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带空间逃荒,不小心称帝了 第459章把陈信给干沉默了

作者:黄豆生芽

# 第459章把陈信给干沉默了

那姑娘低头看着手里的干粮,又擡头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眼神却格外温和的年轻人。忽然,她「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这回不是害怕。

  是委屈,是后怕。

  哭着哭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陈信的袖子:

  「少侠!求……求求你救救我姐姐!」

  陈信眉头一动:「你姐姐?」

  「嗯!」那姑娘拼命点头,眼泪糊了一脸也顾不上擦,「我姐姐一个月前被他们抢了来……到现在……呜呜……不知道是死是活……」

  陈信沉默了一息,问:「你姐姐长什么样?」

  「比我高,头发很长,左边眉毛上有颗痣……」

  陈信站起身,对其中一个士兵说:「后院应该还关着人。你去看一眼,把所有姑娘都带到前院来,让她们自己认人。」

  那士兵抱拳:「是!」

  他转身去了。

  陈信又对另一个士兵说:「你去把前院的灯都点上。天亮之前,把这些姑娘的姓名、住址、家里还有什么人,都记下来。」

  「是!」

  ......

  一炷香的工夫后。

  前院里灯火通明。

  六个姑娘被带到院中,大的二十出头,小的看着才十四五岁。

  一个个都是身穿艳色绸缎,最差的也是细棉衣,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人,有的互相搀扶着,眼垂眼低目。

  那个最先被陈信救的姑娘冲上去,一个一个看过去。

  看到第三个时,她忽然尖叫一声,扑上去死死抱住那个人:

  「姐——!」

  约莫十八九的姑娘一擡头,盯着抱着自己的人看了好一会,两行泪从眼眶中流淌,「哇」的一声,紧紧抱住妹妹,哭成一团。

  陈信等他们哭够,这才开始问话。

  意思是天亮后,会安排车子送她们回家。

  结果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翠绿绸缎的姑娘忽然站了出来。

  她看起来十五六岁,身上的衣裳料子极好,在灯火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发髻上也插着一根银簪。

  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是自愿的。你们……你们不要伤害大人。」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陈信的目光落在这个姑娘身上。

  自愿?

  他还没开口,旁边又响起两道声音,同样不大,同样带着几分犹豫:

  「我……我也是。」

  「我也是。」

  又是两个姑娘站了出来。

  她们年纪稍大些,十八九左右的样子,身上的衣裳如第一个姑娘鲜亮,却也是绸缎材料。

  头发也梳得整齐,脸上甚至还有一点脂粉的痕迹。

  陈信没有说话。

  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们看。

  那个翠绿衣裳的姑娘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我家穷,爹娘养不起我…我进...进了府...大人给我饭吃,给我衣裳穿,让我住暖和的屋子……比在家里强……」

  她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委屈。

  不是委屈被冤枉。

  是委屈——我明明过得挺好的,你们凭什么来救我?

  旁边那两个姑娘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低着头说:「我也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来了这儿,至少饿不死。」

  另一个没说话,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陈信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最后那两个没开口的姑娘身上。

  两个年纪稍大,二十一二岁左右,是有夫之妇的打扮,发髻也是妇人样式,穿着细棉布衣裳,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淤青。

  她们低着头,谁也没看,可陈信注意到,她们的手在微微发抖。

  陈信沉默了很久。

  「擡头看我,」陈信说完,目光落在年纪最大的那两个人身上,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落得很清楚:「你们二人,也想继续过那种日子?」

  那两个年纪稍大的,一个突然低着头不说话,一个忽然捂住脸,肩膀一耸一耸的,没发出声音,可眼泪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他望着眼前这些人,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十岁那年,他跟着村里人去了长寿山那边,大家一起砍树、垦荒、盖房子。

  那时候日子苦,顿顿喝稀粥,可没人抱怨。

  他要照顾妹妹和弟弟,又要跟着大人下地,手上磨出血泡也不吭声。

  十二岁开始,魏起和厉熊带着他们操练。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累得趴在地上起不来,第二天照样爬起来接着练。

  那时候魏起说:「练好了,将来能护着自己想护的人。」

  十五岁那年,莫州城被围。

  他跟着村里人赶去帮忙,害怕吗?害怕。可害怕也得往前冲,因为他身后有更害怕的人。

  后面这四年多,他跟在清竹身后,走遍了莫州、林州、充州的村镇。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有瘸了一条腿还坚持下地干活的老汉,说「只要还能动,就不能白吃村里的粮」;

  有丈夫死在外面、独自拉扯三个孩子的寡妇,白天种地,晚上给人缝补衣裳,硬是把孩子都拉扯大了;

  有一家五口挤在一间破屋里,却把仅有的一点粮食分给邻居更穷的老人吃。

  那些人难不难?难。

  可他们都在用自己的双手去挣,用自己的脊梁去扛。

  他们活得很难,但活得干净。

  可眼前这几个人呢?

  她们穿着绸缎衣裳,戴着银簪,脸上抹着脂粉,住在这深宅大院里。

  那个翠绿衣裳的姑娘说「大人给我饭吃,给我衣裳穿」——可这饭吃的是谁的血泪?这衣裳穿的是谁的皮肉?

  她们活的方式就是不图名分?依附在这么一个视女子为玩物,长则留在身边三月,短则几天的人身上?

  他盯着最后那两个一直沉默的妇人。

  一个妇人擡起头,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那个捂着脸的妇人终于放下手,泪流满面地看着他。

  她的嘴唇动了很久,才发出声音:「大侠……我们……我们回去有什么用?」

  她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被抢走的女人,回去了也是被人戳脊梁骨。家里男人会要我们吗?婆家会接纳我们吗?村里那些人,能用眼神把我们杀死……」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只剩下一阵一阵的呜咽。

  「呜呜……我也想回家……我家里有孩子……可我回去也是死啊……」

  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妇人,忽然也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陈信望着她们,心里那堵着的东西,忽然往下沉了沉。

  他懂。

  他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