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修灵 第一百章 韩笑邀战
翌日晌午。
武都一家酒阁中,几名年轻男子正谈论着近日武都内所发生的变化,皆然是有些兴高采烈,好似述说中纵横武都各大势力的不是他人,正是他自己一般。
那般热情,亦是带动了旁人。
几人从那雷罚七将纵横各大家族犹如入无人之地为始,尔后又谈到那揽星楼下的功法争夺,言之最后有人不禁黯然一叹,道:“功法虽好,但想蜕变成强者的又岂是一两人?只怕是有命觊觎,没命修行啊!”
“这般争夺真是激烈之极,上有启灵境强者争相厮杀,下有锐凡境修者暗中窥伺。甚至还有凡人闻讯而至。短短几日内,武都内死去的人又岂止数十!”有人又道。
“你不去试试?没准你就得到那功法,然后逆天改命了呢?”
“别闹了,我若真去了,只怕现在早都入土了,又怎么能与你们饮酒聊天?”
言至最后,几人皆是有些唏嘘,盖是因为他们还有着自知之明,功法虽好,他们却不一定有命夺得。就在几人相谈之际,一道身着灰色布衣的年轻男子自阁楼上徐徐走下。
他相貌平凡,一双黑褐色的眼瞳之中此刻却是洋溢着无穷的战意!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得到雷甫刑亲传的韩笑!
原武都韩家的庶出子弟!
自那日与雷甫刑分别之后,他便来到这家酒阁之中闭关修行。数日以来,他却是吞下了那七纹通天菊,又重修功法引经络,如今已是实力大进!此刻他的气息之蓬勃早已远远凌驾于往昔,手掌之中一柄漆黑长枪倒握,端的是气势逼人!
酒阁一层之中,一人见状立时停语,他身旁那几人瞧着怪异也定睛看去,不禁皆是有些吃惊。
盖是因为此刻韩笑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太过于震人心弦。韩笑亦听到刚才几人些许言语,不禁轻笑一声,大步迈出,笔直的踏向那酒阁门户处。
待韩笑离去之后才有人恍然道:“那人,是韩家韩笑!如今归于雷甫刑手下,据传他在往昔便是有着启灵七重境的修为!”
“又是一头野兽踏入战场,真想去一观究竟啊!”
“那你去呗。”
“别闹,我可不想被殃及池鱼!”那人戏骂道。
几人的言语韩笑自然不会在乎,他现在想要的唯有接连不断的战!
他要以此来磨砺新生的自身。一切,都是为了报效那个人!
约么半个时辰后。一名身躯高大、魁梧无比的青年男子昂首挺胸地从武都某势力门内走出,他唏嘘道:“武都内的家族势力真是弱啊,秉一族之力竟然不是我王琥一人的对手?”
“真是寂寞……啊!”
这宗家族门外,几名窥探的年轻人闻言亦是有些朦然。
虽说你胜了,但这般言语亦是有些过分了吧?说我武都无人?有种你去找那苏城、夏风奇、霍依窈级别的人物啊,何必在此自吹自擂?
“哼,若非那雷罚七将中的雷仲昨日与我刘家家主邀战,今日你又怎么能胜?”
“我刘家家主虽说只是启灵八重境的修为,却也不是你这般人物能够……指指点点的!” 一名年轻人自刘家跃出,见这王琥嘲笑自家势弱,当即便是出声喝道。
也难怪这名刘氏年轻人这般恼怒,盖是因为早在昨日,便有一位名为雷仲的年轻人来此邀战并战胜之。对此,那刘家家主也只是无奈笑笑,毕竟那雷仲修为与他相若亦是启灵八重境的天骄,且他又身为雷罚七将之一,败给他却也算不得丢人的事情。
然这王琥明知此事,却再次登门邀战,却是有些以势压人了。
有伤在身的刘家家主又岂会是这王琥的对手?
毕竟这王琥亦是跟随雷罚之人,也不是那些寻常人物可比。这也难怪这位刘氏青年会这般愤怒了,盖是因为这王琥取胜的方式不太光彩……
“哼,成王败寇,败了就是败了,狡辩什么?”
“无能之辈,有胆的来与老子较量较量?”王琥望着那刘氏青年怒笑一声,言语挑唆道。
那刘氏青年咬牙退身不再与他争论,他自身的修为若比之王琥无疑是相差甚远,故此也不会忽而热血上涌,去做那般自取灭亡的事情,万一王琥真杀了他,他们刘家可不会为了他去报复。见状王琥不禁轻笑一声,目光相继扫过身旁数人,神情异常桀骜。
“仗势欺人的蠢货,也敢这般自卖自夸?”
一道声音突兀传来,王琥近处几名青年闻声面色皆是一变。
虽说这王琥那般手段亦是有些不光彩,但他那一身启灵七重境的修为却是货真价实的,究竟是何人敢这般嘲讽与他?
浓眉陡立,王琥不禁有些目眦尽裂。
他怒哼道:“是谁在说话!”旋即便闻声望去,入目处,只见一道身着褐色衣衫的青年男子正不屑轻笑着。
“你……杨霖?”
王琥不禁后退一步,一身气势也是骤然降下。
“说你了,怎么着? 不服?想跟我打?你够资格吗?”那杨霖戏谑笑道,身形一动亦是一步步逼向王琥。王琥见状,高大的身躯竟然逐渐渗出丝丝细汗,恍然之间竟又是连退数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杨霖?他怎么也……来到这武都了?莫非那雷甫刑不只将此地的讯息禀告于雷罚大哥一人么?”
“蠢货,若非跟从着那雷罚,你早已死了不知多少次。还敢在此耀武扬威?”那杨霖笑呵呵的道,旋即轻蔑的瞄了王琥一眼便迈步离去。
在他的眼里,王琥却是没有令他出手的资格。
王琥望着此景心中暴怒不已,却也只能压下这心头怒火。
因为这杨霖亦是与他来自同一个王朝之中,杨霖是一名独行者亦是有着启灵八重境的修为。王琥也不知他究竟出自何方势力,但他的实力之强却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是雷罚麾下七将,敢说能够稳胜于他的人也是没有。
如此,王琥又怎敢在他面前放肆呢?
“哼,欺软怕硬的家伙!”
一道微弱萤蚊的嘟囔声杳然响起,王琥闻言心头怒火忽然再生,他惹不起那杨霖,可不等于惹不起别人。故而他当下便是怒声喝道:“是哪个废物在这里低声诽谤?可敢站出来说话!”
一名青年男子闻声面色忽然变得煞白,双腿亦是颤抖不已。
那么微弱的声音,那王琥居然还听得见么?青年不过是锐凡境的修为,又哪里敢出去与王琥作对?
修行一途,引灵淬体,自启灵境后修者的身体素质亦会随之上涨。话虽如此,那王琥会听到低语亦是有些巧合了,刚才面对着那杨霖的嘲讽,王琥面如火烧,一时间觉得身旁所有人似乎都在悄然议论着自己,情绪波动之下却也是极度关注着他人的切语声……
“说你是个草包,无能莽夫,不服……气?”
身着粗布灰衣的韩笑自那青年身旁徐徐走过旋即步步逼向王琥。
他这番笑吟吟的话语却是将那王琥给气的暴跳如雷!
深深凝视着韩笑,他拳头骤然紧握,决心要将这个不知所谓的家伙砸成肉泥!
磅礴气势弥漫而出,灵力凝于拳掌之上,此刻即便是雷罚唤他,他也不会再停手!
韩笑眼眸微眯,头颅微扬,神情傲然的望着眼前的王琥,这般嘲弄的眼光王琥又岂能再忍的住?当下便是化作残影掠向韩笑。舌尖舔过唇瓣,韩笑双目精光大放,他也很好奇,眼前这个启灵七重境修为的魁梧男子,又能逼出自己几分实力?
“来,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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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我乃武都韩笑
王琥的怒火一再的被人挑拨又强制压下,如此反复之下此刻他的怒火已然是处于一个极点,若再不宣泄出去,只怕要逼疯了他!此刻,他才不管面前这人是何身份,回荡与他脑中的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他!
杀死他,让旁人知晓我王琥的厉害!
怒气高涨灵力催动,王琥高高跃起,竟是骤然离地丈许,只见他大喝说道:“去死吧,小崽子!”旋即便一脚高举凌空踏下。
这般力道,若是旁人只怕要被他一脚踏碎了头颅。
由此可见,此刻他的心情又是何等的暴戾!
韩笑轻蔑一笑,握枪的手掌一抖,长枪甩出,枪杆厉然与那王琥的足下相撞,巨力迸发之下,那王琥竟是反被这股力量弹开!
他连忙在空中一个空翻,尔后连退三步方才卸掉这般力道。
王琥重新仰头望着韩笑,一双虎目之中陡然掠过一抹惊讶,他刚才虽不是全力而为,却也出了七八分力道,这男子竟然在仓促之间所回应的一击便是卸去了那般力道并反压制着自己?
由此可见,这人也并不简单。
一念至此,王琥眼中亦是浮现出一抹凝重。要知道,刚才他那一击,即便是武都内一些启灵七重境的中年男子也是接不下来的。
“我没见过你,你是谁!”
王琥足下猛然一跺,卸去了脚下的酥麻感方才厉声喝道。
韩笑此时也是有些诧异,他也是刚到此地不久,见王琥那般恃强凌弱便心生不屑,见王琥在那杨霖的震撼下不敢言语,方才接话出言鄙夷,却不想这男子的实力也是货真价实的!
韩笑手掌猛然一握,长枪顿地。旋即便见猎心喜的凝视着王琥,在他那握枪的虎口间赫然浮现着淡淡的血丝。
“有点本事。”韩笑欣而笑道,话语之间弥露出一丝赞扬。
若换做以往的他,恐怕不会是这壮硕男子的对手,但如今嘛……
王琥闻言更是恼怒,我何等身份,需要你这般角色来夸奖?
这便等同如青武王朝王都顶级天骄到一座小城郡之中与人起了争执,却被人道一声你很不错哦……
这般夸奖,王琥又怎受得起?
“气煞我也!”
语毕王琥便如疯虎一般蛮横的冲向韩笑,此刻的他已然是灵力全然催动,在这般灵力加持之下的他,力道与刚才比起已然是……质的变化!
见状韩笑立时便轻笑了一声,尔后灵力骤然从体内经络里涌现而出。
他不进反退,却是将那王琥的攻势全然闪避了去。王琥见状不禁更怒,拳脚宛如暴雨一般席卷向韩笑。
脚步轻挪,韩笑神情淡然的闪避着王琥对他连绵攻势,却是并未还击。
十数息后,韩笑身倒如飞,退步数丈之外,旋即才擡首望着那王琥面露笑意。要知道他原本在韩家之中本就是趋吉避凶的性子,又怎么会傻到去与王琥硬碰硬呢?
至少此刻,便远没有到需要那般相搏之际!
一旁众人皆是看着这一幕,面色各异,远处亦有不少身影走近,旋即观望着。王琥目光匆匆一扫人群,不由更怒。
只见他喘着粗气闷哼道:“够胆的,来与爷爷我正面相搏!”
韩笑闻言倒也不恼,只见他端详了王琥数息方才迟疑问道:“阁下今年贵庚?”
“我……”
此刻王琥双瞳之中已然浮现出道道血丝,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一定生撕了眼前这个小子!
这时,韩笑脚下却猛然一跺,手掌随之放开那镇魂黑枪,旋即便化作一道残芒骤然掠向王琥。
刚才他不与那戾气正旺的王琥相争亦不是怕了他,只是以他的性格,自然会去琢磨出适合自己攻杀的最佳时刻。
而此刻,你意已焦,心已乱。
所以,败吧!!!
王琥怎么会想到韩笑会在此刻忽然出手?故而他一时之间亦是反应不过来,尔后便被韩笑压着打。
他恼怒的挥拳,踹踢,却是依然碰不到韩笑丝毫。
数息之后,韩笑便已在这王琥身上接连攻杀了数拳。
拳拳皆是在小腹处,且着力是在同一点上!
韩笑收回拳头,倒退数步,却是如飘一般挪动数丈距离。
再次握着镇魂黑枪,手掌一幻,枪尖倒指王琥。韩笑轻蔑地笑道:“还需要继续么?”
王琥捂着小腹,口中猛然喷出一口血液。
韩笑数拳皆是打在他身体一个位置,此刻已然伤到了他的内脏!战力再次折损的他又岂会是韩笑的对手?
“哼!”
听着王琥的闷哼,韩笑不禁轻笑一声,旋即转身欲要离去。
曾经的他虽然远远不及此刻强大,却也是未逢一败。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的聪慧,永远不会向自己不敌的对手出手。
相反,与他修为同阶的人他却是未曾怕过。能够独力在那个敌视着他的韩家之中成长起来,韩笑自然在对局势的判断上颇有建树。所以,他才没有选择去与王琥硬碰硬。所以,他才会趁王琥情绪不稳之际施展雷霆手段败敌。
为了保障杀伤力,他甚至拳拳击在一处!
滴水石穿,这般攻势他就不信那王琥能够安然无恙的承受下来!
眼瞳微撷,望着手中的镇魂黑枪韩笑他不禁徒生感慨,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升灵宝器啊!
自己如今的战力,已然不是王琥这等人物可比,他,甚至没有令自己动用这柄长枪的资格!
“混账!”
话音落下,人群中,两道身影如霹雳一般忽而急速掠向韩笑。
这二人皆是手执利器,眼中杀意弥漫。
虽然王琥那蠢货令他们有些不屑,但同为雷罚麾下,他们自然也不会看着王琥他被人欺负而袖手旁观。因为那无疑等同在践踏自己等人的颜面!
这般耻辱,只能用敌人的鲜血才能洗清!
韩笑眼瞳陡然一寒,灵力骤然涌入双臂,尔后长枪一甩,随之迅捷的砸向那两道偷袭的身影。
“佽!”
刀剑断裂的脆音即刻传出,尔后那两道身影也是相继倒飞而去。
韩笑转身望着那两道仓促身影,面露寒意,此刻他亦是真的有些怒了!
那两道身影连连退步方才站稳身子,手中一酸那两柄长剑便是叮当落地。此刻,他们手掌之中已然是鲜红一片,血液逐渐浸满了整个手心。
“这……怎么可能?”
那两人皆是一副震惊的模样,满脸难以置信之色。
一旁的王琥见状亦是有些惊骇,这二人与他一般皆是启灵七重境的修为,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败下阵来?
“就这点本事,还敢偷袭与人?”韩笑气笑一声,有些恼怒。
“哼,欺负我们的人?即便我们不是你的对手又如何?早晚也会有人来收拾你的!我还真不信,你能无视那雷罚七将和雷罚大哥不成?”二人铁青着脸,恼声说道。
“哦?”
韩笑这才醒悟,原来眼前这些竟是主人雷甫刑胞弟雷罚麾下之人。
当日雷甫刑也曾与他道过此事,言道可以交手,却不许杀之。一念至此,韩笑这才凛然一笑,道:“算你们命大。”
语罢他便转身离去,留给众人一个消瘦的背影。那二人见状不禁又急又气,却也无可奈何。
“小子,可敢留下姓名?”见状这两人连忙喝道,显然是气不过自己被这般羞辱。他们想要报复!也想要韩笑认怂离去。
视线里,韩笑身影渐淡,与此同时一道话音也悠然传来。
“我乃武都……韩笑!”
“韩笑?”二人面色陡然一变,这盖是因为他们也曾听过韩笑的名字。他出身于武都内的韩家,天资在这里属于上等,但这并非是他们忌讳韩笑的理由。他们知道韩笑的原因唯有一个,那便是因为韩笑他是雷甫刑麾下之人!
雷甫刑是何等人物,他们比这武都内的人更清楚!
王琥抿了抿唇,喉咙发干却是不知该说什么。
很显然,他不可能去找韩笑报复,而雷罚七将也不会为了他出手。因为那韩笑是雷甫刑的人,没有人敢触怒那个人的眉头。
即便是雷罚麾下七将也同样……不敢!
那两人看着哑然失声的王琥不禁一叹,旋即便各自离去。
显然,他们也同样知道自己这伤是白受了。一念至此,他们不禁嘟囔着:“王琥这个呆头呆脑的家伙,还真是个惹祸精!真是……倒霉!”
这两人离开后,王琥也连忙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里。
惨败于韩笑之手已令他很是丢人。如此,他又岂会再留在这里看着旁人的冷眼?
几人离去后,这里聚集的人才开始散去。
但有一个人的身影此刻却深深的凝记在他们的脑海里。
他名为韩笑,他击败了雷罚麾下之人,他为武都挽回了一丝颜面。毋庸置疑,韩笑他此刻便是武都中人心里的骄傲!
尔后,此地讯息也随之流传而开。
韩笑在此与雷罚麾下之人战斗且胜之的讯息无疑震撼了武都内大小势力之人。
雷罚麾下之人一入武都便势如破竹的脚步终于被人阻止了么?
想到韩笑也是雷甫刑麾下之人,他们不禁更是沮丧。无论雷甫刑还是雷罚,可都不是他们武都中人啊!莫非如今的武都真的是……无能为力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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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昔日旧友
数个时辰后,时至夕阳西下之际。韩笑却是孤身来到了一片浑浊的湖泊旁。
这里处于武都内极为偏僻的一角,在岁月的侵蚀下湖水也已然变的浑浊不堪。韩笑环望着湖泊与身旁道道老化垂暮的枯木,忽而莫名一叹,旋即便在湖边一颗青石上盘坐而下。长枪平放在膝前,微微闭目浅睡起来。
不过盏茶的时间,夕阳尚还未落,一道脚步声突兀响起,闻声韩笑唇角也是微撇露出一丝笑意。
近年来这里已然荒芜,还会到此的人亦是寥寥无几。
而此处,也正好成为了他与一个人的会见之地。
韩笑陡然睁眼,一道面色有些苍白的男子身影映入眼瞳,见状他不禁面色一变,旋即殷切的问道:“夏阳,你这是怎么了?”
来人正是那夏家夏阳,只见他无奈一摊手,淡淡的道:“技不如人呐。”
闻言韩笑面色也是浮现出一抹狐疑。
二人从孩童时期在这里相遇开始,便一直作为玩伴。一个是韩家庶出子弟,另一个是夏家庶出子弟。二人相似的境遇注定了他们有不少共同语言,将心比心之下,二人间的关系也是逐渐演变为挚友。当然,这亦是不为外人所知的事情。
那年,这湖泊还未废弃,那年湖水仍然清澈,那年,两道孩童身影皆是有些倔强有些顽劣。如今虽然沧海已变,但二人心中那道情谊,却依然……仍在!
“这几日,我闭关了。今日才功成出关。”
韩笑忽然道。
而夏阳闻言也释然一笑,旋即大咧咧的在韩笑身旁坐下,道:“心情有些愤懑,才逗转到此,不想你居然也在呢!”
韩笑闻言微微摇头,道:“我是故意在此等你的!”
“恩?”夏阳闻言不禁微怔。
“夏家夏眠已废,那夏风奇必不会错过这般机遇。而他的修为却是要强盛你几分。想来,你会吃亏。”韩笑解释道,望着韩笑那苍白的面色他此刻亦是有些恼怒了,手掌也猛然蜷握起来。
夏阳的性格与他相似,若非要事,又岂会与人相争?且受伤在身?
“我也不瞒你,的确是因为那夏风奇我才会受伤。不过却不是为了争夏家的地位,而是因为她。”话音至此,夏阳话音微颤亦是有些黯然。
“她?是夏诗雨么?韩笑蹙眉问道。
夏阳点点头,然后将夏家姐妹二人被那夏风奇强行霸占的事情相继道来,旋即又言至今日他率众与那夏风奇摊牌,逼迫那夏风奇退让。也是因为此事他才会受了一些伤,不过所幸的是那夏风奇亦不敢公然与所有夏家庶出子弟为敌,选择了让步。
“混账!”
韩笑闻言厉然一喝,拳掌狠狠的砸在青石上。此刻,痛感亦不及他心中的恼怒。
他虽不曾去喜欢女子,却也多次听闻夏阳倾诉对那夏诗雨的爱慕与喜欢。
如此,他自然也知道夏阳他是多么的在乎那个女孩。
如今,那个女孩却是被夏风奇强行霸占了去,害的自己兄弟夏阳黯然神伤。如此,他又焉能不怒?韩笑他自然知晓,以夏阳的性子会选择鼓动所有夏家庶出子弟去与那夏风奇摊牌,心中又会是何般的震怒。
望着夏阳此刻平淡的面色韩笑他不禁怒道:“这般事情,你竟不先道与我说?”
“那雷甫刑已与夏家结盟,这便是我……有所犹豫的原因。”夏阳摇头解释道,闻言韩笑顿时轻笑一声,不悦道:“他夏风奇可还代表不了那夏家!”
“对了,你现在的实力如何?”夏阳忽然问道。
“应当,不会弱于那曾经的夏眠。”
“至少,那夏风奇、苏城、霍依窈等人就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浓浓自信涌现,韩笑凛然说道,话语间亦是不满的白了夏阳一眼。
“恩……”
“若我也……有这般实力便好了。”
夏阳微微摇头,旋即深深的叹道。闻言韩笑面色也是陡然微变,怒意隐隐浮现。
他正欲言语却又见夏阳忽然道:“帮我,我要那夏风奇,死!”
韩笑忽闻此言,一时也是有些呆愣,数息后他方才恨恨的拍了拍夏阳的肩膀沉声道:“时至今日,你还与我见外不成?即便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以武力夺我兄弟所爱,他以为他……是谁?”
“哼,他的命,我韩笑……收定了!”
韩笑猛然起身,手掌握着长枪斜指夕阳。眼中浓浓的杀意随之弥露。
“谢了。” 夏阳沉默良久,方才舒声道。
他也犹豫过多次,到底要不要与韩笑道此事。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把这个兄弟牵连下水。二人虽不同姓,但那般亲密却是要比亲兄弟还要来的更深一些。
“莫说我如今实力大涨,即便是我先前之际听闻此事一样会为你杀了那夏风奇。哪怕是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韩笑冷冷的道。
“别扯了,若要你付出那般代价,我又岂敢告知与你?”夏阳语气一促,却是连连咳嗽起来。
“兄弟!”
“恩?”夏阳望着韩笑,亦是有些疑惑。
“今时不同往日,武都风云已变,我亦已选择跟与于那雷甫刑。无论那北荒陵墓是何结局,将来我们兄弟二人也只怕再难相见了。所以,我不放心你就这般……留在武都!如今夏眠已残,若夏家要新选一个继承人,那也……只能是你!莫说那夏风奇这般行事,即便他依然待你亲密,他也非死不可!因为……他的存在挡到你前行的路了!”
数息后,韩笑深深凝视着面前的夏阳又道:“若没了那夏风奇,夏家修为最高的年轻人便是你夏阳了。如此,你才有机会获得夏家那般资源,才能更好的成长起来。”
“但,相比于地位,男人更重要的却还是自身实力!”
“若你的实力不能令其他夏家中人诚服,那有朝一日被拉下马来也是可以预见的事情!所以,当日我才会传信与你,在那揽星楼下等候机遇。”
夏阳重重点头,他能轻易得到那页功法亦是因为如此。
不然即便他能得到,只怕也要受一些轻伤。
“我原本就是打算让你去用那功法收买人心,笼络那些夏家子弟。如今,这倒亦算是歪打正着了。”韩笑感慨道,见夏阳有些不解,便从怀中掏出一本薄书忽然抛向夏阳。
夏阳连忙接过,辗转凝视着薄书,只见书面之上赫然写有几个小字。
“戾雷……功?”夏阳喃喃念道,旋即擡首望着韩笑,一脸不可置信。
“这是雷甫刑传给我的升灵功法。此法暴戾无比,功成后随手一击便有无尽威能。一拳一脚皆是……堪比升灵武技!”韩笑淡然的解释道。
“这……”夏阳吞咽了一口唾液,神情也有些惶恐起来。
“想来那雷甫刑也不允许你将此功法传与旁人吧?或许这便是他本人所修行的功法……”夏阳连忙诉道,闻言韩笑目光也是骤冷,道:“此事你知我知,他又……如何知道?”
“夏阳,如今你虽得到这功法,修成之后却也要谨慎使用。”
“倘若去得那北荒陵墓,不到必死之局你也万不要催动此功。将它交给你,此间事了我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夏阳深深望着韩笑,眼眶已然湿润起来。
他又如何不知,韩笑将此功传与他,是承受着怎样的风险?
如此,他又如何能不为之感动?
“这功法不似那些无阶功法,修为越高,能施展出的威能亦是愈多。”
“想来有它,你将来跨入化灵境后,也能有所依仗。升灵功法是……真正的升灵强者催动才能发挥出全部威力的功法。我们如今也……不过是刚刚起步而已。”韩笑凝重叮嘱道。
“恩。”夏阳失神点头,手掌抚摸着手中薄书眼瞳之中也是有着浓浓火热之色悄然溢位。
有着这般福源,他的前途也已然是一片光明!
一念至此,他不禁又望了韩笑一眼。若不是因为他,自己又如何能有这般机缘?韩笑他,为了自己的确是做了太多太多……
看着夏阳微微湿润的眼瞳,韩笑极为诧异的讽刺道:“你不是吧?这点事都值得哭鼻子?”
夏阳微微摇了摇头,道:“刚才有灰尘进去了,我怎么可能有你想的那么煽情……”
韩笑这才螓首轻点,旋即十分凝重的道:“夏阳,你要清楚。即便你为我被人杀死,我也决不会给你道谢。你……明白么?”
夏阳重重舒了一口气,这才螓首轻点。
他清楚,无论韩笑想做什么都是因为他自身的意志。并不是因为自己在求他帮忙。这就是无私的奉献么?这才是真正的……友情么?
一念至此,夏阳忽然回首望着眼前这片浑浊的湖泊。
若非那年自己在这里与韩笑相遇,自己也不会遇到这个好兄弟了吧?
夏风奇与韩笑,他们无疑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而他们也都是夏阳曾经心中最好的兄弟,此时夏阳他才恍然明白,真正的兄弟不是因为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了什么。
凝视着韩笑的侧脸,夏阳忽然道:“那北荒陵墓,我也要去。”
韩笑闻言微怔,却没有出声反对。
夏阳手掌逐渐蜷握,于心中默念道:“无论生死,都让我们兄弟去一同……面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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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十日之约
时光荏苒,眨眼间又是数日悄然而过。
这段时间内,现身于武都之内的年轻身影也是多了一些。
有人恍然大悟,想必是那雷甫刑所说的另一批人也相继到来了。如此一来,到临这武都之中的年轻强者便是有着百来人,修为孱弱的人物也是截然收起了以往那副狂傲的性格。
如今的武都,当真已是天骄云集,天才数不胜数。甚至连大多老一辈的修者也是忽然低调起来,这段时日之中,后浪推前浪这个事例已然被证实无数次,故而也由不得他们再去倚老卖老。如今的武都,这是属于年轻人的时代!
今日一如以往,亦是平凡的一天。
但在十日前,星象阁内有个约定将时间定在这日,如此便也不再平凡。也不知是谁将这则讯息散播了去。如今,武都大多人也是知晓了这则讯息。
霸者雷甫刑与隐者萧笑将于揽星楼……相会!
这是两位启灵九重境强者的会晤,亦是足以左右武都人心的一次见面。
因为他们二人的动向已然足以影响那即将盛开与人的北荒陵墓!无论是大小势力中人,还是外来者们,皆是或明或暗的聚在揽星楼附近。
这日,自清晨开始,便有数百道身影矗立在揽星楼外。
偌大的揽星楼内,亦是无一人在座,揽星楼门外,几道身影悄然而立,最前方三人并列,却是两男一女,正是雷甫刑与纳兰雅还有一位冷漠男子。
时间消逝,随着神阳的移动,那冷漠男子也是忽然气笑道:“雷兄,我们几人有必要在此等候那萧笑吗?他以为他是什么身份?值得我们这般对待?”几人身后的数道身影则是他麾下的追随者,此刻闻言亦是面色微变,脸上浮现些许不悦。
“呵,森罗兄又何必动气呢?那萧笑却是……不简单啊!”
雷甫刑莞尔一笑,旋即便语气轻佻的道。
这冷漠男子名为森罗禹亦是一位启灵九重境的修者,也难怪他敢这般与雷甫刑说话。听到雷甫刑所说之话他也是有些狐疑问道:“连你也看不出他的深浅?”
“天下何其之大,由不得我们不谨慎对待啊。或许那萧笑比我……还要强呢!”
雷甫刑忽然感慨道,揽着纳兰雅的手掌也是微微动了动。
如今这揽星楼下或明或暗的聚集了多少身影,却也不知他怎敢让纳兰雅暴露出来。要知道纳兰雅这个女子可是只有着锐凡境的修为啊!
森罗禹瞳光从纳兰雅身上悄然掠过,却是视若无物。以雷甫刑的实力,谁又敢觊觎他的女人?
“雷罚来了么?” 森罗禹忽然问道。
“恩,此刻应当在武都外历练吧,想来……他还是很想超越我这个兄长的!”
雷甫刑无奈笑道,闻言森罗禹唇角亦是微蹙,想超越雷甫刑?
这难度……可不小啊。要知道以他的战力与雷甫刑交手,尚不能逼出他的全力,由此便可窥其一斑了。而雷罚呢?
森罗禹与他交手数次,却也不过是个平手罢了。
由此可见,他与雷罚二人的实力处于伯仲之间,但与雷甫刑的差距却是有些遥远啊!
听到雷甫刑这般评论萧笑,他自然是压下了心头怒意。因为雷甫刑已然暗诉了萧笑的实力要比他森罗禹更强!
在他们那方王朝之中,森罗禹从未见过雷甫刑对其他年轻人有过这般评价!
时间逐渐流逝,约么晌午时分。一道倩影自揽星楼远方徐徐走来。
众人忽然望去,面色皆是微变。
女子玲珑灵秀,容颜亦是绝美,只见她身着丝缎衣裙,长发披肩,浑身上下皆是散发着淡淡的灵韵。
“霍依窈?”有人迟疑自语,却是有些不敢相信。
如今距离那星象阁拍卖后不过十日之期,她却与以往恍若二人。“这莫非是修行了那吞云功的功效?”数百道身影皆是望着霍依窈有些愣神,此刻的霍依窈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却是让他们有些畏惧起来。
“启灵八重?”
一道青衣男子身影口中呢喃说道,满脸不可置信之色,此人正是那夏家夏风奇!
只见他只身一人矗立于一角,倒也是有些怪异。
“怎么可能,这个女人她怎么可能突破到启灵八重境!这不可能!”夏风奇于心中嘶吼道,手臂亦是紧绷着,五指微蜷却又有些发麻。此刻霍依窈的修为已然令他生发出些许无力。
曾经的武都,他夏风奇、苏家苏城、还有那韩笑皆是与霍依窈同等修为,想不到如今霍依窈她却是已然走到了前方!
率先他们这些男子先一步突破到启灵八重境!
这般触动此时亦是存于大多人心中,令他们为之心悸。
其实,这般修为亦才等同于霍依窈的身份。毕竟霍依窈她可是霍家大小姐的身份,地位在武都内便等同于曾经的夏家夏眠与李家李道陵。真要说起来,她如今这等修为亦是有些不足,不过也足以令大小势力中人为之惊骇了。
揽星楼下,森罗禹眼眸微眯,亦是有些诧异。
“启灵八重境的修为?且生得这般模样?这女子倒是……”
“森罗兄莫要多想,这女子名为霍依窈,是这武都霍家的大小姐,亦是那萧笑的女人。”雷甫刑忽然说道,却是打断了那森罗禹将要道出的话语。
闻言那森罗禹面色也是微变,有些不太好看。
“是么,他倒是有福气。”森罗禹猛然一咬牙,目光却是依旧凝视在霍依窈身上,见状雷甫刑无声一笑却也未再多说什么。
霍依窈徐徐走着,衣袖中小手微握亦是有些希翼,她的目光相继扫过眼前数百身影,尔后猛然望向那揽星楼下。
面色忽而一僵,她却是未看到萧笑的身影。
虽有些疑惑,但霍依窈她还是决定先过去再说。随着娇躯几幻,她便是出现在雷甫刑等人身前。
雷甫刑微微摇头,道:“萧兄还未到,却是要劳烦霍姑娘一同……等待了!”霍依窈这才恍然,身子一转,亦是眺望着远方。
贝齿轻咬,微微刮蹭着唇瓣。
“那个人,居然还要自己……等他么?”
纳兰雅头颅微螓,却是有些自我惭愧。“这个姐姐,外貌怎么会生的这般好看?甫刑他会不会?” 一时间,女子竟是心乱如麻。
森罗禹虽在表面上依然眺望着远方,心绪却是有些紊乱。
他不时望着一旁霍依窈的侧脸,暗中吞咽着唾液。“这女子这般绝美,修为亦是不弱,却是已跟随了那萧笑?”
“不对啊!”
“ 观她身姿体态,此女却是处子无疑。这到底是?哼,怎么说……也不能就这般错过佳人吧?”
思绪渐飞,也不知他想着什么,面色亦是有些潮红起来。
森罗禹身后,数道身影深深望着霍依窈面色亦是有些古怪,这绝色女子修为竟与他们相若?
霍依窈才不管身旁几人如何看待自己,现在她只想再看到那个人,除此之外,其他一切事物她都视若无睹。
她想告诉他,自己的修为已经突破了。她想告诉他,她很想见到他。她想告诉他,她……
风起,尘扬。
一道婀娜身影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一席红衣,红纱掩面,瀑发拂散。眉心处,一抹赤红印记若隐若现,她那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从众人身上飞快掠过,尔后停顿在揽星楼下。
望着霍依窈俏脸上的神情由希翼转变成疑惑,红衣女子柳眉亦是微微蹙了起来。
望着霍依窈此刻的神情,薛栾心中也是有些吃味。
霍依窈对萧笑的心意,无论是她还是萧笑应该都能清楚的看出来。但对待这份情,萧笑却是并未回应什么。
此刻,霍依窈螓首咬唇,神情有些哀伤,亦有些心碎。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出现呢?”
短短数息之间,霍依窈心头却是忽而掠过了数个念头。想到此刻萧笑没有出现,她不禁有些哀怨。若你当初不想见人家,在那星象阁内莫要应允……不好么?
现在人家的心都系到你一人身上了,又谈何……割舍?
“是我做错了什么?为何你要这样……待我?”
葱指握的发白,指甲没入手心。
颍红的血液顺着掌心的伤口黯然落下,泪珠顺着睫毛直接滴落至霍依窈脚下石阶。这一刻,霍依窈她甚至想到了殉情。
“若是没有活着,就不会有烦恼了吧?”
“也不会……这样心碎了吧?”
“若是你没有出现在星象阁内,多好。若你没有随我一起来这武都,多好。若没有在那湖泊旁认识你,多好。若是你从未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那该有……多好啊?”
独自扛着霍家的未来,霍依窈心中早已是碎裂不堪,又怎再经得住此刻情绪上的沉重打击呢?
远处的薛栾自然有将霍依窈的举动看在眼里。
只见她手掌猛然握下,尔后身形便化作残影掠向揽星楼。这一刻,她亦是忽然觉得夫君那般抉择有些过分了!
数息后,薛栾便站在霍依窈身前,抓捏着她的玉手凝视着手心处。
那里,皮层已然碎裂,发白的血肉自皮肤外露翻卷。血液不断渗出,而霍依窈却是依然失神矗立着,甚至……没有仰头看薛栾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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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缺席
“霍姐姐?”
薛栾甚至没有理会一旁的雷甫刑等人,当下便是心疼的唤道。
闻言十数息后,霍依窈方才微微仰头望向身前的薛栾。此刻,她那精致动人的眼眸已然变的湿润一片。她只是那般望着薛栾,唇中贝齿不断撕咬着口腔。不知何时起,她的贝齿上已然布满了血液,而她却是浑然不知……
此刻的她已然再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这般微末的疼痛远不及她心痛之万一。
薛栾已然察觉到霍依窈她的修为突破到了启灵八重境。即便如此,此刻的她却仍是这般模样,没有修为增长的喜悦,却是这般神伤。
为什么?
这个答案她早已知晓。
回想当初,她初见霍依窈后对萧笑表现出的模样,她不禁有些后悔了。
萧笑为何会这么做?有没有当初她那般言语的原因?
霍依窈对萧笑的情意是货真价实的,而萧笑的心里也未必……全然没有她,事情为何会演变如此?因为自己的任性么?因为自己几句话,而让一对有情人变成这般模样?
薛栾不断自责着自身,亦是有些彷徨。
因为自己最初的不懂事,事情才会变成这般么?
自己不是已经说过了不介意夫君他收了霍姐姐么?为何他还要……这般?
薛栾微仰头颅,遏制着自己不要落泪,尔后将霍依窈轻轻揽入怀中。
她的身姿比起霍依窈还要玲珑一些,这般举动却是有些滑稽。而此刻,薛栾俏脸上却是没有一丝笑意,面纱下,她红唇不断张合,小手则是抚着霍依窈的粉背不断轻拍着。
“霍姐姐莫要伤心,夫君他的心中是……有你的!”
“只是夫君他这番有事,故而不能……前来。姐姐莫要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夫君他看到了也会……心疼的!”薛栾在霍依窈耳畔轻声诉道,数息后,霍依窈一双眼瞳之中才再度出现一丝神彩。只见她微微仰头凝视着薛栾的双瞳,衷心地问道:“是……真的么?”
薛栾螓首轻点,旋即望着霍依窈轻声道:“若是夫君看到你这幅模样,只怕也……会心碎的呢!”
闻言霍依窈连忙挣脱薛栾的怀抱,尔后双手抚向自己俏脸,却促然发出一道惊呼声。
此刻,她才发觉,自己的双手竟已是血肉模糊,疼痛跗骨。
“我……这是,怎么……了?”
霍依窈恍然问道,却是浑然不知自己如今身在何处,又如何弄得这般模样。
见状,薛栾亦是苦笑了一声,尔后才忽然望向一旁的雷甫刑、森罗禹等人轻声诉道:“夫君他有要事在身,不能前来,还请见谅。”
雷甫刑闻言无声一笑,旋即便揽着纳兰雅走入揽星楼内。
纳兰雅失神回首,望着霍依窈此时的模样亦是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一丝畏惧也自她心中悄然升起。
森罗禹则是森然一笑,此刻他方才知晓,眼前这红衣女子竟也是那萧笑的女人。
望着霍依窈梨花带雨的模样,他不禁怒笑一声,随之快步踏入揽星楼内。
这一刻,他心生浓浓的恨意。
那个萧笑竟然令这般绝色心碎这般,他何德何能,获得美人这般垂青?
“若换做是我,肯定会好好待这佳人!”森罗禹于心中嘶吼道,对萧笑的敌意随之弥生,对薛栾、霍依窈两女的占有欲亦悄然而生。
揽星楼下,很快便只剩下两女,其余人皆已登楼去。
霍依窈放下双手,望着眼前的薛栾殷切地问道:“他怎么没来,是出……什么事了吗?他是不是……受伤了?”
薛栾不禁苦笑,神情很是无奈。
刚才霍依窈她还是那般心碎的模样,现在却又忽然关心起萧笑的安危来,这般情意谁人……能负?
“霍姐姐莫要担心,夫君为了那北荒陵墓,正在闭关修行,想来他也不愿霍姐姐你失望,为了击败那雷甫刑与李道陵等人正在……努力着!”
薛栾最终还是不忍面前的霍依窈伤心,旋即便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此时此刻,她想不到萧笑他还有什么拒绝霍依窈的理由。
论相貌,霍依窈她胜过自己千百倍,论情感,更是对夫君他痴心一片,他怎么舍得……她伤心?
若是换了个急色的家伙,只怕只会花言巧语的先将美人哄骗上床吧?
心中碎碎念的同时,薛栾揽着霍依窈轻声道:“姐姐先与我寻个酒阁歇脚疗伤吧,此刻姐姐这般模样,可是……不方便回霍家的呢!”
武都酒阁便是修者饮酒与休息的地方。
如此,霍依窈便也没有出言拒绝。想到自己竟然伤成这般模样却还浑然不知,她不禁亦是有些哀怨。
“冤家,你就是个冤家……”
悄然间,当初那个窥看自己洗沐的可恶家伙已然走入自己心中。只怕自己此生心房也只……住得下他一个人了吧?无奈一笑,她甚至想着若萧笑是个好色的家伙那该有多好?
以自己的容颜、相貌,想必他总不会……这般无情的对待自己了吧?
薛栾看着霍依窈的神情便知她又在思念夫君,不禁再度唉声一叹。
今后,她也不会再去做那般糊涂事了。如今害的霍依窈这般模样,她亦是心中忏愧不已。
“若自己仍这般善妒,长久以后只怕夫君他也会恼怒自己……愤然而去吧?不知夫君他若是看到霍姐姐刚才的模样,会不会……心疼呢?”
薛栾搀扶着霍依窈徐徐走着,身后却忽传喧哗。
薛栾回首,只见那揽星楼高层忽现一页页纸张自空中飘下,而揽星楼下的人们却已然是痴狂起来。
暗地里也有着不知多少身影相继跃出,旋即举起刀剑相互劈砍着,目光也凝望着那页页纸张皆是癫狂若疯魔一般。
看着此情此景,薛栾忽然又有些理解萧笑的做法了。
这盖是因为雷甫刑这人,不可交!
就在薛栾回首寻思的时候,霍依窈也回首凝视了一瞬,尔后她便回过头来有些不忍。
她先前虽在闭关修行,却也不见得不了解这武都之乱。
对于雷甫刑一手操行之乱她亦是有所埋怨。
为了达成你的目的便视人命如草芥?将众人视作棋子任意操控?一丝无力感悠然而生,为什么他可以这般去做?
因为他的强!
因为他所站的高度与常人不同。所以他可以去这般睥睨众生。
“力量,因为力量!”
霍依窈猛然咬唇,血液顺着唇瓣渗出滑落,配合著她的容颜倒是有一种极为诡异的美。
霍家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不也是因为“力”不如人么?这一刻,霍依窈她恍然明白了,要保全自身,便要走到其他人所无法触及的高度,拥有凌驾他人之上的力量。
这一刻,霍依窈忽然明白了,为何萧笑不愿与她有所牵连。
如今武都的形势,无论那北荒陵墓之后会是怎样,势力分布亦会碎裂不堪。在雷甫刑的推波助澜之下,那时的武都又会迎来怎样的动乱?
即便霍家可以在那次动乱后幸存,那之后呢?
之后的霍家难道不需要一位家主么?
自己会将家主之位让与长老一系么?这个答案霍依窈她早已凝于心里。
如此,她又如何能与萧笑再有以后呢?
他不过是闻讯来这北域的旅人,又怎么可能为了自己而……停留在此呢?
以他的修为、境界,这方青武王朝自然束缚不了他,他必然是要走出这片疆域的天才,而自己呢?想必数十年后自己已然老去,他还……年少依然吧?
这一刻,霍依窈恍然知晓了,阻止自己与萧笑之间的那道鸿沟,那是自己无力去跨越的屏障!
一念至此,霍依窈心中不禁有些酸楚。
“或许,他并不是不喜欢自己,或许他的心中……也有自己,但是他亦清楚的知道困阻二人的屏障,所以,他从未对自己承认什么。”
“所以,他才会这般……对待自己的吧?”
眼眶不知何时已然再度湿润。或许,他正是因为在乎自己,不想欺骗自己,所以才没有与自己谈及那些吧?若他的心中没有自己,他完全可以将自己骗到手玩弄之后再悄然离去,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不是么?
失神之下,不知何时起,霍依窈已随薛栾来到一处酒阁房内。
朦然坐下,霍依窈擡首望着对面的薛栾,一抹讽笑浮现唇角。
自己的感情之路已然走入一个死胡同。即便自己肯抛下霍家与他离去,他,会接受么?
那样的自己他还会喜欢么?
霍依窈她已明白,二人所处已然注定了她与萧笑之间是没有结果的。
这是一枚无花果,无论再怎样处心积虑,它也是开不了……花的!
“霍姐姐?”薛栾启唇询问,语气有些怜爱。
“没事的,薛栾……妹妹,我可以这样……叫你么?”霍依窈试探性的问道,闻言薛栾也嫣然一笑,轻快地道:“自然,迟早我们也会……成为姐妹的,不是么?”
霍依窈闻言有些愣神。
回想最初相遇那夜,眼前的女子便如同那护犊的小鹿般。如今,她却是已然接受了自己么?
想到此处,她不禁又有些哀怨起来。
“既然上天不让我们在一起,为何又要让我……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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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成为眼中钉的萧笑
霍依窈痴痴笑着,也不知她是在笑什么。
若他在那一夜霸王硬上弓了,或许如今……也会不一样了吧?若是那般,自己也不会再喜欢他了吧?
“或许这便是命运吧……”再度苦笑一声,霍依窈踌躇的望着薛栾问道:“他呢?”薛栾躲闪着霍依窈的目光,尔后徐徐复道:“夫君闭关,要待到那北荒陵开之日才会……出关。他曾叮嘱,这段时间内我要时刻与霍姐姐一同。”
“是么?”
“你的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沉思良久,霍依窈俏脸骤然变的惨白。他这般行动,那雷甫刑又岂会不着手利用?之后的局面又会演变成哪般?
武都李家。
李家大殿内,李道陵悠然坐着,面庞之上亦带着些许笑意。
看来,那萧笑与雷甫刑果然不是一路人啊!那他当初还敢这般对待自己?
李道陵不禁冷哼一声,旋即恨恨地道:“雷甫刑、雷罚、森罗禹。三位启灵九重境修者?真有你的!不足半月,你竟然就笼络了这般势力至武都内?”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对付得了我们……李家么?”
“萧笑!你既然不想与那雷甫刑联盟,归纳其下,当初又为何那般行事?”
“事到如今才想脱身而出,你不觉得有点太晚了么?恩?”李道陵森然笑道,神情很是鄙夷。
只怕他当初想的是与那雷甫刑平等联盟,如今见了那雷甫刑手下势力却是动容了吧?
雷甫刑那般手段,又怎会与他平起平坐?
想到当初萧笑从容收下那雷甫刑所赠的吞云功,他亦是觉得有些可笑。只怕在那星象阁雷甫刑宣言之际,他就已经后悔了吧?
如今看到这批强者到临,只怕已是悔恨之极吧?
“你若是早些来与我李家合作,怕也不会走到这等地步。如今你已然得罪了我李家,还有那雷甫刑。既然如此,那北荒陵墓之中还有你的……位置吗?你敢去么?受雷甫刑愚弄的可怜棋子,当真是可悲可叹!”
“即便你有着启灵九重境的修为又如何?还不是蠢货一个?”
一念至此,李道陵不禁觉得心情是极度的畅快!
这段时日以来,这亦是他首次由心的感到欢愉舒适。
“可怜虫,只怕那雷甫刑也已然将你视作眼中钉了吧?北荒陵墓一开,就要杀你立威?哼哼,原本我李家应当坐视不管的,不过,为了典正我李家的威严,你的命我李家……收了!”
就在李道陵遐想之际,揽星楼中。
森罗禹正与雷甫刑谈论着什么,神情亦是有些癫狂。
雷甫刑怀中,纳兰雅亦是哆嗦着身子,有些畏惧。事到如今,她才恍然发觉,她越来越看不懂怀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了,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没有与你雷甫刑争那北荒机缘的兴趣,不过前提是那萧笑必须……死!”森罗禹凛然说道,雷甫刑却只是无声笑着,他又何尝不知森罗禹他想要得到什么呢?
应该说,时至如今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这样做,不就得罪了那雷甫刑了么?以那人的性格,又岂会就那般无动于衷下去?”霍依窈俏脸发白,沉声说道。
柳眉深蹙,眼瞳微缩,这亦是她第一次这般关心于一个男子。
“他先前那般已是得罪了李道陵,现在又得罪了这雷甫刑,于此可该……如何是好?以那二人的作风又岂会……不对付他?”
“他这人怎么……到处为自己树敌啊!”
霍依窈紧咬红唇,有些气闷,却是恍然忘记了自己唇瓣早已是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薛栾闻言有些诧异,却也未慌张,只见她忽而轻笑道:“霍姐姐莫要担心夫君,凭那些人的能耐,可是伤不到他的!”
“恩?”霍依窈闻言深深蹙眉,双手也随之交错放在膝前。
下一刻,她不禁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是因为霍依窈无心之下触碰到了手上的伤口。
她翻转手掌凝视着手心有些愕然,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这般马虎的?苦笑一声,霍依窈亦是有些无奈。
如此这般,自己又怎能将他……忘却?
“薛栾妹妹说无碍,是真的么?比起自己……她无疑要更加了解萧笑吧?”思绪到此,霍依窈面色亦是逐渐舒缓起来。
既然如此,就相信他吧!
毕竟,他可是自己所倾心的男子啊!
薛栾忽然从怀中摸出一小袋布包,开启之后却是一小堆绿色粉尘。
“霍姐姐敷些药吧,这是夫君所制,对医治外伤效果颇为显著的。要是让夫君他看到姐姐伤成这般模样,想必也会痛心的呢!”
“毕竟姐姐生的这般可人,若是留有伤痕岂非……不美?”
薛栾盈盈一笑,调侃道。闻言霍依窈俏脸也是一红。索性不再寻思那些琐事。
至少现在还未走到那一步,自己又何必去徒生忧愁呢?
伸出双手,看着薛栾为自己敷药,感受到那粉尘触及自己手心后传来的酥麻感,霍依窈也是有些惊讶。此刻手掌所传来的痛楚无疑是减轻了许多,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到疗伤效果这般显著的药物。
“这也是他制作的么?他究竟是……什么来历呢?”
霍依窈想着想着又发起呆来。
对女子来说,未知的东西无疑更能引发她们内心的探索欲。何况,这粉尘本就与她所喜欢的男子有关。
“自己……是越陷越深了……呢。”
时间消逝,转眼已是入夜。
此时霍依窈手心的伤势已然是好转了太多,尔后二人便出了酒阁去了霍家。
对此薛栾倒是没有拒绝。或许是因为心态的变化,霍依窈也很是爱怜的看着薛栾,开口闭口便是妹妹的唤着。
这般亲切的感觉,亦别于呼唤妹妹霍宝児。
薛栾,她是萧笑的妻子,而她唤自己为姐姐。这般因素下,霍依窈又岂会排斥与她?薛栾是萧笑的正妻,而她也选择了接纳自己!
虽然霍依窈已然明白自己与萧笑之间存在着鸿沟,但她也没有打算就此放弃这段感情。
亲手割舍掉自己喜欢的人那该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
如此,便让那一日来得晚一些吧。即便,她已经明白了一切,却还是……无法遗忘这份情,无法忘却那个人。
感情,便是如此吧?
如美酒般令人陶醉,亦如同罂粟般令人沉迷。明知它有害……
却还是选择了去触碰它,被它伤害。
入了霍家后,霍依窈差人为薛栾准备好了厢房,却被薛栾拒绝。
“霍姐姐,可愿与妹妹同床休息?”
薛栾笑着道,语气很是亲切。如此,霍依窈也就没有拒绝。要知道,她甚至……好久都没有与霍宝児那个亲妹妹同床了呢?
房内,霍依窈坐在铜镜前梳理着长发,薛栾则是坐在一旁凝视着。
许久,薛栾方才羡慕道:“霍姐姐生的真是好看呢,不知有多少男子……对姐姐一见倾心呢。”
“若真的好看,他又岂会这般……待我?”
霍依窈微微摇头,苦笑道。她与萧笑相识时日甚至不足一月,又岂敢祈求太多。
不过,若他真的喜欢自己,只怕这世间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再阻拦他吧?
毕竟,他可是那般的胆大妄为呢……
霍依窈不认为萧笑会为自己的容颜倾倒,毕竟他那般人物,又岂会这般庸俗?相反,若他真的在意那些,只怕自己也早就已经被他占有了吧?
一念至此,霍依窈忽然扭头旋即狐疑的望着薛栾。
这一刻她忽然很好奇,眼前这个女子究竟生的何般样貌,为何就能成为他的正妻。
一席红衣,红纱掩面的薛栾无论是身姿亦或气质都不在自己之下,如此她又会是一副什么样的面容呢?是狐媚,还是纯真?
薛栾见状有些疑惑,道:“霍姐姐,你这是?”
“栾妹妹,你为何以红纱掩面呢,莫非是容貌太过于惊艳了么?”霍依窈狐疑道,好奇心幡然涌现。
“嘿,妹妹的相貌可比不上霍姐姐的呢!”
薛栾酸楚的道,原本她闻言便打算向霍依窈道出缘由,转思一想又有些不愿这般。毕竟,女子又有哪个不爱美,愿意承认自己不如她人的呢?
何况,这个女子又与自己喜欢着同一个男人……
“真的?”
霍依窈闻言一喜,又隐隐有些不信,只当是薛栾在安慰自己,却见薛栾又盈盈一笑,跑去吹了烛火。
刹那间房内便已是漆黑一片。
“咯咯。”笑音传来,却是薛栾笑吟吟的抱着霍依窈扑到床上。
这还是霍依窈近来第一次被人这般拥抱,当下便是俏脸一红。
薛栾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羞涩,当下便是将她轻轻放在被褥上,尔后小手便顺着薄裙划入衣内,触及那雪白肌肤,手感却是温如软玉一般。
“啊……哈?”
霍依窈有些呆愣,亦是有些茫然。当察觉到那小手滑向自己胸前之际,她的呼吸也是随之促乱起来,神情也悄然变的慌促。下一刻,她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因为那小手已然按在自己胸前,握住了那无数男子为之希翼的柔软徐徐把玩着。
“嘶……”
霍依窈连忙抓住了那藕臂,若不是知道那人是薛栾,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瞬息后,她急促的问道:“妹妹,你这是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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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夏风奇的试探
“咯咯,陪姐姐演习一番呐 !不然待到夫君这般对姐姐时,场面岂不是很尴尬?” 薛栾唇角一撇,坏笑道。她自然瞧得出霍依窈的苦闷,如此倒是起了开导她的念头。
也不知这个鬼灵精是哪般思绪后才决定作出这般事情……
闻言霍依窈俏脸也陡然变的通红。这个丫头,怎么这么古灵精怪的……
一个女孩居然胆敢作出这般事情?不过聪慧如她自然亦是听出了薛栾话中含义,想到薛栾她与萧笑已经做过那般事情,霍依窈心中也是有些失落。双手迅捷伸出,霍依窈猛然翻身尔后便在薛栾身上游走起来。
听着薛栾的求饶声与那时而急促的喘息声,她也是玩心大起,手掌不断攻城掠地,感受着那般乐趣。
“咯咯,霍姐姐你……真坏!”薛栾嬉笑道,尔后便是身子一翻,再度将霍依窈压在身下……
两女的玩闹已然让存于心中的那丝隔阂暂时隐去。
如此,薛栾她的目的也是达到了呢……
就在霍依窈与薛栾两女终于放下心中芥蒂辗转嬉闹之际,武都夏家之内却是忽然发生了一件事!
黑夜里。
夏阳正以极为迅猛的速度穿梭在夏家座座院落之中,此刻他的神情亦是有些癫狂。
自上次与那夏风奇摊牌之后,他原以为夏风奇会变的安分一些。毕竟自己一方已然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想来他也不敢再去寻那夏诗雨与夏若晴两姐妹的事端。如此,待到将来在那北荒陵墓之中解决了夏风奇,一切都会逐渐变好。如此,夏阳也是有所松懈。直到刚才,那两姐妹的父亲夏安寻到自己,夏阳才恍然知道,原来姐妹二人竟已……失踪多时了!
夏阳脑中一怔,旋即便想到了那或许是那夏风奇所为!
他没有去询问夏安为何会来找自己。或许这个父亲从头到尾就清楚的知晓所有的一切,只是他选择了沉默。
“混账,混账!”
震怒之下,夏阳托夏安将讯息传于夏辞等人,尔后便辗转奔向夏风奇所在楼阁。
姐妹二人已消失了那么久,谁知道她们又会再受到怎样的虐待?
想到夏诗雨那凄惨的模样,夏阳的心仿佛都要碎了。自己曾经允诺过要保护好她,如今却要……她再一次去面对那般事情了么?
脚下匆匆,不稍多时夏阳便来到夏风奇所在小楼。
他缓了缓急促的呼吸正要闯入,耳畔之中却忽然传来了女子无力的轻吟声。
夏阳猛然一颤,连忙向实木门户撞去,却不想那门其实没关,当下便是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回神之后夏阳已然身在房内。
他连忙望去,只见床榻之上,那夏风奇正伏在一个少女身上不断蠕动着。
“你这畜生!”夏阳惊骇不已,就欲上前阻止,却忽然听到了夏风奇轻淡无比的话音。
“激动什么?这是夏若晴,又不是你所喜欢的……夏诗雨!”
夏阳凝神望去,那面色苍白的女子果然是夏若晴。
他木然回首,一旁身着青裙的夏诗雨被反绑在椅上,目光呆愣的凝视着床榻之处,梨花带雨的俏脸极度惹人心怜。
“夏阳,救……救我。”
衣衫褴褛的夏若晴擡首望着夏阳凄苦诉道,闻言夏阳身子一颤手掌亦是微抖。
只见夏风奇不悦的冷哼一声,尔后便是更加剧烈的动作起来。十数息后,夏风奇粗喘之后起身从床榻走下。
尔后,夏风奇深深的凝视着夏阳,目光也随之陡然一寒。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将那些小子都给笼络起来的?”
“还要带着他们跟我作对?夏阳,你……长本事了啊?恩?现在看着这一幕,你又有什么感想?”手掌猛然一握,夏风奇凛凛笑道。
他轻蔑的望着夏阳,神情无比桀骜。
“我没有与你争斗的意思,我只是想……保护自己所爱的女人,也仅此而已!”
夏阳望着一旁夏诗雨愤恨的模样,血管轻颤却是强行压下了心头怒火。
他的修为战力皆是要逊于夏风奇,此刻还不是与他动怒的时刻,因此,他只能忍!
虽说如今的夏阳已经修习了韩笑所赠的戾雷功,但此时的他却依然没有胜过夏风奇的把握。
一来,他的修为只是启灵六重,而夏风奇的修为却是启灵七重境。
二来,他亦不认为那戾雷功就一定胜得过夏家的升灵功法。何况,夏风奇他还有一位身为长老的父亲。即便自己有着击败他的把握,此时也是……万不能动手!
夏风奇他……只能死在那北荒陵墓之中!
“哦,那你又何必动怒呢?”
“我们不是兄弟嘛?放心,自上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碰过你所喜欢的女人了,不信,你可以当面问问夏诗雨她,恩?”
夏风奇轻笑一声,旋即便戏谑的望着夏诗雨。对此,夏诗雨只能愤恨的咬着下唇。
夏风奇忽然望向夏阳,道:“你我兄弟,从小到大一同成长,又何必因为女人而伤了感情?夏诗雨此刻会是这般模样,只是因为兄弟我担心她的安危。你要早对我说你喜欢夏诗雨,当初我也不会碰她。呵,既然你这么担心她,那兄弟我也不好强留,她人就在这里,你随时都可以带走。”
“毕竟,她是你夏阳所爱的女人,我自然会给你一个面子。但夏若晴她,便与你无关了,懂么?”
闻言两女皆是身子一颤,尔后床榻之上的夏若晴便欲挣扎着起身,却是无力做到。
如此,她便只能用祈求的目光望着夏阳,期望他会带着自己离开。
夏阳见状也是有些难堪,看着夏若晴无助的眼神,他亦是欲言又止。
这时,夏风奇忽然道:“她们姐妹,你我兄弟一人得一,岂不正好?待将来我坐上家主之位,夏若晴她便是家主夫人!”
“如此,她留在这里,你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夏阳辗转望向夏风奇,只见他此刻面色平静如湖,一双黑瞳似若无底深渊。
他不禁吞咽了一口唾液,尔后望向一旁的夏诗雨快步上前,为她解开绳索。
夏风奇凝神注视着他的举动,直到夏阳拖拽着不舍的夏诗雨离去之后,他方才冷笑一声,心中亦是有些鄙夷。
夏阳,是什么东西,够资格威胁与他?
要成为夏家家主,他便不能与所有的夏家子弟决裂。但,此刻的情景便是他对夏阳的回礼!既然他喜欢夏诗雨,那便暂时让给他,至于夏若晴他却是……带不走的!
北荒陵墓将开,待到那时,自己与父亲一同入内寻求机缘,待那之后,他又岂会再让步于夏阳?
如今他初得家主看重还不想太过张扬,不过以后嘛……
今日这般局面,他夏阳虽单独带了夏诗雨离去,但那夏诗雨见到夏若晴的惨状之后,又岂会给他好脸色看?
想到此处,夏风奇不禁唇角一撇,邪邪笑道:“人,我是让你带走了,但你……有资格碰她么?”
“迟早,她们姐妹二人还是我的!哈哈哈!”
夏风奇蓦然回首,望着床榻之上的夏若晴忽然咧嘴露出一抹狞笑。
见状,夏若晴不禁身子猛颤哆嗦不已,随后她便被上前的夏风奇再度抓捏住双手皓腕。凝视着她那遍布紫痕的白皙酮体,夏风奇不禁欣然舔着唇,神情亦是有些癫狂。
“不,你不能,我不是你用来发泄的工具,不是……”
夏若晴无力的呼唤着,然而这样却并没有令夏风奇的动作有所停止。
只见他俯身一口吻住了夏若晴的红唇,便如品尝美酒那般不断的回味着……
夜越来越深,武都一角。
一道白衣身影悄然出现在霍家门外,此人……正是消失已久的萧笑!
只见他忽而仰头望着漫天星空,不知在想着什么。
良久后,他不禁唉声一叹,忽然呢喃道:“栾儿,你这丫头可真是会给夫君我……出难题啊!”
虽然如今的萧笑已然修行了那邪王典,但他的性格却是依然留有当初的一丝残影。
毕竟,一个人的性格若要转变那也是需要时间的,如今的他行事的确有些优柔寡断,却是与那“邪”之一字完全不称。
萧笑木然望着霍家门户,良久后忽然自嘲一笑。自己心性上的缺点他又能如何不知呢?对此,他如今也是有些无可奈何。他不否认对霍依窈心有好感,但却又不到那刻骨铭心的程度。如此,他不知该如何去面对那个女孩,因而变的踌躇起来。
回想当初的薛栾,不也是如现在一般,因为在某一点上触动了自己么?
那为何到了霍依窈这里,自己却会变的这般难以抉择?
曾经,自己为寻那个女孩,经历百般磨难,却不得遇,被告诫忘却。直到,遇到薛栾后,自己才又寻回封存于心的那一丝触动。
所以,自己才会娶了她。
萧笑问自己,倘若当初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霍依窈,自己又会如何?
想来,也不会是如今这般选择逃避。虽然困阻二人的问题很多,但自己会畏惧么?
无奈一笑,萧笑有些迷茫。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如今反被自己的理念所拘束?良久,他才再度叹道:“如此,便看以后究竟会……如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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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北荒将行
眼瞳微眯尔后再度睁开,此刻萧笑的神情比之刚才无疑是要坚定了很多!
又何必去约束自己呢?
或许那样行事所造成的结果,会让自己更加后悔……
如此,那就……顺心而为吧!
“刀兽,你这家伙,过分了啊。当初你可没对我说过……这些啊!”萧笑忽而自语道。修行邪王典后,自己的性格也是逐渐变的……邪魅了呢?功法居然也会改变修行者的性情?
萧笑如今已然尝到了这般结果,这应该……不算是一件坏事吧?
回想当初自己心境转变尔后便一举踏进邪体境,因而战力大涨一击便击杀了那二劫妖兽境的石圣白王鹰。萧笑也忽然舒神耸肩,如此,那便……顺应本心吧!
想做什么便去做,何必担忧什么得失?
想到此处,萧笑不禁又呢喃着那刀兽的名号。想来那个坑货,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自己吧?
那邪王典既然冠上了一个“邪”字,想来亦会因修行者的性情而潜移默化的转变一些什么。虽然那刀兽没有明说,但如今的萧笑亦是猜到了一些。
犹犹豫豫,困惑自身,反而会遭受那功法的反噬吧?
“霍依窈么?”
既然薛栾那丫头已经决意这般了,自己又何必再去忧心重重呢?如今武都的局势似乎……也有点意思了呢?薛栾她都已经住到霍家了,萧笑又岂能再视若无睹?只见他低喃道:“雷甫刑、雷罚、森罗禹,还有李道陵,四名启灵九重境的修者?有点意思,我就看你们怎么……折腾吧!”
绣袍一甩,萧笑已然化作残影隐去。
此时,虽然已是深夜,但整个武都内灯火却是依旧繁多,这盖是因为那北荒陵墓封禁将要散了!此刻大小势力之人皆是在筹谋着到时该……如何行事!
武都一角,一座凡人住宿的客栈外,七道身影相继聚合在一处。
“喂,雷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在凡人住宿的客栈外聚首?去修行者调息的酒阁多好?该不会是……你没有灵晶了吧?”
一道粗犷话音骤然响起,这般话语却是出自一名巨熊身材的壮汉男子之口。
只见他身高两米有余,却是威武非凡不似凡人,只怕常人一看便要心生胆寒!
“哼,雷况,你就不能动动脑筋吗?那般住所耳目还……少吗?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等七人相聚?”雷生不禁气笑一声,却是怒极反笑。
这糙汉,竟然吐槽自己是出不起灵晶才选择这般客栈?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一行七人如今在武都内的声名吗?
武都内,凡人外出、饮食所选择的便是客栈,这里消费所用便是金银财物。
相反,亦有只对修行者开放的酒阁,这里无论是环境还是布局都比之那凡人所住客栈好了太多,不同的便是在这里消费需要用到灵晶。与凡人所住客栈不同,这般酒阁皆是按天计费,稍次一些的酒阁住宿一天的费用便是一枚灵晶。
在这期间,无论你要什么饮食,酒阁厨子都会为你做出,虽亦是凡人食用菜肴,但在品级上却亦是高了数筹。
如此,小有成就的修行者在外亦都是选择这般酒阁。
“咳咳,雷况,你不是以为雷生来叫我们聚餐的吧?”
一名年轻男子忽然笑道,他的身形相貌皆是平凡之极,若是放到人海,怕都是再寻不出的那类。
而他,便是雷仲!
雷罚七将之中,相貌最为平凡的存在,与其余六人相比,亦是那最为平和之人。
“哈哈,难道不是吗?时辰这么晚了,老子都腹饿了!”雷况响亮的话音令众人皆是一顿,雷生闻言也是哑然数息,方才说道:“饿了,呆会就自己去找地方解决,现在……先谈正事!”
听到正事,其余六人才相继凝神望向雷生。
相比他们,雷生却是最早便跟随与雷罚的人。而且他的战力亦是极为强大,隐隐为七将之首。
如此,既然雷生说要谈正事,他们自然不可能不去聆听。
“如今,除了那武都三大势力,其他家族、势力我们皆是去过了。便如同我所预想的那样,那苏家、韩家等势力的底蕴,即便是我们兄弟几人也无法轻易取胜。试探,到这一步便可以了!我等在武都内的行动便到此为止!”
雷生凛然说道,目光相继扫过其余六人。
虽说那苏家苏城的实力他不放在眼里,但作为依附武都李家的武都一流势力,苏家的底蕴亦不是其他势力可比。
去那苏家的人便是他,如此自然知道厉害。
苏家之中启灵九重境的人不只是寥寥一两位,如此,他也只好离去。
苏家尚且如此,又何况那三大势力呢?要知道在那三大势力之中,化灵境的强者可都是不缺的啊!
他们雷罚七将虽然天赋在身,此时却也不是去开罪那些势力的时候。
毕竟天赋与实力之间并不划等号。太过骄横便等若于找死了!
闻言六人皆是一顿,雷况初时还有些不满,待雷生与雷仲相继道明之后方才闭嘴。无论是去苏家的雷生, 还是去韩家拜访的雷仲,皆是没有捞到好处。
如此,他们又何必再去那三大势力……自取其辱呢?
毕竟,雷罚让他们去扬名,可不是……去找虐啊!
雷生凝视六人,道:“再过几日,想来众势力便要向那北荒进发了,如此,这几日我们便先坐观其变。”
“谁,也不要再去惹事!一切……等雷罚大哥回来之后再论!”
六人相视一眼,纷纷应道,此刻即便是那雷况也是没有再去辩驳些什么。他个人看不惯雷生是一回事,却又不代表他不会去聆听雷生的话语。
想到当初情景,雷况忍不住龇牙咧嘴。自己这般身姿、战力竟然还会败给那雷生?
雷况余光相继扫过其余五人,看着他们对雷生的态度不禁更是气闷。
“哼,别以为你雷生就真的是七将之首了!早晚有一天,老子会超越你!且变的比你更强!”雷况不悦撇嘴,于心中愤懑喝道。
翌日,自清晨起,流转于武都揽星楼内的身影亦是逐渐多了起来。
随着雷罚七将的罢手,雷罚麾下势力也是停止了对武都势力的骚扰。
便如同雷生所说一般,既然雷罚的目的已经达到,再生事端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如此,这群人的身影便是再度出现于揽星楼内。但武都修者们却是赫然发现,此刻揽星楼内除了他们,亦是有着其余的陌生面孔出现。
想来,那雷甫刑所说之人已皆然到临了吧?
有人遐想片刻,若是这青武王朝其他三域之人也能得知这般讯息,如今又会是哪般场景?
若从这一点上来看,武都势力所下的禁风令亦是很有必要的。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敌人越来越多,故而流转于北域内的修者们也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隐瞒此地讯息,毕竟,他们可不是雷甫刑那般人物。
这日直至晌午时分,揽星楼上也是再也没有纸张落下。
如此,留守于楼下的人们见状也不禁有些悔恨。看来,这次风波也已然过去了。
这时,身着灰布衣衫的韩笑徐徐自远方走来,他擡首瞄了一眼楼宇便徐徐踏入揽星楼内。
足下匆匆,韩笑不断踏上楼梯,通往上一层。不少围观者凝视着韩笑的身影皆是有些戏谑,这盖是因为韩笑这段时日所行之事所致。雷罚麾下不少追随者曾败与他手,而那些人此刻便在揽星楼上,如此,这次会面,又岂会安然无事?
事情便如同他们所预想的一般,不稍多时,揽星楼七层内,数十身影齐齐望向韩笑,其中部分身影面色皆是有些震怒。
“这混蛋,居然还敢来揽星楼!”
“王琥,你认识他?”有人闻言诧异道。
“上次,我便是败于他手,被他欺凌。此恨,怎能忘却?”一道壮硕男子冷声说道,此人赫然便是上次被韩笑打败的王琥。而他望着韩笑的身影不自然的笑了。
要知道,在楼上一层,那七将可是皆在啊!
这批人实力相若,即便有差也为之不远,旁人从王琥等人口中听闻声息,亦是凝视着韩笑选择了沉寂。他们并不打算为王琥等人出头,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也无法在韩笑手里讨到好处。反正事情与他们无关,又何必强出头去弄的自己灰头苦脸呢?
韩笑目光相继扫过数十身影,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旋即虎视眈眈的望着这批人。
他没打算上楼去找雷甫刑,揽星楼的规矩他可没本事去破,所以他此番前来并不是为了见雷甫刑,而是为了雷罚麾下的……这批人!
雷甫刑之所以能着带纳兰雅进入揽星九层,只是因为揽星楼的人肯卖他一个薄面,而他韩笑,却是没有这般待遇。故而,他虽知雷甫刑在揽星九层,却也未想过要依仗与他。
他要战,接连不断的淬炼,让自己来变得……更强!
“怎么,一个能站出来说话的都没有吗?恩?” 韩笑不禁轻笑一声,只身便是震住了这一批人。
他们虽跟随雷罚,却也算不得太过天才的存在,真正被雷罚所看重的还是那七人。反观之下,韩笑却是被雷甫刑这尊年轻霸主所寄予厚望的存在,此中高低……清晰可见。众人闻言骤然恼怒,却也没有人愿作那出头鸟。
王琥等人轻易便被韩笑击败,他们可不觉得自己有多么优秀。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一阵步伐杂乱的脚步声突兀响起。
众人望去,却是自楼上走下两道身影,一人身姿相貌皆是平凡,一人却是身若巨熊般魁梧。
这二人正是那雷罚七将之中的……雷仲与雷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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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韩笑战雷况
二人望着此刻揽星七层中的情景也是有些诧异,不知出了什么事。
这时,一位男子凑到二人身旁细声说道缘由,不稍多时那雷况一张粗狂的面庞便陡然浮生震怒之色。
来到这武都后,竟然还有年轻人敢上门挑衅他们?
雷况不禁冷笑一声,喝道:“好个混小子,居然有胆来寻我们的晦气?你是觉得自己身体很结实呢?还是因为自己头脑不灵光呢?”雷仲闻言也是有些惊讶,不过一个启灵七重境之人,居然有胆面对他们?且如今还来到这揽星楼中,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一行人的身份?
“我名韩笑,可敢一战否?”
韩笑高声挑衅道,目光轻飘的望着二人,辗转停留在那雷况的身上。观其样貌言行,此人倒是适合作为自己的切入点。比起雷仲的淡然,雷况的性情无疑更能使韩笑达成目的。
“有种!”
雷况气笑一声,俨然被韩笑话语激怒。
他不过一个启灵七重境之人,怎么敢与自己这般说话?难道他觉得他可以越阶打败自己么?
雷况身为七将之一,战力虽不如雷生,但亦是可以进行越阶挑战的存在。他又岂能容得韩笑这般看轻自己?故而,他当下便一步跨出,欲出手将韩笑拍成肉末,却被一旁的雷仲忽然拉着手臂。雷仲不过常人身材,却是一手便制止了身若巨熊般的雷况,当下也是令韩笑眼眸一眯。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看似平凡的男子却是要比雷况更强一些!
不待雷况发问,雷仲便已是轻声问道:“你是那韩笑?已经脱离韩家的韩笑?”
韩笑闻言点点头,他可不至于不敢去承认自己的来历。见状雷仲神情也是变的凝重起来,道:“阁下不是已经追随了雷甫刑大哥么,又为何来寻我们兄弟的麻烦?”
闻言雷况也是有些惊骇,他竟然跟了那雷甫刑么?那位存在何等心性,居然也会收留下属?
“不,我来此一不是因为主人之命,二也不是要寻你们的麻烦,韩笑知道你们是主人兄弟雷罚的下属,没想过与你们去生死相搏,不过我……渴望战斗!
韩笑言至最后,舌尖轻舐唇瓣,黑瞳之中无尽火热涌现。
闻言,雷仲倒是悄然沉默下来。
当时去那韩家宣战的便是他,如此他自然亦是调查过一些关于韩家的资料,知晓韩笑的一些讯息。
一时间,雷仲倒是有些踌躇起来,如何抉择?
韩笑他就算再不简单,也不过是启灵七重境的修为,又如何是自己的对手?
不战岂不是要遭旁人口舌? 战?
就在雷仲犹豫之际,雷况凛然喝道:“有种,来吧小子!我与你一战,既然你是那雷甫刑的人,那么我……不杀你!”
韩笑闻言也不气恼,只见他淡然道:“揽星楼下,等你。”
语毕韩笑便拂手一甩,向楼下走去。
雷况冷哼一声便挣脱了雷仲的阻拦大步迈出,他决意要好好教训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雷仲望着二人的背影不禁深深蹙眉,数息后方才微微摇头,于心中叹道:“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本事吧!”
“你可别一下就被雷况给……杀了啊!”
数十息后。
当雷况与雷仲二人走下揽星楼后,所看到的便是石阶下那手持黑枪矗立着的韩笑。
韩笑眼眸微眯,浓浓战意涌现。
此时,亦有数十道身影自揽星楼内相继走出,望着眼前景色亦是有些动容。只见那王琥忽然走近雷况二人,道:“那韩笑手中所持的长枪便是雷甫刑自那星象阁拍卖会上得到的升灵宝器,威力无穷。”闻言雷仲眉梢微舒,这便是他挑战雷况的底气么?
雷况闻言大笑,道:“小子,你要用这升灵宝器倒也无妨,我雷况一样接了!”
韩笑却是微微摇首,面含笑意凝视着雷况,就如同一位饥腹者在盯着希翼无比的美味佳肴一般。
他手掌松开镇魂黑枪,任由长枪矗立,旋即上前数步深沉地道:“我与你空手相搏,与你相斗还不需要借助这般利器之威!”
一旁一道年轻身影闻言面色陡然一变,却是那夏阳。他摸着耳朵亦是有些不敢相信刚才韩笑的话语,韩笑他竟要空手战那雷况么?
难道他不知道那雷况是雷罚七将之一,亦是可战启灵九重境的存在么?
韩笑他……到底想做什么?
以他启灵七重境的修为去战启灵八重境的雷况,这有胜算吗?
修行一途,不似凡人那般差距毫厘,修者的修为每突破一重境,灵力便会随之暴涨一截。
一般来说,一名启灵七重境的修行者在面对启灵八重境的存在时,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被碾压。
即便是数名启灵七重境的修者也不见得就能胜过一名启灵八重境的修者。
如此可见,修行者每突破一重获得的成长无疑是非常巨大的,由此可见,能够越阶挑战的人又是何等的天才。
而此刻,韩笑居然要越阶战那雷况?
雷况身为雷罚七将之一,可是曾经败过启灵九重境强者的啊。如此,韩笑要战雷况可就不是普通的越阶了,这等若在战修为高于他两重境的强者!
这真的有……胜算吗?
就连与韩笑交好的夏阳都觉得不可思议,又何况是旁人。
雷况闻言张狂笑道:“很有自信,但……就是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有这样的实力来夸海口了!”
韩笑这般说法,又何尝不是在小看他呢?故而雷况他又焉能不怒?
身为雷罚七将之一,他雷况必须要捍卫自己的威严!
只见他身子一晃,如巨熊般粗狂的身体竟是轻然袭向韩笑,他一手高高举起,五指张开,掌心灵力骤然涌现汇聚。
他决意要用这一掌让韩笑清醒过来,让他明白那所谓的……现实!
考虑到韩笑是雷甫刑的人,雷况自然不敢全力出手,若是杀了他后果亦是无法设想。尔后,雷况眼瞳陡然一亮,此刻他已然出现在韩笑身前,这一刻,他手掌骤然压下。
“嗖。”
却是韩笑待他的攻势将要落下之际,方才身姿变幻躲闪了去。
雷况面色陡然一黑,俨然是怒了。
他没想到韩笑居然能躲开他的攻击,这速度却是有些迅捷啊!
一旁观战的雷仲眼瞳微眯,深深皱眉,刚才韩笑所展示出的速度亦是令他有些吃惊,而且韩笑特地在攻势将要落实之际方才躲闪,这说明了什么?
这表示他有全然的自信,去躲开雷况的攻击。
如此,雷况又焉能不怒?
这一刻,雷况已然忘却了韩笑的身份,手臂肌肉如虬龙般颤抖,尔后只见他大喝一声:“激雷八式!”旋即双手手臂便是如同巨斧般劈下。
他要让韩笑,知道小看他的代价会有多么……严重!
“哼!”
韩笑冷笑一声,旋即周身灵力弥漫而出,似乎连体内经络都亦是变得燥热起来。他身如闪电般急速后退,却是将雷况的手刀全然躲避了去。雷况见状不由更怒,此刻开始他已然再无保留!身如雷霆,雷况赫然以极为迅捷的速度再度出现在韩笑面前,手臂高悬,如今他的速度亦是极为迅猛,韩笑已然是无法再避开这一招了!
“别杀他!”一旁观战的雷仲见状面色骤变连忙唤道。
可雷况的攻势已成必然,再也无法收手,这可是等若于一名启灵九重境强者在对韩笑出手啊!韩笑他……能接的下来么?
雷仲心中唏嘘不已,莫非韩笑他认为凭借他的速度就能躲避开雷况的所有攻击么?
雷况他虽身材巨大,可好歹也是雷罚七将之一啊!
韩笑再度冷笑一声,却是不退反进。
与刚才一幕却是截然相反,只见他手臂猛然握下,指尖亦是握的发白,灵力陡然收拢,竟是打算硬接雷况这威势无匹的一招!
韩笑能够在曾经的韩家里安然成长起来,以他的性格又岂会冲动行事?
他自然知晓雷况的实力,亦知道如今的自己还不是他的对手,但那又如何?
现在做不到,不代表将来亦做不到!
韩笑自吞下那七纹通天菊后已然等若重生,然而他的修为却是依然停留在启灵七重境,对此他自然不再满足,于是他与人数次战斗,用来淬炼凝实自己,遗憾的是那般举动下的效果却是异常低微,于是韩笑便想到了这雷罚七将!
先前他之所以会对雷罚麾下出手便是这个缘由,对方明知他是雷甫刑手下,自然不会对他全力而为,于是自那王琥之后,他又数次对雷罚麾下之人出手,令他们怨恨连连。
为的便是激怒这雷罚七将!
他没有选择雷仲而是选择雷况作为对手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从雷况的言行可以看出,他是那般容易被情绪波动所支配的人,故而,韩笑选择了他!
而且雷况的身形能带给他的压力亦是更为清晰。他要逼迫雷况全力出手,尔后借助他的压力突破修为!北荒陵墓将开,他已经没有时间再迟疑下去了!
若是他的修为无法突破,那到时候便等若蝼蚁一般,所以,他决心舍命一搏!失败了也便唯死而已!
不疯魔不……成活!
韩笑目光火热的盯着雷况自上而下的手刀,那般气势宛如一柄战斧劈下。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浑身汗毛随之直竖。
尔后,他的心却忽然变得平静起来,旋即以果决的一拳迎上雷况的手刀。
“嘭!”
这般对拼的结果竟是二人齐齐退步,雷况连退三步踏裂了脚下石板。
反观韩笑却是连退七步,尔后一口血液自喉中喷出。韩笑足下猛然一跺方才立稳身子。此刻,他脚下的石板竟是已然裂开道道网纹!
韩笑陡然擡首望着远处的雷况,忽然咧嘴一笑,被血液所浸染的牙齿却是极端的诡异!
“我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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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雷仲的杀心
韩笑在雷况的全力一击下竟然只是退步轻伤,这无疑令雷仲有些震惊。
他刚才甚至想过杀了韩笑后如何与雷罚交代,却不想韩笑竟然没有死!
韩笑抹去唇边血丝,挣扎着身子站起。此刻从他身上所散发而出的气息无疑要比刚才强盛了一筹,他如愿……突破了!现在他的修为已然是启灵八重境!
在雷况的气息压迫下,与他双拳相触的最后一秒,韩笑体内亦迎来一场剧变,灵力随之从条条经络之中骤然涌现,若不是这般,刚才他已然死于雷况手下了。即便如此,修为忽然突破到启灵八重境的韩笑亦是不敌雷况刚才的攻势。
他的修为不过刚刚突破,还没有巩固下来,又如何能战胜全力状态下的雷况呢?
韩笑与雷况的这次交手,虽然是他败了,但他的目的却是已然达到了!
雷况擡首凝视着眼前的韩笑,手掌颤抖着神情亦是有些不敢相信。韩笑身上的气息变化,他又岂会看不出?一想到这个男子以启灵七重境的修为与自己相斗居然还活着,他的心中无名之火再度溢位。
发麻的手掌猛然握下,雷况盯着韩笑眼瞳微眯,眼中杀气再现。
“雷况,住手!”
雷仲连忙呼唤道,双目亦是深深的望着韩笑。
此刻的他已然回神,想到韩笑的策划与心机,他不禁亦是心生一丝畏惧。
这还是他雷仲来到武都后,第一次对一个年轻人生出一丝忌惮。
韩笑不同于李道陵,雷仲自然知晓自己不是李道陵的对手,也从未将自己与他相比。故而他的心态一向平和镇定。然而此刻,韩笑却是让他那平静如湖的心绪忽然荡漾起道道波纹。
这个人,修为劣于自己就敢这般行事,若是等他的境界巩固下来呢?
雷仲虽是启灵八重境的修为,他的战力甚至凌驾于雷况之上,然而此刻,他却是忽然有些畏惧韩笑了。他接触过韩家,知道这个人的生平。问心自问,若是将自己处于那般境地,能同韩笑一般在武都内脱颖而出吗?
一向自信的雷仲居然没有把握,而反观韩笑他,却是做到了!
而且他还将自己置入绝境之下,反而借着雷况的压力突破了修为。修为进入瓶颈,寻求突破方法?
雷仲不知道韩笑此举有多少把握,但他却是知道,若是韩笑失败了,便是死路一条!
只有启灵七重境修为的他,即便能够越阶挑战击败寻常的启灵八重境之人,也不可能在雷况手下留有性命。但他却是……做到了。
他的修为如愿突破到了与雷况、雷仲等同的地步!
启灵八重境!
韩笑不是夏眠,也不是武都三大势力嫡传子弟,他只是一个缺乏资源的家族旁系子弟。如此,便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雷仲自然察觉到了雷况的杀意,当下便是叱语喝道。
他能深切的体会到雷况此刻的心情,但,此刻却是在揽星楼外!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韩笑需要承担何般代价?
韩笑的主人,那个男人的名字名为雷甫刑。
雷况对那个男人知道多少,雷仲不清楚。但他却是清楚的知道,若是雷况当着自己的面杀了韩笑,那么无论是雷况,又或者是在现场的自己都是难逃一死。
即便是雷罚本人出面也无法改变这个结局。
雷甫刑,那个男人,在他们所在王朝之中宛如魔神,谁人又敢质疑与他?
他一向孤身一人独来独往,却是能令无数势力之人闻风丧胆,这不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多么尊贵,更多的则是因为他那骇人的战斗力!
死于他手的启灵九重境天才甚至……超过一手之数!
启灵九重境的天才,放到武都内便是等若于夏家夏眠,甚至是那李家道陵般的存在。
即便如此,却依然是在雷甫刑的手下化为尘土。韩笑他是雷甫刑所收的第一个下属,如此又岂会容他被人所杀?
雷仲还不想死,所以他一定要阻止雷况。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若是雷况杀了韩笑,他,便是死路一条!逃跑也是没有用的,没有人能够逃脱那个男人的掌心!
雷况闻言一愣,尔后方才清醒过来。
他本意只是教训一番韩笑,刚才却是浮生一丝杀机。一念至此他便浑身一个激凉,随之后怕不已。
韩笑可以杀,但是,在这里杀了他的结果呢?雷仲承受不起,他雷况也同样的承受不起。何况,这里可是揽星楼啊!
那个男人便是身在最为崇高的揽星九层之中,如今的这一切,他……有在看着吗?
雷况面庞煞白,沉默数息后方才开口说道:“韩笑……是吧?的确有点本事,此番…便到此为止吧。不知你意下……如何?”
韩笑颤抖着起身凛然一笑,远处夏阳连忙跑过来搀扶他立稳身子。
韩笑迈行几步摸过镇魂黑枪,额前豆大汗液不断渗出。此刻,他亦是有些后怕。
修为突破后的自己尚且被雷况一招伤至如此,若是……修为没有突破呢?
他忽然扭头望向一旁的雷况,眸子里悄然掠过一丝阴狠。
任谁险些被人杀死,都不会无动于衷。虽说这亦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但这口气却也是咽不下的!韩笑握着长枪的手掌微微紧了紧,旋即淡淡回道:“阁下实力……的确惊人,下回韩笑再来向……愚兄讨教!”
眼瞳微缩,韩笑转身艰难离去,夏阳亦随之快步跟上。
韩笑自然有些愤怒,但此刻……却还不是他报仇的时机,想要杀他的人他亦不会放过。
来日方长!
待他调养好伤势,巩固修为之后,再来与这雷况算账!
韩笑很自信,走的很率性。丝毫不担心雷况等人再对他出手。雷甫刑是何般人物,这些人又岂会不知?不忌惮?
想杀自己,除非他们想死!
而且,他们绝对不敢暗中报复,自己刚受伤,便身亡,这笔账……又该算到谁的头上?这道理,雷仲亦懂。他们可以不去与韩笑寻事,但韩笑会轻易的放过他们吗?
雷况闻言亦不禁有些怨恨自己,为何禁不住他的挑唆呢?居然下了那般狠手。
他可是那雷甫刑的人啊!
揽星楼九层,一道目光透过窗纱望着韩笑离去的背影,唇角随之上扬,此人赫然便是雷甫刑。
“不过短短几日,便有了这般实力么?”
“韩笑,你可真是没令我失望啊! 我等着你……在将来带给我更多惊喜!”
作为他手下忠犬,韩笑越强能帮到他的事情便是越多。即便骄傲如雷甫刑他,也不敢说自己能在那夺麟之战中安然存活。
但他却是也信不过旁人的口舌联盟,他雷甫刑所相信的……唯有他自身!
但,自此刻开始。他雷甫刑麾下却是多了一个可用之人。
那人的名字便叫做……韩笑!
双瞳深深地凝视着,直至韩笑的身影消失在眼眸内,雷甫刑才雅然失兴离开窗边。
揽星楼九层如今已然成为了他的专属地,除了他与纳兰雅外再无人可轻易涉足,即便是揽星楼内的小厮也须雷甫刑应允后才得入内服务。对此状况,揽星楼高层人物亦是选择了预设。因为如今雷甫刑的声望当得起揽星楼这般待遇,至少整个武都内便是无人来与他争!
李道陵是不屑,萧笑则是没有兴趣,而雷罚身为雷甫刑的弟弟自然也不会强取,至于森罗禹……则是没有那个魄力,况且他也不想为了这般小事去与雷甫刑起冲突。
故而有人传闻,雷甫刑这个男人如今已然是武都内的无冕之王!
对此,揽星楼内的人亦是选择了预设,即便是雷罚麾下的七将也是没有出言否认。
既然雷罚没有与雷甫刑去争,那他们自然也没有资格去过问这般事情。
直至韩笑的身影消失在远处,雷况才不由咒骂一声晦气,他转身望着雷仲,见他的面色亦是有些凝重,不禁皱眉问道:“嘿,书生,你怎么了?”
因为雷仲的相貌平凡,且有一丝儒雅,故而他才这般唤道,此刻雷仲闻言倒是没有与他计较什么,而是辗转深深一叹,道:“此人,对我等七将来说……危险至极啊!”
闻言雷况亦是眉头一挑,道:“我真想杀了他!”
雷仲摇摇头随之轻叹道:“不能杀啊,至少,此时还不能。希望在那北荒陵墓之中能有机会吧,不然我们一席兄弟只怕是要……伤亡惨重了啊!”雷况闻言亦是十分恼怒,明知那人对自己有所仇视,却是不能动手除他,还要待以后那人寻上门来报复,这端的是憋屈之极!
韩笑的威胁性,即便是他这个四肢发达的壮汉亦能察觉,又何况是雷仲呢?
以他的性子却要妥协想必是比自己还更加吃味吧?雷况这般寻思道,心情亦是稍微舒缓了一些。
“雷仲是么,可敢……下场一战否?”
一道轻灵话音突兀响起,一道残影如灵猫一般从一旁角落里掠出,旋即出现在雷况与雷仲二人面前。少女窈窕,一席玄衣,身法轻盈飘渺。
却是……霍依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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