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带空间逃荒,不小心称帝了 第478章幽州大军

作者:黄豆生芽

# 第478章幽州大军

第六日傍晚,孤山外,幽州大军遭遇到檀州兵的夜袭骚扰。

  「火箭顺风射入营地,烧了不下五十处帐篷!敌军虽乱,死伤却不重。烧死的、踩塌的,加起来也就百十号人。对他们四万大军来说,九牛一毛。」

  负责去偷袭的沈韬回来,禀告着昨天情况。

  江清竹点了点头,面上没什么表情,只问了一句:「咱们的人呢?」

  「撤回来三十七人,伤了六个,没死一个。」

  「好。还是那句话,伤的做好登记,死的更要做好登记,将来他们的家人,我来养。」江清竹走到城墙垛口边,望着远处幽州军扎营的方向。

  她看不到这边的情况,只能看到满头尘土。

  .......

  第八日。

  惊蛰。

  寅时三刻,她就披衣起身,一个人走上城楼。

  值夜的兵卒要给她搬椅子,被她摆手制止。

  她就那么站着,手扶着冰凉的城墙垛口,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夜色,等着天亮。

  等着该来的东西来。

  卯时整,天边泛起鱼肚白。

  卯时三刻,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条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像是谁用浓墨在大地上狠狠划了一道——不,不是一道,是一大片,是一片黑色的潮水,正缓缓向檀州城涌来。

  晨风猎猎,吹得城楼上的旗帜啪啪作响。

  江清竹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陆文宇、沈韬,还有一众将领。

  江丰收、陆子家父子三人、齐徽立在江清竹身侧偏后的位置。

  城下,幽州军的旗帜已经清晰可见。

  前锋列阵完毕,黑压压的盾牌手排成十几排,盾牌与盾牌之间严丝合缝,像一道移动的铁墙。

  盾牌手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人人弯弓搭箭,箭镞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再往后,是长枪手、刀斧手,以及一辆辆攻城车、云梯、冲城槌——那些大家伙被牛马拽着,缓缓向前,每移动一寸,地面就震颤一下。

  四万人马。

  铺开来,能占满半个原野。

  江清竹的目光越过那些盾牌、长枪、攻城器械,落在军阵深处。

  那里,一面大旗缓缓移出。

  大旗下,一个披甲的老将策马而出。

  他身后跟着十几骑亲兵,马蹄踏着晨露,一路行到城下三百步外,勒住马。

  「城上的人听着!」

  他的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我乃幽州副将张乐应,奉朝廷旨意,讨伐叛逆!识相的,速速开城投降,本副将可饶尔等不死!」

  城楼上静了一瞬。

  江清竹低头看着那个老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侧头,对身边的陈信伸手,陈信默契地将铁皮卷成的喇叭,递给她。

  江清竹接过来,清了清嗓子,对着城下喊:「张将军——!」

  她的声音被扩音筒放大,远远传了出去,比张乐应刚才那嗓子还要响亮。

  「你带了四万人来,路上累不累?」

  城下一片寂静。

  哪怕有人对此时怎么跳出一个女娃娃来感到奇怪,却也无人吱声。

  张乐应仰着头,眯着眼,似乎在辨认城上说话的是谁。

  「你是何人?」

  江清竹笑了笑。

  「我?」她顿了顿,把手里的扩音筒往前举了举,「你要讨伐的叛逆。」

  城下又是一静。

  然后,张乐应身后的人群里,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伸长脖子往城楼上瞅,似乎想看看那个敢这么跟张副将说话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张乐应的脸色变了变,又喊:「黄口小儿,也敢口出狂言!本将念你年幼,再给你一次机会——降,还是不降?」

  江清竹没接他这话茬,继续冲城下喊:「张将军,打架之前不兴聊聊?让你们的人往后退三百步,我要同张敬旻将军说话。万一他能劝动我,咱们双方不动刀兵就把事情解决了,岂不是大快人心?」

  这下,安静的队伍终于出现一些的骚动。

  张乐应愣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你就是江清竹?」他望着从城墙后面露头的小姑娘,大声问道。

  「对啊,我就是江清竹。」

  「你下来,我同你聊。」

  江清竹对着铁皮卷成的喇叭笑,笑够了把扩音筒换了个手,「你不行!我是这边的话事人,你却不是幽州军的最高将领。」

  赤裸裸的看不起人。

  「你狂妄!」张乐应对着江清竹怒骂。

  江清竹侧不以为然,继续喊话:「总不能是你们张将军怕我一个小姑娘吧?既然不想劝我投降,那你们就攻城吧!」

  江清竹说完,冷眼看着下面的人群。

  战前谈判是常事,张乐应自然晓得这里面的门道。

  他沉吟片刻,招手叫过身边一个小将,低声嘱咐了几句。

  小将点点头,打马往回奔,穿过层层军阵,径直朝那面最大的帅旗去了。

  不多时,帅旗晃动了一下。

  城门这边,江清竹已经下了城楼。

  城门的门轴吱呀作响,厚重的城门开了一条缝——只开了一条缝。

  几个兵卒从缝里挤出来,搬着桌椅,拎着两把椅子,快步跑到城下两百步开外的空地上,摆好,又快步跑回去。

  城门又吱呀着关上,关得严丝合缝。

  整个过程,对面四万双眼睛盯着,愣是没人动一下。

  又过了片刻,城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走出来的是江清竹一人。

  她一手抱着个酒坛子,一手拿着两个酒碗。

  紧跟着,她看到对方营地中有一人打马而来。

  她注视着对方,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走到桌边,把酒坛往桌上一顿,却是没急着坐下。

  张敬旻这时勒马停在她前方,双方就这么打量着彼此。

  虽然张敬旻坐在马背上,但江清竹还是判断出,对方个头不高,中等身材,年纪约摸五十上下,一身铠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他翻身下马,走得不快,步伐却极稳,每一步都像丈量过似的,不差毫厘。

  距离远时还不觉得怎样。

  等他走近了,走到五十步、二十步、十步——

  一股无形的杀气扑面而来。

  不是刻意释放的杀气,而是长年累月待在战场上、亲手杀过人、亲眼见过尸山血海的人,骨子里带出来的东西。

  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让人的汗毛本能地竖起来,能让人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江清竹感觉到了。

  她的后背微微一僵,又很快放松下来。

  「张将军,请坐!」

  到了江清竹跟前,江清竹颇有主家的风范,胳膊一伸,邀请对方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