好近五年所有往来票据、帐册副本,随时可当堂核对。至于所谓『协理』——」他冷笑一声,「不过是三位借府衙之名,行盘剥之实,中饱私囊的遮羞布罢了。」
「你……你血口喷人!」孙霸猛地站起,满脸涨红。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整齐沉重的脚步声。
众人惶然望去,只见两队披甲持锐的兵士小跑而至,顷刻间便将大堂内外围得水泄不通。
陆文宇一身戎装,按刀步入堂中,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方才还有些微骚动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奉府衙令,」陆文宇声如铁石,「即日起,城中治安由驻军协管。凡有抗法不遵、煽动闹事、串联罢市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军法处置。」
「啥?奉府衙令?陆文宇你脑子有坏了吧?什么时候你会听府衙的了?」就连一向能忍的钱百万,都跳了出来。
「需要你知道?」陆文宇冷冷地回了一句。
这五字落下,仿佛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一些原本还想跟着三家闹事的商户,此刻彻底噤若寒蝉。
卞青儒趁势上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新章已颁,断无收回之理。限尔等三日内,将过往三年偷漏税款悉数补缴至府库。三日之后,若仍有拖延、抗拒者,一律按律查抄产业,主事者下狱问罪。」
他目光扫过赵、钱、孙三人:「至于三位家主——即日起,府衙将派员入驻三家帐房,清查所有历年帐目。在帐目厘清、税款补足之前,三位便请在府衙厢房暂住吧。这也是为了诸位『安全』着想。」
「你敢!」赵利年气急。
卞青儒只是喊了一声:「陆将军!」
「带下去。」陆文宇一挥手,兵士即刻上前,「请」三位家主离席。
一场看似针锋相对的交锋,在确凿的帐目与冰冷的兵锋前,顷刻间土崩瓦解。
堂内残余的商户们瑟瑟发抖,再无一人敢出声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