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带空间逃荒,不小心称帝了 第491章圣旨
# 第491章圣旨
府衙后堂,气氛凝重。
陆子玉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锦衣卫出动,必是奉了上意。可若真是来拿人的,不会这么堂而皇之进城,更不会只带二十几个人。」
齐徽点点头,接过话头:「不错。幽州城现在是什么局面,朝廷不会不知道。若想用强,这点人不够塞牙缝的。依我看,八成是来……」他顿了顿,捻了捻胡须,「招安的。」
「招安?」一旁的陆明朝一愣,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已涌起冷意。有些话当着父亲和齐山长的面不好直说,但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时候来招安?早干嘛去了?当年莫州被困、百姓流离时,朝廷在哪里?如今他们一刀一枪拼出这片基业,朝廷倒想着来捡现成的了?
「招安?朝廷是想封我吧?」江清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
她像是能被招安的人吗?
陆子玉接话,「幽州丢了,张敬旻的四万大军折了一半,朝廷现在腾不出手来打,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稳住咱们。封你个郡主或者异姓王,名义上也许将这里划成你的属地,实际上是想把咱们拴住,等他们缓过手来再秋后算帐。」
江清竹嗤笑一声:「若真是你们说的那样,朝廷想得倒美。谁要当他的臣子?那时朝廷让咱们干什么,咱们就得干什么;朝廷不让咱们干什么,咱们就什么都不能干。」
她还有句更糙的话没说出口:我贱骨头啊?放著称帝的事不做,去做什么公主?
差着辈分呢!
「朝廷来人了,说明什么?」江清竹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让外面的风吹进来,「说明他们急了。去,通知陆将军。」
「是!」来人应声离去。
......
府衙门外,仪仗队缓缓停下。
一名小太监正要上前通传,让府衙摆案焚香、跪迎圣旨,却被门前两个持戟的亲兵横戟拦住。
「站住!什么人?!」
这时,一名黑脸锦衣卫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那两个亲兵,冷笑一声:「瞎了你们的狗眼?王公公持圣旨而来,还不让开!」
亲兵纹丝不动,戟杆横得笔直,戟尖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没有江姑娘的令,谁也不能进。」
「大胆!」黑脸锦衣卫脸色一沉,手按上刀柄,「圣旨你都敢拦,你有几个脑袋?!」
「不知道。」亲兵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我只知道这是幽州府衙。没有江姑娘的令,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外头候着。」
黑脸锦衣卫气得脸更黑了,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
他一夹马腹,马蹄往前踏了一步,几乎要撞上戟尖:「让开!再不让开,休怪本官不客气!」
他心里窝火得很——要不是出京前陛下吩咐「不宜与这边闹翻」,就凭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丘八,地上早就该滚两颗脑袋了!
两个亲兵对视一眼,非但没让,反而把戟杆往前送了半尺——戟尖离那匹马的脖子只有三寸远。
一个没有真攻.
另外两个拦着真是一步不让。
黑脸锦衣卫脸涨成猪肝色,手上青筋暴起,「噌」的一声,绣春刀出鞘三寸,寒光刺眼。
身后那十几个锦衣卫见状,齐刷刷把手按上刀柄,只等一声令下就要拔刀。
气氛骤然绷紧,像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府衙门口远远围观的百姓,有人吓得往后退,有人却往前凑了凑,想看看热闹——也想看看,朝廷来人到底要干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
「慢!」就在这时,马车车帘掀开,一位白面无须的公公探出半个身子。
他先看了一眼那两个横戟拦路的亲兵,又扫了一眼那十几柄半出鞘的绣春刀,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他站定在府衙门口的石阶前,理了理身上绯色的官袍,擡起眼皮看向那两个亲兵。
「你们两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威压,「知道咱家手里拿的是什么吗?」
两个亲兵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那人举起手中的明黄卷轴,在阳光下晃了晃:「这是圣旨。当今皇帝陛下的旨意。你们两个拦着不让进,是想抗旨吗?」
黑脸锦衣卫见状,立刻厉声喝道:「还不快让开!耽误了宣旨,你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两个亲兵依然纹丝不动,戟杆横得笔直。
圣旨?
圣旨关他们屁事!
他们只听江姑娘的。
宣旨太监见俩人还是不让,只慢悠悠喊了一声:「李大人。」
黑脸锦衣卫早就忍无可忍,「噌」地拔出刀来,寒光一闪,直朝那两个守卫削去。
守卫都是陆文宇那边过来的兵,也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当下急忙擡戟杆去拦。
戟刀相撞,火星四溅,守卫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就凭你们两个?」黑脸锦衣卫冷哼一声,提刀又要上前——
「住手!」
一道女声从幽州府衙大门后传来,不高,却清清楚楚钻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随着话音落下,门外的人住了手。
江清竹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寻常的青布衣裳,头发简单地挽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脚步不疾不徐。身后跟着魏起、陈信、厉蛮塔、陆子玉、陆明朝、齐徽等人,一行人鱼贯而出。
她在府衙门口站定,目光扫过门外那群人,淡淡开口:「诸位远道而来,可是有事?」
不等对方回答,她转头看向那两个亲兵,很有派头地问:「怎么回事?」
亲兵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回姑娘,这些人要硬闯府衙,卑职按令阻拦。」
江清竹点点头,夸了一句:「做得好。」
这话一出口,京城来的那些人脸上的肉都抽了抽。
宣旨太监忍不住开口,声音又尖又利:「你们拦的不是咱家,是圣旨!是天子!是朝廷的体面!」
江清竹连眼皮都没擡一下:「与我何干?」
「你——!」宣旨太监被她噎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那股邪火压下去。
想到这北地让朝廷头疼不已,自己又担下了这个苦差事,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办砸了,只得硬生生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笑脸。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拖得又尖又长:「江姑娘,咱家奉旨而来。」
江清竹看了一眼越聚越多的百姓,只是淡淡开口:「既然是来宣旨的,那就念吧。」
宣旨太监的笑意僵在脸上。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十五六岁的丫头,见了圣旨,竟然连跪迎的意思都没有!
她不跪,她身后的人自然也不跪。
周围的百姓见没人跪,干脆也不跪,就那么瞪着眼看热闹。
他忍!都是刁民!
宣旨太监心里恨恨地想:等回去了,非得好好告她一状不可!
他也不拖延,展开明黄卷轴,拉长了调子,尖声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