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带空间逃荒,不小心称帝了 第496章北燕立国
# 第496章北燕立国
六月二十日,这一天注定被载入史册。
幽州城头,那面红底带星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城楼下,黑压压站满了人——有披甲的将士,有捋须的文士,有粗布短褐的百姓,还有从各州赶来的乡绅里正。
江清竹终于从野外回来,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没有繁复的仪仗,没有冗长的祭文,只是接过陆子玉递来的告谕,亲自宣读。
「自今日起,北燕立国。」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一个人耳中。
年号定为「北燕一年」。
他们是草台班子起身,国都未定,暂以幽州府为治所。
她再次历数大庆朝廷的罪状——苛政猛虎,盘剥无度,弃燕云百姓于不顾。
一字一句,皆是这些年北燕百姓亲身所受。
告谕张贴出去,快马送往七州各县。
同时,她颁布了新的《北燕律法》《北燕谕民告示》《北燕强军告示》《北燕纳税》等等一系列政策公告。
北燕立国的消息以及政策,像长了翅膀,飞进七州,也飞到了大庆。
......
北燕立国的消息传开之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短短数月之内,从大庆境内,陆陆续续有人前来投奔。
最先来的是几个读书人。
他们风尘仆仆,背着磨破边角的书箱,鞋底磨穿了洞,站在幽州府衙门口,说是仰慕北燕新政,愿效犬马之劳。
齐徽亲自考校,发现其中竟有两人是举人出身。
问他们为何背井离乡,那举人眼眶泛红,声音发颤:「大庆科场,黑幕重重。我等寒窗苦读二十载,比不过权贵子弟的一封荐书。听闻北燕唯才是举,不看出身,只问学问,特来投奔。」
接着来的是商人。
他们携货物、带银两,更带来了南方的消息。
有的从海路乘船到东莱港,有的走陆路翻山越岭,一批批涌入北燕境内。
「北燕盐便宜,金土豆更是稀罕物,运到南边能翻几倍的利!」一个商人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听说这边官府不盘剥,没有乱七八糟的关卡,我们就来了!」
再后来,是工匠、是郎中、是残腿的老兵、是拖家带口的流民、还有近郊却属于大庆的百姓……
幽州城一天比一天热闹。
街上的口音越来越杂——有冀州的,有青州的,有兖州的,甚至还有从江南过来的。
铺子也逐渐越开越多,饭馆、布庄、铁匠铺、药铺,挤满了新开的街道。
当然,也少不了江清竹的火锅楼。
北燕七州的人口,在短短一年内,增加了近半成。
杜横之每日对着户部的帐簿,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说:「好啊,来得好!有人就有一切!人来了,地有人种,坊有人开,税有人交——这才是立国之本!」
这些,江清竹知道,但参与的不多,她从过完年后,几乎不在幽州待着,每日带着一队人,都在外面勘测。
勘测新都城的落脚地。
......
同年,大庆朝廷并未对北燕发兵。
陆子玉和齐徽在议事时反复推敲,推测大庆迟迟按兵不动,恐怕有两层原因:一是连年征战,兵马需要休养;二是朝中正在内斗,暂时腾不出手来收拾北燕。
「能拖一年是一年。」齐徽说,「拖得越久,咱们根基越稳。」
......
同年秋,七州丰收。
金土豆和金玉米的产量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同样一亩地,收成是大庆那些田的几倍!
粮仓渐渐满了,终于不用再饿肚子的百姓,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集市上开始有人卖余粮,换些布匹盐巴,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
同年,秋。
江清竹带人勘测了大半年后,结合山川走势,结合海洋所在,当两份差着上千年的地图重叠时——新皇城的位置,终于确定了下来。
距离幽州不过十里,仍旧在幽州的管辖地之内。
其实选在幽州城也不错,但幽州城内压根没有那么大的地方,让她修建皇宫。
除非,拆民房。
她不愿意。
看似他选了城外,但,核心在哪里,日收哪里便能发展起来,不是吗?
......
也正是在这个秋天,阿木坦带着一队人马,直奔幽州而来。
江清竹与他本是旧识,这些年互通有无,关系亲近得很。
听说他来了,亲自迎出城门。
阿木坦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只是在脑袋上梳了髻,插着一根白玉簪子,行的是一身男子打扮。
不由纳闷:「草原上听说你称王了,我来看看——你的王冠呢?还有,你怎么做这样的装扮?」
江清竹冲他笑笑:「走,进城说话。」
当晚,江清竹在府衙设宴款待,陆子玉、陆文宇、江明野、齐徽作陪。
酒过三巡,阿木坦说起正事。
「大庆朝廷派人找过我。」他说,「想用茶叶、丝绸、铁器,换我两万匹战马。」
江清竹端着酒盏的手顿了顿。
「你怎么回的?」
「回?」阿木坦嗤笑一声,「我没回。人让我晾了三天,然后让他们滚了。」
江清竹沉默片刻,放下酒盏,认真地看着他:「你知道这两万匹战马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阿木坦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我可以用两万战马给我的族人换回来很多好东西,尤其是茶叶。」
陆子玉同齐徽、陆文宇对视,他们心里更清楚,他们与大庆之间必有一仗要打。
大庆有了这两万匹马,新马替换伤马,骑兵能多出一倍,可谓是如虎添翼。
他们的目光迫不及待的落在阿木坦身上,想知道下文。
江清竹心里,但还是问了出来,「那你为什么还拒绝?」
阿木坦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半晌,他咧嘴一笑:「我不喜欢大庆那帮人。」
说的真任性。
他可以随意说说,江清竹不能随意应过去。
她正色道:「阿木坦,这份情我记下了。我现在穷得叮当响,拿不出太好的东西和你交易。你若是信得过我,不如将你年幼的孩子送到我这边来吧。」
阿木坦挑眉:「送孩子?」
「对。」江清竹点头,「我们设立了国子监,让他们和昌平、昌盛一样,进去读书。你也知道,中原的计谋、兵法、治国的道理,都是从书里来的。让他们学几年,回去帮你治理部落。」
阿木坦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好。我让牧巴和金札过来。另外,我从王庭再选几个孩子一并送过来。」
牧巴和金札是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
对于送他们来幽州学习一事,他似乎毫不担心。
「不能太多,人多了不安全。」江清竹提醒他,「另外,他们的安全得你的人自己护着。我只能保证,待他们会像待昌平一样。」
「好!」阿木坦爽快答应。
等宴会结束,江清竹又同对方小聊了会儿,分开时,清竹看着他,忽然问:「你就不怕我对牧巴和金札不利?」
问完,她迎上阿木坦的眼神,心里暗骂一声,自己问的多余。
果不其然,阿木坦的回答依旧是那么自信且不要脸:「我看上的女人,不会对我的孩子不利。」
「滚蛋!」江清竹笑骂了回去。
她身后的陈信瞪了阿木坦一眼。
陈信送江清竹回住处的时候,还在嘀咕,「他怎么还是那般不要脸。」
江清竹很是赞同道:「谁说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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