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迷小说>修仙就是这样子的>第五百章 铁拐吕洞宾,倒骑白牡丹

修仙就是这样子的 第五百章 铁拐吕洞宾,倒骑白牡丹

作者:凤嘲凰

魔头笑了好一会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踏过遍地尸骸,朝另一个白毛招招手,同时消失在夜幕下方。

女白毛弱气可欺,在魔头面前低眉顺目,给人一种换谁来了都能一拳让她哭很久的感觉。草丛中的两人却不这么想,偷看了一下,无法看破等级,评价也是极度危险。

虽说这个极度危险没有红字拉满全屏,但也是他俩仰望的级别,再来两次版本更新都不一定能赶上。

草丛里,两名玩家对视,皆是心有余悸。

ID铁拐鲁智深的玩家拍了拍胸口:“吓死个人,大晚上喊洒家出来,说有晋级任务,结果是魔王来新手村找乐子,不带这么坑人的。”

ID小凤仙摇了摇头,皱眉道:“陆北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想想,咱们百剑门有这么一号长老吗?”

“咋可能,那家伙一头白毛,分明是赵……对哦,他不姓赵?”

铁拐鲁智深面容粗犷,体态雄浑,两道粗眉毛猛地一皱:“怪事了,他也不姓王,老赵家冰清玉洁,没被人后院松土。”

两人思索没有解决,小凤仙提议论坛求助,万事不决询问神通广大的网友,定能有所收获。

前提是,没有沙雕网友和老色批网友捣乱。

“你们两个,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干什么呢?”陆北低头看向两个后脑勺。

一个五大三粗,一个清秀整洁。

大肆收割剑意的时候,余光瞄到草丛里蹲着两人,人长什么样没看到,就看到俩明晃晃的ID飘在草丛上空。

【小凤仙】

【铁拐鲁智深】

神特么铁拐鲁智深,咋不说铁牛呢!

这个名字让陆北直欲吐槽,他读书多,骗不了他,分明是铁拐吕洞宾,倒骑白牡丹的那个。

换成别的玩家,陆北看到了也只当没看见,不过‘小凤仙’这个ID他有印象,来自穿越前的印象。

小凤仙具体干啥的,什么人,陆北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能让他眼熟的ID,日后肯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靠近一看,小白脸捏得不错,眉清目秀干干净净,十六七岁的年纪,有他年轻时三分俊秀,是个吃软饭的好胚子。

虽说他现在的年纪也不大,二十有一,放眼修仙界,比谁都是个孩子。

“禀告师兄,我们刚刚发现了一个魔头假扮赵家子弟……”

铁拐鲁智深回头,此时的陆北已经变回本来样貌,笑容和善,他一时没细看,只当同院师兄,继续说道:“根绝我多年降妖伏魔的经验,可能是妖族入侵……你拉我干啥……窥探我百剑门高深剑意……别拉了,我正和师兄说话呢!”

被小凤仙扯了几次,铁拐鲁智深扭头瞪圆眼睛,竖起双拳捏的咔啪响:“看到没,沙包大的拳头,一拳让你找不着北。”

“不用找,就在你面前。”小凤仙低着头,悄悄朝陆北伸了伸手指。

陆北冒头的时候,他出于谨慎丢了个侦测,结果非常不友好,满屏红字提示危险。

魔头换了张脸,回马枪了属于是。

“说什么呢,跟你说了多少遍,洒家最讨厌谜语人了。”

铁拐鲁智深没好气瞪了眼小凤仙,扭头继续对陆北说道:“师兄你没看到,那个魔头有八只手,三个脑袋,青面獠牙,血盆大口。其容可止小儿啼哭,挂在门上辟邪,挂在床头避孕,挂在茅房能利尿,这不,我师弟刚刚就快尿了。”

小凤仙默不作声往边上挪了几步,他有洁癖,怕血太多,溅到自己身上。

“你这小辈,满口胡言乱语,与我无缘。”

陆北微微摇头,转而看向小凤仙,沉声道:“贫道夜观天象,此地有一少年与我有记名弟子之缘,你可愿拜我为师,在贫道胯下做一走狗?”

我不是少年,咱俩无缘。

小凤仙连连摇头,拜一位实力高强的师父自然是好事,但他连陆北是谁都不知道,而且看陆北的风格,妥妥的魔头一个,理应尽快划清界限。

这个师父,不能拜!

“多谢前辈好意,我何德何能,哪有资格在您座下当狗,还请……”

轰!!!

话音未落,天地色变,无边无际的小世界自陆北身后滚滚铺开,一轮满月高悬天穹,四象神兽盘踞大空,中央应龙神兽俯瞰,无声咆哮龙威。

“……”x2

刹那间,两人陷入无声,大脑一片空白,木头般僵硬在原地。

同样是发呆,小白脸如小凤仙,有陆北年轻时三分英俊,呆也呆得像是刚刚被富婆凌虐过。

铁拐鲁智深就不一样了,两道粗眉歪成八字,眼珠子瞪得溜圆,一脸便秘之色,仿佛身后有个三百斤的基佬把他堵住了。

所以,玩游戏的时候,捏脸真的很重要。

“你刚刚说什么?”

陆北轻哼一声,雷霆划过天空,成百上千的地龙滚翻而起,震得小凤仙原地打了个哆嗦。

“多谢前辈好意,我何德何能,哪有资格在您座下当狗,还请务必不要收回成命,大发慈悲把我收下吧!”小凤仙单膝跪倒,双手抱拳举在头顶,就差高呼一声义父了。

“不错,孺子可教。”

陆北满意点头,捋了捋下巴上不存在白胡子。

“大大大,大仙,那我呢?”

铁拐鲁智深回过神,咕嘟一声咽下唾沫,双目放光道:“不瞒大仙,我夜观天象,今天在此地会拜得名师。”

“不妥,贫道不想做个利尿的师父。”

“啥?”

铁拐鲁智深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但凡丢个侦测,他就该知道自己哪说错话了。

小世界散去,陆北擡手按在小凤仙肩膀,身躯一晃,瞬间消失不见。

“大仙!”

“大仙你不要走,大仙,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

画船,静室。

小凤仙乖巧跪坐蒲团,左边是斩红曲,右边是斩乐贤,正前方是牧离尘,三步远的地方,站着好奇偷瞄的赵无忧。

宗主居然收徒弟了,真稀奇,难不成这小子也是个天才?

牧离尘微眯双目,剑魄心眼猛地一闪,看出小凤仙筑基大圆满,距离抱丹境界只差一步,境界尚可。可惜体内修行法门混杂,看似什么都会一点,实则样样粗糙浅薄,有资质也因为胡乱修炼整废了。

“宗主,你确定要收他为弟子?”

“嗯,小白脸长得还行,本宗主追忆往昔,想到了我年轻时的意气风发,修仙路上各种艰辛不易,一时有感而发,就把他收下了。”陆北依靠坐榻,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唏嘘感叹道。

往昔……你是说去年吧?x3

还有艰辛不易,是指半年时间学会九剑剑意,合为不朽剑意吗?x3

如果是的话,那你确实挺不容易。x3

牧离尘三人对陆北知根知底,修行还没两年,有个屁的往昔,可宗主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反驳,就当陆北学剑真的很辛苦。

小凤仙被四道目光强势围观,每一个都极度危险,一时间压力山大,动都不敢动一下。

结果和他想象中出入极大,魔头不是什么大魔头,是个正经……姑且算正经的宗主,实力深不可测,是玄陇皇室的座上宾。

这算什么,抱到大腿了?

小凤仙神游天外,听说小白脸招富婆喜欢,他特意建了个男号,光捏脸就花了八个小时,前前后后废了好几个版本,结果吸引小白脸的竟然也是小白脸,实在太意外了。

“陆宗主,他是玄陇人,还是百剑门的外……”

“以后不是了。”

“哦。”

赵无忧暗暗窃喜,寻思着此事有很大操作空间,至少对玄陇不是坏事。

“宗主,即刻带他回武周举行拜师大典,还是先在此地办个简单的?”

牧离尘问道,说完,又补上一句:“会不会太仓促了,要不……再斟酌一下。”

“无所谓,本宗主当年拜师的时候比这还仓促……”

陆北幽怨瞥了牧离尘一眼:“我那便宜师父收徒时随手一抓,就因为我离他最近,这才误入歧途,被他骗上了仙道。”

牧离尘:“……”

莫不修不愧是他最得意的关门弟子,随手一抓,就抓到了陆北这样的旷世奇才。

陆北挥挥手:“而且只是记名弟子,先溜两天看看他的表现,不行就灭口,本宗主的人生不容丝毫污点。”

拜师典礼暂且不急,他对小凤仙只是ID眼熟,具体的人品如何尚需考察,岂会说收就收,先挂个记名弟子意思一下。

而且,他收下小凤仙是为了打广告,争取排位赛的时候为九竹山、天剑宗打出名气,吸引更多的韭菜入园,要说传承一身功法,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便宜谁,也不能便宜玩家啊!

另一边,斩乐贤和斩红曲围着萌新,灌输天剑宗的基本常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刚来的萌新糊弄得一愣一愣。

话不多,但也让小凤仙恍然大悟,难怪觉得陆北的名字在哪见过,原来是武周最强新手村村长。

没记错的话,这人外号高校长,怎么摇身一变成天剑宗宗主了?

小凤仙不明所以,只当论坛上帖子太多,而他又少有关注玄陇以外的国家。

就这么稀里糊涂回到单间,坐在云床上也不下号,展望未来前途无量,耐不住傍上小白脸的窃喜,开启论坛编辑了一篇小作文。

标题:我的宗主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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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第五百零一章 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塌炕

船上多了一个人,还是陆北的弟子,物以稀为贵,着实引来了不少关注。

尤其是斩乐贤,他对小凤仙抱以极大热情,主动请缨代师授业,想狠狠收拾,不是,严厉教导小凤仙,将其培养成一名优秀剑修。

老父亲没安好心,收拾不了宗主,打算收拾宗主的弟子。陆北无视之,也没往心里去,他什么身份,岂会和斩乐贤一般见识,抽空去了趟斩红曲屋中,打了好几下屁股。

原本还想摸着斩红曲的良心,和她唠上十两银子,结果斩乐贤学精了,钓鱼钓得好好的,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斩乐贤被pass后,牧离尘站了出来,他知道陆北不是一个好师父,至少不会教徒弟,毛遂自荐想要教导小凤仙。

在陆北心里,牧离尘绝对是个好师父,从业多年,业绩突出,成功培养了吕不妄、司马不争、莫不修等凌霄剑宗顶梁柱。

要不是那个谁作为掌门太拉胯,凌霄剑宗早就起飞了。

但陆北还是拒绝了牧离尘的好意,决定亲自教导弟子,面对牧离尘质疑的目光,他微微一笑,表示带徒弟其实很简单,散养就完事了。

牧离尘:“……”

感觉陆北话里有话,抱怨莫不修不是一个称职的师尊。

……

静室。

小凤仙盘膝坐在陆北对面,他昨晚一宿没睡,一边在论坛查询陆北的资料,一边肝了篇两千字的小作文。

写完之后,感慨码字实在太难了!

糟心的是,‘我的宗主师父’这篇帖子并没有引起多大反响,不够沙雕,也没有色图,很快就被挤到了十页开外。石沉大海,只能靠他自己挽尊,勉强维持一下不存在的热度。

好讯息是,小凤仙挖坟检视陈年旧帖,对自己的便宜师父陆北有了一个大概了解。

【狐妖と羽化门社长[字幕组翻訳]】

【高校长和白老师の二三事】

【金身猛男肉搏白虎,看完速删】

【图片】

【……

一些奇奇怪怪的帖子,兴许还有奇奇怪怪的连结,小凤仙以前是不看的,好奇便宜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一一点开。

高村长、高校长、金翅大鹏、九竹山新手村、天剑宗……

情报汇拢总结,小凤仙得出结论,陆北修行资质恐怖,比他们这些拥有个人面板的玩家还要恐怖,扮演着npc中命运之子一类的角色。

就算不是,也会成为武周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影响力足以覆盖周边几个大国。

比如玄陇,已经受到了陆北的影响,出门旅游都有赵家白毛倒贴。

总之,很厉害就对了。

“不要走神,为师刚刚说到哪了,你听进去了吗?”陆北盘坐云床,一脸严师威严。

师父,你还什么都没说呢!

小凤仙心头嘀咕,乖乖认错,表示自己走神了。

啪!

陆北屈指一弹,脑瓜崩落在小凤仙头顶,疼得后者龇牙咧嘴,坐姿更加乖巧了。

“常言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底子虽薄,但也不是一无所有,而且还是转世仙……”

陆北歪比歪比一通废话,把丑话说在了前面,以后小凤仙没学好,和他这个师父没有半毛钱关系。

学好了,都是他这个做师父的教得好。

废话说完,陆北甩手扔下几本书:“看懂就自己练,看不懂出门左拐,去请教牧长老,他是为师的师祖,也是你祖师,说话客气点。”

高等功法!

小凤仙眼前一亮,捡起五本秘籍一一摸了过去。

[你接触了长冲剑歌,是否花费2000技能点进行学习?]

[你接触五行演命,是否花费800技能点进行学习?]

[你接触八锁奇门图,是否花费1000技能点进行学习?]

三本功法,两本和‘长冲剑歌’相关的经验书,让他直呼捡到宝了,然后当着陆北的面,装模作样开启几本书一目十行看了起来。

“师父,我能看懂。”

“那就练。”

“这就练。”

小凤仙闻言点头,他在百剑门是外门弟子,修习的功法普普通通,每天起早贪黑肝经验才有了现如今的等级。

39级,也就是筑基期大圆满。

五行演命和八锁奇门图两本抱丹期功法无法学习,但长冲剑歌搭配经验书,四舍五入白捡一个亿,保送抱丹境界。

这还有啥好想的,怒砸技能点开始修炼。

小凤仙卯足了劲儿,要在陆北面前展现一下资质,争取让便宜师父改口,从记名弟子转职亲传弟子。

最后,这师父真香。

五分钟后,小凤仙停下修炼,吃完经验书,长冲剑歌功法等级升到lv10,学会了御剑术、剑体、剑心三项技能。

又因为经验书自动补缺,御剑术拉满,剑心和剑体均发育了几级。

总等级升至44级,稳稳的抱丹境,有资格学习五行演命和八锁奇门图。奈何技能点足够,但库存经验太少,憋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升上两级。

咦,这小子居然有这么多技能点?

陆北眉头一挑,猜测小凤仙开启了大量副职业,透过升级积攒了数目可观的技能点。

事实和陆北预料差不多,小凤仙因个人身体的缘故,很少在现实世界活动,长年沉迷于虚拟网路,游戏仓开发出来之后,更是难以自拔。

九州世界的游戏上线,堪比现实世界的逼真让他果断抛弃了其他游戏,一天二十四小时,没日没夜地肝,躺在游戏仓里就没打算出去。

也就是家里有钱,高阶游戏仓自带营养均衡功能,不然早就肝死了。

爆肝的好处是,小凤仙来者不拒,什么任务都接,采药、种菜、砍柴、喂鸡……其他玩家不愿干的脏活累活,他干得比谁都勤快,迅速开启了大批生活系副职业。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职业玩家,小凤仙对游戏版本和等级限制这一套聊熟于心,深知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塌炕的道理。

寥寥几个字,暗藏玄机,讲究后发制人。

1.0版本限制玩家等级最高50级,导致大量玩家空余经验、技能点无法使用,其中不乏闲到蛋疼的大神玩家,他只要做好准备,等大神出攻略即可。

有必要的话,删号重练也在计划之中。

“师父,我抱丹境了。”

小凤仙严肃脸看向陆北,下意识扬了扬下巴,等待便宜师父称赞他的资质。

显然不可能,说起个人面板,陆北比他在行多了。

“怎么才抱丹,哪里出问题了……”

陆北眉头一皱,喃喃开口保证小凤仙能听清:“这徒弟有点废,我当年可是跳过抱丹境,从筑基直接突破到先天,难道……是他资质太差了?”

小凤仙:(?_?)

他一个玩家,有经验就是爷的主儿,居然拼资质输给了npc,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悟性?

可恶,为什么玩家没有悟性呢!

“你虽然没有成功晋级先天,但也情有可原,是为师的不是,要求定高了,把你当成了我自己。”

陆北一阵摇头,商业自吹结束,指着五行演命和八锁奇门图,高深莫测道:“这两本功法看似普通,实则高深莫测,为五行八卦之根基。为师早年参悟,以五殇五夭和天地八命的本事,悟出了一门绝学,取名为‘先天一炁’,至今仍受用匪浅,你好生参悟,莫要辜负为师一片苦心。”

此时的陆北一派宗师风范,似是对弟子寄予厚望,实则是打算透过小凤仙之手,给自己打一波广告。

算算时间,先天一炁的攻略该出来了,拖也拖不了多久。

此时抢先发布,把名气打出去,韭菜还不是哭着喊着上门求割。

npc发攻略了!

听闻陆北指点,小凤仙小鸡吃米点头,对合成技能颇为期待,琢磨着小作文‘我的宗主师父’又添新素材,赶紧写进去,看谁还敢无视……

不对,等他学会了再发不迟。

也不对,有没有一种可能……

吃独食,众人皆醉他独醒,躲在被窝里偷着乐?

妙啊!

小凤仙越想越有道理,很快就说服了自己,情况若真如便宜师父所言,他会大方在2.0版本公之于众,争取鹤立鸡群,干废一票同期账号,让他们删号从头练起。

“嘿嘿嘿……”

啪!

“哎呀!”

小凤仙捂着额头龇牙咧嘴,感慨这招空气炮着实厉害,等他牛批了也要这么玩。

“我天剑宗是武周名门大派,说是正道魁首都不为过,你这般嬉皮笑脸,一看就是猥琐小人,以后别这么笑了。”陆北板着脸教训道。

那该怎么笑,学师父你一样桀桀桀?

小凤仙整个人都不好了,就目前来看,便宜师父给功法加经验毫不含糊,是条大粗腿,就是有点双标,喜欢伪装成正道人士。

“师父,徒儿刚突破抱丹境,您看……授业之恩不可忘,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徒儿绝不推辞。”小凤仙将胸脯拍得啪啪响。

这话陆北熟,他蹭任务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当即眉头一皱:“还别说,为师确有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需要一条信得过的走狗。”

“师父,我不怕死的。”

“为师知道,你们转世仙人的情况,为师多少也听过一些。”

陆北点点头,招来小凤仙,在其耳边轻声道:“你去找斩长老,求他教你钓鱼,今天晚上,别让他离开河边。”

[你接到了任务【调虎离山】]

[任务说明:你的师尊和斩长老的女儿暗通款曲,时常幽会,斩长老对此颇为不喜,现在师尊将掩护偷情的重任托付给你,你肯定不敢拒绝,对吧?]

[主线任务:生存,奖励30万经验]

[主线任务:钓鱼,天明之前多于斩长老,奖励50万经验]

[支线任务:未触发]

[是否接受?]

【是】【否】

小凤仙:“……”

这么无聊的任务,居然有这么多经验,这就是高阶npc吗,他们到底有多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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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孤山,魔凶

小凤仙在陆北屋里待了没一会儿,突破筑基大圆满的瓶颈和瓶盖,晋级抱丹境修士。

因为转世仙人贬值严重,堪比烂大街的白菜,不论玄陇还是武周都不值钱,所以众人稍稍惊讶了一下并未多想。

作为一名成熟的玩家,小凤仙对任务的执着值得肯定,厚着脸皮找到斩乐贤,向其请教钓鱼的高深技巧。

斩乐贤哪懂什么钓鱼,新手保护期都没有的空军佬,比一年四鲫的林愈都不如,闻言微微一愣,谦虚表示技术还行,便领着小凤仙离开了船舱。

临走前,还朝陆北挑了挑眉,宗主又如何,钓鱼还得看他斩长老。

陆北不屑一顾,扭头看向一旁,斩乐贤更加嘚瑟,拍着小凤仙的肩膀,告诉他找对人了,钓鱼不难,一个时辰就能速成,某些人学不会,是因为没有那个命。

这边,两人前脚离开,那边,陆北就溜进了斩红曲屋中。

一番唇枪舌战,陆北看时机差不多了,张开双玄宝图将斩红曲请进了小单间,老招数,蹭蹭不进去。

斩红曲执意不从,不想把自己交代在异国他乡,咬着陆北的耳朵,等回了藏千山再说。

陆北想了想,白锦在北君山、佘儇在三清峰、朱齐澜在长明府,人手一块地盘,互不侵犯,斩红曲要求在藏千山是很合理也很符合逻辑的。

因为很有道理,他索性退而求次,向斩红曲传授音律之道,有何优雅地演奏管弦乐器。

船尾,斩乐贤惨遭偷家尚且不知,望着新手保护期的小凤仙,陷入了长久沉思。

这小子和他师父那小子一样,看着都讨嫌。

……

次日,陆北神清气爽来到船尾,心血来潮,拿起大师兄相赠的鱼竿,也就是空军传承,甩两杆试试技术有无退步。

有可能的话,退到新手保护期。

刚挂上启灵丹,就被白毛抓了个正着。

陆北默不作声取下启灵丹,学世外高人捋直鱼钩,来一个钓鱼不钓鱼,钓的是人生境界。

“宁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本宗主向来如此。”迎著白毛的疑惑眼神,他这么解释道。

赵无忧对陆北直钩钓鱼的原因不敢兴趣,也没追问启灵丹做鱼饵的深意,拧了拧脚尖,直言道:“陆宗主,千刃山你也去过了,你看,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什么承诺?”

“……”

赵无忧有心拿出字据,又怕陆北当场撕毁,硬着头皮把承诺说了一遍。

说完,耳根都红了。

显然,几天时间相处下来,白毛对陆北颇有好感,将他当成了朋友,而不是最开始那种无所谓的路人关系。

朋友间开口,自然有些难为情。

“懂了,你想让本宗主上你,为保证命中,还不能只上一……呜呜呜……”

陆北推开捂住自己的手,挑眉疑惑道:“怎么了,本宗主只是重复一遍,干嘛不让我实话实说?”

那你也别用喊的呀!

赵无忧羞得不行,见陆北说话不算数,原地站着进退两难,半晌后,搬出人设卖惨,让陆北帮她一把,现在就去里屋把货交出来。

昨晚刚交了货,怎么又……

哦,换人了。

陆北思维发散,蹲在船尾钓鱼,不管赵无忧说什么,动都不动一下。

他还是那句话,喜欢上一个人和喜欢上一个人是两码事,是否当渣男,要双核处理器同时点头,而不是只听小陆北的意见。

小陆北懂个屁,就知道埋头往前冲。

靓女叹气.jpg

赵无忧无奈站在陆北身边,再次证明当初的判断,陆北不是好色之徒,纯属赵无邪无端揣测。

连战连胜,未曾一败便是最好的证据,否则船上已经有她好几个妹妹了。

“陆宗主,若非敌不过你神通手段,无忧已经逼你就范了。”

“不是吧,船上也开这么快?”

“什么?”

“本宗主的意思是……”

直中取啥也取不到,陆北果断收起鱼竿,向赵无忧招招手,待其蹲下后,熟练勾肩搭背:“赵家姐姐的身世,本宗主听过……”

“陆宗主,唤我无忧就好了,我真的已经不姓赵了。”

“快了,改来改去多麻烦,反正要不了多久你又姓赵了。”

陆北拍了拍赵无忧的肩膀,警告道:“别打断本宗主说话,这里只有我能插嘴,明白吗?”

赵无忧先是点点头,同意陆北插嘴,而后疑惑道:“陆宗主此话怎讲,什么叫要不了多久,无忧又姓赵了?”

“你想走本宗主的捷径,为令尊正名,结果本宗主洁身自好,拒绝和你同流合污,没走通,对吧?”

“……”

赵无忧双目无神看向涛涛江水,想知道水温如何,水有多深,合体期修士跳进去,要多久才能浮上来。

“本宗主这条路走不通,你只能去前线斩杀妖族换军功,如此一来,你不又姓赵了嘛!”陆北理所当然忽悠道。

赵无忧摇摇头:“陆宗主,没你想的那么容易,寻常妖族的脑袋好砍,但赚不到多少军功,我是合体期修士,杀再多也没用,除非能一役斩下大妖头颅,保一方城池平安。”

“那就斩呀!”

“以我的实力,需要运气。”

赵无忧惨惨一笑,若有可能,她又何尝不想靠军功恢复赵姓,将亡父擡回赵家族谱,实在是力有未逮。

“赵家姐姐,你运气很好,本宗主有一手变幻容颜的本事,可以替你去前线斩杀大妖。”

陆北四下看了看,小声在赵无忧耳边道:“你联络前线,要求返回,剩下的,自有本宗主来搞定。”

不朽剑意连升四级,杀伤力来到了骇人听闻的一千倍输出,道韵什么的一听就头大,他短时间内搞不定,只想找些磨剑石试试自己现在的成色。

作为一名正道人士,四处挑衅伤及无辜不符合他的人设,尤其是玄陇这边,合体期修士受伤有战死风险,不是他杀却也和他杀没什么区别。

思来想去,拿妖族做磨剑石更为妥当,反正对面不是人也不干人事,杀几个大妖就当除魔卫道了。

毕竟来都来了,没法蹭魑云宫三凶八邪的经验,总得从别的地方补上。

届时,经验归他,军功归赵无忧,大家都有的赚。

两全其美,就差一拍即合了!

想到这,陆北狠狠拍了拍赵无忧的肩膀,让她别犹豫,搞快点,最好明天就上前线。

赵无忧闻言颇为心动,险些当场答应下来,最后还是摇头拒绝:“陆宗主能胜剑凶,自然有实力斩杀大妖,可陆宗主有没有想过,如此大恩,无忧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既然结果都一样,我又何必舍近求远,让你冒险前线杀敌呢?”

陆北挤挤眼,太有道理了,他一时竟无言以对。

“你这人太死心眼,白捡的便宜都不要,赵无邪在哪,本宗主要和他谈。”

“陆宗主不也一样吗,白捡的便宜都不要,你若不想留下血脉子嗣,只一夜雨露便走,无忧又能拿你如何呢?”

赵无忧笑着看向陆北,继续道:“再者,你毕竟是一宗之主,你若在玄陇出了什么意外,武周朱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玄陇不想无端生事,无忧也不想自讨苦吃,你假扮我的容貌去前线,无论如何都是没可能的。”

“几个意思,除了睡你,本宗主就没别的办法帮你了?”

话是这个话,但你能不能含蓄一点?

赵无忧白了陆北一眼,越看越顺眼,评价上升,将他视为至交好友,笑颜舒展道:“多谢陆宗主好意,无忧心领了,下一站你想去哪,还回千刃山欺负抱丹境小辈吗?”

“不了,打道回府,返回武周。”

“这么快?”

赵无忧诧异道。

“假象,有机会约你试试,你就知道本宗主一点也不快了。”

陆北起身拍了拍屁股,说走就走,待画船投锚,止于玄陇男境的玉山城,带上牧离尘等人直接下船。

赵无忧眉头微皱,怀疑有诈,驾驭画船连续跳跃三次,彻底甩开了陆北等人之后,联络上了远在北境前线的赵无邪。

“失败了……为什么会失败呢,不应该呀!”

水镜中,赵无邪颇为失望,对赵无忧道:“无妨,一次失败而已,改天为兄带你去武周做客天剑宗,对了,字据还在你手里吧?”

赵无忧点了点头,而后道:“世兄,陆宗主不是那种人,小妹赖在天剑宗不走也是无用,明日便奔赴前线,劳驾世兄为我安排一个凶险去处。”

“你再想想,前线终究太危险了。”

赵无邪还想再挣扎一下:“要不你和陆宗主商量一下,血脉可以留在武周,常年回娘家走动走动即可。”

“世兄,太贱了。”

“也是……”

赵无邪挥了挥折扇,定睛看向赵无忧:“凶险没有,魔凶倒是有一个,孤山城还缺一个偏将,你准备一下,去她那边赴命,莫要迟了军法。”

“多谢世兄成全。”

“你自己注意些,别死了。”

赵无邪折扇挡脸:“十天后为兄会去一趟孤山,画船不可遗失,更不能公器私用,到时我会亲自取回。”

“师兄放心,小妹不会……”

话到一半,水镜人影消散,赵无忧叹了口气,心思无比复杂:“多谢世兄成全,小妹定然不负……”

“别说了,他听不见,要我说,你赶紧去孤山城赴命吧。”陆北拍了拍赵无忧的肩膀。

“陆宗主所言甚…甚……”

赵无忧双目骇然,猛地转过身,见陆北不请自来,瞠目结舌道:“陆宗主,你来干什么?”

“来插嘴啊!”

“不,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

“明明把本宗主甩开了是吧?”

陆北嘿嘿一笑,勾住赵无忧的肩膀:“不怕告诉你,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就回来了,不信你再试一次,下次我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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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人均白毛控

画船是一件法宝,名叫追云府,玄陇渡劫期修士锻造。

和太傅的清蕊灯、秦放天的剑匣不同,追云府不是性命相交的重宝,原本是,主人渡劫失败身亡,路过的玄陇渡劫期修士捡了残破法宝,重铸成现在的模样。

因为是重铸版,功效大不如前,攻防都很一般,通常用于官方接待贵客。

追云府形状可变,飞梭、堡垒、寺庙……客人好什么,它就变成什么样。赵无邪坚持己见,笃定陆北好色之徒,故而投其所好,将追云府变成了画船的模样。

作为一件渡劫期级别的法宝,追云府早已元气大伤,无法参加渡劫期级别的战斗,只能在合体期耀武扬威。

前几天,牧离尘于重重空间内追逐赵无邪,本着谨小慎微的修仙原则,偷偷刻下了几道剑符。

也不多,八八六十四个,保证他总能感知到一个,并以此为座标潜入画船。

没别的意思,牧离尘的个人习惯,走一步看三步,干啥都喜欢埋伏一手。

事关自家师祖,陆北岂会实话实说,如此这般打发了赵无忧,让她搞快点,赶紧去前线赴命。

许久没捞经验,干啥都提不起精神,斩红曲的大长腿都不香了。

这病,唯有经验可医。

赵无忧想不通陆北如何能去而复返,第一时间联络赵无邪,孤山是去不了了,至少把陆北哄走之前是去不了了。

陆北馋经验好些天了,岂能如她所愿,啪一下把人摁在了柱子上。

“赵家姐姐,本宗主也是为你好,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令尊考虑,你也不想他九泉之下无法瞑目吧?”

“陆宗主真要为我好,就不该胁迫我去北境前线,万一伱出了什么事,武周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无忧这条命赔不起。”赵无忧坚决不依。

“本宗主就看一眼,不进去,出不了人命。”

“看也不行,孤山军镇重地,陆宗主武周人氏,我若带你过去,军法处置,人头难保。”

“打个商量呗!”

陆北俯身靠近,使出屡试不爽的美男计,在其耳边吹风道:“赵家姐姐,你带本宗主去孤山,我让你得偿所愿,保证你一晚上就完成任务,如何?”

赵无忧直接气笑:“陆宗主,上次你字据都立了,不也出尔反尔了吗!”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人是会变的。”

陆北咬牙道:“给个机会,本宗主以前没得选,现在想做个言而有信的人。”

不行就是不行,赵无忧说什么都不依,除非陆北提前兑现承诺,现场把货交了,否则大家没得谈。

她认定陆北不是好色之徒,别说这次,下次也丕定。

果不其然,两人原地拉扯,陆北提议先交一半,也就是摸摸小手,等到孤山再把另一半结了。

一听就没诚意,赵无忧更是不依,无奈之下,陆北只得故伎重施:“赵家姐姐,孤山城在哪,本宗主派人打听一下即可,我想去,你拦都拦不住。还是那句话,不如你领本宗主过去,万一我想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比如串通妖族开启边境大门,你也好及时发出讯息。”

赵无忧只当没听见,节操满满,原则问题不容置疑,陆北想去孤山,自去便是,让她领路门都没有。

这时,水镜突然开启,赵无邪的身影缓缓浮现。

陆北把赵无忧摁在柱子上,两人拉拉扯扯,从他的视角看,是陆北把赵无忧压在柱子上,还拱来拱去的。

啧,任务完成得还算可以,怎么能叫一点进展都没有呢!

赵无邪开启折扇,挡住逐渐上扬的嘴角,拉扯中的二人听到声音,皆是松开手脚,理了理略显杂乱的衣容。

“赵老哥,这么巧,你也在?”陆北脸不红气不喘,笑呵呵打着招呼。

“扰了二位雅兴,莫怪莫怪。”

赵无邪淡淡一笑,没等赵无忧开口解释,直接说道:“无妨,陆宗主足智多谋,为兄和他相处也要小心再小心,突然去而复返,你没察觉不足为奇。”

说到这,他又朝陆北笑了笑。

听赵无忧汇报,陆北突然辞别返回武周,赵无邪便心生疑惑,琢磨着哪里不对。他虽不清楚陆北的目的,但以己度人,料定陆北没走远。

果然,一试就把人试了出来。

另一边,赵无忧讲明了陆北去而复返的缘由,赵无邪闻之一愣,诧异道:“陆宗主,你想去孤山前线……可是为了三凶之一的魔凶?”

“是也不是。”

陆北直言不讳道:“此前确有和三凶切磋较量的念头,但听闻玄陇国情,念头便淡了,只想找几个大妖磨一磨不朽剑意。”

好事,不要钱的打手没理由拒绝。

赵无邪沉吟片刻,他不担心陆北和妖族有勾结,真要是这样,剑凶孤独早就死了。可想想陆北天剑宗宗主的身份,不说武周朱家的心头肉,也是不容他国染指的禁脔,旁人想尝个鲜都得偷偷摸摸,明目张胆拉他去前线……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赵无邪微微摇头,这件事他做不了主,让陆北原地稍等,好一会儿后才重新上线。

确认过了,上面点头,同意陆北去孤山溜达一圈,但丑话说在前面,一切行为都是陆北个人主张,和玄陇官方没有半点关系。

这话必须说清楚,否则真出了意外,来年武周的红包还收不收了。

陆北连连点头,生死有命,我命由我不由天,他要是死了,纯属咎由自取,玄陇不用负半点责任。

双方立下口头约定,陆北承诺不会在前线惹是生非,赵无邪答应不会利用他当炮灰,双双满意结束了通话。

赵无邪离去,陆北转身拍了拍赵无忧的肩膀:“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刚刚要是答应本宗主,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了。”

赵无忧轻啐一口,不信陆北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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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陇北境,茫茫山脉苍龙起伏,高达百丈的参天巨木数不胜数,连绵不见尽头,山多险峻,怪石嶙峋。

朦朦胧胧,山不山,水不水,常年笼罩在神秘之中。

远远地,可见妖云化龙腾宇,黑压压盘踞苍穹,与世隔绝之地,间或惊起无名怪鸟撕空长啸。

茫茫山脉对面,一座黑山拔地而起,方圆不足三百里,好似蚍蜉撼树,不值一提。

但就是这么一座孤山,如同钉子般死死压住了无边妖云,使其侵吞之势戛然而止,立下长空屏障,分割两侧天幕泾渭分明。

一面妖云滚滚,一面云淡风轻。

孤山城。

以山为城,千年不倒。

孤山城守军八千,战时满编一万二,另有城中民众、商贾、修士总计十八万人,后方五百里一片通途,城破,妖族便可顺势南下。

八千守军修习人族圣地‘血气战旗’战阵之法,此法立意激发血气如龙,肉身千锤百炼,结阵可成军势,有莫大威能,传承自远古大夏的军阵之道,非北境大国不可用。

守军为盾,修士为剑。

此地最有名的一把剑,是魑云宫三凶之一的魔凶——屠渊。

不过,单以一座孤山城,还不足以抵挡千万妖族。

玄陇北境连绵数十座城池,每一座都是军镇重城,孤星点缀,连势成龙,万丈金光所在,便是玄陇举国运之龙脉。

没错,玄陇把气运龙脉搬到了前线。

以龙脉为立阵根基,按下数十颗钉子,挡住了妖族南下的野望。

换成别国,这种把命根子怼在敌人刀口的自杀式行为,堪称教科书般的取死之道,是决计不可能的。

家家气运之龙都是宝贝疙瘩,比如千年神朝宜梁,把龙脉藏入了秘境,唯恐被敌人找到死穴罩门。

虽然宜梁还是亡了,但那是他们运气不好,类似武周、齐燕等大国,做法都和宜梁一样,龙脉祖地藏着掖着,不到亡国灭族,绝不轻易暴露。

玄陇属于没得选,对比妖族连年入侵,总体上属于防守一方,主动权在妖族那边。

不搬上压箱底的龙脉,根本受不住漫长战线。

但从长远角度来看,此举虽是破釜沉舟的无奈选择,却也是一步妙棋,千年时光为证,玄陇的气运一刻未曾衰落,且越战越强,金光闪闪到武周只有流哈喇子的份儿。

深究原因,赵家的白毛们赌上了一切,与国而亡,与民共存。北境前线被妖族分尸的皇帝都超过了十位,民心所向,大舟行水如履平地,国运岂有日渐式微的道理。

青干应该庆幸自己复国的物件是武周,换成玄陇,人均白毛控,造反的口号还没喊出来,就被一人一口唾沫恶心死了。

……

云雾散开,百丈城墙斑驳,刻痕划痕比比皆是,苍茫悲怆之间,另有一股雄浑气势屹立不倒。

陆北仰头望去,双目微眯,眼中金光一闪,入眼金色巨龙只鳞片爪,比了比宜梁那条傻龙,孰哥孰弟,高下立判。

“进城之后,还请陆宗主收敛一些,屠渊前辈不是个好说话的人。”赵无忧请求,不,哀求道。

150+的少女直觉,这两人碰到一起,八成要干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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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魔凶屠渊

“他不好说话,难道本宗主就好说话了吗?”

陆北一声,见赵无忧一脸皇帝驾的哭丧模样,擡手摸了摸白毛:“逗你玩呢,毕竟是你们的地盘,本宗主多少都会收点“咳咳”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陆北果断收回手,在衣服上了孤山城占地三百里,南方为十八万民众居住之地,北方则为军镇大营,另有修士扎堆的洞府,道修、妖修、魔修、佛修各家一个不缺,混乱中自有一份和当然了,玩家的手也伸到了这里因生存环境艰难,主要是低阶任务太少,晋级功法偏科严重,除了极少数玩家还在坚持,大多删号重练,却别地投了小凤仙跟在陆北身后,看什么都新鲜,以他的等级,加入孤山城守军,每星期三次的复活任务都不够刷的因为小凤仙看什么都新鲜,一脸萌新像是新来的,所以陆北神色淡然,放眼四周,脸上写着不过如此集市没什么好看的,商来往繁,一车车清点货物,两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而后货品送入袋,另有一批跑单的修士,将前线的妖族原材料送至后方工厂工厂不在孤山城,此地的民众只负责剥皮、放血之类的粗加工,具体去了何处,陆北表情有数,问都不问一句但很快,他便察觉到了哪里不妥,一个眼神提给贴身保兼全日制秘书斩红曲得陆北传音,疑惑开口:“无忧师妹,孤山城怎么会有这么多妖修,就不后面的话没说,伤感情,但意思到位了赵无忧也不谜语人,直接解释起来,饱受妖族入侵之苦,境内不乏身具妖族血脉的修士,且数量极多,占比远高于武周、雄楚等国大环境就是如此,谁也没办法至于妖修的忠诚度,没什么好质疑的首先,妖修的本质是人不是妖其次,自有国情在此,妖修和妖族之间的仇恨,不比其他修士少多少目因为妖修装妖族更具隐蔽性,时常作为奇袭的主力军,在口碑极佳,不是那种从小受尽白眼,长大了还要保家卫国的奇三凶中的最后一位,便是妖凶陆北听得暗暗点头,说起身具妖族血脉的修士,他就想到了剑凶独孤,这货长年浴血奋战,体内人族血脉被妖血污染失了本源,就一串串,还开发出了肉身不灭、元神不死的异神通,多多少少也和妖修沾点边几人边走边说,远离民众聚集地,抵达军营边界有守军上前盘问,赵无忧亮出令牌,守军收到命令,确认同行人员身份后放行陆北趁机了几眼,人均黑色重甲,腰长约一米二的厚背直刀,体魄雄浑,身强力大,一看就是饱经阵战的沙场放武周,最次也是个百夫长,在只能看大门,没有门,就是看栏的众人穿宽阔大路,陆北远远看到三排类似投石车一般的兵器,都修上仙了,而且敌人还是妖族,普通的投石车在战场上刮都会被妖族笑话没吃饱,所以这三排投石车都出自修士之手,材质和炮弹都有讲究类似阴司的破,以法力驱动,威力强大,不是法宝也是法宝…八壹中文网

守军大营,黑石殿堂一道门户划开,通往黑山利刃坚壁的阴沉世界一男子立于山,身材,套着一件黑光甲,胸前吐雾,两肩兽爪环扣两笔英挺剑眉斜飞,相貌威武,看他满头白毛,应该是赵家人美中不足的是,一道爪痕断眉,深深入左半边面,左侧眼陷,眼球出,险些破百的颜值扣除五十分,直接来到了及格线以下男子的确是赵家人,姓赵,名方策,在有一地位,任职兵马大元帅,兼职皇帝身上那套甲,名为铁,是老赵家祖传的神器,从开国用到现在,唯有大元帅可穿,皇帝也不行一旁,两名身形高大的男子跪地,一个身高堪堪一米一的小姑娘站着,一看仿佛跪着三个人两名大汉没好描述的,五大三粗,眉目,分别叫一、六,皇帝身边的御前护卫,关键时刻负责自爆单说小姑娘,明齿,光彩照人,顾盼间神色飞扬,另有肤若美,唇若樱花,是个标准的美人子身材……

只能说,不仔细看,分不出正反面魔凶,屠云宫三凶,剑凶终日毛饮血,是个只会砍人的夫,不定时暴走,是柄双刃剑;妖凶独来独往,少言语,游走北境群山之间,平时很少露面魔凶屠是例外,懂军法,有远见,在三人里算是会说人话的“下,说好住三天就该三天,怎么还赖着不走了,须知君无戏言,乱说话可是会遭雷劈的”屠着手指头,只想赶紧将赵方策赶走皇帝什么的太麻烦了,万一死在孤山城,她也要跟着倒霉一和六一声不,只是大眼睛看着屠,鼻孔喷着粗气,维系御前护卫最后的尊严赵方策不以为意,习惯了云宫修士的说话方式,眉头微皱道:“孤命你查的情报,查清楚了吗?

“没有,没时间去查”

屠直接摇头,补上一句:“我让独孤去查了,他深入十万大山,想来会有一些收获赵方策沉默不语,剑凶独孤是什么人,上上下下都有数,让他出门办事,十有八九会迷路三年,最后还得派人把他找回来“下,陆血脉神通非凡,你执意要找他寻仇,怕是凶多吉少”

屠委道:“依我高见,不如躲他二百年,修成天下无敌再去把他的眼珠子住来当泡踩,兴许有可能,你还没出关,他就被我打死了”

说完,就是一乐赵方策没有乐,淡淡看着屠,居高临下的视线极具压迫力,屠笑着笑着就没声了,低头脚尖踩地,似是准备出三室一厅“孤找陆不是为了寻仇”

“真的假的,那下你脸上的伤怎么说,都挂了三十年了”

“”

赵方策再次沉默,作为一名成熟的皇帝,他选择不和屠一般见识,缓缓道:“之前无风城破,守将赵方晋国,孤命人调查过,最近有了结果,此事由陆暗中策划,还出动了他手下的四名妖将“下的意思是…”

“陆不做无意义的事,无风城破本就,此中另有隐情,孤想不到,也不敢深入去想,限两天内将陆藏身之地找出来“下,两天是不是有点仓促了,起码要三天才…”

“孤之前给你了三天时间”

“下要是早说,我也不至于浪费三天时间,还有,为什么不把这件事交给其他人,那鸟人不好吗,他最快了”

屠头疼揉了揉两侧太阳穴,片刻后说道:“对了下,赵无邪向我推荐了一位偏将,正是无风城守将赵方晋的独女,你要不要见她一面?

“不必”

赵方策神色不变,似是想到了什么,出言道:“此事他也向我汇报过,另有几人陪同偏将抵达孤山城,其中一人名叫陆北,武周天剑宗宗主,传承不朽剑意,锋芒毕露,剑凶独孤曾惨败于他之手”

“懂了,是咱们的地盘”

屠拍了拍胸,作响道:“待会儿我去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姓什么不好,非要姓陆,不知道咱们皇帝和姓陆的不对付!依我高见,是他蓄意挑在先,我维护国威在后”

“孤没这么说”

赵方策淡淡道:“你那偏将无忧曾在宫中为官,赵无邪请示孤,而后将她带离皇宫,欲以美色相诱天剑宗陆北,为留下不朽剑主血脉,至今未有建树”

“不是吧,赵方晋以身国,居然拿他的女儿去色诱武周修士,还主动上门,咱们都这么贱了?”屠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看着赵方策“你不懂不朽剑意的价值,弃离经一世无敌,岂是字面上那么简单”

赵方策无视嫌弃嘴脸,冷声道:“给你一个任务,拖住陆北,必要时使些非常规的手段,留下他的血脉”

“行吧行吧,谁让你是皇帝呢,听你的就是……”

屠肩,话到一半,突然发现哪里不对,仰头道:“下,这个执行任务的倒霉蛋,我是说留下血脉的人选,该不会是我吧?”

“你不行,魔念太重,由你传承不朽剑主的血脉,只会诞下一个残次品”

下直会说话呢!”

屠撒嘴,表示这件事由她来办万无一失,保证明年的今天,不是,十个月之后,赵无忧诞下身具不朽剑主血脉的小白毛“对了下,既然不朽剑意这么厉害,小白毛还会是白色吗?

“孤也很好奇”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阶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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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五帝大魔

守军大营,陆北见到了孤山城守将,魔凶屠渊。

一瞬,失望至极。

听赵无忧讲述魔凶屠渊是一位女子的时候,他还小小激动了一下,脑补出一个悲天悯人、大慈大悲,胸怀天下的封面大姐姐形象。

那种穿的不多,但防御很强的魔门女修士。

结果就这?

渊在哪?

一米二的板上钉钉,拔火罐的师傅看了都直摇头,居然也好意思管自己……

哦,魔凶就是么凶,穷胸极恶没毛病。

“合体初期修为,可为本将副官,你的事,赵无邪都和我说了,虎父无犬子,行军布阵的道理应该不用我教你。”屠渊盘膝坐于主将案台,将孤山城偏将兵符赐给赵无忧,视线扫过陆北一行人。

一个两个看起来都不是善茬,尤其是精壮汉子牧离尘,看得她眉头一挑,暗道武周人才济济,没有传闻中那么不堪一击。

就是宗主有点消沉,唏嘘短叹,望之毫无斗志,一副生活不过如此的颓废。

独孤居然败给了这种货色,真给三凶脸上抹黑。

屠渊微微摇头,然后就是一乐,陆北双目无神眼光呆滞,独孤也差不多,死鱼眼中泛着诡异的光,两货凑在一起堪称绝配。

“咳咳!”

屠渊握拳轻咳一声,摆开威严满满的架势,抱拳笑道:“阁下身形伟岸,气宇轩昂,想来就是天剑宗陆宗主了,果真闻名不如见面,此番驰援孤山城,本将先在这里谢过陆宗主了。”

牧离尘:“……”

这算什么,挑拨离间?

牧离尘一阵无语,如果真是挑拨离间,屠渊选错人了,换成恭维斩乐贤,以陆北的小心眼,十有八九会成功。

“谢将军擡举,然牧某只是天剑宗九剑长老之一,这位才是仪表堂堂的天剑宗宗主。”牧离尘站在陆北身后道。

“竟有这种事,恕本将眼拙,还请陆宗主莫要放在心上。”屠渊急忙道歉。

“无妨,本宗主大人不记小人过,何况……”

陆北瞄了眼一米高的案台,又看了看屠渊的胸口,双目饱含对人间疾苦的动容:“何况将军也不容易,从小在失望的深渊里面痛苦到无法自拔,已经很辛苦了,本宗主又怎么好苛责你呢!”

“陆宗主真会说话!”

“还行吧,见人说人话,毕竟将军孬好还有点人样。”

“啧啧,本将军就图一乐呵,陆宗主怎么还当真了。”

“没办法,别人图一乐呵就图一乐呵,只有伱是真缺德。”

“……”x2

确认过眼神,是看不顺眼的人。

边上,牧离尘三人神色如常,自家人知自家事,宗主什么德行,他们心里有数,早就习以为常了。

而且看架势,怼到现在还没上升到动手动脚,陆北明显是收敛了。

赵无忧愁眉苦脸,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她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小凤仙一脸恍然,自从上次完成陆北交代的任务,他就知道高等修士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心如止水,若不其然,不只武周如此,玄陇这边也一样。

学到了,闷骚是他不对,以后就向高等修士看齐。

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鸡半句多,屠渊和陆北没啥好聊的,让偏将赵无忧负责接待来自武周的贵客,并给了赵无忧一天休息时间,明日一早,正式来大营赴职。

赵无忧松了口气,在士卒的指引下,领陆北等人去了偏将府。

军镇重地,偏将府就一个带院子的独立洞府,几间静室,没有仆人,更没有娱乐专案可言。

陆北嘀嘀咕咕,对斩红曲说着委屈,明明打算做个安静的美男子,结果树大招风,到哪都不得安生,最后做出总结,错的不是他,是魔凶屠渊缺什么恨什么,嫉妒他长得高大。

斩红曲不予置评,因为她还没说话,就被谨慎的老父亲赶到了旁边。

你这个老东西,宗主的私生活都敢干预,看我回山之后怎么治你!

陆北冷哼两声,盘膝坐于静室。

另一边,屠渊坐于守将专属静室,前方摆开祭台长桌,焚香叩首,拜了拜青、赤、白、黑、黄五方旗帜。

五行大阵拔地而起,以龙脉为根基,无形扩散,笼罩了整个孤山城。

无声无息,全无灵气波动可言,哪怕牧离尘这样的老留一手都没察觉到异常。

牧离尘没能察觉倒也正常,孤山城立于玄陇气运龙脉上方,本就被气运金龙笼罩,屠渊在原本的大阵上做出些许修改,以管理员的身份开启了隐藏许可权。

五色光阴律动,一幅画卷在屠渊面前铺开,图中妖云漫天,茫茫山脉不见尽头。

按赵方策之命,寻找大妖陆郦所在方位。

陆郦身具血脉不凡,修为高绝,三十年前重创赵方策,险些将其斩杀,他若不肯主动现身,想从十万大山中寻得蛛丝马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想找陆郦,只能让其主动现身。

屠渊双目紧闭,口诵真言,随其法力消耗,合体期大圆满的气势陡然拔高至渡劫期。身形随之而涨,姿容妩媚,前凸后翘,和陆北脑补的封面大姐姐如出一辙。

单此一项,天剑宗宗主的直觉就值得称道。

言归正传,闲人少述,屠渊修为一路飙涨,画卷影象逐渐清晰,很快便定位到一处妖族聚集的山脉。

妖云冲顶,煞气浓郁,搅动平静画面沸水一般剧烈翻滚。

屠渊眉角凝起细汗,紧闭的双眸睁开,五色光晕一闪即逝,至此,画面彻底定格,缓缓趋于平静。

山脉中,妖影憧憧,或是走兽飞禽,或是兽首人形,分作阵列,演武化作煞气兵甲。

粗略数去,足有上万之多。

屠渊常年活动于北境战线,对妖族十分了解,看此画面,便知此地有一位统帅级别的化形大妖。

她嘴角勾起冷笑,目光凝视上万妖兵,对着五方旗帜连续三拜。

五色中,东方青旗和南方赤旗先后亮起光芒,其意为五帝大魔中的青天魔王和赤天魔王,两尊大魔神通无边,领天魔地魔,一旦魔念入体,必有狂暴喜怒无常。

修士难逃其伤,妖族也无法幸免。

画面笼罩一层黑雾,演武的妖族双目赤红,呼吸急促,分作阵列的合击之法渐渐打出了火气,一冒头便难以压下。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从几支小股部队争斗,升级到上万妖族打成一团。

黑雾愈发浓郁,魔念愈发难除,有妖族拿起兵戈,山脉中血光四溅,随处可见杀红了眼的妖物。

不过一会儿,身形高大的红发男子现身,望着屠宰场一般的演武场,怒哼一声宣泄大妖气势,试图以血脉上的优势压倒全场。

男子红发青眸,是个渡过化形劫的大妖,屠渊识得此妖,知道他是陆郦麾下妖将,暗道一声走运,急忙念动口诀,对着五方旗帜连拜九次。

黑色魔气笼罩妖将面门,威武身子顿时便是一滞,醉酒般摇晃起来。

屠渊见一次无法拜倒此妖,咬咬牙,不顾法力消耗,又是连拜九次。

青、赤、白、黑、黄,五色光芒逐一亮起,连续给妖将上了暴怒、嗜杀、多欲、贪食、重病等几个负面buff。

基本上,能加的都加了。

一连几次叩拜,屠渊衣衫浸透,苍白面庞上,红唇娇艳异常,犹如一泓清水的眼眸染上些许疲惫。

轰!!!

画卷中,妖将仰天咆哮,妖气宣泄涤荡八方,翻手一拳杀入群妖之中,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眨眼便蹚出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途。

上万妖族醉于杀戮之中,魔念入体,心智全无,屠刀挥舞毫不留情,似是要杀到最后一个才肯停下。

“小妖有点能耐,差点没拜倒你……是陆郦对你的元神动了手脚吗?”

屠渊抹了把虚汗,她修习‘五帝大魔印’之法,最擅把控魔念,杀人无影无形,但此法隐患极大,有点像陆北吃过的‘魔纹丹’,说是超级加强版也不为过。

若没能拜倒对方,或是对方凭心境突破魔念,不仅修为更上一层楼,屠渊也要承受魔念反噬,肉身得千刀万剐之痛,元神入油锅炼狱之刑。

屠渊失败过几次,滋味很不好受,且体内余留魔念,沉淀附骨之疽,至今还没找到消除的办法,一旦全力以赴驾驭真身,便有五方魔念入体之祸。

下场和画中妖将一样,六识不通,六亲不认,沦为魔念傀儡。

要不是赵方策连连催促,表明此事事关重大,且限时了两天,她才不会出此下策。

一来风险太大,二来,以她的实力,直接怼死妖更轻松。

妖将杀戮群妖,屠渊看了一会儿不再多管,只等陆郦现身平息风波,搓着小手拉开另一道画卷,苍白面庞浮现一抹笑意。

“重头戏来了!”

画卷上,赵无忧独处静室,怀抱残破头盔,神色黯然,白毛都没先前那么明亮了。

屠渊可不管这个,看惯了生离死别,更惨的她都见过,双眸五色光晕一闪而过,对着赵无忧便是一拜。

赵无忧身躯一滞,提线木偶般缓缓起身,推开屋门朝陆北房间走去。

“桀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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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积极认错,下次还敢

静室,陆北把玩碧玉葫芦和翻天印,每天一遍,乐此不疲。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在乐呵啥。

静室屋门敲响,赵无忧不请自来,一脸伤怀来到坐榻前,抱着个破烂头盔,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盯着陆北。

视线过于火热,看得陆北心里发毛,下意识紧了紧衣襟。

不是吧大姐,咱都说好了陆宗主不近女色,你怎么还在坚持,人设崩了你赔得起吗?

“陆宗主,能听无忧发些牢骚吗?”

“只说话没问题,但不许插嘴,更不能动手,否则本宗主会从了你的。”陆北嘀咕一声,收好两件法宝,挪开屁股给赵无忧让开半边坐榻。

赵无忧没有入座,放下残破头盔,眼中含泪:“此物,是家父遗物,家将于无风城城墙废墟处拾得,也是他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每每睹目思人,便有万千惆怅。”

陆北挠挠头,心知这时千万不能劝,他敢搭话,赵无忧就敢顺势往他怀里钻。大家萍水相逢,以后就是路人,没必要把祖传的二十三对法宝托付给对方保管。

赵无忧原地站了一会儿,没能等到陆北搭话,幽怨望了他一眼:“陆宗主,无忧想舞上一曲,能否耽搁伱一些时间?”

“可以是可以,但丑话说在前面,不能跳着跳着就摔本宗主怀里,更不能跳着跳着身上衣服都没了。”陆北严肃脸警告,宗主出门在外要学会保护自己,想钻他的空子,门都没有。

赵无忧点点头,坐榻前方缓缓起舞,婀娜身姿如新月清晕,美轮美奂,照得整间静室都亮了起来。

陆北虽然是个粗人,但也不得不承认,卧槽,跳得真好。

另一边,魔凶屠渊欣赏了一会儿佳人独舞,苍白脸色好转不少,她定睛看向陆北,魅惑红唇缓缓勾起。

远来是客,她作为主方理应好好招待,暗中对客人下黑手着实不该。

所以,她给自己找了个由头,白天斗嘴的时候故意输给陆北,梁子结下了,她作为一个小心眼的女人,偷偷报复回去,不过分吧?

不过分,毕竟玄陇这边搭了一个貌美如花的白毛,这叫成人之美。

“小子,我来看看,你是嘴皮子厉害,还是只有嘴皮子厉害!”

屠渊嘿嘿一笑,对着五方旗帜便是一拜。

和叩拜妖族不同,这次拜来的魔念相对温和了许多,不造杀念也不动怒气,只给静室里新增了一些旖旎色彩。

代表北方的黑光亮起,静室内欲念丛生,拜来了女色和女乐两道魔念。

女乐者,如仙娥玉女,罗列成行,笙歌缭绕,齐举霓裳,双双红轴,争献金装。

女色者,如几多姝丽,艳质浓妆,兰台夜饮,玉体轻裳,滞人娇态,争要成双。

两道魔念加持之下,赵无忧移步清莲,袅娜腰肢温更柔,翩翩而舞的身姿说不尽美丽清雅。

眸含潋滟,朦朦胧胧,如清晨寒潭泛雾,一点朱唇轻咬,神色欲语还羞,气质渐渐歪到了妩媚无骨入艳三分。

陆北擡手摸了摸下巴,感觉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没什么不对,直到赵无忧越靠越近,纤纤玉指带着香风拂过他的面庞,他才确定,的确有点不对。

画面另一边,屠渊呼吸加速,擡手捂住眼睛,指缝那么大,满怀期待等着陆北把持不住。

然后她就看到了赵无忧身形一僵,木头般愣在坐榻前方。

“咦,怎么回事,她看破红尘了?”

屠渊脑门飘过一串问号,大呼不解,恭恭敬敬拜来魔念,再次给静室加温。

赵无忧擡手挑着陆北的下巴,脸色涨得通红,见陆北视线闪躲,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睹目思人,想找个朋友诉诉苦,说一些抱怨。

思来想去,整个偏将府就陆北能说得上话,毕竟当着陆北的面社死过一回,倾诉心头郁闷毫无压力。

可眼下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好好地就跳起了舞,还这么勾人,跳就算了,上手又是怎么一回事?

真就不知廉耻了呗!

赵无忧急忙收回手,对着陆北连连道歉,表示她不是那个意思,友情未曾变质,让陆北千万别多想。

说完她眼中泛起浓浓媚意,又一次上手,挑起了陆北的下巴。

道歉,

上手。

再道歉,

再上手……

积极认错,下次还敢。

几次过后,赵无忧原地悲鸣,第二次社死,脸都丢光了。

另一边,屠渊以头抢地,站立不能,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地,亦是呜呜悲鸣。

拜倒第三次失败的时候,这件事的性质就发生了变化,她赌气一般连连叩拜,结果腰都快拜出了老茧,愣是没看到两人在坐榻上翻滚奔腾。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五帝大魔印纵有失败,也不是这种结果。”

屠渊艰难直起腰,美眸眯成细线,死死盯着一脸娇羞的陆北,显然,赵无忧屡屡受魔念所困,问题出在了这货身上。

据她观察,每次赵无忧和陆北有肢体接触,便会脱离魔念操控,整个人瞬间清醒,而一旦离开陆北,立马又会受到魔念引导。

“这小子……”

屠渊咬了咬嘴唇,想到赵方策评价不朽剑意,弃离经一世无敌绝非字面意义上那么简单。

她对弃离经是服气的,天差地别,连比较的心思都没有,但陆北……

这一脸娇羞的模样太贱了,不弄他两下,屠渊的念头很难通达。

这就弄!

屠渊直腰而立,咬紧牙关对着陆北一连九拜,出于谨慎,她没敢一开始就放大招,位于中央的黄色旗帜亮起光芒,试着勾起陆北的贪食之欲。

屁用没有,陆北拍着赵无忧的肩膀,安慰她谁都有色急上头的时候,面对天剑宗宗主这等美男子,把持不住不丢人。

话音落下,赵无忧又是一阵悲鸣,同样的,屠渊也是一阵悲鸣。

美眸瞪圆,挺尸一样躺在地上,片刻后,浑身抽搐打起了摆子,像极了刚上岸的鱼,蹦跶来蹦跶去,溅得屋里到处是水。

汗水。

拜了,也败了。

因为拜来的魔念不强,屠渊很快就挺过了这波反噬,骇然看着画中安然无恙的陆北,仿佛看到了魔王在世,信仰就在眼前。

“不不不,不……可能。”

屠渊牙关打颤,怀中摸出一个黑色瓷瓶,一颗黑雾缭绕的魔丹入口,妩媚面容拉开数道红线,眼白转至漆黑,死死盯着陆北,又是一连九拜。

这次,败得很凶。

五方旗接连亮起光芒,然后……

“啊啊啊————”

“疼死我了!”

片刻后,屠渊痛到放弃挣扎,好似被玩坏了一样,双目空洞瘫软在地,眼泪、口水滑落脸颊,整个人浸透在一滩水渍之中。

间或一抽。

也不知过了多久,屠渊颤巍巍撑起虚弱身子,画面中,陆北在静室门口送走赵无忧,后者脚步蹒跚,似是失去了生命中的五颜六色,前途一片灰暗。

但这不是重点,屠渊心惊胆颤看到陆北缓缓投来视线,两人隔空相望,一个心跳骤停,一个嘴角勾起阳光爽朗。

“桀桀桀桀————”

“不好!”

屠渊飞快撤下画卷,元神肉身双双受反噬折磨,没能及时控制法术,不仅被陆北发现了端倪,还暴露了自己所在的方位。

赶紧逃!

屠渊颤巍巍伸手向前爬,元神尚未归位,肉身又提不上半点力气,这时候别说陆北,随便来个小妖都能对她为所欲为。

另一幅画卷上,妖将屠戮万妖,煞气混着血气冲天而起,引来了一道身影。

见此情景,屠渊顾不得逃跑,原地一躺,借机喘息,顺便确定陆郦的座标,往常还算轻松的法术,直接将她最后一点力气榨干。

红色身影持剑杀出,猖狂舞剑和妖将杀到一处,一时间,鲜血飙溅,血肉横飞,杀得妖将不得不显化本来样貌。

剑凶独孤!

“狗东西,为什么是你啊!!”

屠渊擡手捂脸,想要的,一个没有,不想要的,全都凑在了今天。

啪嗒。

脚步声落地,陆北挥挥手告别开门的牧离尘,踏步走出黑色裂缝,俯身看着脚边大凶之物,暗道无愧魔凶之名。

这才对嘛!

“陆,陆宗主,这么巧,你也在我屋里呢。”

屠渊干巴巴开口,苍白面庞上挤出一个虚弱笑容,略带一丝讨好,看起来特别乖巧。

自从叩拜失败,她对陆北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如料不差……

这一代不朽剑主,是天魔降世。

换言之,她遇到上司的同事了。

“不算巧,本宗主特意过来串门。”

陆北没管屠渊,静室里溜了一圈,先摸了摸祭台后的五方旗,而后停在画卷前,目睹剑凶将一头大妖肢解成碎片,长剑挑出一颗还在兀自跳动的心脏,茹毛饮血啃食起来。

画面太美,陆北不忍去看,扭头看向趴在地上艰难爬行的屠渊,暗道还是这个好看。

他蹲下身,拽住屠渊的脚踝,将人拽回自己身边,等屠渊爬开了,再伸手又把人拽了回来。

三次过后,屠渊放弃挣扎,仰头躺成大字形。

“陆宗主,给个痛快吧!”

“好说。”

陆北五指虚握成拳,狠狠砸在屠渊胸口,白光开路,径直没至手腕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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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凭你也想做本宗主胯下走狗

[你击败了屠渊,获得5000万经验,经判定对手等级,悬殊大于二十级,奖励5000万经验]

才这么点,这货可是渡劫期啊!

看得出,屠渊作为三凶之一,是妥妥的渡劫期修士,和独孤不一样,她使用秘法压制修为,连同身形一起缩小至了合体期境界。

陆北眉头一挑,松开掌心中破裂的心脏,拔出手甩了甩污渍,见屠渊自愈伤势的速度奇慢无比,手起手落,开始抽取技能。

比如这招收敛境界,躲避雷劫的法门,就很有收藏价值。

片刻后,屠渊虚弱睁开眼睛,摸了摸脸,惊呼自己还活着。

天魔不是这样子的!

“为什么要打我?”陆北蹲在屠渊身边,幽幽问道。

我几时打你了,分明是你在打我,都掏心掏肺了。

屠渊干巴巴一笑,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她要是不聪明,玄陇九成九都是蠢蛋。

陆北冷冷一笑:“为什么要暗下杀手,对本宗主施加魔念,说,伱到底安得什么心?”

“我说想留下陆宗主的血脉,你信吗?”

“一开始是这样,后来呢,那可不是一句留下血脉就能解释的了。”

“后来赌气……上头了。”

屠渊不敢点破真相,强烈怀疑陆北是天魔降世,今天只要她装傻充愣,兴许还能逃过一劫,一旦说出口,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说实话,这没旁人,咱俩掏心窝子的关系,有什么不能说的?”陆北双目微眯,杀气暴涨,并指成剑刺入屠渊胸口,指尖染血,持续发动血巢技能。

效果一般,屠渊的技能太多了,且绝大多数都是跳大神一类的技能,不是他想要的那个。

屠渊脸色一白,娇艳红唇此刻有些发青,哆哆嗦嗦道:“我修习五帝大魔印之法,拜神无门,若大神肯赐下名讳,我愿拜你为尊,受你驱使。”

啥玩意?

触及到知识盲区,陆北一下整不会了。

他面色不变,轻蔑瞥着屠渊,视线中满是冷漠,半晌后才说道:“凭你也想做本宗主胯下走狗,呵呵,你配吗?”

果然,他真是。

屠渊心若死灰,暗道自己要完,眼巴巴看着陆北,哀求道:“小人冒犯大神死不足惜,可孤山城还需要……”

话到一半,她愣在原地,想想域外天魔不吃这一套,孤山城破人亡,对方反而会更高兴。

“你说得没错,孤山城的确需要你。”

陆北拔出剑指,没能偷师技能,决定换一种方法:“你虽没资格做本宗主胯下走狗,但当一使唤的骡马倒也足够,血誓知道吗?”

“知道知道。”

屠渊连连点头,漏洞百出的血誓她自然知道,憨厚一笑:“敢问大神,你来孤山,究竟所为何事?”

“关你屁事。”

“……”

屠渊憨笑依旧,当着陆北的面便要立下血誓。

“本宗主有言在先,你若立下虚假誓言,我便让这孤山满城疯魔……”

陆北打断施法,拍了拍屠渊的脸颊:“你是聪明人,别做傻事,不然本宗主发飙,后果真的很严重。”

“那,那是当然呀!”

屠渊暗道前途无亮,天魔当面,捡漏界的祖师爷,哪还有她钻空子的可能,老老实实立了个血誓,些许痛意被饱受折磨的元神直接无视,哼都没哼一声。

“把你收敛境势,避开雷劫的法门交出来。”

“大神还缺这……”

“嗯?”

“这就呈给大神。”

屠渊一脸严肃,艰难撑起身子坐好,静等体内法力恢复稍许,探手插入虚空,掏出了好几本黑色封皮的功法书。

为表忠心,把自己修炼的‘五帝大魔印’都搬了出来。

陆北对‘五帝大魔印’兴趣缺缺,听屠渊话里的意思,修习此魔功还要拜山头,受制于人没有自由可言。

他只知仙境八成是碎了,不知天魔境其实也一样,这年头,哪还有什么山头可言。

[你接触了【九载行炁法·残本】,是否花费5000技能点进行学习?]

一个残本都要五千,溢价很严重啊!

陆北暗道物价上涨离谱,是时候将开展生活系副职业提上日程了,他将残本秘籍收入随身空间,指着画卷中的血色山脉道:“独孤又是怎么回事,你也想暗算他?”

此时,剑凶独孤饱餐一顿,心满意足提剑远走,只剩一具惨遭拆解的大妖尸身散布四处,表明自己曾经存在过。

“没有……”

血誓立下,还是洗不掉的那种,屠渊对陆北再无半点办法,本就心存畏惧,这下更老实了,一五一十讲明了追查陆郦行踪的任务。

然后,还向陆北解释了陆郦是何妖物,连带着无风城等事件也一并说了出来。

听闻陆郦极有可能是杀害赵无忧生父的幕后真凶,陆北立即来了兴趣,明人不说暗话,他嗅到了经验的味道。

“姓陆的妖怪,一听就很厉害,他长什么样?”

屠渊也不说话,挥手铺开一幅画卷:“此图名为‘十万大山百妖图’,是我玄陇耗费巨力绘成,手持方天画戟的妖物便是陆郦,像他这样的妖物还有三个,并称四大妖王。”

画卷中,陆郦共有两副面貌。

一个虎面人身的妖物,身着铠甲,手持方天画戟,身形狰狞颇为凶狠。另一个相对柔弱,清颜白衫,青丝墨染,是个如仙如灵的美貌女子。

一个豪放派,一个婉约派,两者放一起,陆北很难相信他们是一个妖,皱眉道:“这么说来,陆郦还是个母老虎,化形之后很漂亮咯?”

“不是的。”

屠渊摇了摇头:“大神是知道的,妖族血脉越强,化形越是困难,除非同族施以传承秘法,否则少有大妖在成年之前化作人形……”

“陆郦尚未渡过化形之劫,血脉渊源深厚,这幅女子画像,是他施加了变化之术,也是我玄陇修士唯一一次确认他变作人形的样貌,故而收录百妖图作为参照。”

“那他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

“……”

屠渊闻言一愣,姑且算是公的,这很重要?

域外天魔还在乎公母?不都挑个顺眼的就上了吗?

几句话聊完,陆北还没触发任务,感慨玄陇的NPC完全不行,比他大哥差远了。

“对了,你的血誓……确认无法违背本宗主的意思,也没钻漏洞,对吧?”陆北挑眉道。

“嗯。”

提到这个,屠渊一阵无精打采,高耸的前置装甲都瘪了不少,她强打精神,谄媚笑道:“能服侍大神,是我的福报,高兴还来不及呢!”

“当然了,如果大神嫌弃我资质愚钝,不具常伴左右的资格,也可以随时将我一脚踢开,斩断禁锢锁链。”

“怎么可能,刚养的狗,还没溜几圈,干嘛要放了?”陆北连连摇头,让屠渊好好做狗,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大神,小人深受魔念之苦,你看……这个……”

屠渊搓搓手,拜山头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天魔本魔当面,收回盘踞在她体内的魔念轻而易举,只要动动手指,她便再也不用担心魔念反噬六亲不认了。

她亲眼看到赵无忧被拔除魔念,岂能有假。

“有屁就放,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

屠渊眨了眨眼,小心翼翼抱着陆北的大腿爬起来,一边观察上司的神色,一边贴以浑厚资本,小声吹起道:“小人内心魔念盘根错节,束缚我无法放手施为,还请大神怜惜则个,我也好倾尽全力为大神效死输忠。”

陆北:(一`)

有一说一,好些年的老正派了,这种东西他也不是很懂。

“哦,那本宗主该怎么做呢?”

“大神为我顺顺气就好了。”

屠渊楚楚可怜,不敢使用媚功,只能狂飙演技,拉起陆北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然后一脸期待等着上司为她祛除魔念。

“行吧,谁让本宗主心眼好呢,给你把把心脉。”

“咦……魔念在哪,你确定没骗本宗主,我怎么没找到呢?”

“你这负担有点重啊,平时很辛苦吧?”

好一会儿过后,陆北收回手,一把推开屠渊,正义言辞道:“别说傻话了,一口一个大神,你还真以为本宗主是域外天魔了?”

屠渊跌坐在地,一时没反应过来,脑海中捋了一遍,凝重点了点头。

就是天魔转世,不会有错,否则,她岂不是白给了。

想到白给,屠渊咕嘟咽了口唾沫,再看陆北戏谑笑容,心头愈发慌乱:“不会的,你不受五帝大魔魔念困扰,魔念散去自如,除了你本身就是魔,没有其他可能。”

“那就是咯!”

陆北耸耸肩:“反正本宗主喜提走狗一个,稳赚不亏,我是无所谓的。”

屠渊险些崩溃,带着一丝哭腔:“陆宗主,请务必告诉我,你是天魔转世,求求了。”

“是啊,我就是域外天魔转世,满意了吗?”

“……”

屠渊没说话,脑门磕地,砰砰作响,仿佛她多砸几下,就能把血誓砸没了。

“别伤着了,现在你的狗命不是你的,而是本宗主的,伤到身体还怎么为本宗主咬人,来,我给你治疗一下。”陆北俯身压着屠渊的脑袋,青光洒下,本就悲愤的面孔直接染上了一层幽绿。

“当然了,本宗主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只要你乖乖听话,哪天我一高兴,嘿,不就把你的魔念拔掉了嘛!”

“真的……吗?”

“桀桀桀桀,我域外天魔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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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貌似我的错别字是多了那么一些,怪事,明明花钱办了个会员,专门查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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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相侵相碍一家人

上面有人好办事,

后面有人好办事。

总之,有人就有关系,有关系就好办事。

陆北喜提走狗魔凶屠渊,翻看孤山城机密档案,给自己争取到了一个任务。

[你接到了任务【寻人启事】]

[任务说明:大妖陆郦是北境四大妖王之一,玄陇心腹大患,此妖心思狡诈,行踪诡秘,少有人知道他藏身所在,你这么快,找他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主线任务:寻找陆郦,奖励5000万经验]

[支线任务:带回剑凶独孤,奖励1000万经验]

[支线任务:未触发]

[是否接受?]

【是】【否】

平平无奇的一个任务,奖励也算不上丰厚,还不如地下室捡漏,和屠渊掏心掏肺唠一会儿。

但陆北还是接了,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要深入,找到陆郦有五千万经验,击杀陆郦起码十个亿。

同理,带回剑凶独孤只有一千万经验,但独孤什么臭脾气,你不让他砍妖,他就敢砍伱,把人带回孤山,期间难免会有磕磕碰碰,四舍五入又是几个亿。

保底五个小目标,这趟亏不了。

十万大山为妖族腹地,寻常修士去了就是白给,抱团都没用。所以,陆北留下斩红曲和小凤仙,让斩乐贤负责看管,和牧离尘一起踏别孤山城,深入十万大山。

这趟出门总共分两步,第一步找到剑凶独孤,捞一个击败经验,第二步找到陆郦,捞一个击杀经验。

关于独孤的支线任务,基本是白捡的经验,屠渊在独孤身上施加了定位,陆北手持罗盘,按座标找人即可。

关键是陆郦的踪迹。

据屠渊所言,陆郦阴狠狡诈,城府极深,哪怕是心腹妖将也不知道他的老巢所在,想找陆郦只能让其主动现身。

办法很简单,找到陆郦的妖将,挨个杀过去,杀到陆郦心疼了,自然会主动现身。

听起来简单办起来难,把魑云宫三凶绑在一起也不敢这么玩,有团灭的风险。陆北艺高人胆大,平A千倍输出,跑路快若闪电,有底气也有能力执行这一方案。

打不赢就跑,下一个版本,他还是爷。

……

十万大山位于玄陇北境,可以算作不周山脉的支脉,灵气充裕不必多言,是人族修士打破头也要抢一块地皮的绝佳道场。

奈何这里是妖族的地盘,因为灵气过于充裕,妖物开启灵智轻而易举,除了血脉复杂的剑凶、本身就是妖修的妖凶,玄陇少有修士敢进入十万大山深处。

满身人味冲进群妖之中,无论气息收敛多么严实,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变身术都没用。

陆北不担心这个,施展神通‘神威’,金翅大鹏食物链顶端的气息环绕周身,高傲不可侵犯,寻常小妖唯恐避之不及,遑论靠近看个究竟了。

牧离尘连连侧目,对徒孙修习的功法颇为好奇,得知传承自莫不修,便不再多问。

和陆北一样,牧离尘也相信莫不修没死,不仅没死,境界修为还超过了凌霄剑宗所有前辈,哪怕天剑宗,也只有弃离经能稳压一筹。

有一说一,他这个做师父的压力很大。

荒茫山地。

金乌高起,霞光万斛。

高空妖云滚滚,数十只翼展十丈的怪鸟振翅怪叫,察觉下方毁灭性的气势碰撞,逃命一般远远离去。

大地轰隆震动,两道身影对峙,滚滚气流震爆虚空,无数飓风肆虐扫荡,卷起草木山石呼啸八方。

地龙翻身,尘浪遮天蔽日。

剑凶独孤眉目狰狞,手握长剑,杀气如惊涛骇浪,绵绵不绝。

在其对面,一长臂过膝的‘男子’低声咆哮,此人高约三米,满身黑色浓密毛发,肩宽腰窄,手长脚长,五官深邃,凶狠金眸搭配尖锐犬牙,是一头尚未化形的暴猿。

妖族靠血脉吃饭,拼爹拼娘拼祖宗,内部阶级早已固化,暴猿合体期大圆满气势,未曾迎来化形劫正是他血脉超凡的表现。

当然了,也表明他是个孤儿,没有实力强大的同族前辈助他提前化形。

“吼吼吼!!”

暴猿怒喝一声,周身暴起数十丈火焰般的金光,脚下大地轰然破碎,狂暴身姿携音爆声劈开滚滚气流。

他横臂而起,强横到可怖的力道轰然爆发,巨大手掌连绵方圆百丈气流,遮天蔽日般压迫天地齐齐黯淡无光。

唰!

红色剑光错身而过,独孤手持长剑而立,双目赤红即将进入暴走状态。

身后,漫天热血飙射,滴滴落地,腾起白烟。

暴猿眼珠赤红,胸腔肋骨破开,可见砰砰跳动的雄魄心脏。

妖族肉身称雄天下,有着人族修士羡慕不来的天赋,暴猿握拳锤于胸口,抹除不值一提的皮外伤,双臂奋起插入大地。

轰隆隆————

好似搬山神通一般,远望可见大地裂开深渊,数座山头拔地而起,被暴猿掀飞至高空之中。

独孤脚踏山巅,遥望暴猿振臂踏空而来,笑容更是狰狞,轰然踏碎脚下山峰,持剑直奔暴猿而去。

狂风呼啸,暴猿跌落在地,周身鲜血流淌,没有一块好肉,尤其是血肉模糊的胸口,内脏骨骼尽数暴露在外。

唰!

红光闪过,好大一颗头颅冲天而起,元神肉身齐齐断裂,猩红的眼眶渐渐灰暗。

独孤持剑挑出一颗心脏,送至面前一阵狼吞虎咽,忽而,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扔下手中血食,双目凶光四溢朝身后看去。

牧离尘:“……”

他大概明白了独孤血脉驳杂的原因,同时也敬佩无比,寻常修士照这种吃法,早就肉身崩溃了。

“抱歉,打扰你进食了。”

扰了独孤自助餐的雅兴,陆北毫无诚意道歉,掂了掂手中罗盘:“魔凶屠渊指路,要怪就去怪她,人在孤山城,托本宗主帮忙把你带回去。”

骤然看到陆北,独孤一句废话没有,提剑直冲而上,他不关心陆北何时结交了屠渊,只知强敌近在眼前,今日能酣畅一战。

“都看到了,是他先动的手。”

陆北咧嘴一笑,并指成剑朝独孤走去,剑指挡下长剑剑锋,另一手握拳缠绕白光,轰一声撞在独孤胸口。

白光水银宣泄,千倍杀伤立竿见影。

独孤躯干被抹除一空,只剩手脚头颅高高飞起,残破肉身半空滋生血液骨骼,还没落地,便有一头不可名状的巨兽仰天长啸。

在不做人这方面,独孤不比陆北差多少,走得变态发育路线。

巨兽无皮,血肉包裹奇形怪状的骨骼,另有角质骨骼滋生,生长于膝、肘、脊骨等位置,周身缭绕浓郁血光煞气,咆哮着朝陆北冲去。

陆北眼前一亮,独孤好像又变强了,元神坚固更胜从前,足以承载混乱的血脉之力,才进化出了这具肉身。

他握拳而上,又是一发重击轰在独孤胸口。

没有使用弃剑法,回收站里高明的境势都拿来升级不朽剑意,剩余全是不堪大用的百剑门剑意。数量虽多,却没有一个能打的,导致弃剑法炼化的玻璃剑易折易碎。

这一点,是陆北和弃离经最明显的区别。

陆北有血巢技能,能以最快的速度升级不朽剑意,但都是一次性的,用了就没了。

弃离经不一样,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悟性,比剑切磋的过程中学会对手剑意,视情况融入不朽剑意,看不上的边角料则扔进铁剑。

所以,弃离经在飞升的时候,没有带走铁剑,于他而言,这叫洗尽铅华,抛弃自身杂质,是一种脱离了低俗的升华。

……

剑凶独孤强化的肉身崩溃,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眼中泛着诡异的光。

只要不暴走,他基本就是这副痴痴呆呆的模样。

[你击败了独孤,获得3亿经验]

妙啊!

陆北喜欢独孤这种时刻保持昂扬斗志的对手,不像其他人,过于成熟,多交流几回便任打不还手了。

“独孤,魔凶屠渊找你,随本宗主回孤山城。”

“她让某来找陆郦,为何又要某回去?”独孤面露不满,他喜欢十万大山,这里是他的家,不想回孤山,只想和家人们相侵相碍。

“这话说的,你到处砍人,不,砍妖,也没见你去找陆郦啊!”

“某想把陆郦引出来。”

“……”

陆北无言以对,因为屠渊给他支招也是砍来砍去。

“而且,某快要找到陆郦了。”

“真的假的,陆郦这么好找?”

陆北诧异一声,蹲在独孤脚边:“说说看,可是找到了什么线索,只要你能说服本宗主,我就陪你一起。”

“某杀了陆郦手下一名妖将,食其血肉……”

独孤缓缓到来,按他的意思,因为常年生吞妖族血肉,无师自通领悟了一门神通,可感应附近实力强大的妖族,寻人问路精准无比,只要挨个杀过去,迟早能杀到陆郦家门口。

听起来很玄乎,还有点不靠谱,但看独孤一脸老实,陆北决定信他一回。

三人匆匆离去,由独孤指路,朝下一个山头飞去。

山间无风,许久后,一道身影缓缓凝实。

女子清颜白衫,惊艳如人间仙子,冷眼望着陆北三人离去的方向,刚想做些什么,察觉周边设有剑符痕迹,眉头微微一皱:

“倒也谨慎。”

北境妖王——陆郦。

“剑凶独孤、魔凶屠渊,这二人找本王所谓何事……”

“那名剑修又是何人,剑意如此强横,便是本王也不敢轻言接下,难道是人族圣地派来的援军?”

“赶在这个节骨眼……暴露了吗?”

“也罢,本王法宝、神通双双大成,布局多年到了收网的时候,屠渊想见本王,本王也想看看……”

“玄陇龙脉折断是什么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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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四大妖王

独孤把自己的神通吹得很厉害,只要他出手,陆郦纵有天大的本领,也要乖乖被他堵门。

实际效果一般,陆北只知道自己刚翻过了几座山,又打死了几个妖,跟在独孤身后两天两夜,直接被整迷路了。

并强烈怀疑,独孤已经迷路了。

好在经验管够,虽没找到陆郦,找到的妖怪个个实力不俗,起步都是合体后期,一通咔咔乱杀,库存经验堆到了丧心病狂的五十亿。

五十亿资质,陆北感觉自己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远的不说,就十万大山这个副本,赶上四大妖王开会,他也……

插旗大可不必。

玄陇北境强国,不缺渡劫期大能,深陷妖牌绞肉机千年,连气运金龙都搬到了前线,可见四大妖王没有一个是善于之辈,真赶上哥四个开会,五十亿资质八成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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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山之巅。

陆郦注目远望,视线跨越重重空间,于十万大山之外,将孤山城尽收眼底。

气流微微波动,一道白色身影自虚空中凝实。

是个相貌异常俊美的青年,长发竖冠,一袭白色锦袍,腰间挂着一块青色美玉。两撇锋眉斜上入鬓,幽深眼眸泛着些许绿光,高挺的鼻梁下,嘴角微勾似笑非笑。

美男配美女,画面赏心悦目。

可惜,他俩都不是人。

北境妖王——柳棩。

“柳棩,你迟到了。”

“没办法,你说的三只耗子到了本王的地盘,本王作为主人家,自然要想办法好好招待他们。”

柳棩擡手招气,化作素白折扇,抱怨道:“说好了小耗子,结果却是三头猛虎,你也不把话说清楚,害本王险些主动送上门。”

陆郦闻言冷笑:“别说傻话了,伱想走,没人能留下你,他们三个如何,没有打草惊蛇吧?”

“那倒没有,本王将他们三人引去了囚龙的地盘,算算时间,囚龙手下的妖将该死上几个了。”柳棩摇了摇扇子,一脸做好事不留名的谦虚。

囚龙是北境四大妖王中的另一位,和陆郦、柳棩关系非常一般,这招祸水东引多少掺杂了一些私人恩怨。

陆郦跟着点头,笑道:“以囚龙的脾气,那三人定会丧命十万大山,如此,倒也不算打草惊蛇。”

“话是没错,但你真的有把握打破玄陇的龙脉?”柳棩将信将疑。

四大妖王个个神通广大,本身又是血脉强横的妖族,同样是渡劫期,先天便比人族修士更为强大,可即便是他们也敌不过万民归心,一直以来都对玄陇的龙脉大阵没什么好办法。

“上次,本王破了无风城,你不也看到了吗?”

陆郦志得意满:“本王能破一次,就能破两次,此次拿孤山开刀,定能斩断玄陇气运金龙。没了这条防线,玄陇不足为惧,雄楚土鸡瓦狗,武周和齐燕更是不值一提。”

“然后呢?”

柳棩收起折扇,两手一摊,无奈道:“人族圣地派遣地仙使者,你我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被追着到处跑?”

陆郦眉头紧皱,对柳棩的自贬十分不满。

“别这么看本王,人族和妖族相争久矣,俱都精疲力竭,全靠仇恨支撑彼此,本王觉得现在的小日子很快活,孤山城破之后,你引百万妖兵南下,本王继续守着一亩三分地。”

柳棩徐徐不急讲述妖生志向,见陆郦目露凶光,无所谓道:“别和本王提什么重任在身,万妖国现在一团乱麻,亡于内乱也不无可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任务,说得功在千秋,其实就是转移矛盾,一群只知争权夺势的虫豸,有什么资格命令本王,真当自己是妖皇陛下了!”

听到这番话,陆郦亦是沉默,片刻后深吸一口气:“既如此,孤山城破后,本王挥军南下,你继续守着你的祖地。”

“要本王来说,还是算了吧。”

柳棩挥了挥折扇:“见好就收,别小看了人族,单是一个玄陇,你就吃不下。”

说完,他看陆郦不为所动,叹了口气连连摇头。

上面交代的任务,敷衍两下就行了,妖族也是修士,修士求的是长生,不是灾祸,陆郦不听劝告,迟早殒命人族修士之手。

柳棩遥望远方,琢磨着陆郦会死在哪一战,想了想,可能连玄陇的国土都踏不出去。

“柳棩,你的大军何在,妖将何在?”

“没有啊,就本王一个。”

“……”

陆郦没说话,就这么定定看着柳棩,后者微微摇扇,得意洋洋道:“有本王在,可抵千军万马,足矣。”

陆郦闭目,深吸两口气,压住心头火气,身后滚滚妖云铺开,一瞬咆哮长空。

黑漆漆的云雾中,十万妖族好似荧光之火,一枚枚、一颗颗,密密麻麻,令人望之头皮发麻。

另有十名实力强横的妖将,个个生有异象,俱都血脉不凡之辈。

————

“杀!”

群山峡谷之地,杀声震天。

大地陡然颤动,浓郁妖气之中,星星点点的煞气眸光连绵成势,狂暴黑气好似帷幕一般遮住了当空烈阳。

峡谷上下,上万妖族挥舞兵戈旌旗,煞气冲顶,高空处化作半圆大碗扣下。

雷光沐浴,结界封锁一方,断绝和外界天地的联络。

陆北对妖族了解不多,最熟悉的妖怪是他大哥狐三,贱兮兮的,一拳下去能哼哼半天。虽不懂妖族阵法有何玄妙,却也知道自己中计了,独孤杀妖不眨眼,仇恨拉满,妖族专程为他们设下了包围圈。

挺好的,肯定出自陆郦手笔。

轰!!!

虚空震荡,一巨大身影撕裂空间,浮现苍穹之上,拉开恐怖阴影罩住陆北三人。

“兀那人族修士,为何在囚龙大王治地屠杀妖族?”

“桀桀桀桀————”

独孤双目赤红,一秒开启六亲不认模式,持剑直奔长空,血光裹挟无边锋芒,将这道身影一分为二。

陆北微微皱眉,摸出十万大山百妖图,摊开后和牧离尘一起看了起来。

“宗主,找错地方了,囚龙是另一位妖王。”牧离尘指着百妖图,画像中,囚龙是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形象,和陆郦差了十万八千里。

陆北一脸无语,迷路能迷成这样,独孤也算天赋异禀了。

“宗主?”

“算了,来都来了,先摸摸底,探探妖王级别的大妖是何水准。”陆北眉头一挑,传音道:“如果打不过,就让独孤留下来殿后,记得跑快点,不要辜负他一番善意。”

牧离尘点点头,暗道理应如此。

滚滚妖气中,巨大化影被一扫而灭,显露群山高台叠嶂,堪比天高的门户背后,一巨大黑影端坐石座,庞大威压呼啸妖风,看得陆北和牧离尘皆是心头一悬。

陆北: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就安排独孤殿后?

牧离尘:一切听宗主吩咐。

巨大黑影是否为妖王囚龙,此刻尚不可知,然其妖气冲天,好似山呼海啸,无尽妖风刹那压下,天崩地裂一般极尽狂暴之威能,绝对是渡劫期大能无疑。

如果这都不是囚龙,那陆北扭头就走,三五个版本之内,绝不会轻易踏足玄陇。

没等陆北开口,独孤就拿出了殿后的专业素养,横空持剑,以人剑合一之法门,身化红色流星,直扑门户后的黑影。

此刻的独孤已入疯魔,根本不懂什么叫怕,打不打得过,要先打一架才知晓。

“狂妄!”

“我来杀他!!”

巨大黑影不动,自有左右两侧妖将大步走出,一妖横击长空,折断空间分作两截,一妖踏破大地,原地拔起漆黑如墨的万丈高崖。

两妖一上一下挡住独孤去路,后者仰天狂笑,手中长剑搅乱空间迷迷蒙蒙,血气掀翻妖云,错身斩断两具妖身,剑破虚空朝石座上的黑影劈下。

“好剑。”

雷鸣之声响彻,黑色手掌遮天而下,裹挟滚滚妖云,将半空之中的独孤拍落凡尘。

而后,巨大身影踏出门户,一紫发张扬的男子显露真容。

北境妖王——囚龙。

“还好是本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不然真没法打。”

陆北松了口气,压下牧离尘手中大严天:“区区一只小妖,何须师祖大动干戈,你且在这等着,本宗主去去就回。”

不等牧离尘说话,身化金光踏至半空。

此时,独孤拔出插在废墟中的脑袋,拍了拍脑门上的尘土,和牧离尘一样,皆被妖气冲天的身影拦下。

“初入合体,人族修士似你这般胆色者倒也不多,报上姓名,本王手下不杀无名之魂。”囚龙淡淡看着陆北,念其勇气可嘉,给了一个报上名讳的机会。

“陆北。”

“死!”

囚龙扬臂而起,滚滚音波震荡虚空,遮天妖云手掌横压而下,天幕般笼罩一点萤火白光。

“斩!”

炙白光束撕开天幕,金光纵横而上,瞬息抵达囚龙身前。

虚握的五指收拢成拳,裹挟无边锋芒,印上了囚龙那张缓缓惊讶的面庞。

轰轰————

白光宣泄千里,于远天炸开惊涛尘柱。

陆北吹了吹拳头上灰尘,惊叹道:“好眼力,竟能跟上本宗主的剑法,这就是渡劫期妖王吗,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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