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我能看到犯罪记录 第533章还算安生的小年
「意外,这都是意外,」岑廉结束视频通话,「我就是在街上偶然碰到的,也不可能每次出门都能碰到个杀人犯。」
武丘山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他甚至怀疑这案子就是岑廉自己盯上了,偶然碰到王录只是找个借口。
岑廉这时候就真有点百口莫辩了。
「真的就是意外……算了我不解释了,你报告让我看看。」岑廉很干脆的放弃了挣扎。
武丘山把报告拿给他看。
「同时检测出了余佳丽和王录两个人的血液DNA,这个案子他跑不掉了,」武丘山倒也没真的抱怨岑廉,「我刚刚上楼的时候听你在说江子娟的案子?」
「嗯,有点新发现。」岑廉把刚刚给袁晨曦看得那些东西拿出来又给武丘山解释了一遍,「我认为这是有可能再找出新线索的。」
武丘山盯着电脑屏幕判断了一会儿,也认为岑廉说的有道理。
「让当地警方试试看吧,现在已经在从三个方向论证这起命案确实是王录做的,如果这还过不去检方那一关,我们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武丘山转头看岑廉,「我们做警察的也是有能力极限的。」
岑廉点头,对于这个案子他已经竭尽全力外挂全开了。
「明天小年,你家有什么安排?」他干脆和武丘山说起回家之后的事。
理论上他们支援大队现在正处在假期,不管是出来出差还是在局里干活都属于是「自愿」加班,当然,心里自不自愿的就另说了。
武丘山打了个哈欠,「能有啥安排,连我回不回得去都不知道呢,顶多就是聚餐。」
「我现在比较想回老家,」岑廉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被掏空,「别待在康安市说不定就不会碰到那么多要加班的事了。」
「你就不怕你老家遭殃?」武丘山拿起手机,「反正你这个脸够黑。」
岑廉发现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总不能一直这么倒霉,案子一个接一个的,我真有点累了,」他长叹一声,「说起来,这也快过年了,你问没问过今年送下去几个了?」
这问题放在其他地方有点地狱,放在他们大队还是很正能量的。
武丘山拿出手机翻了翻被他截图保存的信息。
「年初到现在一共六个,死刑覆核流程长,以咱们这两年办案的速度,明年可能是井喷的时候。」
虽然被执行死刑的人数井喷也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
「看来今年过年不用贴门神了,」岑廉重新坐直身体,「我现在感觉我就挺辟邪的。」
武丘山顺手拿出手机给他拍一张十分不修边幅的大头照,「这是你是自己说的,我过年打出来直接贴你家门上。」
岑廉:……
俩人胡扯了一会儿,看到临河分局的中队长于力面带笑容,大步流星的带着人走进来。
「年前一定要把这个案子的流程走完,」于力再给他中队的民警们安排工作,「这是命案积案,你们好好办!」
他转头看到岑廉和武丘山都在办公室,立刻迎上来,「两位辛苦了,今天晚上我个人请客,咱们出去随便吃点?」
岑廉连忙摆手,「于队客气了,明天过小年,我们家里还催着赶紧回去呢,本来我们大队都放假了,谁想到碰上这么个案子。」
于力看出岑廉和武丘山都有些归心似箭,于是也没强求,挨个加上微信,打算以后有办不了的案子还能找人帮忙。
岑廉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在多少人面前说出过以后可以帮忙的客套话了,好消息是到现在为止还没什么人私下里找过他。
总之先画个饼放在这儿。
……
第二天一大早,结束了所有工作的几个人和这几天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李章一起飞回康安市。
「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岑廉已经跟李章混熟了。
「没啥,全在跑手续走流程,这三个案子到现在还没并案,余佳丽案现在有了明确证据,并案的申请倒是通过了,但江子娟案还是没松口。」李章焦头烂额,「这三个案子现在如果能并案处理,江子娟案就不用等那边同行的结果了,但我折腾两三天了还没把这事定下来。」
「还是证据不足。」武丘山在一旁说着。
三人此时都挤在经济舱,快要过年,飞机上都显得拥挤起来。
「今天都小年了,这案子除夕前弄不完,我们的假就没戏了,」李章叹了口气,「不过说句实在话,这案子在我们中队破了,就不说我自己,我们中队那几个等着升副科的也能多点机会。」
李章比岑廉大了不少,但两人现在还是一个级别,岑廉连续两年拿到一等功眼见着升到正科就是今年的事,但李章这个正科还得熬资历等机会,所以他对这个案子看得很重。
「李队辛苦了,」岑廉也不好说人家晋升的事,「这案子不论如何都是你们中队的,我们就是提供点技术支持。」
他说这话也就为了让李章彻底安心。
一直到飞机落地,岑廉和武丘山开着车带着林法医一起回支援大队办公室碰头,李章就自己一个人回临山分局继续处理案子的事。
「李队是不是快到岁数了,才这么紧张,」岑廉问武丘山,「我还真不太知道咱们局里正常晋升的难度。」
他之前一直在基层派出所混日子,警衔按部就班提升,倒是没想过职级的事,后来开了外挂,无论是支援中队还是支援大队都是另行申请下来的,没有占原本的编制名额,岑廉这个目前的副大队长就算升到正科,也就是把副字去掉。
但他们支援大队现在的大队长本来就是只是领导临时挂名的,他升不升的,管的还是这么几个人,只是单纯提升了职级。
支援大队其他人也是一个道理,职级再怎么升,只要不离开支援大队,大家都是一样干活,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武丘山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李队奔四了,再到不了正科几乎就没机会晋升,要准备退二线了。」
「说起来老王和老齐岁数也不小了,」林湘绮在后排坐着,「不过咱们大队情况特殊,按照现在每年破获这么多起大案要案的行情,不用担心后面升正科的问题,反正都是跟着咱们大队的编制往上走。」
「最后等咱们大队解散,你们出去都能当领导,」岑廉觉得这样也挺好,「不过咱们私下里说,我之前听吴局的意思,省厅那边好像也对咱们大队有点兴趣。」
「也不用专门听说,猜也能猜到,」武丘山打着方向盘,「咱们现在待在市局,其他县市的案子没办法直接安排我们过去支援,把咱们弄去省厅,那不就顺理成章可以让咱们全省巡回支援,提升整个省的破案率了。」
岑廉忽然觉得自己这头牛马接下来要干的活更多了。
「我现在想的不是什么晋升不晋升,而是我这个难得的假期应该好好多休息,」岑廉大彻大悟,「按照这个趋势,还有我到处给人家画的饼,年后要忙成什么样子我根本不敢想。」
林湘绮在后座呵呵了一声。
「你到处给人家画饼,到最后是大家一起加班,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年后咱们那两个参加考试的辅警如果一切顺利参加完培训就可以归队了,好歹是两个壮劳力。」
岑廉都快把这两个去考试的辅警忘了。
「希望他们一切顺利吧,咱们现在的人手实在不怎么够,」岑廉想起之前找吴局要辅警的事,「我找吴局要了六个辅警,吴局答应等年后培训结束马上给我们送过来,起码办公室里的事情不用晨曦再分心照顾了。」
其实也不只是袁晨曦,办公室和局里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都是他们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应付的,尤其其中有些事情本身也没什么意义,没必要他们自己费那个功夫。
「市局的事情是真多,」林湘绮远远看见了市局大门,「以前天天听去了医院的同学说每天搞各种材料,没想到到了咱们这单位还是这样,区别就是他们用规培干活,咱们找辅警干活。」
「那还是不一样的,」武丘山默默停好车,「辅警待遇比规培好。」
「这话说得……」林湘绮竟然无法反驳,以为她自己当年刚毕业的时候也差不多倒贴钱规培过。
……
市局刑侦支队的大楼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到了过年其他单位快要休息的时候,他们反而比平时更加忙碌起来。
支援大队的办公室算是整栋楼里最冷清的地方,等岑廉他们三个回来,八个人终于凑齐。
「很好,我们全体放假失败,」袁晨曦怨念深重,「除了队长,我应该是加班时间最长的。」
「意外,都是意外,」岑廉在会议室的桌前坐下,「咱们今天不是来加班的,这个案子是临山分局负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手里的所有线索和物证口供笔录之类的东西全部整理出来移交给一会儿过来的李队,之后就没有我们的事了。」
「是没有我们的事了,案子都破完了,」唐华捂着头,「我想好了,今天下午我就坐大巴回老家。」
「关于这个案子,我有些发现,」曲子涵掀开笔记本,将一些截图投屏在了投影上,「之前我通过对王录的调查得知他之前应该参与过某个或者某些论坛,这次去他家里,我从他的电脑上顺藤摸瓜,成功摸进了这个论坛,但很遗憾的是,他们似乎早就通过某些渠道知道王录被捕,所以在我找到这个论坛的时候,里面的内容已经被清空。」
「他们这群人果然是有一个组织的,」武丘山看着屏幕上的内容,「这些是王录电脑上留下的本地发言记录?」
「嗯,从本地发言记录能看出他一共和这几个ID进行过互动,并且和其中这两个ID提到过他这几次作案时盯上的目标,应该可以作为比较直接的证据完成江子娟案的证据链。」曲子涵的黑眼圈非常浓重,显然根本没有休息一直在研究这个论坛。
王远腾摩挲着保温杯,「我更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王录被捕的。」
「这问题我也想知道,但对方的技术不比我差,我已经在求助咱们系统的大佬了,但前提是我们能摸到他们新的论坛,或者是能根据这几个ID查出点什么。」曲子涵看上去困得要命但依旧非常兴奋,「总之这个线索如果继续追查下去,我们有机会把这个论坛里的杀人魔全部一锅端!」
「那就需要很多时间了,」王远腾盘算着,「实在不行再去审审王录。」
「审他没意义,匿名论坛,」岑廉不抱什么希望,「以这个论坛的保密性,我估计只有这群人的组织者手里才有他们的真实信息。」
曲子涵点头,「我也这么认为,所以王录被捕的消息他那么快就能知道,有点不正常。」
「我会怀疑是我们体系里的人,」武丘山并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当然这只是猜测,因为他得到信息的速度太快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岑廉看着武丘山说出他一直在心里怀疑的事情,知道或许不只是他,可能大家都存在这样的想法,「但我们现在毫无证据和线索,所以关于我们仍旧在查这个论坛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防人之心不可无,岑廉能有把握他们大队的人没有这个能量,但其他人可就不好说了。
不过这个案子办到现在这个程度,对他们而言也就到头了。
「那就这样,待会把手里的东西汇集整理一下移交给李队,咱们给他们提供的证据链已经非常完善,后续的事就不归我们管了。」
岑廉是很不爱去管案件后续的,都是些漫长的流程和手续,案子破了后续不用自己收尾,对他而言就是最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