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农家 第248章 出事(下)
然后他在堆煤处找到刘管事,忙向他解释:“家里有些急事,耽搁了些时间。”然后又问他:“这运煤不是明日才来吗?”
刘管事先是笑着道:“谁家里还没个事,没关系,这儿有我呢。”然后一幅也事先不知情的表情:“好像是三少爷明日有事所以提前一日运煤。”
百首没多想,眉头却皱得紧紧的,道:“刘管事,问你个事儿?”
“你说。”
“去年谢大掉银子那事,当时三少爷不是说过跟咱家元生无关吗,这会儿怎么又说是元生干的,这事到底是谁查的?”
刘管事一怔:“你说这事查出是王元生干的?我怎么不知道。”
百首也愣住了了。马上回过神来,刘管事都不知道,谢大敢拿着状纸告到衙门去,这事跟谢闲肯定脱不了关系。但是谢闲上午来过却提也没提这事,敢情这是要跟他们来阴的?
然后百首又问了刘管事谢闲的住处。返回了集市,路上遇到正回家的弯弯,告诉了她,让她先回去:“我去找三少爷,你回家吧,家里虽然有麦草,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弯弯气得咬牙,谢闲这不要脸皮的东西竟耍这种手段,她现在可以肯定这件事一定是谢闲故意让谢大这么做的,而且有没有真凭实据还难说。堂堂的一个富家少爷怎么这般小心眼。用这种手段来报复她们一庄稼户!
弯弯回了杨家村,百首去了集市,后来又遇上了从衙门里被放出来的王元生少年医圣最新章节。但是百首没有见着谢闲。他去的时候谢闲已经出去了,一直等到天黑也没见有人回来,不知道是真有事,还是知道他要来。故意躲着。
第二日一大早一家人就出了门,在王家门路口等到弯弯爹娘一家,在半路又遇到王里夫妻,到集市的时候牛山又带王小草等在街口。
王里是弯弯娘昨天告诉的。而王小草两人则是天黑时百首回来路过包子铺看到牛山,百首说的。
到衙门,谢大早已经等在外面。县太爷还未传上堂。
想了想,百首朝谢大走了过去,而谢大看见百首过来忙将脸转到一旁,百首跟他说话,他也不理,本来百首是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的,谁知谢大啥也不说。只道:“我有状纸。有啥到公堂再说吧。”一点也不给商量的余地。但语气又不像当初在矿上那般愤怒,理直气壮。
一直到升堂也没再看过弯弯和百首一眼。
也许是昨天余掌柜有打招呼,今天县太爷没像昨日般一上堂便让王元生跪下。昨日不从还令左右衙役大呼“威武”威喝其。
县太爷直接让谢大招来人证,然后从外走进一个男子。弯弯看着眼熟,但百首和弯弯爹都认识,那人也是矿上的矿工,而且是谢家带过来的。他规规矩矩的站在堂下,一板一言的回答着县太爷的问题。
“……当时我小解出来的时候正准备回去,然后就瞧见矿坝子里有个人影鬼鬼祟祟,便猫着腰在一棵树后看着,那人走到谢二坐的地方,从地上拿起一件褂子摸来摸去,大伙干活累了脱外裳也是常有的事,本以为他是在找自个儿的衣裳,可是我觉得他行为又挺怪异,便留了几分心,仔细看了看那人,竟然发现是王元生,前阵子矿上传王元生拿了周大山的煤,当时还是杨家村的杨风看见的,他自个儿不承认。大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这时候我才知道王元生原来真是个小贼。”
“那你为何当初不说出实情?”县太爷醒堂木一拍,沉着脸问。
那人有些憋屈的道:“矿上谁不知道王元生的二姐帮着谢家做活,而他们两夫妻和谢家二少爷的关系好似也挺不错,就是酒楼的余掌柜来矿上瞧见百首两夫妻也会主动打招呼,我要是说出来,万一他们趁机报复我呢……”然后委屈的小声道:“我可是谢家家生子,我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家老小可怎么办?”
县太爷闻言点点头,似乎说得有理,指着王元生,一手拿着醒堂木重重一拍,大喝道:“王元生,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说的?”
王元生一脸不可置信,他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对方明明就是诬陷他,这些人竟然当着县太爷的面也敢捏造事实,他吓得直哆嗦:“老爷,不是,不是,不是我。”然后指着那矿工:“他说谎,我根本就没拿过地上的褂子。”
“啪!”县太爷重重一拍,怒道:“混帐,他与你无怨无仇,难不成还故意害你?”
王元生眼泪又流了出来,不停的磕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又看向外面的弯弯和百首:“二姐,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啊!”
看到此,县太爷似乎有些怒了,本县太爷还在这儿,你不跟本太爷叫冤,反而对着外面叫喊,难不成本太爷还抵不住你那种庄稼的姐姐。可转眼想到昨儿福生酒楼的掌柜找到自己说的话,县太爷又不敢对着外面的弯弯发火。
拿起公堂上的银令牌,一气之下丢到地上,指着王元生,道:“扰乱公堂,重大二十大板。”
话音一落,还不待两个衙差走出来,师爷匆匆从后面走了上来,悄悄在县太爷耳旁低语一阵,县太爷讶然,古怪的看了眼下面和王元生和外面的弯弯几人,朝着两衙差挥挥手,悻悻道:“念他年纪过小,身子虚弱,这,二十大板暂时免了!”
又瞥了眼下面的谢大,不冷不热的道:“此案还有诸多疑点,择日再审器吞天宇全文阅读。嗯……”将公堂上的状纸一把丢到地上,看着谢大道:“状纸先拿回去。”又看眼王元生道:“王元生先行回家,有需要时再传,但是,不得离开杨家村。”
所有人都很意外,这师爷说了啥,县太爷咋一下就变了。但是事情有转机就好。
一行人从衙门出来便看见福生酒楼的小厮等在外面,弯弯爹娘带王元生回了王家村,王小草夫妻也回了包子铺,而王里两人也离开了集市。弯弯和百首跟着小厮去了福生酒楼。
余掌柜早已等着两人,见两人来笑着让人泡了茶,领着两人去了楼上的雅间。
“三少爷说这件事一直在查,只是最近才查出真相,而且这事当初也是得到你们同意的。”
弯弯和百首点头,谢大掉银子的事当时确实是谢闲暂时把银子补给了谢大,他说过会查明事情的真相,这也是当着矿上众人说的,可是当初谢闲也说过这事不关王元生的事的,再者,两人始终有些不信这事是才查出来的。
“那证人是谢家的人?”
说到这儿,余掌柜脸有些不好看,点头:“确实是谢家的家生子,本来是在谢家当差的,可是因为他做事粗心,没有眼力界犯了错误,被主子罚,跟着出来才到了矿上的。”
既然是个糊涂的人,那有没有可能被人收买呢?
想必余掌柜也想到了这一点,沉着脸道:“你们放心,二少爷这几日便会来矿上,到时候这事就会由二少爷来处理。这奴才你们也不必多费心去注意他。我已经跟衙门里说好了,王元生你们先带回去,一切等二少爷回来再说。”
弯弯和百首松了一口气,有谢逸作主,事情便好说多了。本来他们还想去找那作证之人,现在听余掌柜这么一说,两人顿时打消了这主意。
想那奴才不管是说的真话假话,想必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说了真话,那他是帮着谢闲害弯弯和百首,弯弯现在对谢家来说已经今非昔比。若他说了假话,谢逸更不会饶他,背主害人,更是不容他好活。
但是弯弯还有不明白。
“就算矿上查出来,找到证据,就连刘管事也不知道此事,谢大就拿着状纸上了衙门,这太不讲情面了吧?”按常理来说,若真找到真相,首先是找到弯弯和百首,让王元生交出那十两银子,可现在对方一句话也没说,谢闲就允了谢大直接把人给告了。他们这是要干嘛?毁了王元生这一生?
余掌柜表情有些沉重:“谢大的事我也会让人去调查的。”
弯弯和百首不由多看余掌柜一眼,难不成这谢大也有问题?可是他们怎么觉得这谢闲才有问题?
不管怎么样,有了余掌柜这话,王元生暂时没事,他们也就可以放心的回去了。
回到杨家村已经是响午后,谢大不在矿上,谢闲也不在矿上。经过杨俊奇家门外的时候,杨俊奇和他娘刚好出来,杨俊奇正准备去书院,看到弯弯和百首,他立刻笑了喊了声:“堂哥,堂嫂回来了。”
百首淡淡了嗯了一声,弯弯冲着杨俊奇淡淡的微笑。然后两人便进了院子。俊奇娘别开脸站着在一旁很是不自在。
杨俊奇见状,便苦口婆心的道:“娘,你瞧见没有,堂哥和堂嫂根本就不像你说的那般人,他们很好相处,你不应该再处处争对他们,他们很开明大义,咱爹的事还得多靠他们帮忙。”
俊奇娘嘴呶了呶,终没说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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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整治(一)
在百首忙着王元生的事这段时间里,矿上的煤已经被运出去了,本来这种事,百首应该在场监督的,这是工头的责任,因为特殊情况,所以刘管事很大方的让他不用担心,自己替了百首的活。
百首从家出来去了矿上,找到刘管事,询问运煤的情况。
刘管事笑着道:“有我在你就放心吧。煤昨夜里就已经运出去了
“你在这儿守的一夜?”百首惊讶。
刘管事点点头:“你不在,我若再走了,那怎么成?”
“你本来要去跟车的,还硬撑一夜,这怎么好,不如,今天你回家休息休息,矿上我来吧。”百首本就不是个偷奸耍滑的人。
刘管事则摆手:“不用,我只守了一夜,三少爷体恤咱们,并没有让我去跟车,所以,我回家休息了会儿。”
百首一怔,从矿上开矿以来,谢逸就定了规矩,矿上必须要有人跟车。
知道他担心,刘管事安慰他:“你放心吧,二少爷不会说啥的,再说这次不是有事耽搁了吗?相信他能理解的。”
百首心里微微一叹,这活他们后来有分工的,一人守夜运煤,那么另一个就得去跟车,百首守夜,而刘管事则跟车。
可是现在刘管事帮着干了他的活,自己的事丢给了谢闲,若是将来谢逸责问起来,也是他百首的责任,谁让他耽搁了,让刘管事守了一夜・而误了跟车的事。
虽然谢闲是谢家三少爷,但从最近的事开始,百首总有些信不过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也是感觉。
煤运走了,后面报煤车数的事也到不了刘管事和百首手里,这事现在已经归谢闲管。
没过两日,谢逸果然来了。
谢闲很积极的将帐本全部交给了谢逸:“・・・・・・这是这几个月的所有帐本,我已经初次对过・二哥你再检查检查一妻两用――独宠枕边妻最新章节。”
谢逸微笑接过帐本,随手翻了翻,将帐本递给了身后的小厮。然后笑眯眯的看着谢闲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这几日你将手上的所有事放下好好休息休息,过两日你再与我说说矿上的情况。”
谢闲一怔,道:“好。”心里琢磨着谢逸是不是又要对矿上进行调整。然后一笑,不管谢逸怎么定规矩,他一走,这矿上的大小事还是他说了算。
接下来的两日,谢逸果然哪儿也没去,没到矿上来・也不像上次在矿上找人询问矿上情况,似乎真的在客栈对起帐本来,本来松了口气的谢闲又有些担心起来。
而谢逸回来这两日,有些人比谢闲更着急。
俊奇娘见谢逸已经回来两日,对俊奇爹的事仍然是不闻不问,心里不禁开始担心,问杨俊奇:“……他们是不是忘了告诉二少爷了,怎么这事一点影儿也没有啊?二少爷就跟不知道似的?”然后失望的哼道:“我就知道他们一家子靠不住。”
杨俊奇重重叹口气,对他娘他实在不知怎么说才好,但对弯弯和百首的人品他是绝对相信的。
寻了个机会找到百首询问:“堂哥・不知道我爹的事二少爷怎么说?”
“这事我也不知道。”百首道,想到谢逸当时的表情,啥也没说・他也不知道谢逸对这事究竟啥态度,劝他:“不如你们再稍等两日,听说这两日二少爷有事会和三少爷商量。兴许过了,他就会来处理你爹的事。”
杨俊奇点好,也只有这样。
就在谢闲思忖着是不是得寻谢逸出来喝两杯,分散他的注意力时,谢逸将矿上的几个管事的全部叫到一起。刘管事,百首・杨风现在是巡逻队的队长・自然少不了他,然后便是谢闲・还叫了余掌柜和万有才两父子过来。
“矿上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有人趁着我不在开始滋扰生事・你们是矿上的管事,若是矿上谁犯了错,定然知道。现在我就给所有人一次机会,你们告诉矿上的人,有谁犯了错,以往瞒着不报的我不再追究,明日之前主动到我这儿承认错误的,我即往不究。过了明天,若是等我查出来,就算是自个儿过来的,一律按矿上的规矩处理。”
说完谢逸便离开了。
留下几人怔在原地。连谢闲心里也吓了一跳,没想谢逸来的第一件事竟是这个?
谢闲淡淡瞥了眼刘管事,施施然起身,表情淡然的走了。
杨风看了眼离开的百首,皱了皱眉,正如自己当初担心的一样,谢逸一回来,杨百首走路腰都是直的。
几个人当中,刘管事的脸色最不好看,他此时心里直打鼓,谢逸可不比谢闲,谢家大多生意都是谢逸在打理,他要处理个管事就跟碾死只蚂蚁一样简单容易。
这一次谢逸竟然没有如往常般风行雷厉的直接将犯错的人拖出来施家法,谢逸这是在给谁机会?难不成他已经知道谢闲运煤的事?
刘管事心里激起千层浪,怎么也静不下来。
若是此时他去向谢逸坦白,谢逸真的会即往不究吗?这私运煤可不是小事,虽然他不知道谢闲到底运了多少煤出去,但想也不应该是小数。
可是若他不坦白,若谢逸真查出来怎么办?恐怕那时这矿上就没有他立足之地了。
思来想去,刘管事觉得无论他告诉与否谢逸,他这管事的位置都会不保,会受到什么样处置还不知道。但看谢闲一幅胜券在握的模样,刘管事心一横,转身朝谢闲离开的方向寻去。
没一会儿谢逸的命令便在矿上传开了篮球之黄金时代。
矿上人人心情各不相同。
为人老实,勤勤恳恳做事,从未犯错的人心情无比轻松,持着一种看好戏,幸灾乐祸的心态。
而有些运煤或挖煤时出过错,趁着无人时候偷偷掩盖过的人,这时心里就七上八下了,心里不停猜岂着自个儿干的事儿是不是被管事的查到已经报到了谢逸处。
有那胆子小的就跑到谢逸处坦白自个儿犯的错。比如挖煤的时候将洞内搭的支撑某处的架子弄坏了,然后偷偷溜了,又比如运煤的时候蒌里没装满,就沿途捡了路上的煤渣,一边走一边休息,直到蒌满了,其实蒌下面好些都是路边的渣。还有更甚者直接在快到山下时捡了其它东西混在里面。
刘管事在一旁听着脸色铁青,他怎么不知道这些人有这么多的花样儿呢?
谢逸也没想到他随便一句话就查出矿上这么多问题,他也说话算数,这些坦白的人自然没事。
也有那个别胆子大的,存在侥幸心里没去,最后也果其然侥幸逃过。
但这些都不是谢逸想要的,除了些矿工来自觉承认错误,管事的没一个。第二日,谢逸淡淡的对矿上各种问题做了总结。
“…・・・我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种情况,你们作为管事,责任首当其冲……”
刘管事一幅诚恳认错的态度,不断点头称是,决定以后好好改进矿上的管理方式。
百首才被提为工头,这里面并无他多少责任,而万有才两父子也保持沉默,他们负责的是挖矿的工作,管理不在责任范畴内。
杨风现在是巡逻队长,自然有责任,以前是堆煤处工头,检查煤不仔细也有责任,所以杨风一直低着头,一幅聆听教诲模样。
至于谢闲,他算是除了谢逸,这矿上权力最大的人,此时却并无多大愧疚,反而一脸认真的附合谢逸的话:“二哥说得极是,这矿上有些规矩是该改改・・・・・・”然后看向刘管事几人:“刘管事,发生这件事你责任最大,谢家给了你这么大的权力,给了你这么多人手,却还出现这种纰漏,你应该好好想想,不然,这管事的位置有的是能人来坐。”
刘管事惶恐点头,保证:“请二少爷,三少爷放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此类事情。”心里却把谢闲骂个透天,矿上现在大小事都要经他允许,就算要改规矩,那也要谢闲同意,现在他却将所有责任都推到自个儿身上。
也见识到了谢闲的无耻。
谢闲如此骂了刘管事,刘管事也表了态,按理谢逸怎么也得说两句,但他却不管,说起另外的事情:“现在有另外几件事需要处理。”
众人身体坐得更加笔直。
“咱们谢家能将生意做得整个天朝都是,那自是有自己的方式,而且对下人,工人,谢家从来不会苛刻,因为我觉得,要想将一件事做得更好,只有下人,工人尽心为谢家做事,谢家的生意才会越来越壮大,但如何让这些下人工人对谢家更加忠心呢?”谢逸看着几人。
刘管事点头哈腰奉承道:“听三少爷训!”
另几人仿佛没瞧见刘管事模样,依然一幅认真聆听模样。而谢闲淡淡瞥了刘管事一眼。
“要想下人对自己忠心,首先你得真心待他们。下人也是人,咱们不能把下人不当回事,更不能苛责工人。自开矿以来首次发生了坍塌,我看了看记事本上的记录……”说话的同时谢逸翻着一个记录本,管事将矿上发生的各种事,以及处理方式全部记录在一个帐本上,这是一个特殊的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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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整治(二)
“其它人只是外伤,不过阎二却不幸意外死亡,这上面记着矿上给了五两银子补偿?”谢逸看向刘管事。
刘管事眼皮直跳,低下头,恭敬回道:“回二少爷,是的。因为这纯属意外事故,责任并不在谢家,为了表示对死者家属安慰,所以送了一点银子,了表心意。”
直接将所有事揽在自个儿身上,就算谢逸责问,也没有谢闲啥事。
谢逸听着微微一笑,道:“做得好,补偿些银子给阎家是对的,但是,五两银子却是少了,怎么说那也是一条人命。”
没有被斥责,刘管事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忙道:“二少爷说的是,改日我便补些银子给阎家。”
谢逸点头。
“再送三十两银子过去。除了阎家的事,便是杨义天的事,听说他是下工后,回到矿上受的伤?”
刘管事再次站起来回话:“是的。那会儿他已经下工了,说是有些事忘了交接,所以才回了矿上,不过按时间算,他出事的时候已经不是上工的时间点了。”
“二少爷,我觉得杨义天虽说当时已经下工,但怎么也是因为矿上的事而受伤的。”这时,一直没开过口的万师父说话了。其实他跟杨义天根本不熟,只是就事论事,觉得谢闲刘管事的处理方式不妥罢了。
“万师父,你这说法我不同意。你难道忘了以前二少爷说过工伤的事了吗?上工时间内受伤,那叫因工受伤,可以算咱们的责任。下工时间受伤,那关咱们啥事?若是这样说,再有谁在回家路上跌一跤,那矿上也要负责任吗?”
“这话你倒记得清楚。其它的话怎么不见你有如此记性。”谢逸突然冷了脸。
刘管事心里咯噔一下,马屁拍在马蹄上了,忙向谢逸认错。
谢逸不耐烦的摆手,却看向谢闲道:“三弟。这事是你处理的不对。”又对刘管事道:“听说杨义天的腿废了,给杨家送二十两银子过去”
刘管事偷偷瞄了谢闲一眼,应声是。
谢闲淡淡的笑:“二哥教训的是。”
处理完矿上事情,现在该矿工的问题了。
“这要说的第一个人就是谢三。”谢逸转向谢闲:“不知道三弟有啥要说的?”
谢闲笑了笑:“所有事任凭二哥作主。不过,说到这谢三嘛……”摇了摇头:“过于懒散,起初他是在庄子上,二哥将他派到矿上来,我本以为他怎么也能当个左右手,谁知道却是这般不堪用。”
话里话外指谢逸识人不明。
刘管事心里此时微凉。谢闲真是个翻脸不认人的。想到昨日散会后。他找到谢闲,谢闲对他的保证,心里不禁开始怀疑起来。
可是事情已经到这个头。已经不容他反悔了。
谢逸对谢闲的话一点不生气,反而笑着道:“是啊战神魔经全文阅读。以前瞧着他虽然不能干,但还算老实,没想到却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所有人一怔。
“先是逼死了香秀,后来又深夜潜入百首家里偷窍。刘管事,你来说说那夜谢三是如何逼死香秀的。”
刘管事呆了呆,如实道:“三少爷,那夜我不在矿上,对当时的事也只是听说。”
“那好,那就找个知道事情经过的人来。”说着,谢逸朝门口的小厮招了招手。
为了避风,也为了不引人注目,所以谢逸向杨义智借了杨家祠堂,现在几人就坐在杨家祠堂的院子里。
小厮得了谢逸的指示立刻出了祠堂,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个人,杨家村村长的儿子杨风,矿上巡逻队的队长,也是那夜见过事情经过的人之一。
对谢逸的问题,杨风心里极是忐忑不安。
香秀的事当时几人是答应谢闲帮着谢三隐瞒的,他是因为想从谢闲处得到好处所以也应承了下来,现在谢逸询问,他不知道该不该如实说。
杨风快速的扫了眼一旁的谢闲,发现他根本没有看自己,更别说朝自个儿递啥眼色,讪讪朝谢逸笑:“二少爷,这事过了这么久了,我印象都有些模糊了。”
谢逸微微一笑:“没事,我不需要知道细节,我只要你告诉大伙,香秀是怎么被谢三逼死的?”
这都还不是细节?杨风心里直叫屈。
谢逸和谢闲他都惹不起,以前谢逸是不管矿上事的,可今天这情形,杨风心里直打鼓,将按照原来说好的将事情讲了一遍。
谢逸听后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后又找来谢大,两人的说法差不多,对谢逸的举动谢闲有些不明白,杨风和谢大心里也疑惑得很。
等两人走后,谢逸又问了百首那夜谢三闯进他家的情况。
对于谢三被打的事百首当然含糊其词:“……咱们杨家村多少年没进过贼了,当时我又不在,把俺媳妇几个吓得不轻,其它地方夜里入室偷东西不成杀人的咱们也常听闻,所以出于自卫当时出手打了谢三……大伙都不知道那人是谢工头,谢工头一直捂着脸,咱们根本就看不清,所以大伙都才手重了点,不过,后来知道是谢工头,再没动过他一根汗毛了。”
谢逸笑着道:“他能干出这种事被打也是活该。”然后神色一凛:“我们谢家竟然养出这种奴才,真是耻辱。”神情一转,面带微笑对众人:“所以,谢三就不再送官,我已经私下处理了。”
众人又是一怔。
谢逸说的可是处理,不是处置。惩罚,打板子那是处置,可这处理?貌似人死了,尸体才叫处理吧?
百首不由看了谢逸一眼。
而刘管事生生打了个冷颤。
谢逸笑眯眯打量一众人,最后对百首几人笑着道:“好了。你们几个先去上工。”
等百首,万有才父子,刘管事几人离开了,谢逸拿出原先谢闲给他的帐本。看着谢闲道:“帐本我已经看过,不过有几处不太明白,想请教三弟。”然后翻开帐本指出:“帐本上所记载的这些日子的煤比原来的煤产量竟还少些,我记得三弟可是说这煤今年是越来越好的。”
谢闲眼神一闪。拿过帐本翻了翻,笑着道:“哦,这几日不是正值下雨吗,山上路滑,有上次坍塌事件,所以大伙儿都有些小心,速度慢了,这煤的产量自然降了下去。”
“是吗?”谢逸一笑,看着谢闲虫皇最新章节。眼神突然变得凛冽:“可据矿上的人说。这几日虽然下雨。实则小雨,根本不影响矿上挖煤工作。”
谢闲眼神微敛,露出淡淡疑惑的道:“也许是工人们速度慢些吧。”
“哦。原来这样啊。”
从祠堂出来后,谢闲带着小厮先离开了。谢逸带着余掌柜还有帐房先生去了矿上。
百首下工回到家,把谢三的事告诉了弯弯,弯弯幸灾乐祸的道:“恶人有恶报,这种人活该。”
恐怕谢逸已经查出香秀死的真相,就算在香秀的死上谢三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二则他翻墙入院行窍,但谢三是谢家家生子,谢逸怎么也不可能轻易将之处死,除非谢三在其它地方碰触了谢逸的逆鳞。
麦草听到后则默默流了两行泪,她知道她娘是不可能自杀的,想到那些日子谢三经常借故到她家里来,用各种事来要求威胁香秀,使香秀不得不从。她心里就恨谢三,虽然每次香秀都将她指使出去,但她曾经偷偷回去过,所以知道谢三这个大恶人是多么的卑鄙无耻。
若让她亲自处理,她恨不得将谢三千刀万剐,才能洗涮她娘的冤屈。
能让一个纯洁的小姑娘有如此想法,可想谢三当初对香秀的伤害有多大。
谢三被处置了,麦草心里真正轻松了,每日的笑容也是发自内心深处。
而转眼就到了月底发工钱的时候,这时候,刘管事才想起一件非常严重的事,工人们的工钱一发,到时候谢逸将每个人每月的煤数一对,不就露馅了吗?
但谢闲却道:“这点小事我早有安排。”
第二日开始发工钱。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
有人拿着工钱喜滋滋的揣到兜里,然后想着把这工钱存到一起家里又有多少银子。
而有些人拿着工钱却皱起眉头,几个脸色沉重的矿工凑到一起。
“不对啊,这工钱是不是发错了啊?”
“怎么了?你工钱没发够吗?”另一个工人问。
那人又道:“我记得我这个应该不止这点工钱的。这一个蒌多少钱,每天多少蒌我可是自个儿有数的,这怎么跟我自个儿算出来的对不上呢?”
“呀,真的啊?那该不会是给咱们扣工钱了吧?可咱们又没犯啥错,扣啥工钱啊?”
那人皱着眉头。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
还有人听到立刻走过来,掏出一张纸,他将纸递给第一个说话的人:“兄弟,你会算帐啊?我也自个儿记了数的,这可是我孙子帮我写的,你帮帮我算算,看我的发对没有?”
那人接过纸一看,上面写着一个数字,他跑到帐房处借了算盘算起来,众人看起啧啧称奇,这人会算帐有这好本事怎么跑来挖煤呀!
算出来那人脸色一变:“你的也不对。”
这下砸开锅了,这时候大伙儿才发现好些人都自个儿记得蒌数,虽然绝大多数人都不识字,可是好些家里孙子在上私塾,所以都是让孙子帮着记的,这会儿纷纷拿出来让那人帮着看看。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好些人发的工钱和自个记的蒌数算出来的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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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报(一)
这下众人可不依了,若是一个人的工钱算错的是偶然,怎么大伙的工钱都不对。众人怒了,拿到帐房面前:“帐房先生,你看,矿上没替咱们算对啊,这是要吭咱们的工钱啊?”
帐房皱着眉,看了看几人手上的纸,即没摇头也没点头:“这事大伙儿应该去找管事的,我只是帐房,这事没有权力。”
找管事的?三少爷还是二少爷?不过这两人现在都不在,难不成两人心虚所以今日都没来矿上,有人开始埋怨起来。
马上又有人提出,应该先找刘管事或者杨工头。
一语点醒梦中人,众人回头四处一看,正好瞧见百首站在离矿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其实从发工钱开始百首一直站在那儿远远看着,众人喧闹,议论,包括找帐房先生重算帐他都看在眼里,他今天的任务就是等着这些矿工来找他。
一伙人拿着工钱和纸团将百首围住。
“杨工头,这工钱不对啊?”
“是啊,杨工头,这可是咱们的血汗钱啊,一个人的算错也许是巧合,怎么大伙儿的都算错了,杨工头你可得替咱们出头啊!”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好一会儿,百首才擡手示意众人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刘管事不知道哪去了,这会儿不在矿上。百首暗暗在心想,谢逸猜得还挺准,今儿发工钱刘管事不会在矿上,果真如此。
他看着众人认真的道:“不知还有哪些人是自个儿记了数的?”
一问,下面好多人都举起手,
百首露出一抹笑,点了人数,然后认真的对众人道:“每人这月有多少人大伙先自个记着,可得记牢了。这事我会立刻请示二少爷的,只要大伙报的是真的,相信二少爷一定会给大伙一个交代的。”
有了百首这话,众人纷纷闭了嘴,所有人都知道杨百首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也不会吭矿工,然后众人各自把自己的纸条揣进怀里,然后回到矿上继续干活。
帐房先生在一旁看着不由点头,百首这话说出来比刘管事说出来还管用哩!
而躲在另一处的刘管事在得到矿工们因为工钱不对闹腾的事后,他先是去禀报了谢闲。后来有人跑来报告说众矿工找到了百首,请他作主,刘管事这才急急赶往矿上重生之征战岁月。等到矿上时,众工人早已经散了伙。
谢闲早想好了说词,奇怪的是谢逸并没有找他。
刘管事的心也悬着七上八下,越是没有人来找他,他心里越不安。就在他以为这事谢逸会不了了之的时候。突然有一日余掌柜找到他。
“……他偷了二少爷屋里的东西,现在被拘了起来,只等二少爷回去处置,你在二少爷手下干了不少日子,也是他爹,这事怎么也得提前告知你一声。”
刘管事一脸惨白。
余掌柜说的乃是他的小儿子。他有三个儿子,老大和老二都在谢家当差,但都是干的二三等差。这回杨家村这边开了矿,他被谢逸调到矿上,有了些情面,于是求了余掌柜在谢逸面前说情,将他那最小的儿子送到谢逸手下当差。原来说好了表现好年前就将他提为谢逸的贴身小厮。
年节的时候,他那小儿子回家抱怨颇多。谢逸一年到头外出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还多,却从没带刘管事的小儿子跟随,临到年节,也没见谢逸有提拔他的迹象。
他在府里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厮,这样子怎么可能会被谢逸提为贴身小厮。反而是谢闲年节回家的时候遇见那小子一两面,还夸过他能干。
今年谢闲一个忠心的随从就怂恿刘管事的儿子干脆到谢闲身边当差,好好干,保证比在谢逸身边有出息,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诱惑他,那小子当即就高兴的给刘管事写了一封书信。
而后来刘管事又和谢闲和污了私运煤的事,又在谢闲花言巧语之下,刘管事在不得已和愿意的情况下投了谢闲。
现在他的小儿子被抓,刘管事顿时心生绝念,这一定是谢逸知道了他的背叛,所以,给他儿子下的套,谢逸要处置他儿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可是这小儿子可是刘管事最疼爱的儿子,他脸色惨白看着余掌柜,扑通一声跪在余掌柜面前哀求道:“余掌柜,求求你帮我跟二少爷说说情吧。”
余掌柜不咸不淡的道:“这我可帮不了你,二少爷啥脾气你最清楚。”
刘管事面如死灰:“若我帮二少爷,他能饶我那小子一命吗?”
余掌柜冷哼一声:“刘管事我看你在这矿上当管事越发糊涂了吧,竟敢拿事要挟二少爷。”
刘管事颤抖道:“我怎么敢要挟二少爷。”
“不过……”余掌柜顿了顿:“不过二少爷是个心软的人,你一心为他办事,他自然会给你几分情面,若是给你脸你不要,可就怪不得谁了。”
刘管事拿衣袖抹了抹眼角,一幅绝然模样:“只要二少爷能饶我那小子,他怎么处置我都行。还有,还请余掌柜转告二少爷,我有要事禀报!”
*****
隔日谢逸找到谢闲。
“矿上现在我已经安排妥当,三弟若没什么事就先回谢家吧。”
讯息来得突然,谢闲当场愣住,半响回过神来,道:“我倒是无事,二哥有事吩咐,我不及你对生意的精明,但这半年来对矿上还是非常熟悉的,矿上这点小事还难不到我,能帮二哥分忧是我的荣幸,再者我也希望能跟二哥多多学习。”
谢逸一笑,脸上神色晦暗莫明:“这倒是,三弟的能耐二哥已经见识了,以前是我小瞧了你,想必父亲知道你有这般能耐定很高兴,不过矿上我已经另有安排,不用担心。到时候自有人管理。”
谢闲弧疑瞧眼谢逸,对谢逸的话中话不作理会,笑道:“跟二哥比,小弟我还得多学习我是冠军全文阅读。”接着神色间之闪过一抹慎重:“不知是否小弟哪里做得不好,二哥你尽管提出来便是,小弟一定加以改进。”
闻言,谢逸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朝他摆手:“不用,三弟你这大才在此实在太屈才了,如此大材小用可不好。再说哥哥我也用不起。我可是只有一颗脑袋。”
谢闲一怔。脸色一正,神色有几分愤然:“不知二哥此话何意?父亲让我出来跟着你学做生意,若有不好之处。你大可当着父亲的面指出来也不无可,何必如此此将我不明不白遣回谢家。”
谢逸退去脸上的笑意,淡淡的道:“行,你若不想回谢家也罢,等父亲亲自召你回去吧。我还省事儿了!”
谢闲神色骤然一冷:“二哥。虽然你是嫡,我是庶,我敬你为哥,你也别欺人太甚。”
谢逸哈哈大笑,嘴角讥讽:“你别敬我才最好,就你做的那些事。别整个谢家都被你连累,给你脸子你不要,那休怪我不讲兄弟情面……欺上瞒下。助纣为虐,这也算了,你还敢私运煤……王府那边真知道了,我看到时候父亲就会亲自把你这个他庞爱的儿子送去与人处置……”
谢逸一席话说得谢闲骇然,他可知道王府那是不好惹的。但他想不明白自己这事做得已是非常隐秘,是如何被谢逸知道了的?而且连王府也收到风声。想到谢老爷的一惯原则,谢闲冷汗直冒。思忖片刻,谢闲将事情前后又想了一阵,仍确定除了帐上谢逸可能发现了一些问题,其它的事他是不可能发现任何蛛丝蚂迹的,定了定神,便道:“我不知道二哥此话何意。”
谢逸揉揉发胀的眉心,他曾屡次拒绝父亲的要求,不想让谢闲跟着自个儿,便是知道他的性子,本以为他千恩万求好不容易出来,怎么也会收收性子,真正的好好学习生意,没想到……
想到这,谢逸将他整理出来的矿上有问题的帐本一把丢在谢闲面前,冷冷道:“好,今儿我就让你明白。这几本帐都有问题,连同上月,这些帐全都经你之手,你作何解释?”
谢闲一怔,嘴角一撇道:“二哥这话可笑了,帐用是你的帐房先生做的,我只是依例看看罢了,且我又没做过生意,就算他做了假帐,我看不出来也是正常,若要追究责任,你可找错人了。”
谢闲倒是嘴溜还能把责任推到他的帐房身上去。
谢逸冷冷一笑,道:“我的帐房我自然会查问,倒是你,应该把替你办事的人藏好,而且,三弟,你怎就没发现今儿矿上少了谁?例如刘管事?”
谢闲明显怔住,这才意识到今儿从他到矿上后就没瞧见刘管事,本还坚定的心这时不禁慌乱起来,心里百转千回。
刘管事可是知道他私运煤的事,难道他此时已被拘禁起来?谢闲哪里知道刘管事其实是主动向谢逸坦白的。
但尽管事此,谢闲还是很快镇定下来了,因为刘管事虽然知道他私运煤的事,但多少他不知道,且帐也不是他做的,而且,刘管事更没亲眼见他运走煤,运煤的全是他的亲信,说来说去,谢逸是不可能找到任何证据的。
谢闲擡头看着谢逸一笑:“二哥你别说,我今儿还真没瞧见刘管事,嗯,许是他做错事,知道二哥你今日会来矿上,所以不敢来了。我早看出这刘管事是个不济用的,也就二哥看中,竟将他调到矿上来,矿上要有个什么事,二哥该如何向父亲交代啊?”
谢逸气极反笑,难得谢闲此时还有心情栽赃他,淡淡道:“刘管事有个儿子犯了事,已经被我拘禁起来……”眼神瞥过明显还没回过神的谢闲,继续道:“上个月帐本上虽看不出端倪,但矿工有很多人自个儿记了每日的煤蒌数,还有这前几个月山上山下的帐虽然一致,不过要查出一二,还是很简单的,我那帐房虽年迈,但做事却非常细心,他有个好习惯,无论做什么帐,都喜欢多做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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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报(二)
谢闲站在原地呆若木鸡,帐工们怎么会自个儿记了蒌数的?这事自个儿怎么不知道?他想到前几日发工钱时,刘管事报给他说矿工们因为工钱不对在矿上吵闹,后来刘管事赶过去看了,但他却没听刘管事说矿工们有记数这事啊?难道刘管事是自个儿向谢逸投诚的?
还有那帐本,竟然还有备份,谢闲只觉得晴天霹雳,被人当头一棒,差点就晕死过去。
谢闲脑子里嗡嗡作响,谢逸却还在继续:“前些日子,余掌柜派人在码头截住一伙人,在他们的船里,竟然发现咱们矿上的煤……”
还没等谢逸说完,谢闲哐的一声,真的晕倒在地。
站在不远处小厮匆匆跑过来,看了谢逸一眼,又走到谢闲边在他鼻息间探了探,起身向谢逸回道:“少爷,三少爷晕过去了。”
谢逸嗤的一笑:“我道多大的胆子。鼠胆!”转身,然后轻飘飘的说了句:“三少爷累了,想在这儿歇息,咱们可别打扰了他。”
小厮瞧着躺在地上脸色难看,紧闭双眼的谢闲,嘿嘿一笑,轻手轻脚转身,压低声音却又吊高嗓子应道:“好咧,三少爷不打扰您休息了。”
从山上下来谢逸直接离开了杨家村,回客栈的路上,小厮不解的问:“少爷,为何你要向三少爷说得如此明白呢?何不直接将证据带回给老爷看,相信以后老爷也不会再让三少爷跟着你出来了。”
谢逸摇摇手上的折扇,高深莫测的道:“我若不说得明白些。我那弟弟怎么会心急,他又怎么会赶着回去?”
小厮疑惑看眼谢逸,片刻露出恍然之色,笑嘻嘻的道:“小的明白了。不过,咱们真的让三少爷自个儿躺在山上?”
谢逸嘴一撇,露出一抹极度不屑的表情:“咱们要不走,三少爷怎么好意思起来?”
“啊?”小厮惊讶张大嘴。
他这弟弟从小就爱用这种伎俩。就因为小时候有一次生病晕倒过,后来每次遇事就用这招来吓唬人,小时候他可是被他这招害过。
直到谢逸两人走得没了影,谢闲才从地上爬起来,洁白的长袍上沾了不少污垢,他伸手拍了拍,却因为沾上煤碳越拍越脏偶像安保事务所。他可真是低估了谢逸的本事,只以为他没来矿上,余掌柜也常不在矿上。他做的事应该万无一失。没想到。谢逸悄声无息的就拿到这么多要命的证据。
谢闲此时真的怕了,当初从谢家出来时老爷子可是千叮万嘱,什么都能马虎。这矿上就是不能出错,因为京城那边对这边非常重视。又是个眼里容不下一粒沙的主儿,他怎么就如此大意呢?
谢闲一路从山上下来,魂不守舍,遇上好几个矿工招呼他也没听见,大伙只瞧见谢逸浑身脏兮兮的从山上下来,神色很是古怪,有人就在一旁小声议论。
“难不成是遇上抢劫的呢?”
“屁话,咱们这山上啥时候来过抢劫的?你瞧身上的泥,还有煤渣,也不知道在哪儿窜了?”
“嗯,对对,这也不是个好主。难不成跟人在山上厮混?”
“我呸,晦气!”
各种议论都有,谢闲哪有心情管这些,一门心思在谢逸找到的那些证据身上,今天他迫不得已才晕倒,依谢逸追根究底的性子,肯定得要他给个说法,要不然就是直接拉着他回谢家。到那时他可就真完了。
想到这,谢闲决定破斧沉舟,向谢老爷子主动认错。
隔日,百首在山下与人说话,一个男子慌慌张张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三少爷的马车摔了。”
原来,谢闲回到客栈思前想后,觉得破釜沉舟是唯一的办法,趁着谢逸还未回谢家,他要先主动认错,顺便还能推卸一点责任,谢老爷一向庞他,而且有他那娘在谢老爷耳边吹吹枕边风,他最多被他爹打一顿,或者禁足,终究这事京城那边还不知情。
谁知道他悄悄坐着马车匆忙离开客栈,在去码头的路上,经过一个下坡,因为太急,马突然失了疯,连人带车都跌到坡下,而谢闲当即被丢掷马车,晕了过去。
谢逸得到讯息后立刻去瞧了谢闲,然后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后来百首才知道,谢闲着实摔得不轻,一条腿断了,又因为他私运煤,鲁莽行事,被谢老爷责罚,谢老爷气极他心术不正,还想将事情推到哥哥身上,一气之下将本想交给他打理的生意全部交给了谢逸。
谢闲没想到原来谢老爷早就打算将一部份生意交与他打理,自己作梦都想的好事却被自个儿坏了,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从此以后,谢逸毫无悬念的成为了谢老爷的接班人。
而矿上,涉及谢闲私运煤的几人,刘管事被调走。杨风,看在杨村长的面子上,又因为杨风并不清楚谢闲的事,只遵吩咐办事,被矿上辞掉,没有过多追究其责任。
看在百首的面上,俊奇爹得了十两银子赔偿,谢逸允许他伤好后,可以继续留在堆煤处守煤。俊奇一家对百首感激得不得了,俊奇娘见着弯弯也不像以往气鼓鼓的样子,即便有时从弯弯家排水洞里排出污水,俊奇娘也不再站在门外指桑骂愧,而是拿着工具,默默将污水清理掉。
杨风被辞掉后,众人才知道他帮着干了不少坏事。这让杨义智一家又愤又羞,若不是杨开石极力劝解,他是要与杨风脱离父子关系的。
杨风先是诬陷王无生偷周大山的煤,又偷了谢大的银子冤枉王元生,这两件事都是因为百首和弯弯之前得罪了他,他要报复。
杨风作为杨家村人,亲眼见谢三逼死香秀却袖手旁观。这让所有杨家人都极度气愤,走在村里他如过街老鼠般人人鄙视骂之,杨风最后不得不离开杨家村再也没回来过网游之三界最强全文阅读。
而谢大本是个局外人,他却因为那夜收了好处。帮着谢三瞒下香秀的事,然后又收谢闲的银子,拿着状纸去状告王元生,那什么证人全是假的。所以。他被谢逸重大二十大板,尔后被遣走。
而百首被谢逸提为了矿上管事,挖煤施工方面有万有才父子,其它的事则由百首作主。矿上管事也进行了一次大改动,依着百首的推荐,元宝爹被提为巡逻队长,杨开石被提为工头,还有一些平日干活实在,为人诚实的人被分进巡逻队或者看煤处。干些轻松活。
百首为人正直。好说话。又爱帮忙,他被提为管事,所有人都很高兴。大伙儿有啥事都喜欢找他报告,他也是能帮则帮。当然遇到原则上的事另当别论。
弯弯将峰窝煤的事告诉了谢逸,谢逸另雇了些人,全是老人妇孺,在各路,山上捡煤渣,然后将杂质清理出来,再打成峰窝煤,卖给百姓,实用又便宜。
废物利用,又是一笔利润。
自谢家的腊货闻名天朝后,蜂窝煤也被老百姓众所周知。
无数人从正面或侧面,明的或暗的向谢家打探做腊货和发明蜂窝煤的人是谁,有谢家老爷子的密令,弯弯这个发明者当然没有被人查出来,但是谢家也给了弯弯足够的好处,除了烧烤每月有分红外,蜂窝煤她也占有一成的股份,腊货的承包价虽然不变,但是每次谢逸到矿上来都会带各种不同吃穿,稀奇的东西,还有孩子玩耍的。
随着矿上煤产量越来越高,大伙儿的生活也越来越好,弯弯家更是不用说。有了银子自然要让生活更加舒心,虽然他们家现在的屋子已经不错了,但弯弯一直想在这个地方拥有一个现代的套居室。
于是一阵商量后,几人决定将现有的房子重整。
厨房位置不变,将牛棚拆掉,建在进院门右边,将那三间旧房全部拆掉,扩宽,修成一个四套一的套居室,四间屋子,百首弯弯一间,来生一间,麦草一间,还留了一间以后给孩子用。那两间新修的屋子没动,放些杂物。厨房和麦草原来住的屋子也没了,菜园搬到进院门的左侧,中间叉开一条小路,又修了一个小花台,菜园藤出来的地方修成了浴室。院子中间那棵大树用大石块圈了起来,旁边种了些草。
所有的屋子墙壁都糊了纸,而且根据屋子不同,弯弯作了不同挂饰。
特别是那套居室客厅,弯弯打了一套木制的凉椅,又做了一个现代式的茶几,为防有客人来访,还特意做了几个放茶具的小茶凳。
没有电视,但是她仍然做了一个高低组合的电视柜,上面摆些自个儿动手做的工艺品。几间里屋都做了地炕,冬日里也好烧地龙,暖和。衣柜和屋子里放东西的柜子,箱子自然全是新的,反正所有一切东西布置,都是仿着现代而来。
这让弯弯不禁有些回到现代的恍惚感觉,而百首几人却是另一番新奇感。
房子整好后,好多人都到家里来参观,特别是看到那四套一的屋子,一个个膛目结舌。
后来人们又觉得这样挺方便,比如有孩子的半夜孩子哭闹,就算不住一个屋子出门穿过堂屋就能过去抱孩子,若隔着几间屋子,还得从屋檐处进去,夜里风凉,难免得多加些衣裳,又加又穿的挺麻烦。
而且这套居室的格局自比那一间一间的屋子好看。于是乎,后来人们纷纷效仿起来。
有杨家后山这块矿山,镇上往来人更多了,于是镇上又新修起一些房屋,客栈,酒楼等等,渐渐一传十,十传百,杨家村独特房屋引起不少的好奇,有路经此地的人,也不忙着赶路,找了客栈住下,然后雇起马车赶到杨家村参观。
村口处立着高高的牌,上面端端正正写得几个大字:“杨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