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迷小说>修仙就是这样子的>第三百章 论狗官,还得看你

修仙就是这样子的 第三百章 论狗官,还得看你

作者:凤嘲凰

西王府位于献州西王郡,邻近鹿州,受不周山支脉影响,境内沃土连绵,灵气充沛。

因为隔壁就是铁剑盟总坛,献州被迫卷了起来,整体实力不俗,勉强可入高阶地图行列。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鹿州是城市地图,献州是城外野区,入城必经之路。

再西王府,内卷大环境之下,想和东王府一样大捞特捞是没可能了。比起只知道捞钱的东王猪家,西王府内政治理堪称优秀,西王郡收税不高,百姓安居乐业,颇有贤名。也因此,在皇室屡次削藩之下,勉强保留了基本盘,影响辐射周边,在整个献州都有一定的话语权。

据情报,和皇极宗、铁剑盟来往频繁,人脉关系经营相当不错。

单从这一点,可以西王府是献州的凌霄剑宗,两位大佬愿意卖他面子,冲的就是他的名声和号召力。

而西王府派人行刺狐三狐四的原因,不掺杂任何私人恩怨,纯粹是公事公办。

皇帝削藩下手太狠,朝堂上,罪状连篇累牍,朝堂下,放任官员暗杀东王和大世子,使得东王一脉落下帷幕,再无翻身的可能。

有道是唇亡齿寒,同为藩王,西王府固然看不上只知道捞钱干饭的东王猪家,但他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东王一脉覆灭,西王一脉必须得站出来讲两句,发表发表自己的意见。

否则的话,一个屁不放,会被皇帝当成软柿子,明天就该他们一家老小搬去京师长住了。

这其中,有无皇极宗和铁剑盟仗义执言……

考虑到武周自有国情在此,想来应该是有的。

言归正传,西王府打点关系,托人去宗族诉苦,宗族拿钱不办事,朝堂上哼哼两句,不雷声大雨点小,但也是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朝堂上没法发表意见,只能在物理上讲讲道理了。

西王府派出死士,不能直接对皇帝动手,便行刺查抄东王一脉的两位紫卫,取他狗命。

狐四擅离职守,先去师姐家浪,后去表姐家浪,死士连他的鬼影都看不到,更别行刺了。

等好几天,发现没法一锅端,退而求次,先对狐三下手。

起来,狐三还得谢谢陆北。

之前索取技能的时候,他被打得怀疑狐生,嘤语语法大进,喃喃着坐骑和柴房,大悲大辱的刺激下,耐下心来努力修行。

行刺前一晚,狐三突破化神,感知力大大增强,行刺变强攻,他拼了个重伤,生擒好几名死士。

之后,便是陆北看到的画面,刚刚提审完毕。

听完狐三所述,陆北大失所望,遗憾道:“什么精锐死士,招供跟念台词一样,这么没节操,该不会是那个谁挑拨离间吧?”

“人赃并获,是不是皇极宗挑拨离间很重要吗?”狐三冷笑不止。

霎时,陆北思路大开,表示到了,竖起大拇指道:“高!大哥高啊!论狗官,还得看你!!”

“废话,又不是你被人砍了好几刀,你当然无所谓。”

狐三没好气道,他白天刻苦抄家捞钱,晚上刻苦修行,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指点女卧底们生存技巧了。

身居高位,远离骄奢淫逸,如此优秀的国之栋梁,竟被一群鼠辈暗杀,想想他就替自己委屈。

西王府固然有被人当枪使的嫌疑,但他血不能白流,这件事必须要给个法。

“大哥,你打算怎么做?”

“这还用,当然是告诉娘亲了。”

狐三咬牙切齿,怒道:“为兄在外面被人砍,都是因为老妖婆不肯公布我的身份,否则的话,西王府巴结我还来不及呢!”

“这种小事何必让娘亲动手,小弟出面足矣。”

陆北主动请柬,有钱捞,还有怪刷,这种好事什么都不能错过。

“你?”

狐三眉头微皱:“西王府远在献州,那是人家的地盘,你我出面没人会当回事,还是让老妖婆过去更为妥当,绑了西王那条老狗,不给钱就寄胳膊。”

“大哥莫要狗眼看人低……”

陆北四下看了看,凑到狐三面前,小声道:“我突破炼虚境,铸成小世界,前两天在外面撩火,试了试自己的成色,目前的战绩是斩杀了两名合体期修士。”

狐三:

什么也没,目光呆滞,木头一样动都不动。

见状,陆北颇为不满,补上一刀:“这件事大哥伱心里清楚就好,事关重大,是贤弟我阴人的本钱,也就是你,别人我都不。”

咔嚓!

一声脆响,狐三捂住胸口失声大哭,得知自家二弟如此优秀,心里的苦比昨天被人砍还要痛。

他觉得自己差不多该放弃了,以后也不用修炼了,趁老妖婆还喘气,赶紧狐假狐威多捞点,免得百年之后,陆北一脚将他踹出狐家大门,他连个柴房都混不到。

见狐三脸上写满了高兴,陆北颇为满意,安慰道:“大哥别这样,这么多人看着呢,晚上关门的时候,一个人在屋里偷着乐多好。”

“我偷你……”

狐三骂骂咧咧要问候陆北的娘亲,想想大家共用一个老妖婆,怒而挥袖作罢,更气了。谷𬬸

当初他瞎了眼才会相中这么一个弟弟。

“如何,以我合体期的实力,足够去献州走一趟了吧?”

“应该是可以了,但在此之前,为兄还得翻翻情报。”

出于谨慎,狐三决定先翻一翻西王府的档案,免得陆北钱没捞着,他过两天收到了一条胳膊。

话音落下,陆北耳边听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他开启一看,当即面露喜色。

[你接到了任务【复仇】]

[任务明:你出了一趟远门,回家后发现兄长被人揍了,有道是长兄为父,这哪是杀你大哥,分明是杀你爹,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你能忍?]

[主线任务:复仇西王府,奖励500万经验]

[主线任务:为兄长泄愤,视狐三的满意度予以奖励]

[支线任务:未触发]

[是否接受?]

【是】【否】

陆北:“……”

什么破任务明,什么长兄为父,又是复仇又是泄愤,你丫入魔了吧!

对于这种垃圾任务,陆北原则上是不屑去做的,但献州的野怪势在必得,想了想没必要和虚拟乱码置气,顺手接下任务,到时顺手做了。

接下任务,陆北浑身不自在,哼哼道:“大哥,你被人捅,纯粹是替皇帝挡刀,有没有可能,还有别的藩王参与其中,比如南王府、北王府,以及中王府什么的?”

“北王府早已落寞,几次削藩,历代削藩,就属北王一脉被削最凶,至于南王府……”

狐三无语看了陆北一眼:“哪来的南王府,谁规定有东、西、北,就一定要有南了?”

“没有凑齐东西南北,先帝不难受吗?”

“难受也没用,开国武帝的兄弟是很多,但坐拥军功武勋的兄弟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和他关系亲密的更少了。”

狐三耸耸肩:“自己拼命打下来的江山,干嘛要分给不听话的兄弟,给间柴房都算仁君典范了。”

有道理,将来柴房都不给你。

陆北点点头,是他想当然了,追问道:“中王府呢,是不是这一脉实力最强?”

狐三闻言更无语了:“是挺强的,坐镇京师,雄踞武周一十二州,不仅创立了皇极宗,还组建了玄阴司,你我都在这一脉手底下混饭吃。”

“啊这……”

……

当天,愤愤不平的狐三打通关系,透过玄阴司情报网,调取西王府的档案。

陆北没有立即出发,驾马离开玄阴司临时衙门,在一众小弟的无视下,翻墙进入东王府后花园,于一小亭中静坐。

他在等人。

准确点,等西王府死士刺客。

据狐三所言,西王一脉在西王府内政勤恳,颇受当地百姓簇拥,名声不知比东王府好了多少倍。

且不管是发自内心,还是演戏博取名望,西王府的治理都称得上优秀。

对于这种人,陆北不想过于为难,赔个几万万,大家还是好朋友,但如果西王府派人来刺杀他,杀身之仇在先,一切都不一样了。

子时。

陆北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阴云遮天而来,偌大一轮圆月不显,待风赶云走,银光重新铺满东王府后花园,数十名死士蒙头盖面,持刀朝湖边的亭子包围而去。

陆北闭目坐在桌前,单手撑着下巴,呼吸平稳,对于周边的情况全无察觉。

为首的男子举起手臂,示意死士们停下脚步,他定睛看向桌上摆放着的御刀,深吸一口气,身形潜入幢幢阴影,飞速滑至陆北身后。

嗡嗡嗡!!

男子一步踏出,自地面跃起,手中黑刀吞噬月光,呼啸破空斩在陆北后颈。

这一刀行云流水,堪称一气呵成,速度快若闪电,不给被刺者一点反应的机会,可见其刺杀经验丰富。

奈何陆北皮太厚,刀锋落下,崩开火星,叮一声弹起。

一击不成,男子潜入阴影遁走,重归阵列之前。

“怎么来得这么晚,我都快睡着了。”

陆北缓缓起身,抽刀横在身侧:“也幸亏你们来了,不然,陆某的良心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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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谁这么想不开

为首的男子化神境修为,黑布遮脸,一双冷目镇定无比,十有八九也是个死士。

先天境的死士好找,化神境就难了,培养这样一名死士,不知要倾泻多少资源,远不如培养一名头脑灵活的弟子划算。

家大业大如皇极宗,先天境死士便是上限,如无特殊需要,绝不会将资源浪费在这种地方。

所以,见到这名死士,陆北深感荣幸,怀疑起狐三之前的法。

刺杀不是刺杀,只是给一个教训。

有没有一种可能,的确是刺杀,西王府受情报延时影响,错误估计了他们兄弟二人的真实境界。

还别,可能很大,尤其是他,估计在西王府那边,宁州两名紫卫的实力,一个写着先天,一个写着化神。

“那也不对,真要是好好调查,我化神时便有怼死炼虚境的本事,皇极宗那边很清楚,西王府查到这一点应该不难。”

陆北自言自语,怀着疑惑散开神念,片刻后恍然大悟。

他嘿嘿一笑,良心上更得过去了,待死士们列阵完毕,提刀走出凉亭。

夜幕下,金色光影穿插纵横,一道道残影劈落直刀,砍翻一众死士后,金光残影逐个前行迭加,最终归于一处。

陆北抖落刀锋殷红,挑眉看向院墙阴影处:“别藏了,那个草丛我以前探过点,几棵树、几根草,能埋几件皇袍、几枚玉玺,我记得清清楚楚。”

话音落下,院墙黑暗之地扭曲虚影,一棵大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蒙着面孔的女子。

身段尚可,眼眸灵动,面容姑且差不到哪去。

“好一个狗官,东王一脉固然不是好东西,但你也死有余辜。”女子冷声道。

“如果这么,能让你在挥刀时好受不少,陆某就不反驳了。”

陆北嘿嘿一笑:“搞快点,趁着天色未晚,距离鸡叫打鸣还有段时间,你我比划完毕,再做些快活事情。”

狗官!

污言秽语听得女子杀气暴涨,一瞬张开自己的小世界,冰封寒气落下,直吹的陆北脸色古怪。

这功法他见过,皇极宗上宫十绝之一寒泉禁典,朱齐澜未得西方玉皇大道经之前,修习的便是这门功法。

结果没什么好的,朱齐澜郁闷了好一段时间。

寒泉禁典的杀招功效,陆北熟门熟路,又有天克的太阴杀势道傍身,拿这门功法来对付他……

这是白给的节奏啊!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位刺客是他什么亲戚,表姑还是表姐,有没有可能,是大侄女?

陆北在寒风之中沉思,女子看在眼中,心下冷笑不止,指尖流转极寒冷气:“狗官,还有什么遗言吗?”

有。

你废话太多了,反派可不是这样子!

陆北吸了口凉气:“白天的时候,西王府刺杀我大哥,你怎么没出面,如果是你出手,我大哥不至于只拼了个重伤,起码应该丢掉半条命。”

狐三妖修血脉非凡,抱丹可敌先天,先天可敌化神,到了化神期,不能在炼虚手下撑几招,但有狐二这条大长腿,炼虚很难整死他。

“一网打尽,永除后患。”

女子淡淡回道:“我先杀伱,再送你兄长下去陪你。”

白天的时候没动手,实在是因为找不到陆北的行踪,本着双杀的原则,她先派人行刺狐三,以此将陆北引出来。

果不其然,这边刚动手,那边陆北就现身了。

“原来如此,能有我这么一个贤弟,他命真好。”

陆北感慨出声,四舍五入,他又救了狐三一条狗命,这要是大姐,岂不就……

他摇头驱散脑海中稀奇古怪的念头,双目微眯看向女子,视线掠过几处弧线,嘿嘿冷笑,不断撩拨着对方的怒火。

下一秒,凝聚冰霜寒气的拳头在面前飞速放大,直击面门而来。

这一拳杀势极重,如无意外,化神境挨上一拳,当场变作冰晶齑粉飘零,换成炼虚境,也会以为寒气入体,封闭周身各大要穴筋脉,限制肉身移动速度。

陆北全无挨一拳装逼的意思,考虑到是自家亲戚,且女子极有可能和朱齐澜认识,他回手时收了八成力。

以硬碰硬,以拳对拳,砰一声和满是寒霜的拳头撞在了一处。

一声闷响,寒气倒卷,银色匹练溃散不成形状。

女子冷厉的眼眸一瞬惊恐交加,眼睁睁看着磅礴巨力顺着拳锋灌入臂膀,震碎整条臂骨,压迫肩骨、胸骨全部折断。

嘭!!

女子倒飞而出,跌落十余米开外,单臂撑起身躯,骇然目光望向周边。

是她的小世界没错!

那么问题就来了,身在自己的小世界,怎么会被人一拳放倒?

“你是何人,你不是宁州紫卫!”

“一直都是。”谷欰

陆北收起谪仙敛息技能,展现炼虚境实力,举刀头顶,猛地挥舞而下。

炙白剑光拉长至远方,一击将女子的小世界劈落两半,重伤其元神的同时,好心解答了她的疑惑。

分落两半的小世界周边,一个规模庞大的虚影缓缓成型,天高地远,圆月高悬,星斗之光绽放四象威能。

女子翻滚避让,不及剑光神速,重伤无骨的手臂齐肩而断,大片鲜红喷涌而出。

她顾不得止住鲜血,双眸骇然看向浩大天际,等回过神时候,陆北已经持刀来到了身前。

月下,一张面孔阴影分明,唯有手中御刀始终寒光不灭。

下一瞬,直刀横扫,人头飞起。

[你击败了朱齐明,获得400万经验]

陆北擡手拂去刀锋血滴,试了试发动血巢,没有窃得技能也不失望,收拢小世界看向临时衙门方向。

神念感知中,两拨死士分头行动,一拨在大牢前分头,一拨埋伏狐三不成,惨遭反埋伏,三下五除二也分了头。

没了陆北的小世界压制,女子肉身不断抽动,断臂肩膀处生出骨节,一颗人头惊怒望天。

炼虚境修士,元神难斩,无需趁热,人头接上就能用。

“嘿嘿嘿……”

……

奕州,长明府。

陆北揹着麻袋翻过院墙,趁阵法一个不注意,强行突破来到内院。

书房中,朱齐澜眉头一挑,放下手中的书卷,暗道死人总算信守诺言了一回,今晚没放她鸽子。

虞管家在一旁捂嘴偷笑,被朱齐澜瞪了一眼也不怕,笑着端起茶壶,为其续上半杯。

同时,也不忘为另添一杯放在书桌上。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玩心大起,当着朱齐澜的面将两个茶杯置换了位置。

朱齐澜:“……”

这时,陆北浴室寻人不得,屁颠屁颠来到书房,扔下手中麻袋,端起茶杯吨吨吨灌下,畅快道:“好茶,比我的掌门特供丝毫不差,就是多了点甜味,加蜂蜜了?”

“可能吧,某些人小嘴抹了蜜。”虞管家意味深长道。

“白虞懂我,除了长处,就剩话好听了。”陆北连连点头,不愧是宫里出来的人,话就是好听,可惜投胎时选困难模式,否则起码是个首辅。

朱齐澜眼角抽了抽,看向被陆北扔在一旁的麻袋,皱眉道:“里面是什么人,榜单上的逃犯吗?”

“现在还不是,表姐你发句话,她就是了。”

陆北叹了口气:“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在东王郡赏月的时候,这人领着几百号杀手埋伏,要不是我有点本事,今晚就见不到表姐你了。”

谁这么想不开?

朱齐澜面露不解,多少都有些不信。

“不止如此,袭击者图谋甚大,不仅想杀我,连同宁州另一位紫卫,也就是我大哥,都在暗杀名单上。”

陆北如实讲述,最后悲痛结尾:“可惜了,他们只差一点就干掉了我大哥,真的只差一点,要是有一位炼虚境修士亲自出……”

“别废话了,就算你这么,我也不会去杀掉你大哥。”

朱齐澜打断陆北的废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并指斩落寒光,震碎麻袋露出朱齐明的身影。

手脚反绑身后,嘴里塞了块疑似臭袜子的抹布,一条光洁手臂袒露,衣衫染血,秀发凌乱,整张脸白到吓人,望之……

这个才是受害者。

朱齐澜沉默不语,受害者面容不能眼熟,只能宗族聚会的时候见过几面。因同修寒泉禁典,又是同辈,彼此之间有不少共同话题,当时聊得挺开心。

“她……是我堂姐朱齐明,你实话实,把她抓来见我是什么意思?”

朱齐澜眼光不善,堂姐朱齐明早生她数十年,于修行方面有过一次指点,她对这位堂姐感官不错,今天陆北要是不把话清楚,别怪她……

总之,先把话清楚!

“东王府抄查一事,导致西王府误以为陛下削藩,他们不敢对陛下放肆,但又怕陛下逼太紧,于是对我和大哥下手。”

陆北老实交代,临了补上一句:“关于西王府,表姐可有情报,这位堂姐家庭地位如何,能卖多少钱?”

“等一下,什么叫误以为陛下削藩,难道一开始不是?”朱齐澜万分诧异。

“当然不是,一开始抄家只是我想捞钱,埋了皇袍玉玺栽赃东王府意图谋反,抄着抄着,陛下觉得有得赚,然后就入伙了。”

“……”x2

“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上次你可不是这么的!”

“其实差不多,反正没一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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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大喊破喉咙

朱齐澜长久沉默,不知是在心疼自己,还是心疼武周的江山社稷。

可能两者皆有。

“表姐,快说说,这位堂姐在西王府家庭地位如何,能卖多少钱?”陆北催促道。

“你来真的?”

朱齐澜没有直接回答,转而提醒道:“囚禁或绑架皇亲国戚是重罪, 堂姐王室中人,你最好三思后行。”

“无妨,卑职身为皇极宗统领,和皇室作对是卑职分内之事。”

“……”

这时候你不说忠君爱国了。

朱齐澜叹了口气,看着深受重伤的朱齐明,心头颇为怜惜,语气一软:“陆北, 堂姐曾于我有恩,你若只是求财, 把人留下,我出钱便是。”

“大统领,此獠刺杀玄阴司紫卫,意图谋反,论罪当诛全族。陆某身为天子亲兵, 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无权也不可能将她移交皇极宗。”

“……”

你又忠君爱国了?

朱齐澜一阵无语,狠狠瞪了陆北一眼:“把人留下, 不然你就留下!”

“表姐, 伱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翻脸?”

陆北擡手捂脸,眼中满是委屈:“她哪里好了,不就胸口有点肉吗, 你擦亮眼睛看清楚, 除此之外她一点长处都没有。”

一般情况下, 遇到这种不着调的货色, 朱齐澜基本提刀就砍,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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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齐澜长久沉默,不知是在心疼自己,还是心疼武周的江山社稷。

可能两者皆有。

“表姐,快说说,这位堂姐在西王府家庭地位如何,能卖多少钱?”陆北催促道。

“你来真的?”

朱齐澜没有直接回答,转而提醒道:“囚禁或绑架皇亲国戚是重罪,堂姐王室中人,你最好三思后行。”

“无妨,卑职身为皇极宗统领,和皇室作对是卑职分内之事。”

“……”

这时候你不说忠君爱国了。

朱齐澜叹了口气,看着深受重伤的朱齐明,心头颇为怜惜,语气一软:“陆北,堂姐曾于我有恩, 你若只是求财,把人留下, 我出钱便是。”

“大统领,此獠刺杀玄阴司紫卫,意图谋反,论罪当诛全族。陆某身为天子亲兵,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无权也不可能将她移交皇极宗。”

“……”

你又忠君爱国了?

朱齐澜一阵无语,狠狠瞪了陆北一眼:“把人留下,不然你就留下!”

“表姐,伱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翻脸?”

陆北擡手捂脸,眼中满是委屈:“她哪里好了,不就胸口有点肉吗,你擦亮眼睛看清楚,除此之外她一点长处都没有。”

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不着调的货色,朱齐澜基本提刀就砍,绝无二话。

朱齐澜长久沉默,不知是在心疼自己,还是心疼武周的江山社稷。

可能两者皆有。

“表姐,快说说,这位堂姐在西王府家庭地位如何,能卖多少钱?”陆北催促道。

“你来真的?”

朱齐澜没有直接回答,转而提醒道:“囚禁或绑架皇亲国戚是重罪,堂姐王室中人,你最好三思后行。”

“无妨,卑职身为皇极宗统领,和皇室作对是卑职分内之事。”

“……”

这时候你不说忠君爱国了。

朱齐澜叹了口气,看着深受重伤的朱齐明,心头颇为怜惜,语气一软:“陆北,堂姐曾于我有恩,你若只是求财,把人留下,我出钱便是。”

“大统领,此獠刺杀玄阴司紫卫,意图谋反,论罪当诛全族。陆某身为天子亲兵,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无权也不可能将她移交皇极宗。”

“……”

你又忠君爱国了?

朱齐澜一阵无语,狠狠瞪了陆北一眼:“把人留下,不然你就留下!”

“表姐,伱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翻脸?”

陆北擡手捂脸,眼中满是委屈:“她哪里好了,不就胸口有点肉吗,你擦亮眼睛看清楚,除此之外她一点长处都没有。”

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不着调的货色,朱齐澜基本提刀就砍,绝无二话。

朱齐澜长久沉默,不知是在心疼自己,还是心疼武周的江山社稷。

可能两者皆有。

“表姐,快说说,这位堂姐在西王府家庭地位如何,能卖多少钱?”陆北催促道。

“你来真的?”

朱齐澜没有直接回答,转而提醒道:“囚禁或绑架皇亲国戚是重罪,堂姐王室中人,你最好三思后行。”

“无妨,卑职身为皇极宗统领,和皇室作对是卑职分内之事。”

“……”

这时候你不说忠君爱国了。

朱齐澜叹了口气,看着深受重伤的朱齐明,心头颇为怜惜,语气一软:“陆北,堂姐曾于我有恩,你若只是求财,把人留下,我出钱便是。”

“大统领,此獠刺杀玄阴司紫卫,意图谋反,论罪当诛全族。陆某身为天子亲兵,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无权也不可能将她移交皇极宗。”

“……”

你又忠君爱国了?

朱齐澜一阵无语,狠狠瞪了陆北一眼:“把人留下,不然你就留下!”

“表姐,伱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翻脸?”

陆北擡手捂脸,眼中满是委屈:“她哪里好了,不就胸口有点肉吗,你擦亮眼睛看清楚,除此之外她一点长处都没有。”

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不着调的货色,朱齐澜基本提刀就砍,绝无二话。

朱齐澜长久沉默,不知是在心疼自己,还是心疼武周的江山社稷。

可能两者皆有。

“表姐,快说说,这位堂姐在西王府家庭地位如何,能卖多少钱?”陆北催促道。

“你来真的?”

朱齐澜没有直接回答,转而提醒道:“囚禁或绑架皇亲国戚是重罪,堂姐王室中人,你最好三思后行。”

“无妨,卑职身为皇极宗统领,和皇室作对是卑职分内之事。”

“……”

这时候你不说忠君爱国了。喧闹栝妞任其喧闹与世无争求 谷卶

朱齐澜叹了口气,看着深受重伤的朱齐明,心头颇为怜惜,语气一软:“陆北,堂姐曾于我有恩,你若只是求财,把人留下,我出钱便是。”

“大统领,此獠刺杀玄阴司紫卫,意图谋反,论罪当诛全族。陆某身为天子亲兵,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无权也不可能将她移交皇极宗。”

“……”

你又忠君爱国了?

朱齐澜一阵无语,狠狠瞪了陆北一眼:“把人留下,不然你就留下!”

“表姐,伱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翻脸?”

陆北擡手捂脸,眼中满是委屈:“她哪里好了,不就胸口有点肉吗,你擦亮眼睛看清楚,除此之外她一点长处都没有。”

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不着调的货色,朱齐澜基本提刀就砍,绝无二话。

朱齐澜长久沉默,不知是在心疼自己,还是心疼武周的江山社稷。

可能两者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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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真的?”

朱齐澜没有直接回答,转而提醒道:“囚禁或绑架皇亲国戚是重罪,堂姐王室中人,你最好三思后行。”

“无妨,卑职身为皇极宗统领,和皇室作对是卑职分内之事。”

“……”

这时候你不说忠君爱国了。

朱齐澜叹了口气,看着深受重伤的朱齐明,心头颇为怜惜,语气一软:“陆北,堂姐曾于我有恩,你若只是求财,把人留下,我出钱便是。”

“大统领,此獠刺杀玄阴司紫卫,意图谋反,论罪当诛全族。陆某身为天子亲兵,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无权也不可能将她移交皇极宗。”

“……”

你又忠君爱国了?

朱齐澜一阵无语,狠狠瞪了陆北一眼:“把人留下,不然你就留下!”

“表姐,伱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翻脸?”

陆北擡手捂脸,眼中满是委屈:“她哪里好了,不就胸口有点肉吗,你擦亮眼睛看清楚,除此之外她一点长处都没有。”

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不着调的货色,朱齐澜基本提刀就砍,绝无二话。

朱齐澜长久沉默,不知是在心疼自己,还是心疼武周的江山社稷。

可能两者皆有。

“表姐,快说说,这位堂姐在西王府家庭地位如何,能卖多少钱?”陆北催促道。

“你来真的?”

朱齐澜没有直接回答,转而提醒道:“囚禁或绑架皇亲国戚是重罪,堂姐王室中人,你最好三思后行。”

“无妨,卑职身为皇极宗统领,和皇室作对是卑职分内之事。”

“……”

这时候你不说忠君爱国了。

朱齐澜叹了口气,看着深受重伤的朱齐明,心头颇为怜惜,语气一软:“陆北,堂姐曾于我有恩,你若只是求财,把人留下,我出钱便是。”

“大统领,此獠刺杀玄阴司紫卫,意图谋反,论罪当诛全族。陆某身为天子亲兵,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无权也不可能将她移交皇极宗。”

“……”

你又忠君爱国了?

朱齐澜一阵无语,狠狠瞪了陆北一眼:“把人留下,不然你就留下!”

“表姐,伱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翻脸?”

陆北擡手捂脸,眼中满是委屈:“她哪里好了,不就胸口有点肉吗,你擦亮眼睛看清楚,除此之外她一点长处都没有。”

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不着调的货色,朱齐澜基本提刀就砍,绝无二话。

朱齐澜长久沉默,不知是在心疼自己,还是心疼武周的江山社稷。

可能两者皆有。

“表姐,快说说,这位堂姐在西王府家庭地位如何,能卖多少钱?”陆北催促道。

“你来真的?”

朱齐澜没有直接回答,转而提醒道:“囚禁或绑架皇亲国戚是重罪,堂姐王室中人,你最好三思后行。”

“无妨,卑职身为皇极宗统领,和皇室作对是卑职分内之事。”

“……”

这时候你不说忠君爱国了。

朱齐澜叹了口气,看着深受重伤的朱齐明,心头颇为怜惜,语气一软:“陆北,堂姐曾于我有恩,你若只是求财,把人留下,我出钱便是。”

“大统领,此獠刺杀玄阴司紫卫,意图谋反,论罪当诛全族。陆某身为天子亲兵,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无权也不可能将她移交皇极宗。”

“……”

你又忠君爱国了?

朱齐澜一阵无语,狠狠瞪了陆北一眼:“把人留下,不然你就留下!”

“表姐,伱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翻脸?”

陆北擡手捂脸,眼中满是委屈:“她哪里好了,不就胸口有点肉吗,你擦亮眼睛看清楚,除此之外她一点长处都没有。”

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不着调的货色,朱齐澜基本提刀就砍,绝无二话。

朱齐澜长久沉默,不知是在心疼自己,还是心疼武周的江山社稷。

可能两者皆有。

“表姐,快说说,这位堂姐在西王府家庭地位如何,能卖多少钱?”陆北催促道。

“你来真的?”

朱齐澜没有直接回答,转而提醒道:“囚禁或绑架皇亲国戚是重罪,堂姐王室中人,你最好三思后行。”

“无妨,卑职身为皇极宗统领,和皇室作对是卑职分内之事。”

“……”

这时候你不说忠君爱国了。

朱齐澜叹了口气,看着深受重伤的朱齐明,心头颇为怜惜,语气一软:“陆北,堂姐曾于我有恩,你若只是求财,把人留下,我出钱便是。”

“大统领,此獠刺杀玄阴司紫卫,意图谋反,论罪当诛全族。陆某身为天子亲兵,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无权也不可能将她移交皇极宗。”

“……”

你又忠君爱国了?

朱齐澜一阵无语,狠狠瞪了陆北一眼:“把人留下,不然你就留下!”

“表姐,伱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翻脸?”

陆北擡手捂脸,眼中满是委屈:“她哪里好了,不就胸口有点肉吗,你擦亮眼睛看清楚,除此之外她一点长处都没有。”

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不着调的货色,朱齐澜基本提刀就砍,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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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谁信?

西王府家规森严,对家族子弟教导有方,陆北和狐三各种恐吓,都没法撬开朱齐明的嘴,让她供出行刺的主谋。

好在问题不大,栽赃陷害而已,玄阴司天子授权,吃的就是这碗饭。

狐三不知从哪找来了朱齐明的书信字迹,现场临摹写下罪状,指明主谋为西王朱齐可。不仅如此,西王府另有谋反大计,策划多年,还想拉隔壁天剑宗一起下水。

写完后,狐三按着朱齐明的手,留下一个鲜红的手印。

“成了!”

狐三满意点点头:“有此罪状,足以打断西王府两条腿。”

“以防万一,再写一份。”

陆北出谋划策道:“一份你留着,另一份放我身上。”

“什么意思,你要单独去献州?”狐三惊讶万分。

“不然呢,带你拖后腿吗?”

陆北更加惊讶:“你我兄弟一场,因何死也不肯放过我?”

这话把狐三气个不行,他当然知道自己在武力层面无法为陆北提供助力,但他有脑子,人多力量大,随行前往献州,一明一暗,调集玄阴司的力量也好辅助陆北成事。

免得陆北不知轻重,真把西王府逼到造反。

届时,皇帝固然喜笑颜开,但迫于宗族的压力,他俩的紫卫官职也就到头了。

没了官职,以后怎么捞钱?

狐三哼哼唧唧说着嘤语,另写一封罪状书,压着朱齐明留下手印,后者抵死不从,因元神重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笔’招供西王府意图谋反。

“对了,这次还要不要皇袍、玉玺之类的罪证了,要的话,前段时间又在东王府挖出了几件真品。”

“那感情好,罪证多多益善。”陆北欣然点头。

无法无天的一幕,看得朱齐明惊恐交加,她惊于狐三、狐四明目张胆,更惊于两人经验丰富,熟练到让人胆寒。

原来这才是黑衣衙门的真面目,献州的紫卫可比他二人和善多了。

“你二人目无法纪,肆无忌惮栽赃有功之臣,就不怕有朝一日真相大白,朝廷拿你们问斩?”

“什么叫栽赃,二弟,你给为兄解释一下。”

“大哥说笑了,犯法的事咱兄弟可不干。”

“是极,咱们玄阴司是个讲究证据的好衙门,从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从不姑息一个乱臣贼子。”

“没错,说咱俩栽赃有功之臣……谁信?”

“哈哈哈———”x2

狗官!

朱齐明闭上眼睛,为武周的江山感到不值,并强烈怀疑皇室的统治能否延续到千年。

再说陆北这边,复查西王府档案完毕,和狐三讨论了好一会儿,一个满肚子坏水,一个望之不似人子,很快便敲定了精神损失费的数额,以及一系列伸冤索赔的步骤。

陆北去献州,狐三联络上司禹洮,双管齐下。首要目的是捞钱,若敲骨吸髓不成,退而求次,给西王府来一记狠的,也让其他人看看,宁州两名紫卫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动他们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陆北满口称是,在计划之外又加了一个计划。

毕竟计划不如变化,中间出现些许意外情有可原。

—————

献州。

武周西地,比邻鹿州,再向西便是齐燕大国。

西王郡坚壁雄城,驻军两千,另有西王府八百私兵,两道门户拱卫西王府固若金汤,加之本地修行山门受西王府调令差遣,守卫强度远超于表面。

但要说雄伟和富贵,西王府给东王府提鞋都不配,论嚣张跋扈,西王一脉家族子弟亦是拍马难及。

西王府在西王郡极具威望,冲击此地,自然不能大张旗鼓。

况且,献州本地便有三名紫卫掌管排程,陆北属于跨区执法,人家不见得会卖他面子,手上无兵,想大张旗鼓也不可能。

此行注定低调。

嘭!!!

西王府前,士卒但听一声巨响,随即尘埃冲天,大片碎石飞溅。

府中大阵启动,待尘埃散去之后,府前空地多出一个大坑,石板铺开的整齐地面一片狼藉。

有士卒眼尖,发现大坑中的黑衣女子颇为眼熟,定睛细细看去,当即吃了满口灰。

“是殿下!”

“快来人,殿下受伤了!”

“发生了何事?”

短暂混乱后,士卒快步上前,没等他们靠近,又是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砰一声踏碎石板。

来者锦纹官袍,系金腰带,挂着紫卫令牌,袖口紫丝,一柄御刀横在身后。

玄阴司紫卫扮相,但是……

士卒们望之愣然,一时摸不清头脑,献州玄阴司的三名紫卫他们见过,还和自家王爷吃过饭,这一位不仅瞅着眼生,而且扮得跟贼一样。

你一个紫卫,大小也是个贪赃枉法的狗官,大白天的,干嘛黑布遮脸,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为首计程车官察觉情况不妙,锵一声抽刀而出。

“宁州紫卫陆北,前来拜会西王。”

在一众士卒的目眦欲裂下,陆北擡脚踏在朱齐明后背,压出二两血:“这是陆某的拜礼,方便的话,请王爷当面把礼物收下。”

“速去传报王爷,让他不要出来。”

朱齐明大声一声,而后背心遭遇重击,又是一口热血喷出。

“说了多少遍,表姐伤势这么重,就不要说话了,你非不听,这不,又吐血了。”

陆北低头关心一句,横目扫向士官:“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传讯,耽搁了表姐的伤情,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xN

什么玩意,哪来的表弟,西王府几时有你这么个亲戚了?xN

“不要听……”

“噗!!”

朱齐明吐血不止,悲愤看着士官的背影跑入府中。

西王府前为朱雀街,整条街都是朱家产业,商铺地带繁荣,生财有道,很快便引来了大量吃瓜群众。

和东王府前不同,这些人看热闹的同时,多少有些不忿,对陆北投以厌恶视线,要不是碍于他一身黑衣衙门的狗皮,已经有青菜叶飞过去了。

至于臭鸡蛋……

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谁闲的没事成天在袖子里揣着几个臭鸡蛋,臭之前煮了它不香嘛!

不过一会儿,在护卫的簇拥下,一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

其人鼻梁高挺,凤目顾盼生威,端的一副好卖相。

西王,朱齐可。

这才是皇亲国戚该有的样貌,朱家本就是修仙家族,后问鼎江山八百年,历代繁衍匹配基因优秀,父母底子厚,生不出丑孩子。

即便东王猪家,亦是人均潜力股,瘦下去男的蛋糕女的唇膏,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殷红刺痛双目,看清倒地不支的长姐朱齐明,朱齐可微眯凤目,掩盖眼中杀机,怒喝周边士卒:“尔等还愣着干什么,郡主重伤,还不快快将人请入府中。”

说完,他也不给陆北说话的机会,抱拳谢道:“原来是宁州陆紫卫,有失远迎,阁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本王长姐于危难之间,快请进入府中,本王定有重谢。”

“王爷认错人了,她可不是什么郡主。”

陆北挥手卷起狂风,掀翻上前救驾计程车卒:“此獠远至宁州行刺陆某,不敌陆某手段高强,被我当场打了个半死,之后严刑拷打,逼问出主谋为西王府朱齐可。王爷何等人物,我坚决不信,特地把人拎过来和找王爷当面对质,只要王爷一句话,今天便要她血溅五步。”

说到这,陆北缓缓抽出御刀,悬于朱齐明头顶,意味深长道:“此刀陛下所赐,纵然皇亲国戚也可先斩后奏,别说她一个假冒的郡主,就是货真价实的封号郡主,陆某也能杀她。”

朱齐可脸色难看,沉声道:“陆紫卫说笑了,郡主货真价实,是陛下亲赐的封号,岂能有假。”

“哦,这么说来,这位真是王爷长姐,不是假借郡主之名的杀手?”陆北惊讶出声。

“自然是真的。”

“那王爷摊上事了!”

陆北摸出罪状书,擡手举在头顶,大声道:“供词为郡主亲手所写,言明王爷刺杀朝廷命官,另有谋反颠覆武周社稷的企图,王爷你看清楚了,这可是郡主签字画押的真迹。”

听闻此言,围观群众瞬间冷静下来,刚买的青菜叶还没扔出去,便塞进了自己口中。

其中,有几人缓缓退至人群后,各奔东西,回自家汇报情报去了。

朱齐可愣了片刻,而后大笑出声:“陆紫卫莫要吓唬本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郡主失踪数日,本王找遍献州都没寻到,但据本王所查,郡主失踪和魔修有关,之后的事……此地不便多言,且容本王再谢陆紫卫救命之恩。”

地上,缓了几口气的朱齐明挣扎开口:“没错,我被魔……”

“噗!”

众目睽睽之下,陆北没事人一样收回脚,饱含关切之意,将刀口抵在朱齐明后颈:“表姐,重伤就不要说话了,你看你,差点撞在刀口上。”

对面,朱齐可已是怒到浑身发抖,恨恨咬牙,一字一句道:“郡主尊贵非凡,盖棺定论之前,何以私刑加之?反倒是你,蒙头盖脸不以真面目示人,本王倒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宁州紫卫!”

“依本官之见,应该不是。”

西王府中,走出一名身着紫卫服饰的男子,定睛看向陆北:“你是何人,好大的狗胆,竟敢假扮天子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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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别人家也一样

完,这名紫卫朝陆北使了个眼色,动静搞太大,赶紧散了吧!

此人名叫鹧吾,献州三紫卫之一,狐三给出的情报档案中,提及献州玄阴司衙门,其中便有鹧吾的资料。

献州三位紫卫和西王府关系都不错,时常往来毫不避嫌,其中以鹧吾为最,去西王府吃饭就属他最勤快。

据狐三的分析,此人十有八九任务在身,考虑到武周国情,玄阴司人才辈出,应该是一边执行任务一边捞钱,公私两不误,才有了积极性极高。

陆北对此不置可否,一点也不羡慕,他冷冷瞥了鹧吾一眼:“你本紫卫是假的,那好,我来考考你,这柄御赐的御刀,这条御赐金腰带,是否也为造假?”

“……”

鹧吾语噎,瞬间不出话来,心头将陆北骂个半死,他好心递个梯子,顺势往下走多好,搞到鱼死网破,大家都得玩完。

想到这,鹧吾更气,因为鱼死网破之后,陆北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擦屁股的脏活累活全落在了他头上。

什么,你陆北有官职可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去宁州堵人就对了。

笑死,人家蒙着脸呢!

不以真面目示人,却主动报出真名,这叫什么?

这分明是有人假扮宁州陆紫卫,意图栽赃陷害。

陆紫卫忠君爱国,事发当日正在大营操练,多人可证,此事和他本人没有任何关系,傻子才会信了骗子的话。

鹧吾任职紫卫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这招根本瞒不过他。

但他也清楚,这一招固然巧妙,却有一个严重不足,一旦脸上那块黑布撕下来,铁证如山,骗子是不是骗子,陆北有无不在场证明,一切都不再重要。

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为官之道,鹧吾让陆北见好就收,没承想,好心当成驴肝肺,这货反将一军,把他整不会了。

做人留一线,事后好相见,这个道理都不懂,今天活该你被人打死!

鹧吾敢陆北造假,不敢御刀和金腰带是假货,铁青着脸朝朱齐可拱拱手,转身大步离去。

“鹧紫卫慢走,今日公务繁忙,急着抓乱臣贼子,改天定当登门拜访。”

望着鹧吾匆匆离去的背影,陆北嘴角勾起,朗声道:“起来,陆某手中还有一副天子墨宝,届时也请鹧紫卫鉴赏一下,是否真为天家所画!”

鹧吾离去步伐陡然加快,张着嘴巴,芬芳于无声。他好心帮忙,陆北不仅不知好歹,当众让他下不来台,还打算事后上门勒索封口费。

岂有此理,出了献州,武周竟有比他还会捞的紫卫,实乃江山社稷之大贼。

当诛!

鹧吾不爽,朱齐可更加不爽,暗骂狗东西天天上门吃西王府家的大米,吃完还打包,真有事了,屁都不放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挤出些许笑容:“本王走眼了,原来真是宁州陆紫卫当面,之前……”

“废话少,王爷在宁州犯了案子,随本紫卫走一趟吧。”

跟你走,怕是要一去不回!

朱齐可淡淡一笑,点头表示应当如此:“本王身正不怕影子斜,陆紫卫坦荡正气,看面相便是一位清官,但是……”

众所周知,语句中一旦出现但是、可是、不过之类的转折性连词,前面的统统算作废话。

朱齐可委婉道:“本王治理一郡之地,陆紫卫非献州天子亲兵,突然要拿本王去宁州问案,这一来二回的,难免要耽搁不少时间,还请陆紫卫府中小坐片刻,待本王吩咐几句,便和陆紫卫一同前往宁州,可否?”

陆北沉吟片刻,瞄了眼龙潭虎穴一般的西王府,点头道:

“我看刑。”

“那就刑。”

朱齐可发自内心笑了笑:“来人,设宴,莫要怠慢了贵客。”

“西王客气了,设宴什么的就算了,三百多道菜,陆某一个人也吃不完,随便整四五十道就成,多了真浪费。”

陆北挥袖荡开前来救驾计程车卒,擡手将朱齐明扛在肩上,迈步跨入了西王府大门。

砰!

两扇大门合并,围观群众探头观望,只等杀声震天传出院墙。

令他们失望的是,府中一点动静没有,吃不到瓜,围观群众等待片刻便自行离去。

……

西王府花园,绿荫争奇,水榭灵泉,六根清净的竹林布满一角,望之颇有清心寡欲的意境。

论规模,比狩猎场一般的东王府花园,堪堪一个三室两厅,比皇家秘境,也就巴掌大小,根本不值一提。谷敜

陆北倚坐水榭,一边端盘喝着山珍海味,一边目不转睛看着舞姬献艺,对西王府进行了强势批判。

天下乌鸦一般黑,西王府看似清廉,实际上没少捞。看几位小姐姐衣衫褴褛,衣食住行中的衣都没法保证,他可推测,治下百姓苦西王久矣。

陆北这边,在道德层面上痛批封建势力,另一边的朱齐可面色阴沉来到后院。

陆北时刻不忘将朱齐明绑在身边,就连吃饭也没落下,手中有人质,他不敢轻举妄动,寻思着如何才能两全其美。

弄死陆北的同时,保证朱齐明小命无忧。

“师弟,可是已经处理妥当?”

一女子款步而来,明黄色罗裙着身,外套一件白色宽衣,丝带纤腰紧系,肩若削成,里外相称,顿显身段袅娜。

西王妃。

王妃略施粉黛,娇颜如画,气若幽兰,绛唇轻抿,双眸清新似水。乌泉盘成发髻,金步摇珠饰长长垂下,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皙白。

看到爱妻出现,朱齐可阴郁的眼神好转不少,擡手拦住杨柳细腰,叹息道:“师姐不知,姓陆的狗东西为人机警,挟制郡主寸步不离,本王虽将他骗进了王府,一时半刻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派舞姬去了吗?”

“去了,但他似乎对女人不感兴趣。”

朱齐可微微摇头,感慨陆北人生枯燥乏味,作为一个男人,连女人都不感兴趣,活该一辈子孤独终老。

“可是哪里不对,上次师弟还此人是长公主裙下之臣,怎会对女人不感兴趣?”王妃诧异道。

“谣言罢了,岂能当真。”

朱齐可摇头一笑:“和皇室公主两情相悦的年轻俊杰多如过江之鲫,能有几个抱得美人归,宗族手段,吊这些蠢货的胃口罢了。”

“那王爷打算何时动手?”

“先等等,已经派人出去传话了,三位掌门即刻便至,届时视情况再定。”宁可放了陆北,朱齐明也必须保住,这是朱齐可底线。

王妃闻言明媚一笑,霎时,秀靥艳比花娇,动人心魄直把朱齐可看得呼吸一滞。

他就知道,当初没选错人。

师妹什么的,除了可爱一无是处,不像师姐,懂得疼人。

沉迷爱情的朱齐可没有注意到,王妃虽有笑颜如花,但如水般的双眸冷意渐深,她叹了口气,徐徐不急道:“姐姐为王府出力不少,这么些年着实委屈了她,奈何我喜欢姐姐,她却不喜欢我,时常对我指手画脚,也不知哪里得罪过她。”

“师姐莫要难过,这件事本王问过,别人家也一样。其实咱家的情况算好的,也就是母后走得早,不然更乱。”

朱齐可搂住心爱的师姐,赶忙安慰起来,对视清冷美眸,一双眼睛忽而恍惚,转而喃喃自语道:“若是……若是郡主被陆狗所杀,此番名正言顺,本王为复仇一时冲动,旁人也不得什么。”

“师弟怎有如此心狠!”

王妃惊讶捂嘴,捂住了朱齐可的嘴:“你切莫胡言乱语,姐姐是个好女子,若无她鼎力相助,岂有伱今日王位,快些把话收回去。”

听闻贤妻教导,朱齐可深感惭愧,擡手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

王妃颇为心疼,擡手拂过火辣辣的痛处:“师弟莫要做糊涂事,姐姐何等身份,拿她去换陆狗不值得,你一时戏言,我听在耳中不会传于第三人,以后千万别再胡了。”

“是极,师姐所言极是。”

同样是两口子,做人的差距堪比云泥,朱齐可更为羞愧,不敢直视王妃正义的双眼,可嘴上着认错,心里难免有了几分不服。

凭什么,就允许朱齐明诬陷他造反,陷整个西王府于险境,就不允许他大义灭亲,救西王府于危难之间?

没道理呀!

两人大手摸小手,原地侃了会儿土味情话,朱齐可得下人汇报,匆匆起身离去。

目送西王离开,王妃念起朱齐明的模样,眼眸一瞬如冰:“给脸不要脸,今天除了你,看你以后还怎么和我作对!”

……

水榭。

跳舞是个力气活,几名舞姬蹦跶了好一会儿,个个香汗淋漓,见陆北依旧停留在远观而不近玩的色鬼初期阶段,纷纷欠身行礼,退着缓步离去。

“有意思,是我目光狭隘了,原来跳舞这么好看……”

陆北放下手中空盘,擡手摸了摸下巴,有没有一种可能,长明府缺了几个舞姬,不,缺了交响乐团和舞蹈艺术团?

正想着,周边景色大变,三道身影踏出虚空,朝着水榭包围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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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适当健身吸引异性

三名炼虚境修士,剑修、法修、体修皆有,其中剑修境界最高,有炼虚境大圆满修为。

陆北对照情报,很快确定了三人的身份。

“什么人,竟敢擅闯西王府,可知这是死罪?”

陆北大声呵斥,一脚踏着朱齐明,一手取出玉简,出于对遵纪守法人设的尊重,当场录制音讯。

三位修士齐齐一愣,但也没有多想什么,果断报上了自家名号。

“紫光剑宗,顾子辛。”

“渡云山庄,白英。”

“惊雷门,傅光亮。”

顾子辛三人受朱齐可召唤而来,处理西王府胡作非为的宁州紫卫。按照原计划,朱齐可的意思是将人打个半死,以德服人之后,大家再坐下来谈谈,等陆北回到宁州之后,三人再过去把人弄死。

但因为陆北过于嚣张,朱齐可态度大变,跳过常规程式,要求三人即刻将陆北打死,之后伪造陆北安然离开献州的假象,尸体什么的无所谓,扔在哪都行。

根据情报,陆北有化神境修为,但朱齐可并不认可,区区化神境怎么可能打得过他炼虚境姐姐,更不可能胆大包天跑来献州惹是生非。

故而,对三人透露情报时,将陆北的修为提高至炼虚境,并反复强调实力深不可测,要求顾子辛三人全力以赴下重手。

三人点头称是,自信满满围了过来,同境三打一,优势在他们,报上姓名,是可怜陆北修行不易,让他死个心里明白。

“原来是你们三个,久仰久仰,本紫卫头一次听。”

陆北冷笑三声,散开自己炼虚境初期的气势,眉宇闪过狞色:“本官身为玄阴司紫卫,有天子亲赐御刀,深受皇恩浩荡。尔等三人擅闯西王府,欲对王妃不轨,胆大包天本就是死罪,又袭杀朝廷栋梁之臣,死上加死,还有什么狡辩?”

“屎盆子都让你扣完了,还狡辩个屁!”

身为体修的傅光亮脾气最爆,轰然展开自己的小世界,一步踏出来到陆北头顶。

起手间,拳印大开大合,意气相合,贯穿于力,轰击爆鸣的同时,暗劲喷发如针,混入小世界的风流,对着陆北全身各大要害狠狠扎了过去。

这是个身形略显瘦弱的汉子,惊雷门炼体之法另辟蹊径,雷雨天修炼事半功倍,有其独到之处。门中弟子没有刻意追求大肌霸,讲究以速度带动力量,他作为此法大成者,不仅肉身强横,速度亦是献州一流。

挺好的,适当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

但见紫色光华瞬闪,憧憧电光环绕陆北周身,又有拳印当头劈下,重击天灵要害之处。

duang~~~

光电爆鸣,飓风席卷,磅礴力道收发自如,控制精准严密,局限在十步之内,使得水榭当场灰飞烟灭,却没有波及陆北脚边的朱齐明。

一拳劈落,傅光亮收拳而立,扭头看向身后二人:“此獠中傅某雷殛,元神已然重创,三五个时辰内动弹不得,两位这次陪跑了。”

顾子辛和白英闭目不语,在小世界张开的瞬间,他二人便提前看到了结果,姓陆的紫卫死定……

“喂,话就话,你摸我头做什么?”

一声质问,听得傅光亮头皮发麻,他身化紫电,飞速拉开一段距离,入眼,是陆北摸着头顶,一脸困惑迷茫。

“懂了!”

陆北恍然大悟:“你刚刚动手打了本紫卫一拳,啧,这拳打的,慢就算了,还没什么力道,我还以为是献州本地独有的见面礼。”

傅光亮深吸一口气,收敛自己的小世界,给顾子辛、白英留下出手的空间:“此獠炼体法门不俗,和傅某走得同一个路子,大家一起上,免得夜长梦多。”

“得没错,你们一起上,也好为本紫卫省些时间。”

陆北收起玉简,傅光亮三人袭击朝廷命官的罪证已经录下,接下来就该他暴……文明执法。

顾子辛和白英不为所动,没有急着张开自己的小世界,傅光亮炼虚后期修为,远高于陆北,就算没打赢,也能让他俩捡个现成的,何乐而不为呢。

“本紫卫是个讲道理的人,刚刚你打我一拳,现在我还伱一拳。”

陆北握拳捏着噼啪炸响,话音落下,金光纵横穿刺,一瞬来到傅光亮身后。

嘭!!

傅光亮很给面子,小世界当场分崩离析,胸膛凹陷,五官静止,以负手而立的宗师造型仰头倒下。

一击重伤,元神破损,肉身报废,若无外力相助,三五年之内下炕不认鞋。

顾子辛眼眸骤缩,飞快撑开自己的小世界,不可置通道:“是剑意,他不是体修,而是剑体大成的剑修。”

同一时间,白英亦张开了自己的小世界,内部天地元气充足,五行分列,符咒如海,是个标准的输出型炮台,强大的火力引人不适,足以治愈各种火力不足恐惧症患者。

然后他就被打了。

金光一闪。

陆北立于半空,在小世界坍塌的背景下,手提双目翻白满身是血的白英,笑眯眯看向顾子辛:“紫光剑宗顾掌门是吧,本紫卫听你在天剑峰深造过,有可能的话,还请展示一下自己的剑意,免得一剑不出人就没了,出去,铁剑盟脸上无光。”谷耓

顾子辛额头汗水不住流淌,暗骂朱齐可情报有误,什么实力深不可测,骗谁呢,这分明是实力深不可测。为什么不再强调几遍,多几句,他兴许就重病无法赴约了。

强敌在前,顾子辛不敢大意,剑气冲霄,亮出自己的底牌。

“又是破霄剑意,这都第几回了。”

陆北吐槽一声,数次比剑切磋,屡屡发动血巢技能,就属破霄剑意出货率最高。

他摇头叹气,金光闪过后,保持并指向天姿势的顾子辛跌落高空。

哗啦啦————

陆北擡手一扬,黑色锁链散开,拴住顾子辛三人,将他们尽数拖入阴阳阵图之中。

三次击败判定,获得一千万经验,见识过心尊君和梅忘俗的一亿经验,这点小钱钱很难激起他的笑容。

不如带回宁州多刷几回。

当然了,临走前还得去三位掌门的山头光顾一圈,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得加钱。

三个小世界破裂,场中空间涟漪缓缓稳定,陆北看向周边颇为稳固的阵法,寻思着要以什么方式走出去。

是重伤不治的惨胜模样呢,还是轻取三位强敌的不可一世呢?

想想,还是重伤不治捞得多,合体期出现之前,再来几个炼虚境刷刷经验,蚊子腿固然肉少,但站着挣经验不磕碜。

想到这,陆北发动形幻技能,给自己变了个脸色苍白无血的重伤模样。

突然间,又是一道身影踏入大阵。

短发黑衣,身形魁梧,单是站在那里,便如一杆挺拔标枪,顶天立地,让人不禁侧目。

来者出现突然,陆北始料未及,定睛看去,登时眉头紧皱。

这人现身却是有些早了。

“什么人,竟敢擅闯西王府,可知这是死罪?”陆北大喝一声,台词都懒得改。

“老夫朱敬亭,住在西王府已有五百余年,擅闯一从何而来?”

朱敬亭仰头望天,气势飙涨,沉浸多年的修为自化神一路飞奔至合体,牢牢笼罩四方天地,积压大阵摇摇欲坠。

修法敬训,邦齐世盛。

按武周朱家的字辈,是朱齐澜的太爷爷一辈,放在东王府更不得了,妥妥的家族老祖,活化石级别。

据狐三情报,西王府刚建成的时候,对献州的影响力十分一般。

直到朱敬亭这一辈崛起,西王府才有了足够底气打下周边山头,号令各大家族山门不敢不从,当时皇极宗已有歪屁股的苗头,皇室扶植藩王权贵,在朱敬亭身上投入不少资源,甚至还放人进皇家秘境进修过。

“年轻人,你来西王府所为何事,老夫已经知晓,西王派人行刺……”

“等一下。”

陆北擡手喊停,摸出玉简开启录制功能,点点头道:“我好了,你接着。”

朱敬亭:“……”

难怪玄阴司崛起势头如此凶猛,所招之人俱都贤能大才,皇极宗能压住就有鬼了。

陆北录制罪证,朱敬亭闭口不谈,淡淡道:“此事双方皆有不是,老夫做主,西王府认个亏,你开价吧!”

“前辈笑了,本官所行所举皆为正义,武周法律俱有据可查,你张口闭口就是钱,让我很难办事啊!”陆北一脸不屑,擡手比了个五。

想了想,另一手也比了个五。

友情价,不能再低了。

“呵呵。”

朱敬亭冷笑三声:“武周法律大小囊括众多,忽略细枝末节,总计三十余万字,老夫俱都记在心中,你,你的有据可查指的是哪一页哪一条?”

陆北:(一`一)

堂下何人,竟敢公堂之上搬弄是非。

本官敬你是一把年纪,不想和你讲物理,万万没想到,你竟然跟本官讲道理,还上升到了法律层面。

记性好了不起吗,本官一本律书没看过,还不是官居紫卫,腰胯御刀。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本官讲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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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世界的参差

众所周知。

宁州陆北嘴皮子上的功夫一般,加之内向腼腆,出了名的不善言辞。

又众所周知,不善言辞的人一向动手能力比较强,朱敬亭要和陆北谈武周刑法,陆北说不上来,只能对他用刑。

出于对长生的渴望,修仙界没有尊老的概念,就算有,也只停留在喉咙管以上,到不了心坎里,五百岁和五十岁都一样,谁还不是个小年轻。

看朱敬亭的卖相可知,身形魁梧的短发青年,比陆北十八岁的小白脸大不了多少。

都是年轻人,不存在偷袭五百岁老人家这种说法。

朱敬亭有合体期修为,具体境界未知,档案中并未写明,面对这种级别的强敌,陆北果断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金光纵横,一瞬杀至朱敬亭身前。

涟漪泛起,金光突入泥泞沼泽,陆北竖拳劈开层层蔽障,强势的速度变得缓慢无比。

“不差,腿脚挺利索,比老夫年轻时能跑能跳。”

朱敬亭淡淡一笑,擡手握住了陆北的拳头:“炼虚境之中,少有人是你的对手,但境界这道分水岭太大,以你旳本事跨不过来,想战胜合体期,除非你也是合体。”

“真的假的,我不信!”

背后传来满满恶意,朱敬亭淡定的神色骤然绷紧,不等他有所动作,饱含剑意的拳锋重击背后心窝,触发法衣防御禁制,砰一声炸开滔天火浪。

膨胀的火球扭曲虚空,湛蓝色幽幽冥冥,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千钧一发之际,朱敬亭扩张自身小世界,承接反噬的全部伤害,免得西王府被爆炸冲击夷为平地。

风起,火光消散。

朱敬亭定睛看向对面三个一模一样的陆北,眉头凝成‘川’字,好古怪的分身之法,竟能蒙混过关,在他的小世界里骗过他的感知。

但也仅此而已,一个大境界的悬殊,些许障眼法不过隔靴搔痒,改变不了什么。

朱敬亭探手在前,凌空一招,无尽雷霆轰然劈落。

强光雷蛇一瞬疾走,遮天蔽日的电网穿插交错,乍一看,好似神树枝杈脉络,将四方天地封锁全无空隙。

两道金光被雷霆击灭,最后一道……

消失不见。

怎么消失了?

朱敬亭大惊失色,散发感知,在自己的小世界中搜寻陆北的踪迹。

这时,熟悉的拳头再次落在后心,触发法衣禁制,砰一声炸开巨型火球。

连续两次剑意重击,法衣色泽黯淡,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关头。朱敬亭没心思理会,骇然拉开一段空间,目光闪烁锁定陆北的身影。

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障眼法,竟能一而再,再而三骗过老夫?

作为一名专业法修,朱敬亭经多见广,认定陆北持有一门仙术,或者是神通。持有此招,可保陆北在合体期修士的小世界中畅通无阻,纵然小世界的主宰亦无法感知他的存在。

然而并没有,纯粹的速度碾压,快到大家不在一个帧数。

朱敬亭常年坐镇西王府,对战经验稀缺,再有合体期对炼虚境的傲慢、法修对体修的偏见,这才陷入了严重的思维误区。

这个合体期,很一般啊!

另一边,试探两招得手的陆北评估朱敬亭的实力,在他交手的合体期中,朱敬亭最次。尤其是战斗素养,比刚突破合体期的闻不悲都不如,五百年大米饭白吃了。

所有交手的合体期中,梅忘俗有先天剑体,肉身无敌,能攻善守,几乎没有弱点;心尊君魔躯强横,手段高强,纵然半残且失了法宝,也能透过纯粹的境界优势,限制对手的一切行动能力。

哪怕是怒送两次经验不依不饶,还想再送第三次的闻不悲,亦针对自身不足,开发出来三元剑阵,才情天赋同辈一流。

比起这三位,朱敬亭……

也许,这就是世界的参差,人和人终究不能一概而论。

想到这,陆北深吸一口气,握拳凝聚剑意,震颤大片空间涟漪:“热身完毕,前辈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前面,别眨眼,陆某要动真格的了!”

嗡嗡嗡————

两次挫败近在眼前,朱敬亭再无先前的风轻云淡,他屏气凝神,丝毫不敢大意,全力运转自己的小世界,周身空间封锁凝固,龟壳盖了一层又一层。

同时,无边雷霆轰隆而至,一道道百米粗的雷柱承天接地,照得整个小世界刺目难视。

又有地火喷薄而出,大地裂开深渊缝隙,一条条粘稠的红色地龙拔地而起,沐浴雷光,扬天无声嘶吼。

合体期法修,不动手则已,一动手便是天地变色。

无边浩瀚终结于有一道金光。

朱敬亭瞪大眼睛看向前方,背后挨了一下狠的,塌陷一方山谷,雷光之中强行起身,刚至半空,又被纵横而来的金光打落云端。

法衣破碎,绣着精美锦文的法宝被锤成一件破衣裳。

朱敬亭顾不得心疼,反手又是一件法衣套在……

没套住。

两手空空,愣然立在原地。

我衣服呢?

陆北一口吞下法衣,不知此物是否有自动认主的效果,决定回去给狐三试试,没爆的话,改一改款式,以后自己穿了。

能接他三发剑拳,于情于理,这件法衣都和他有缘。

事到如今,朱敬亭就算战斗素养再低,也看出来陆北横行无忌的原因,如他所料,陆北持有一门肉身神通,速度之快,连合体期的神念都无法捕捉。

这怪物,难不成是个妖修?

朱敬亭暗道棘手,好在他身为一名法修,学了两手体修手段,又借了剑修的感悟,不至于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小世界收拢,不再执着限定陆北的行动,而是融入身躯固守元神。

一轮圆月居于高空,如临大敌的朱敬亭尚未发现周边异常,他大喝一声,魁梧身躯暴涨至两米五,周身肌肉膨胀,显现淡淡金色光晕。

完美的金色倒三角人体结构,充分阐释了什么叫做法修,与此同时,一柄黑色大剑在手,绽放雷火交织的强势剑意。

“???”

陆北脑门飘过一串问号,诧异望向朱敬亭手中的黑剑,没看错的话,这是一柄天剑宗长老佩剑。

长老级佩剑在天剑宗仅此于九剑,每锻造一柄,都要由数位长老联手出力,故而外形虽有些许差异,本质上并无区别,一眼便能识破。

那么问题就来了,朱敬亭作为西王府老爷爷,因何会持有天剑宗的法宝?

好家伙,又是一个造反派!

此时,铁剑盟尚未揭竿而起,还是官方认可的武周一流势力,朱敬亭持有长老佩剑并无不妥。

陆北也没多说什么,冷冷一笑,反手摸出了自己的长老佩剑。

“???”

这下,轮到朱敬亭脑门飘过一串问号了。

打了半天,是……

自己人?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金光冲至身前,陆北手持黑色阔剑重劈而下,黑光宣泄,横扫远方。

锵!

寒锋刺痛元神,朱敬亭急忙架起黑剑抗衡,他习一道破霄剑意,不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难敌陆北所有的不朽剑意。

两剑相碰的刹那,破霄剑意应声而破,败得干脆利落。

陆北竖手压下,朱敬亭半截身子埋入黄土,金色面孔涨得青筋凸起,艰难咬牙道:“少年人,你且先停手,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陆某严刑拷打西王府朱齐明,得西王造反的有力证据。多说无益,你作为反贼头头,一同随陆某去宁州喝茶吧!”陆北压下阔剑,汇入先天一炁,剑锋吞吐至强剑意,咔嚓一声将朱敬亭手中的长老佩剑切出一个豁口。

这一刻,境界的优势荡然无存,基础属性和技能形成了碾压效果。

“少年人,有些事你可能不清楚,但……快快收手……”

朱敬亭头皮发麻,眼瞅着手中佩剑即将断裂,大声喊道:“你可去天剑峰问一问,我还请斩长老、秦长老吃过饭呢!”

“那是谁,陆某只知道荆长老,下次记得请他吃饭。”

套出一段供词,是不想听到的供词,陆北也是头皮发麻。

还不到铁剑盟造反的时候,他不敢让朱敬亭废话,生怕一个口不择言,全招了。他一手下压重剑,一手缠绕剑意冲拳,轰一声埋入朱敬亭面门。

为了堵住反贼的嘴,不让其老老实实交代,忠君爱国的天子亲兵操碎了心。

这发重拳势大力沉,陆北卯足了全力,比锤梅忘俗的时候还用力。

朱敬亭的炼体法门颇为讲究,以天剑宗剑体为根基,融入皇极宗上宫十绝,原意取两家之长,融合之后变成了两家之短,论防御连外传的法衣都不如,如何能挡陆北全力一击。

重创之下,朱敬亭五官变形,一瞬僵直引起连锁反应。

先是手中长老佩剑被斩断,而后剑锋划过肩骨、胸骨,当场开了心,最后两道不朽剑意横冲直撞,打得小世界变形,元神跟着重伤。

嘭!

朱敬亭满身是血没了动静,强悍的生机自动修复伤势,没一会儿,肉身便自愈完毕。

陆北转头看向西王府花园阵法,双目微眯,黑光剑气横扫而过。

轰————

那一天,整个西王郡都看到了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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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夫人,你也不想王爷在宁州受苦吧?

轰隆隆!

西王府后花园阵法被毁,剑气冲霄,震得空间涟漪不止,整个西王府地震般抖个不停。

一时间,王府大乱。

士卒四下飞奔,闭关的修士飞身而出,仆人们挤成一团瑟瑟发抖,士子屋中跑出几十个衣衫不整的漂亮丫鬟。

似乎某一处画风不对,但总体上,西王府对应灾变的能力可圈可点,都知道地震来了要往空旷的地方跑。

这一跑,便有不少人察觉到了半空处的异样。

数道锁链横空,拴着顾子辛三位掌门,除此之外,另有合体期老祖宗朱敬亭,以及王府一枝花朱齐明。

陆北横立半空,衣衫染血,长发披散,望之颇为狼狈。

他一眼扫过包围而来的王府修士,虚弱的语气无比坚定:“西王府图谋造反,先后多次派人刺杀朝廷栋梁之臣,也就是本紫卫我,今日更是令人发指,骗本紫卫进来杀。”

“莫要废话,快快放下大老爷!”

“把人留下,放你一条活路!!”

“……

四名炼虚境修士占据东南西北四角,合力封锁陆北全部退路,另有十名化神修士在侧,补上缺口。

地面上,地宫机关启动,黑压压的先天境死士挤满了王府花园。

藩王治理封地,有食邑税收,除了本地常驻军官,另有私兵许可权,堪称国中小国。

但显然,西王府的私兵数量远不止朝廷规定的八百之数,超了数倍不止。

再加上周边修行山门的势力,以及西王本身的影响力,一旦有点想法,远在京师旳皇帝朱齐攸就该郁闷到奋笔疾书了。

这些和陆北无关,献州不是宁州,抄家轮不到他,即便皇帝要动西王府,也只有献州三位紫卫捞到便宜。

一想到鹧吾那样的龟孙儿大捞特捞,陆北这颗心便无比难受,只恨爬的不够快,他要是个玄卫,多少也能分到一份。

所以,抄家是没可能的,狐三没有计划,陆北也没有想法,两人都很有自知之明。

献州的钱,他们哥俩捞不到。

带回宁州,另当别论。

陆北无视周边叫嚣不止的修士,俯身看向下方,很快便在士卒的簇拥中寻到了朱齐可。

咦,这位难道是王妃,西王眼光不赖嘛!

陆北心里正夸着朱齐可选老婆眼光精准,和他英雄所见略同,审美眼光相似。陡然间,一缕媚意袭来,得到一声精神攻击的提示。

[你遭遇摄魂术攻击,经判定,扣除精神伤害后修为、生命值不变]

陆北:“……”

王妃为什么会修习媚功,还是这种偏向魔门功法的邪术?

还有,这个媚眼是什么意思,舔嘴唇又是什么意思,他志不在丞相,风骚卖给谁看呢!

陆北想不通,感慨贵圈真乱,收回之前对朱齐可的评价,西王选老婆的眼光一般般,得此贤妻,未来西王一脉的血统着实堪忧。

王妃的动作极其隐蔽,没人看到她给陆北抛媚眼,但陆北一眨不眨盯着王妃,这一幕反倒给不少人看在了眼里。

比如朱齐可。

西王尊贵非凡,能受这种委屈?

那肯定不行啊!

爱妻心切的他一步踏前,挡在王妃身前,双目喷火怒视陆北:“无耻之徒,本王好心宴请于你,你却自恃武力凌弱,劫了本王的客人不说,还偷袭本王太爷,速速将人放了,否则汇报京师,定让你满门伏诛!”

“好一个颠倒黑白,王爷能说会道,本紫卫敌不过你,然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有些事,不是你胡搅蛮缠就能改变的。”

陆北咳嗽两声,虚弱指向王府花园一角:“尔等看好,埋在那棵树下的是什么?”

众人一愣,包括朱齐可在内,都下意识朝假山后的树荫下看去。

地皮平整,草木茂盛,什么都没有。

嘭!

陆北握拳挥出,憋了一道剑气,在大树下炸开一个深坑。

众人再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都看到了没?”

陆北握着一颗玉玺,高高举在头顶:“本紫卫当场挖出的传国玉玺,铁证如山,尔等都看在眼里,敢问王爷,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xn

一片沉默,连死士都给整不会了。

“好一个是非公道自在人心,玄阴司手段高强,本王今天可算长见识了。”

朱齐可感到了智商上的侮辱,气得浑身发抖,并指朝陆北点去:“拿下此獠,生死不论,玄阴司和陛下那边,本王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袭击天子亲兵是死罪,祸及三族,尔等动手之前可要想清楚了!”

陆北大喝一声,而后连连咳嗽,苍白的脸色全无说服力,反倒坚定了众人痛打落水狗的决心。

虽不知阵法中发生了什么,合体期境界的朱敬亭因何落败被俘,但看陆北此时的状态,以及西王的怒火中烧,众人脑中都蹦出了同一个想法。

建功立业就在眼前!

“杀!”x4

四名炼虚境动手最快,四道小世界锁定天幕,不给其余舔狗染指的机会。

紧接着……

金光纵横,四方小世界当场炸裂,锁链缠绕而来,陆北的俘虏再多四人。

耗尽全力的他晃悠悠落地,一手扶着假山,一手捂住胸口,胸膛风箱一般剧烈起伏,看向朱齐可的眼神满是血丝,疲惫到放狠话的力气都提不出来。

见此情景,受惊过度的朱齐可猛地冷静下来,大手一挥:“贼子已是强弩之末,只差最后一击,速将他斩杀,得首级手脚者,本王重重有赏。”

众人都觉在理,敬佩有加看向陆北,一边承认他强大的实力,一边对他的脑袋垂涎无比,在化神境修士的领头下,发动了第一次冲锋。

按常理,大局已定,这是霸王遭乱刀分尸,众人提手脚领赏的修仙界翻版。

但陆北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待刀锋落至面前的瞬间,他收起玉简,脸色登时一整。

神采奕奕,他不演了!

第一次冲锋,也是最后一次冲锋。

庞大的小世界张开,一众修士有去无回,浑浑噩噩的片刻过后,西王府后花园尸横遍……

因为是文明执法,凸显玄阴司紫卫的以德报怨,故而重伤者大半,死者一个没有。

陆北晃了晃脑袋,小世界吞噬炼虚境级别的俘虏,眼界高了,化神境一个没要。

朱敬亭一千万经验,四名炼虚一千万经验,余者加起来勉强凑足三百万经验,带这些米虫回宁州,影响他修炼进度。

西王府修士全灭,陆北笑着走向朱齐可,后者脸色骤变,牵强挤出几分笑意:“这不是陆紫卫吗,因何大发雷霆,可是下人招待时失了礼数?”

“大丈夫能伸能屈,王爷倒也是一个人物,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本紫卫不与你为难,随我去宁州走个过场,小住几日吧!”

这番挑衅立竿见影,朱齐可闻言大怒,捋着袖子摸出一柄宝剑,命令士卒护好王妃,点名道姓要和陆北决一生死。

朱齐可化神境修为,大圆满都没有,无论如何都不是陆北的对手,他自己也心知肚明,赌的就是陆北不敢杀他,更不敢跪在地上求他不要死。

陆北确实不敢,御刀上不能斩昏君,下不能诛佞臣,就一观赏把玩的物件,简称摆设。

朱齐可爱妻心切,是个专一情种,陆北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虽然王妃不是什么好女子,朱齐可的偏爱多少有些错付,但出于对爱情的尊重,陆北没有过多为难他,一记手刀将人放翻,锁链缠好扔进了小世界。

“尔等还愣着干什么,莫要管本宫,快去救王爷!”

王妃俏脸惊恐,一边偷偷对陆北抛媚眼,一边呵斥众士卒抢回王爷。

有一说一,这个要求着实为难了在场计程车卒,从先天死士到合体期老祖,全被陆北放倒,西王府高手团灭,让他们救驾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考虑到不上也是死,众士卒选择了一个有抚恤金的壮烈死法,提刀布阵朝陆北杀去。

狂风大卷,众士卒摔倒地滚葫芦,陆北也不为难他们,混口饭吃,都不容易。

他飞身而起,立在半空,居高临下俯瞰王妃,眼中满是冷漠:“夫人,你也不想王爷在宁州受苦吧?”

一番话语听得王妃心跳加速,只觉高空中的男子霸道狠辣,冷酷无情且不讲道理,着实戳中了她的痛点。

这么好的男人,上面怎么没提前投资呢,当年派她过去多好!

众目睽睽之下,王妃脸色青白交替,夹紧双腿,无力道:“本宫应你,王爷身居高位,是西王郡百姓的天,西王郡可以没有本宫,但不能没有王爷,紫卫大人带本宫去宁州吧。”

“???”

陆北一脸懵逼,猛然间醒悟过来,暗道车速好快。

他不屑撇撇嘴:“王妃说笑了,你随我去宁州,怕不是风言风语满天飞,我就不请你了。”

“你待如何?”

“三位掌门袭击朝廷栋梁,罪大恶极,本紫卫要去他们山门讨个公道,你若想起了什么狡辩之言,派人带上诚意找我便可。”陆北深深看了王妃一眼。

最好是合体期,带上法宝和钞票。

要现银,不要连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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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天下丞相虽多,典韦却只有一个

西王郡,化骨山。

远望壁立如削,起伏有致,近瞧幽谷相连,密林层叠。

化骨山灵气一般,又因地脉磁石的缘故,下雨天常遭雷击。对于正经修士而言,这座山处处透露着晦气,野外打个坐都会被雷劈,不能作为山门选址。

但对于惊雷门而言,化骨山八字相合,是老天爷赐下的洞天福地,修习惊雷门独有的炼体之法,可谓事半功倍。

嘭!!

一声巨响,化骨山主峰硝烟冲天,随着护山大阵启动,高空阴云翻滚,数之不尽的雷霆狂劈而落。

动静持续了一盏茶,直到金光远走,雷霆阴云才逐渐散去。

金光溜出一段距离,折返回西王郡,朝西王府方向飘去。

收获满满.jpg

连踢三家山门,陆北掠得大量修行物资,其中最为重要的,是功法书和技能书。

对标他的主功法和辅助功法,三家山门的传承都是一般货色,白送他都不练,除非倒贴技能点,再搭上几本经验书,一路保送功法大圆满。

之所以对功法和技能书的搜集如此上心,倒不是陆北有松鼠症,喜欢囤积大量没用的东西,更不是恃强凌弱,喜欢欺负弱小。

有这闲工夫,不如蒙上脸,拿着天剑宗长老佩剑去冲皇极宗在各州的大营。

他搜集各种书籍,只有一个目的。

公测即将结束,随着1.0版本正式上线,玩家的个人面板迎来更新,比之前更加细致。

比如说阵营。

陆北也有个人面板,阵营一栏,国家是武周,门派是羽化门和凌霄剑宗,联盟一项,因为复杂的武周国情,略显杂乱。

大致为九竹山、登天门、玄阴司、皇极宗、铁剑盟。

这里面,玄阴司和皇极宗每月发俸禄,另有对标职务的修行资源,登天门是人人喊打,至今没被人打的盗墓组织,不仅不发钱,入场还要交会员费。

国家、门派、联盟三项,又有功勋值和影响力之说,不同级别的影响力,消耗数额不等的功勋值,可兑换不同身份的功法、技能、丹药等修行物资。

每家的kpi不同,判断功勋值和影响力的标准也不相同。

比如玄阴司和皇极宗,一个纯官方的军政情报机构,一个官方注资的修行山门,各有各的业绩和指标。

在玄阴司,武力不是绝对的晋升指标,要看个人贡献,按陆北的理解,抄家越多,功勋值越高,影响力也就越高。

相对而言,皇极宗简单一些,陆北挂着统领职务,指标是斩杀的邪魔妖道数量,年底还要加班冲个业绩。

听起来很复杂,换个简单的说法,上面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多做事少废话,没事别bb。

做到这一点,功勋值和影响力自然就上去了。

陆北在九竹山的声望刷到满级,各家的功法他都看不上眼,功勋值全无用武之处;登天门声望为零,充钱太少,普通会员级别,于登天门而言,有他没他都一样。

凌霄剑宗的声望……

影响力目前是负数,不说人憎狗嫌,但也是过街老鼠级别,报上名号,便有一群人口吐芬芳。好似魔头降临,以一己之力,巩固了凌霄剑宗的凝聚力。

之后是最重要的玄阴司、皇极宗、铁剑盟。

皇极宗和铁剑盟没把他当自己人,声望一直刷不上去,玄阴司的声望得东王府拼死相助,影响力和功勋值足矣,但可兑换的功法和技能书着实一般,远不如在外面找几个有缘坟。

陆北的韭菜园一片勃勃生机,他对所有玩家一视同仁,好感度全部零蛋,因为都是外门弟子,玩家们想兑换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的功法是没戏了。

这很不好。

平台想要保持竞争力,想挤垮其他平台,想争取更多的会员,必须投入大量资源。

胆子大一点,还想搞垄断……

这个不易细说,陆北现如今的能力也做不到。

总而言之,必须上架一些高阶功法,韭菜们看到了平台的实力,老老实实留下来打工,高校长才能更好的剥削剩余价值。

否则的话,他搭建平台一点意义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慈善呢!

陆北穿越前,接触的是3.0版本,玩家个人面板如何细化,具体时间是否在1.0版本,中间有无补丁,他不是很清楚,但以防万一,还是提前做好了准备。

韭菜们不是缺功法吗,简单,好好努力,只要你发光发热,高校长不会亏待你。

等级上去了,继续发光发热,还有更高阶的功法在等着你。

……

西王郡东南二百里,数道身影横立半空,为首一男一女,男的高大,女的英俊。

皇极宗大统领,朱勋。

皇极宗大管事,夏月蝉。

两人一内一外,为皇极宗献州分部的掌权人,修仙界少有的双修道侣,多年感情深厚,修行至今,朱勋炼虚境大圆满,夏月蝉合体期境界。

据说,两人刚认识的时候,朱勋的境界要高于夏月蝉。

因何至此,没人清楚,只能说大统领朱勋日夜不停冲业绩,少有休息,黑眼圈有点重。

大管事夏月蝉身姿丰腴,桃臀如磨,娇颜艳光四射,是个关二爷看了都想投身曹营的妙曼女子。

奈何,天下丞相虽多,典韦却只有一个。

随行四人,个个扮相古怪,其中一个更是初具人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皇极宗客卿,被招安的高阶打手,舍自由而取缓刑的职业炮灰。

西王府被宁州紫卫冲家,全员团灭,上到老祖宗朱敬亭,下到西王朱齐可、郡主朱齐明俱都成了阶下之囚。

另外,还搭了三个前来助阵的炼虚境掌门。

收到这则情报时,朱勋哈哈大笑,直呼好一个狗咬狗,出于对宗族的尊重,仰头望天,希望西王人没事。

作为大管事的夏月蝉比朱勋靠谱多了,分析一番利害,同意了西王府的求救,领兵至此截住陆北。

站在皇极宗的立场,西王府和玄阴司发生冲突,堪称天上掉馅饼,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

同样是站在皇极宗的立场,献州境内有人冲击西王府,掳掠西王朱齐可本人,还绑了三个修行山门的掌门人,这件事皇极宗必须插手,否则便是渎职,事后追究起来说不过去。

夏月蝉托玄阴司朋友帮忙,查到了陆北的部分情报,得知此人是抄家东王府的主力,捋了捋武周的国情,大致猜出了事件缘由。

抛开陆北跨区执法,强冲西王府,绑架西王和郡主的事实不谈,这件事西王府要付主要责任。

派人刺杀政敌不成,反倒招来了强龙碾压地头蛇,此事不论如何收场,西王府的声望都将一落千丈。

远的不说,皇室那边肯定要砍两刀。

夏月蝉和朱勋商议,献州地头上出了大事,皇极宗不能坐视不管,但陆北战绩彪炳也不是好惹的,无需将人扣下,先礼后兵赶走即可。

而且……

这货挂着统领的职务,竟然还是个自己人。

离谱,夏月蝉不知长老院作何目的,感慨武周的国情越来越复杂了!

“人来了!”

朱勋定睛看向前方,紧了紧腰间大统领的令牌。

金光晃悠悠停下,陆北扫过一群人,视线停留一男一女。男的没啥好说的,有点虚,女子英姿飒爽不弱于男,身段风流,一看就是个会疼人的大姐姐。

陆北摸了摸脸,黑布还在,当即质问道:“来者何人,可是西王府的说客?”

“朱勋,献州皇极宗大统领。”

见陆北目不斜视,视线里没有自己,朱勋重哼一声:“这位是大管事夏月蝉,亦是本人发妻。”

“原来是大哥大嫂,有礼了,有礼了。”

一听会疼人的大姐姐已经有人疼了,陆北果断收回礼貌视线,疑惑道:“敢问两位皇极宗的大人,拦住玄阴司的紫卫所谓何事,如果是请客吃饭的话,西王府给了本紫卫多少出场费?”

因为对面的肾虚男腰胯大统领令牌,陆北没有摸出自己的统领令牌,平白矮了一级,说话办事都不方便。

而且,有可能的话,面前六人经验不菲,他惦记着想要蹭一蹭。

“张口闭口就是好处,紫卫大人倒也是个妙人。”

朱勋笑着说道:“既如此,朱某也不瞒你,我和大管事接西王府报案,献州有魔修入境,不得不来,还请紫卫大人给个方便。”

“怎么说?”

“人你也拿了,气你也出了,继续折腾下去,你我都不好向上面交代。”

夏月蝉接过话茬,道:“不若就此罢手,你回宁州等西王府上门求和,我二人领个渎职之罪,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好家伙,不愧是皇极宗,武周能有你们这种栋梁之材,实乃皇室之大幸。

平心而论,陆北觉得夏月蝉言之有理,狐三的计划亦是如此。

绑了朱齐可就回宁州,贿赂玄卫禹洮和皇帝朱齐攸,由他二人牵线搭头赎回人质,狠狠敲西王府一笔,然后大家二一添作五,分了所得赃款。

陆北对此并不满意,为了博取狐三的欢心,刷到更多的奖励经验,献州之行还得再折腾一下。

与此同时,一道负剑身影立于山间,相隔千里之地望向陆北所在的位置。

天剑宗长老,斩乐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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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真当我们皇极宗好欺负不成

“大哥大嫂言之有理,小弟也觉得此事就此罢手,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但是……”

陆北叹息一声,满脸怒容:“两位不知,西王府行刺的目标,不止是本紫卫,还有宁州另一位紫卫,那可是我结拜的亲大哥,异姓兄弟,手足亲朋啊!”

“什么意思,要加钱?”朱勋脱口而出。

瞎说什么大实话!

夏月蝉瞪了朱勋一眼,都是面子人,有你这么直白的吗?

她淡淡一笑:“西王府刺杀朝廷命官,此事不再皇极宗管辖之内,我二人不好多说什么,但白英三人袭击朝廷命官,皇极宗有权对他们定罪,紫卫大人若是行个方面……我二人可为你从中周旋一番。”

“这恐怕不行。”

陆北摇了摇头:“倒不是信不过二位的人品,主要是两位来晚了,本紫卫刚从三座山门回来,他们道歉态度诚恳,送了好些东西,我不收,他们就哭,打也没用。”

夏月蝉:“……”

“这么快,贤弟有点东西啊!”

“大哥这话说得,什么叫快,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妙啊,改天咱俩约个……”

一句话就听出了自己人,朱勋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奈何夫人在身边,有些话说出来腰疼,只得改口道:“约个酒馆,你我坐而论道,聊一聊人生。”

拉倒吧,你虚成这个鬼样子,哪还有什么人生!

陆北心头鄙视,他最讨厌有漂亮老婆的狗男人了,客气两句,朱勋还当真了,当即擡手抱拳,爽朗笑道:“大哥的意思我懂,宁州虽不是什么富裕之地,但也是个游山玩水的好去处,你若有意,可去宁州寻小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知道几个颇有名气的勾栏……”

“咳咳咳!!”

朱勋连连咳嗽,配上那双黑眼圈,给人感觉更虚了。

夏月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看向陆北:“什么叫勾栏,劳驾紫卫大人解释一二。”

“这我哪知道,我就知道那里的姑娘,长得那叫一个,嘿……”

陆北耸耸肩:“大嫂要是不懂,可以问大哥,他一看就熟门熟路。”

“……”x2

“夫人,玄阴司的狗贼没安好心,字里行间全是栽赃陷害,别和他废话了。”朱勋也不咳了,兄弟情谊当场作古,只待老婆不在身边的时候再续上。

夏月蝉无言以对,明知道陆北在挑拨离间,但她就是信,暗骂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冷笑道:“紫卫大人,你所管之地位于宁州,不该到献州来拿人,言尽于此,速速离去。”

“可以,但我约了献州紫卫鹧吾饭局,必须回去一趟,不能爽约。”

“我替紫卫大人传个话,告诉鹧吾,饭局约在了宁州。”

“不可!”

“……”xn

场中一片死寂,夏月蝉缓缓张开自己的小世界,一点点朝陆北吞去,速度很慢,仍旧打定主意逼迫其主动离去。

“好宽广的小世界,大管事手段不俗,陆北愿一试深浅。”

言罢,朱勋勃然大怒,暗道狗东西话里有话,骗得过别人,骗不过他。

一杆笔直钢枪在手,朱勋挺身而出,一步跨入夏月蝉的小世界。两人气息相连,他借自家夫人的强势,枪尖挑起旭日高升,偌大一轮红光席卷无尽火光。

陆北双目微眯,比起他将双修道侣当作备用电池的粗糙手段,朱勋和夏月蝉无疑更为高明,偷师念头一起,再难压下,竖拳轰开罡风热浪,正面迎上煌煌大日。

“好胆!”

见陆北只身踏入小世界,全无丝毫顾忌,朱勋冷哼一声,山呼海啸一般的热浪陡然升腾,枪尖摇曳一点炙白,对着陆北拳锋加速而下。

轰隆隆!!

火海震爆,剧烈罡风火力滚滚四散,朱勋脸色一变,敌不过磅礴巨力,身子不由一颤,顺着钢枪汇入的力道,骤然抽身后撤。

后撤数步,他脸色涨得通红,只觉一道狂暴剑气在体内横冲直撞,诡异霸道,难以祛除。

小世界偏转空间,为其拉开大段安全距离。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这点距离对陆北而言,看似远在天边,实则近在咫尺,金光穿刺至朱勋面前,拳印轰击而下,破其周身空间无法稳固。

“咦?!”

夏月蝉惊疑一声,惊觉自己的小世界无法限制陆北,甩手一拉,将朱勋拽住身旁。

“夫人,你坑我?”

朱勋一脸委屈:“别听他的,什么勾栏,什么嘿,我心里只有你,哪懂那些乱七八糟的。”

“别胡说八道,这人有古怪,我的小世界禁锢不了他。”

夏月蝉懒得和臭男人废话,秀目瞪圆,一头长发飘荡,身着锦袍猎猎作响。

音波海啸滚滚飘荡,震慑整个小世界波浪壮阔,不论是天空大地,还是一切承载之物,俱都在轰击之下不住颤动。

陆北在冲击之下牙根酸麻,耳膜刺痛只觉眼前一黑,之后便是无数花香袭来,沁透心肺,直击元神深处。

轰!!!

剑柱冲霄,白光劈开四面八方。

他立身半空,望向夏月蝉的眼神颇为凝重,看走眼了,这位人……大姐姐手段不俗,不拿点真本事出来,还真干不过她。

素尘剑在手,陆北擡手弹落三道剑气,斩断无形音波,随即持剑向夫妻二人走去。

魅惑技能发动,每走一步,身形便拔高三分,十步过后,已然如山岳横行,威势不可阻挡。

夏月蝉双手合十,爆开一道红光,驱散心头怯意,妙曼身子陡然射出,呼啸声浪之中,锦袍残影无数,在陆北周边纵横而过。

气息想通之下,朱勋身法速度暴涨,联手夏月蝉,从四面八方将陆北围了个水泄不通。

陆北双目金光闪烁,精准捕捉二人身影,每有靠近,便持剑指向对方,迫使二人压力大增,不得不将速度一再提升。

咻!咻咻———

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便有数百次交锋,速度之快,已然超过了元神的感知范围。

“好快的身法,不愧是合体期大能,当真可怖!”

陆北倒吸一口凉气,掌心素尘剑颤动无形波动,陡然剑光万丈,刺猬般向周边攒射海量剑气。

白色光球膨胀,凝而不散的剑气显化实体巨剑,以极其复杂的执行轨迹反复切割,逼迫夏月蝉和朱勋无法靠近。

两人分列左右,传音欲使出合体技能。

就在此时!

陆北收拢剑光,一瞬踏至朱勋身前,剑拳恍惚视线,一剑将其斩落云端。

热血飞溅,他飞快发动血巢技能,想要一窥二人双修秘法的玄妙。

不出意外,没能成功,得到了一个皇极舍身印的技能。

这一技能,陆北在朱齐澜身上不知刷到了多少回,果断无视,跟进下坠的朱勋又补上了一剑。

远方,夏月蝉目眦欲裂,反手翻转小世界,偏移四方空间,待陆北横冲却后退的瞬间,将朱勋挪移至身旁。

“嘶嘶嘶———”

朱勋捂着剑意难散的伤口,一阵龇牙咧嘴:“真疼,这小子果然有点东西,难怪西王府被他一网打尽。”

“你做助力,我来对付他。”夏月蝉果断道。

“不行,绝对不行。”

朱勋一口咬定:“夫人你不懂,这小子贼眉鼠眼,一看就是色鬼投胎,换你主攻……我怕是伤势更重。”

“所以呢,你懂他?”

一句话把朱勋问到自闭,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身形卷动热风,好似一只烈焰大鸟腾空而起,枪尖吐露白光,鸟喙一般刺向陆北。

唰!

金光纵横,陆北再拿一血。

几次之后,朱勋满身是挂彩,夏月蝉忍无可忍,推开朱勋,选择自己正面硬钢陆北。

之后的情况,亦如当年智渊碰上金翅大鹏,在静止的画面中,金光穿插纵横,一发发剑拳俱都打在了夏月蝉……

旁边的朱勋身上。

这货等级低,技能相对较少,出货机率更大。

半个时辰过后,朱勋气喘吁吁立在半空,夏月蝉抹去脸颊上的血痕,眼中满是凝重。

不得不承认,在不玩命的情况下,他们夫妻二人奈何不了陆北。

可为了西王府奋不顾身玩命,不符合皇极宗的原则,好在对面的强敌似是同样打算,出手固然招招见血,但都避开了元神要害,留下的都是些不足为惧的小伤。

场面再度陷入僵局。

陆北脸色难看,太难了,出个双修的技能而已,怎么这么难?

还有,谁来告诉他,金枪八十一式是什么技能,是枪法,还是枪法?

如果是枪法的话,要不要让出一个技能栏?

咔嚓!!

虚空破碎,负剑身影缓缓走出。

一出场,便有合体后期气势震慑全场,惊得夏月蝉脸色骤变。

轻而易举破开她的小世界,还从容进入其中,同样是合体期,来者的手段未免夸张了一些。

“我当是谁,这不是天剑宗的斩长老吗,您老人家不在天剑峰闭关,来献州做什么?”朱勋眯着眼睛问道。

“铁剑盟紫光剑宗被人打破山门,斩某前来索要一个说法。”

说到这,斩乐贤目光冷冽看向陆北:“此獠手段不俗,斩某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不若联手将其擒拿,两位意下如何?”

笑死,你们天剑宗和玄阴司干架,和我们皇极宗有什么关系!x2

“笑死,天剑宗打上门来,真当我们皇极宗好欺负不成!”

陆北甩手摸出统领令牌,一脸老实看向朱勋:“大统领,天剑宗的狗贼要造反,都欺负到咱们皇极宗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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