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带空间逃荒,不小心称帝了 第461章霍县令与许贤文

作者:黄豆生芽

# 第461章霍县令与许贤文

陆明朝看见陈信终于醒来,冲他招招手:「醒了?过来坐。」

  陈信走过去,喊了一声「陆公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跟着问了一句:「可查清楚了?」

  「留在府中的那几个女子,我已经差人将她们各自送了回去。」陆明朝忽然说道。

  陈信一听在自己昏迷期间陆公子已经将人送走,不由急了起来,赶忙将那几人的情况同他说明。

  「我清楚。」陆明朝回答,跟着又说,「你放心,我已将情况同她们说明,并且交代送去的人会在那边悄悄多逗留两日。若是她们家接纳,那是最好不过的。若是他们家人听不得流言蜚语,不想接纳,人会重新带回来。届时,我会安排她们去其他州谋生。」

  陈信见陆明朝安排得妥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是陆公子想得周全。」

  跟着,陈信心下又一紧:「那霍县令的事可查清楚了?」

  陆明朝冲他笑笑,然后起身道:「走吧,咱们去听听。」

  ......

  四天半不见,霍县令已经没了那天的威风。

  他被关在后院一间房里,门是锁着的,窗户钉死了,只有门板上开了一个小洞,每日有人送饭送水。

  听见门锁响动,霍县令猛地擡起头。

  陆明朝推门而入,身后跟着陈信和两个檀州府衙役。

  霍县令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陈信身上。

  他的手不自觉地搓着另一只手腕——前几日他像条狗似的被绳子拴着,出不了屋子,也干不了什么。

  手腕上勒出了深深的印记,又红又肿,动一下就疼。

  昨晚绳子终于被解开了,可门还是锁着的。

  他冷笑一声,梗着脖子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可知道我是谁?你们胆敢囚禁朝廷命官,好大的胆子!」

  陆明朝压根不同他废话,径直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你书房那三封信,我已经找到了。说说吧,你和檀州知府许贤文许大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霍县令心下一晃,面上却还强撑着,挤出一个冷笑:「什么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明朝也不恼,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许贤文已经招了。」他忽然说。

  霍县令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又恢复过来:「你少诈我!他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招?你们算什么东西!」

  吼完,他也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紧跟了一句:「他是我舅舅。」

  「舅舅?」陆明朝挑了挑眉,「到如今,你还称呼舅舅?」

  霍县令愣住了。

  陆明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许贤文不是你的舅舅。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霍县令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

  「你……你胡说……」

  「胡说?那三封家书中写的明白,你是他的骨肉。「」陆明朝默念出其中一封信上的字,「『汝虽不肖,终究是我骨肉。』——霍县令,你还坚称他是你舅舅吗?我给你说的机会,你若是不想要,也就罢了。左右,他那边已经承认了。」

  霍县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可,紧接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诡异极了——嘴角往上扯,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反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疯狂。

  「他亲口承认了?」霍县令喃喃重复着这两句话,忽然擡起头,盯着陆明朝,「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姓霍?」

  陆明朝微微一怔,却是没接话。

  「他有没有告诉你,我娘是怎么死的?」霍县令忽然大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告诉你们!我全告诉你们!」

  他猛地往前走了两步,被衙役拦住,他也不挣扎,只是站在那里,「许贤文——那个狗东西——他当年赶考,路过我们村,病得快要死了。是我娘和我外祖母救的他!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我娘还是把仅有的粮食熬成粥,一口一口喂他喝!他病了一个月,我娘守了他一个月!」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眶红得吓人。

  「后来他病好了,说要进京赶考,考上了就来娶我娘。我娘信了!她一个黄花大闺女,顶着全村人的唾沫星子,把他留在了家里!她等啊等,等的肚子都大了,也没等来许贤文。他没来,我娘生了我,和外祖母把我拉扯大。我娘姓霍,我也姓霍。她到死,都没等来那个说要娶她的人。」

  霍县令的声音忽然哽住了。

  陆明朝和陈信互看一眼,依旧是默不作声。

  「我十岁那年,我娘死了。」霍县令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累死的。给人洗衣裳,给人缝补,种地——她什么都干,就为了让我吃饱,为了让我读书。她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块银角子,是攒着给我交束修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块银角子,我都没能留住。」

  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后来呢?」陆明朝问。

  霍县令擡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后来?后来我长大了。我读书,十五岁那年,我中了秀才。我娘要是活着,得多高兴。」

  他忽然又笑了,这回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可就在那年,我在县衙门口看见了他。许贤文——新上任的檀州知府,来华定县巡视。他从轿子里下来,穿着大红官袍,周围的人跪了一地。」

  「我看见他了。他也看见我和我外祖母......」

  霍县令盯着陆明朝,一字一顿:「你猜他什么反应?」

  陆明朝没有说话。

  「他只是愣了一下,从我们跟前走了过去。他可以不认识我,难道连我外祖母也不认识吗?」

  霍县令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多年的恨意:「他走了过去!从我娘用命养大的儿子身边,走了过去!」

  「再后来我祖母带着我去找他......他竟然慌称呼,这些年一直在找我们母子,找了好多年才找到。呵——我们村子就在哪里,他何时来找过?」

  他冷笑一声,继续说:「还说要补偿?拿什么补偿?我娘的命,他能还给我吗?」

  陆明朝沉默了很久,「所以你来了华定县?」

  「对。他给我捐了官,让我当华定县县令。可惜,我外祖母也没享福的命,前年就死了。」霍县令点头,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吗?」

  陆明朝看着他。

  「因为我恨他。」霍县令一字一顿,「他让我当官,我就当。他让我好好干,我就不好好干。他让我善待百姓,我就虐待百姓。他让我别惹事,我就往死里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