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别卷了,师祖已经自闭了 第741章距离
# 第741章距离
苏明澈几人自云梧大陆一别后,潜心修炼,加之白薇昔日所赠的仙灵液辅助,修为精进神速,如今俱已臻至炼虚中期。
这等修行速度,放眼整个修真界,已堪称凤毛麟角,足以令无数同辈仰望。
只是,这般成就若与眼前的白薇相较,便显得黯然失色,差距如同云泥。
苏明澈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著白薇与雷破岳、凌若凝谈笑风生,讲述这些年的见闻。
她眉宇间神采飞扬,举止从容,待他们依旧亲厚自然,毫无大乘老祖的架子。
然而,苏明澈心中清楚,自己那份深藏心底,未曾言明的情愫,此生恐怕再无机会,也再无资格说出口了。
他与她之间的差距,早已不是努力可以跨越的天堑。
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怅惘,但随即,又有些释然了。
他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当初不曾唐突开口,才能保全这份难得的情谊,得以像如今这般,坦然坐在她身边,听她说话,看她笑颜。
想通了这一点,自听闻她成就大乘那刻起便一直压在心头沉甸甸的巨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搬开。
他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周身前所未有的轻松。
再看向白薇时,眼底已是一片澄澈,唇角扬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真好啊,他喜欢的人,本就是这般惊才绝艳,光芒万丈。
喜欢上这样一个人,岂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只是,这场长达百余年的无声恋慕,终究该有个了结。
他举起酒杯,朗声提议:「想起当年在战场之上,我们时常并肩退敌后,便寻一处安全所在,痛快饮酒。
自离开战场,各奔东西,已是许久未曾这般聚首畅饮了,今日机会难得,不如我们不醉不归,如何?」
白薇闻言,眼中也泛起怀念之色,当即抚掌笑道:「苏师兄此言甚合我意,正好我这里还藏着几坛好酒,平日都舍不得喝。」
她随即吩咐侍立弟子,「快去备几样精致的下酒菜来,送到水榭那边。」
四人遂移步至落霞峰临水而建的水榭之中。
月色如水,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周围灵花悄然绽放,暗香浮动。
他们围坐一案,取出美酒佳肴,抛开修为身份的束缚,如当年在军中那般,肆意谈笑,追忆往昔。
从某次险死还生的遭遇,说到彼此闹出的笑话,又从共同认识的朋友近况,聊到昔日立下的,有些如今看来颇为幼稚的百年之约。
欢声笑语,伴着酒香,在水榭中弥漫开来。
这一喝,便直至深夜。
月色西斜,星光渐淡。
四人酒意酣然,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干脆并肩躺在水榭旁柔软的青草地上。
夜风拂面,带着凉意和青草的气息。
以他们如今的修为,想要真正喝醉实在困难,再醉人的灵酒,只需运转灵力便可轻易化解。
但今夜,无人愿意做这等扫兴之事。人生漫漫,能如此刻般放下一切,彻底放松畅醉的时刻,又能有几回?
到后来,连白薇自己也觉得眼前景物带上了些许朦胧的醉意。
身旁的雷破岳早已不胜酒力,鼾声如雷。
凌若凝平日里的清冷全然不见,她抱着一个空酒壶,迷蒙地指着天边那轮将沉的明月,含糊地嘟囔:「……饼……好大的饼……我要吃那个……」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伸手去拽旁边雷破岳的袖子,用力拉扯:「雷……雷破岳,你去……去帮我把那个饼端过来……」
白薇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笑。
这时,苏明澈提起还剩半壶酒的玉壶,步履略显蹒跚地走到白薇身边,挨着她坐下。
白薇察觉到他的靠近,仰起泛着红晕的脸颊,眼眸因醉意显得格外水润明亮,她笑着唤他:「苏师兄。」
苏明澈心尖微颤,笑着应了一声:「嗯。」
两人便这般并排坐着,一同仰头望着天边那轮清冷的残月,谁也没有再说话。
夜风轻柔,吹拂着他们的发丝和衣袂。
白薇抱着自己怀里的酒壶,安静地看着月亮,仿佛那月亮里藏着什么极有趣的东西。
「明薇,」苏明澈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醉了。」
白薇立刻摇头,语气带着醉鬼特有的执拗:「没有,苏师兄,我才没有醉,我清醒得很呢!」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醉,她伸出手指,有些摇晃地指向还在扯雷破岳袖子要「月亮饼」的凌若凝,口齿清晰了些:「那是凌师姐。」
又指向鼾声震天的雷破岳:「这个是雷大哥,你看,雷大哥在打呼噜。」
最后,她指尖转向苏明澈,认真地说:「你是苏明澈,苏师兄。」
苏明澈看着她这娇憨认真的模样,不由得低笑出声,摇了摇头,自语道:「看来是真醉了。」
或许是今夜的月色太过温柔,或许是他自己也醉意深重,心防松懈,那个盘桓在心底许久的问题,终于不受控制地滑出了唇边。
他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静谧的夜色:
「明薇……你,可有心悦之人吗?」
白薇抱着酒壶,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醉后的软糯:「有啊!」
苏明澈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剧烈地鼓动起来,撞击着胸腔。
他喉头有些发紧,几乎是屏着呼吸追问:「那……他如今在哪里?」
问出这一句,他只觉浑身血液都涌向了头顶,耳中嗡嗡作响。
白薇擡起头,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向那深邃无垠的夜空,眼眸中倒映着点点星光,语气笃定而清晰:「他在那里。」
「……」
苏明澈怔住了,一时无言。
心中说不出是何种滋味,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空了一块。
他仰起头,将壶中剩余的酒液猛地灌入口中。
这往日里甘醇沁人的上等灵酒,此刻滑过喉咙,竟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沉默地坐在那里,陪着身旁显然已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白薇,一同望着那天际。
夜空高远,繁星闪烁,而他心悦的姑娘,她的心之所向,在那遥不可及的九天之上。
也罢,也罢。
他再次笑了笑,将最后那点苦涩连同酒气一起咽下。
能得知她心有所属,能亲耳听她说出,能陪她醉这一场,为这段无疾而终的慕恋画上句点,似乎……也不算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