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这样子的 第七百章 东风过雨柳前溪,桃源路上醉眼迷
由不由得还真是太傅说了算,她把自己锁入太乙衍天图,陆北只能在外面干瞪眼。
敲了好一会儿门,才把人唤出来。
“这可是不朽剑意,多少女修不耻下问,跪着都找不到门路,本宗主手把手教你,你居然不学?”陆北板起一张脸,训斥太傅的不是。
有一说一,气氛到了刚刚那个地步都能戛然而止,太傅拒绝的压根就不是不朽剑意。
有被冒犯到。
太傅不予回应,借双修之法,源源不断收取先天一炁。
两个时辰后,白衣翩然离去。
没走远,去了藏千山秘境。
陆北身上除了双修功法、先天一炁,还有阴阳造化图,可说是她的成道基石,目前正考虑搬出京师的皇城秘境,改为住到藏千山秘境。
除了对老朱家不甚友好,有种云中阁看好天剑宗问鼎武周的意思,其他都还行。
老朱家什么想法,太傅不在乎,但山门任务在身,搬与不搬她说了不算,还得请示一下山门长辈。
另一边,陆北长吁短叹走出小世界,迎面看到两位师姐在后院品茗下棋,变作惨兮兮一张脸,扶着老腰朝二人走去。
走近才发现,两位师姐正在斗剑。
棋盘上剑意纵横,黑子为攻,白子为守,每一步都深谙剑理之道,若是闭目感应,可见天地棋盘之下,两柄绝世锋芒大放异彩。
“两位师姐好雅兴,殊不知,你二人在外眉来眼去,师弟我在里面饱受屈辱。”
陆北咬牙启齿,恨色道:“你们是不知道,太傅她简直不是人,不,是她没把我当人。”
说着,嘴一扁,险些流下委屈的泪水。
演技很逼真,话也是实话,可两位师姐无心搭理,斗剑到了关键时刻,每落一子都要消耗大量心神。
陆北瞄了眼棋盘,啥也没看懂,闭目感应之下,取来一枚白子和一枚黑子。
白子落入黑阵,黑子落入白阵,阴阳游鱼之势一瞬而成。
天地棋盘之下,两道锋芒凌空激碰,陡然间,又是一柄长剑无声而起,携煌煌大势搅乱天翻地覆,迫使两道锋铓联手相抗。
大势之下,一切阻拦皆是无用。
轰!!!
白锦和斩红曲同时睁开双目,没好气瞪了陆北一眼,再看棋盘上的阴阳游鱼,面露欣喜研究了起来。
向剑之心虔诚。
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被陆北骗进坑里。
“两位师姐,太傅她......侮辱我,不对,是凌辱我!”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睁大眼睛瞧清楚,她都搬到藏千山了。”
“明人不说暗话,阴阳道韵就是她的。”
“喂,你们说话呀!”
陆北眉头一挑,此前在两人面前提及太傅,除了提前布局还有找乐子的意思,现在不一样了。
不蒸馒头争口气!
他陆某人要资质有资质,要悟性有翅膀,作为天剑宗宗主,靠一双拳头打得皇室和皇极宗握手言和,跺跺脚武周和雄楚都要抖三抖,
凭什么不能和太傅有不正经的男女关系?
白锦淡然如常:“师弟,我还是那句话,你若和太傅......我搬来天剑宗又有何妨。”
“没错,纵然叫她一声姐姐也心甘情......”
啪!
陆北擡手捂住斩红曲的嘴,摇头道:“别说傻话,搬进后院就行,喊她姐姐大可不必,真要是如此,你二人就中计了。”
斩红曲轻啐一声,说着陆北白日做梦,继续和白锦观摩棋盘上的道韵。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橘势颇为明朗,水泼不进,针插不入。
她们负责鸯鸯,陆北负责不乐,正欲一棒子打散,眉头一挑,默默退
出后院。
——————
荒山,枯寺。
青龙一袭白袍,立于树荫斑驳之下。
黑色虚空扭动,陆北双手撕开黑色帷幕,抱拳有礼道:“青龙大哥,许久不见气色还是那么红润,看到你还活着,小弟就放心了。”
仙府大陆一行,陆北拳打古宗尘,脚踢五位大乘期,若是再加上此前的韩妙君,已有七位大乘期修士败在他手中,不说志得意满,但的确有点飘了。
他目光阴鸷看着青龙,上下扫视杯伤,琢磨着将人打一顿,问出守墓人存在的真实意义。
有经验,问不出来也不亏,打完就说认错人了。
可行性很大,值得一试。
满满恶意袭来,青龙不喜,眉心裂开紫光竖纹,扬起虚空大幡吞吐混沌。
境界难以估量,但绝不止渡劫期修为,陆北稍稍冷静,再次抱拳道:“果然是青龙大哥,小弟误以为是旁人假扮,才有之前冲撞失礼,还望大哥见谅。”
青龙不予置评,淡淡道:“上次雄楚秘境,你办事有功,我有言在先,给你一门机缘作为奖励,今日招你前来便是为了此事。”
陆北点点头,记得青龙口中的机缘很坑,在另一处坟头,需要他自己去挖。
青龙扔出带有秘境座标的玉简:“秘境位于昭秦,此为人族大国,修士手段颇为高明,你也可以选择不去。”
“昭秦,感觉在哪听过......”
陆北摸了摸下巴,没记错的话,人族圣地大典,那位很有天赋的姜和便是昭秦皇室弟子。
妥妥的高阶地图,武周周边,只有玄陇勉强能和昭秦比拼国力,剩下哥仨加起来都够呛。
“箕水豹还没死吧?”青龙话锋一转,问起来韩妙君的情况。
“没有,青龙大哥要的人,小弟岂敢随意处置,人不仅活着,还被我喂得白白胖胖。”陆北如实回答。
“放她离去,有我出面担保,她不会再找你寻仇。”
“听大哥的。”
陆北点点头,见青龙说完就走,擡手将人拦下,笑呵呵道:“还有一事须得大哥相助,小弟不慎遗失黑纹面具,想向大哥再讨要一个。”
青龙闻言沉默,黑纹面具虽不是什么威力强大的法宝,用法单一只能掩盖真实面目,但以陆北的神通手段,能让他遗失此宝的,只能是大乘期修士。
难怪敢对她龇牙咧嘴,原来是修为大进,有了和大乘期修士对抗的把握。
“明日,自有人将宝物送至。”
“多谢大哥。”
望着青龙离去,陆北眉头紧紧皱起,守墓人的水太深了,以他现如今的手段,留下青龙还会有白虎,聚齐四灵还有应龙、麒麟。
都摆平了,没准上面还有。
新副本入手,除了戾鸾宫、大善寺需要通关,再加一个守墓人组织。
考虑到守墓人是个国际性组织,陆北将其排在大善寺之后,放在最后进行通关。
至于戾鸾宫......
“放哪个走好呢?”
......
“问你话......嘶嘶嘶,别光顾着吃菜,你倒是整两句啊!”
小黑屋里,陆北低头看向韩妙君,解决不了问题,便将问题丢给有问题的人。
此刻韩宫主一分为二,邪性一面住在隔壁,闻言轻挑眉梢,意犹未尽道:“青龙要的是箕水豹,没有点名道姓非得是本宫,你将另一人扔出去不就好了。”
“那恐怕不行,她是娄金狗,你才是箕水豹。”
陆北擡手拂过娇颜:“怎么,你不想要自由?”
“本宫的心拴在陆宗主身上,早已是身不由己,哪还有自由可言,不如不去,留在此地才合心意。”韩妙君缓缓道。
真的假的,你
也瞎了?
陆北嗤之以鼻,捏住巴掌脸道:“少来这套,本宗主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实话实说,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本宫不知,只知陆宗主与我有缘,断不可弃。”
韩妙君浅尝辄止,接着说道:“如果陆宗主想听假话,本宫只能说,留在你身边一日,抵得过外界修行十年,运气来了,还有仙府大陆这般奇遇,修行中人所求不过如此,如何舍得离去。”
“就这,还能再假一点吗?”
“我走了,她留下,好处岂不都便宜了她!”
“在理。”
最后一句话太真实了,陆北无法反驳,但韩妙君觉得没用,要他觉得才行,韩妙君越是不想走,他就越是要将人送走。
“你走,她留,就这么定了。”陆北一锤定音,擡手下压,不给韩妙君反驳的机会。
片刻后,韩妙君幽怨白了陆北一眼,叹息道:“陆宗主好狠的一颗心,本宫痴心相待,你却弃如草芥,殊不知字有千百,情最伤人,你轻飘飘一句话,伤我伤得遍体鳞伤。”
“宫主想清楚了,放她离去,戾鸾宫大乱,你不是亏更多。”
“不尽其然,只要陆宗主答应我一个要求......不,两个。”
“太贪心了,这里是岳州,你说了不算,本宗主才......”
话到一半,陆北选择沉默,只因韩妙君附耳相告,说出了两个让他难以拒绝的要求。
“陆宗主,意下如何?”
“啊这......”
陆北原地纠结,许久后,咬牙道:“先答应一个,第二个日后再议。”
韩妙君轻笑,擡手推在陆北胸口,指尖顺着耳畔青丝滑落。
窸窸窣窣后,两声叹息。
“此物明志寄相思,莫要再拿绝情伤我......”
......
东风过雨柳前溪,桃源路上醉眼迷;
碧玉湾回添一尺,春意流水花满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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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单发、大口径、能开镜、一枪死,是狙
送走韩妙君,陆北异常后悔,明知道妖女心怀不轨,还是在她面前低头服了软。
“我当时要是再忍忍,再坚持几十个心理活动的画面,没准就挺过来了......”
陆北小声BB,不怪他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实在是韩宫主手段过于卑劣,当时只穿了袜子。
大意失精粥,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以防韩妙君另有算计,决定去邪性一面的小黑屋里走走,一碗水端平,养一人两面同进同退,以后也有制衡的手段。
不过,念头刚起,又想到了韩妙君的第二个要求。
如果陆北和她的邪性一面擦枪走火,记下次数,邪性一面尝到了几次甜头,她都要超级加倍。
“介娘们,这都被她算到了,是预判了我的预判索性顺水推舟,还是预判了我的预判,一切都在她计划之内?”
一时间,陆北有些迷糊了,如鲠在喉颇为闹心。
直觉告诉他,去一趟戾鸾宫,探明主功法'大荒衍妖秘录'和戾鸾宫传承观想图'之间的联络,一切都将水落石出。
排了排日程表,当前是武周826年四月底,先去一趟昭秦,返回武周的路上转道齐燕。
出于稳妥起见,他决定先强化一波,看看青龙口中的机缘,究竟指的是什么。
......
藏千山。
大门口,陆北多少有点心虚,生怕幽香未散,没有直奔宗主后院,而是在秘境中晃了晃。
“师尊!”
遛鸟没一会儿,有灰头土脸的小凤仙来投,陆北盯着她望了好一会儿,可算想起来自己还收过一个徒弟。
对哦,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生物名叫玩家!
陆北擡手拍了拍脑袋,及时止损,开启官方论坛浏览起来。
2.0过渡版本,官方发了告示,执行时间只有三个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版本上限为80级,对应修仙界刚好是化神期初期。
时间已经过去一半,职业赛报名即将截止,有大半玩家正在冲击60级的先天境关卡,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目前,还没有谁达到80级,突破70级的都寥寥可数。
版本时间太短,玩家想要快速升级,拉开和大部队的差距,必须借用外部的力量。
山门、奇遇等等都在此列。
拿小凤仙来举例,她在59级的时候,遇到对应修行界瓶颈的晋级任务,单挑击败五名先天境修士,五次越级成功才能顺利晋级。
拜师小山门的玩家,面对这等晋级任务,两眼一抹黑,几乎无力完成。
小凤仙不然,记名弟子也是弟子,作为天剑宗宗主唯一的弟子,又有先天一炁这等越级挑战的大杀器,晋级任务有惊无险。
目前正在秘境中苦熬,没日没夜肝经验,一点也不防沉迷。
说到这,小凤仙亦是面露悲愤,若非前段时间被扣雄楚,白白浪费了十多天,以她手头上的资源,早就冲到70级了。
退一步,越想越气。
明人不说暗话,她今天找陆北,只为抱大腿复仇。
两个仇。
一是雄楚守尸之仇,二是上届职业赛提前出局之仇。
尤其是第二个,仇深似海,血海深仇,不报此仇,真对不起她的肝。
“师尊,徒儿已经听说了,雄楚有一枚宝印在您老人家手里,正计划着上门抢夺!”
小凤仙义愤填膺道:“不要脸的臭光头,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他们丢了东西,自己不思悔过,上门来讨我们天剑宗的晦气,师尊你一句话,徒儿这就点齐人手,领八百万壮士杀入雄楚,夺了古家的鸟位换您来坐。”
“你有孝心了。”
陆北浏览帖子,随意敷衍道。
猛然间,见神贴惊为天人。
【单发、大口径、能开镜、一枪死,是狙】
随着玩家等级上升,锻造炼器的手法日益娴熟,普通的整活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恶趣味,装备也随之升级。
猎枪(x)
大炮(✓)
几名玩家结束新手期后,去了兵荒马乱的北境二十三国,成立了'猎牛小队'的山门,不收NPC土着,只拉玩家入伙,目前兵强马壮,不只有枪,还做出了炮。
山门守则第一条,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科技进步与创新是推动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决定性因素。
满满反贼味,除了玩家不做其他可能。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紧随其后的帖子,传自极西之地,转世仙人将仙界风带入修仙界,旗袍、吊带袜、白手套等服饰风靡魔女圈,服装店内,各式内衣销量火爆。
还配了那种很艺术很上流的图片。
【图片】
【图片】
【.......
四十多张图片,陆北一一批判过去,看完后感觉一般,也就那么回事。
“人在现场,亲眼目睹,开店的玩家第一天就赚麻了,当晚人就失踪了,现在还没找到。”
“我也在,就在店里打工做任务,极西之地无愧魔修大本营,类似掩月合欢宗那样的,都是几百件几百件进货,且一条安全裤都没买过。”
“扯淡,你在哪家店,报上名来,无凭无据别乱说话,合欢宗都是白嫖的,抄了款式扭头就走,人家回了山门自己炼宝衣。不过一条安全裤都没买过,这点倒是真的,毕竟合欢宗......可恨,我好羡慕啊!”
帖子从这层开始歪了,后面全在骂。
遭雷劈的裁缝,居然将安全裤这等邪物带到了修仙界,此举逆天而为,活该大晚上失踪。
“骂得对,就该如此!”
陆北连连点头,安全裤这等邪物堪称泥石流一般的存在,不该存于修仙界。
他羡慕极西之地的同时,琢磨着入手几件小布料献给师姐、表姐、佘姐等翅膀。
没别的意思,单纯送礼。
“太好了,师父您也觉得徒儿说得对,那我再念一遍。”
小凤仙手捧白布血书,也不知念了些什么,见陆北点头称是,喜上眉梢又秀了一遍满腹经纶:
“雄楚欺天罔地,丧尽天良;不择手段,残害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今奉天承命,大举义兵,誓欲扫清九州,剿戮群凶。望兴义师,共泄公愤;扶持正道,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念完,她长舒一口气,只觉念头通达,说不出的痛快。
陆北一脸懵逼,仿佛在哪听过,疑惑道:“你小子从哪抄的,改得狗屁不通,不伦不类听起来怪怪的。”
“师父,光天化日之下,怎能凭空污人清白,这是徒儿熬夜自己写的。”小凤仙信誓旦旦道。
没错,她是抄了,抄的曹操讨伐董卓檄文。
但她丝毫不慌,反正陆北NPC一个,别说丞相和太师,汉末三国长啥样都不知道。按先来后到的道理,她在九州大陆是此文第一人,抄得心安理得,抄得问心无愧。
“这么厉害,没看出来呀......”
“哪里哪里,都是师父教得好。”小凤仙双手叉腰,无比嘚瑟。
你小子,竟然敢在为师面前装逼!
陆北很确定小凤仙抄了,但他肚子里的墨水也不多,即便想到了原文也不好辩驳,一把抄过白布血书:“来,背上一遍,反正是你写的,多少能背出几个字。”
“......”
小凤仙当场傻眼,迎面陆北鄙夷的视线,当即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着说了些难懂的话,什么“风寒”,什么'激忿所
写,过目就忘',引得陆北更加鄙夷。
“果然是抄的。”
陆北哼哼两声,成功打压装逼气焰,抖了抖手上白布:“这血......你的?”
“呃,小钻风肉吃多了上火,牙龈流血。”
不愧是你俩!
陆北更没好气了:“说吧,抄这份血书是为了什么,真打算传出去,召集天下群雄讨伐雄楚?”
“不用天下群雄,有十八路就够了。”小凤仙嘿嘿一笑,说着只有自己能懂的话。
陆北沉默,再看手中血书,大概明白了书出何处。
很羞愧,竟然连丞相的成名作都忘了,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别想为曹家世代煽风点火了。
“你想多了,雄楚的宝贝不在本宗主手里,都是谣言,过几天雄楚便会澄清,更不会有战争爆发,修仙讲究一个和和气气,从来就不是打打杀杀,明白了吗?”陆北挥手一扬,焚了手中檄文,让小凤仙哪来回哪去,别耽搁自己遛鸟。
小凤仙大失所望,探头望了望陆北肩上蹲着的黑翼金眼雕,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坚持抱大腿道:“师尊,徒儿的仇家又上门了,上次番天印罩了,没罩住,这次......”
她啪叽一声跪地,抱住陆北打退:“师尊,把斩仙飞刀给我吧,待我大仇得报,以后肯定好好孝敬你。”
拉倒吧,斩仙飞刀我自己装逼都来不及,能借你拿出去耍帅?
陆北晃了晃腿,扔出小凤仙,头也不回径直离去。
三步之后,小凤仙跪地献书:“师尊,徒儿有宝献上,您看完了再走不迟。”
双手摊开,赫然是横扫极西之地的爆款设计图。
“......”
最怕空气的宁静。
陆北低头沉默,小凤仙额头落汗,她为了斩仙飞刀,投陆北所好,可以说是节操都不要了。
半晌后,陆北握拳轻咳一声,看了看四下无人,接过书册藏于袖中。
“什么污秽之物,简直碍眼,你一个剑修,怎能成天看这种玩意儿!”陆北厉声呵斥。
“师尊教训的是。”小凤仙低眉顺眼。
“贤徒,斩仙飞刀一出,有死无活,恐伤修仙界和气,你们这些小辈打打闹闹还是别用比较好。”
“师尊,书你都......”
“急什么,为师又没说不给你!”
陆北擡手解开裤腰带,一个没留神掉出阴阳造化图,在小凤仙先喜后悲的注视下,捡起阴阳宝图收好:“太极图更不能给你了,这是缚龙索,你先拿去耍耍。”
“缚龙索?!”
小凤仙接过裤腰带,诧异道:“师尊,你是不是还有一件宝贝,名叫定海神珠?”
“咦,你怎么知道?”
“......”
小凤仙一阵龇牙咧嘴,金翅大鹏、番天印、斩仙飞刀、太极图、定海神珠,封神榜上势力全齐,她已经分不清自家师尊拿了什么剧本了。
“等会儿,先别走,为师有个问题。”
陆北摸了摸袖子里的书册,面色古怪看着俏生生的小凤仙:“你小子......没穿吧?”
如果是,这女装逆徒不要也罢!
小凤仙黯然摇头,虚拟和现实两个世界都对她存有恶意,只有安全裤比较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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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游子手中线,慈母身上衣
简单吩咐几句缚龙索的用法,陆北遛鸟离去,留小凤仙一人原地伤神。
还在纠结安全裤的事。
等她回过神,哪还有便宜师父的身影,再看手中缚龙索……
知道了斩仙飞刀、太极图、定海神珠,感觉缚龙索也就一般货色。
有可能的话,她更想要斩仙飞刀。
话虽如此,小凤仙自己也清楚,缚龙索在她手里算屈才了,研究了片刻,越看越欢喜,学着陆北一样将裤腰带系好。
同样是飞行道具,番天印全程被动,不受小凤仙控制,缚龙索不然,法力充足便可不限次数使用。
“妙啊!”
“还有对龙类特供……”
“等会儿,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修行功法!”
小凤仙皱眉立在原地,半晌后恍然大悟,急忙追向离去的陆北。
几步后停下,便宜师父出了名的快,现在去追,还不如去宗主后院,在师娘身边守株待兔。
“不妥,师父拿了设计图,十有八九正蹲在某个角落里炼制法宝,等他大功告成,又该火急火燎研究师娘了。”
这时候堵门,多少条命都不够!
一想陆北双目赤红要吃人的模样,小凤仙果断改道离开秘境,前往大岳峰宝库。
她突破先天境,欠缺一门适合当前境界的修行功法,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听说最近宝库更新,陆北搬来了很多奇书,打算去碰碰运气。
缺的主功法。
60级以前,小凤仙的主功法是‘长冲剑歌’,凌霄剑宗代代传承的剑修法门,白锦传授陆北,陆北又教给了她。
60级以后,长冲剑歌不再适合作为主功法。
对玩家而言,长冲剑歌的回馈不够,加点效率太慢,哪怕有集齐九剑剑意,融合不朽剑意的诱惑,小凤仙也不打算考虑。
海量的经验投入,想想就头皮发麻,她有这么多经验,干什么不好,没必要和不朽剑意死磕到底。
而且,不朽剑意作为版本中稀缺的无上法门,在玩家攻略里被大神判定为NPC专属,即便有玩家同修九门剑意,也不一定能成功融合。
天剑宗传承千年,常有剑修在外历练,捡回其他山门功法的事情,加之九剑剑意足够一位剑修钻研一生,故而门中弟子从不缺高等修行法门。
但玩家不一样,功法甄选非常重要,九剑剑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鸡肋一般让小凤仙犹豫不决。
另外,她执意要选择一门高阶功法,是因为基础属性被其他玩家比了下去。
那还是上一个版本的事情,拜师小山门的玩家捞不到强力功法,40级抱丹境后选择了市面上广为流传的‘两仪神道书’。
一门自主修炼加经验的功法,永动机一般的存在,小投入,大回报,收效喜人。
小凤仙曾嗤之以鼻,她抱得大腿,天剑宗的功法随便挑选,和路人一样修习大众功法,大腿不就白抱了嘛!
不修,说什么都不修两仪神道书。
曾几何时,再看现在。
小凤仙追悔莫及,可她已经60级了,除非删号重练,否则学不了两仪神道书,只能眼馋其他玩家晒图吹嘘自己的基础属性。
“一失足成千古恨,原来抱大腿也没那么爽,修仙太难了……”
小凤仙自怨自艾,无精打采来到大岳峰武库,取出山门信物走入藏宝阁,一瞬被前方堆满的物资镇住了。
琳琅满目上百个书架,全部堆得满满当当,应接不暇令人眼花缭乱,除此之外,还有七八个箩筐扔在角落,里面压满了记载功法的玉简。
爆满,都快没地儿站脚了。
“怎么回事,才两天不见,官方又偷偷打补丁了?”
小凤仙目瞪口呆,而后狂喜冲向书架,一排排挨个摸了过去。
[你接触了【玉洞天柱经】,是否花费3000技能点进行学习?]
[你接触了【九品先天录】,是否花费4000技能点进行学习?]
[你接触了【六壬十二道主篇】,是否花费4000技能点进行学习?]
[你接……
“嘶嘶嘶———”
小凤仙倒吸一口凉气,敬佩道:“师父去哪做贼了,这么多高阶功法,这得多少家遭了殃啊!”
不止先天境60级,以后的主功法都齐了!
“嘿嘿嘿……”
“抱大腿真爽!”
————
静室。
陆北手起文武火,双手连点虚空,取来各式各样的炼器材料,逐一甄选精品,花了好大力气炼出五颜六色的布匹。
他翻出设计图苦读,眼中满满都是求知欲,亲手丈量过翅膀们的身材比例,火速开工制作成品。
“难怪本宗主有裁缝的天赋,直接刷出了一个副职业,原来在这里等着。”
陆北恍然大悟,喜滋滋秀起了针线活,一针一线满满都是爱意,先不管翅膀们感不感动,反正他已经流下了冲动的泪水。
“哧溜————”
两个时辰后,陆北赶出一批小布料,指尖摩挲,评价一句金碧辉煌。
见日落西头,即将迎来黑灯瞎火,他暗道天赐良机,装入炼制完成的小礼盒,精心点缀后直奔宗主后院。
“咦,怎么又是你?”
陆北傻眼,看着不请自来,准确来说,是刚走没两天的朱修石。
朱修石面有戚戚,赶回京师讲明情报,老朱家的皇帝窝当场炸了。
距离祖坟风风火火冒黑烟,只差陆北人在现场手持火把。
前几天,老朱家还在高兴,某人不在境内祸害,魔爪伸出国境,找起了古家的晦气。转个身的工夫,古家因祸得福,摆脱血脉诅咒迎来飞黄腾达。
对内重拳出击,窝里斗天赋加满,对外不忘初心,能坑武周绝不手软,这等忠君爱国之辈,老朱家直呼吃不消。
皇帝们咬牙切齿,一个个破口大骂,和这种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武周的发展大计。
思前想后着实难忍,聚在一起商量对策,最后一咬牙一跺脚,选择了原谅陆北。
都是自家人,下次别了!
于是乎,朱修石点齐装备,搬顽石宫来到岳州。
如无意外,以后她就常驻藏千山秘境了。
这是朱修石自己的意思,指望朱齐澜管教陆北是没可能了,嫁出去的公主胳膊肘往外拐,根本靠不住。
以防陆北和雄楚干柴烈火一点就燃,发展到最后连岳州都并入了雄楚版图,由她亲自坐镇岳州,挡雄楚的狂蜂浪蝶于封印之外。
表面来看,这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的节奏。实则不然,多砸几个,把狗喂饱了,它就不惦记茅坑了。
乐子人距离变成乐子更近一步,心存侥幸的她没有实话实说,没好气讲明武周和雄楚当下的局势,表明战争一触即发,需得一位皇室渡劫期常驻岳州,随时向京师传递情报。
朱修云还在床上躺着,只能她到场。
顺便,看着点天剑宗,防止不做人的宗主又偷偷给武周来上一刀。
阴阳怪气,满满都是怨气,听得陆北讪笑不止。
有一说一,纯路人,这事他办得是不怎么地道,从长远的角度来看,为武周亡国挖了一个大坑。
“放心,本宗主在这里给朱家一个承诺,有我在一天,岳州丢不了。”陆北拍了拍朱修石的肩膀,见她气色不佳,改为勾肩搭背。
朱修石垂头丧气,只能再信一次,低头看到陆北手里的小礼盒,奇道:“什么东西,陆宗主买胭脂水粉赠美人?”
“差不多吧。”
略显羞耻,陆北一语带过,试图揭过这个话题。
“还有吗,给我也来一份。”
“啊这……”
陆北眨眨眼,横看成岭侧成峰,皱眉道:“不好吧……给你的话,挺费钱的。”
“呵呵,陆宗主家大业大,还在乎这点零碎?”
朱修石嘲讽出声,三句过后,提起雄楚古家的血脉诅咒,怨妇味儿十足,没说一会儿,眼眶又红了。
“行吧,明天就给你,但丑话说在前头……”
陆北四下望去,小声道:“礼物收到了,你得用上,本宗主一针一线做出来的,满满都是心血,你要是浪费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立马送一份去雄楚。”
神神秘秘的,不是胭脂水粉吗?
朱修石察觉到不妥,谨慎道:“问一句,这两个礼盒是给谁的?”
“师姐。”
“那没问题了,你给我就用,随时来验。”
朱修石放下戒心,换别人,陆北送的礼物十有八九是坑,且极有可能带毒,但白锦和斩红曲绝对是例外,陆北坑谁也不会坑她们。
想到这,朱修石万分好奇,究竟是什么礼物,还一针一线,衣服吗?
看礼盒也装不下呀!
“随时来验……”
陆北听得直挠头,张张嘴想解释清楚,再看险恶要害,一时难以割舍,他将原话咽了回去,干巴巴道:“行吧,谁让本宗主理亏呢,这事就依你了。”
“我也要!”
地面晕开涟漪,狐二缓缓浮出,擡手在陆北面前晃了晃:“姓朱的都有,没理由为娘落下,你说是吧?”
说完,对陆北挤挤眼:“我儿长大了,知道给娘亲做衣服了,比你那不成器的大哥孝顺多了。”
陆北:(??_??)
游子手中线,慈母身上衣。
才怪!
送朱修石可以商量,送狐二……
那不如让他去死!
他不死,就让狐二去死。
陆北默默收起礼盒,出门没看黄历,今日不宜送礼,转移话题道:“娘亲,你怎么也来了?”
“京师埃尘落定,太傅又不在,姓朱的一走,为娘待着更没意思……”
狐二掰起手指头,她在京师皇城秘境只有小狐狸陪着玩耍,索性搬来岳州,小狐狸玩腻了,就玩狐三、狐四。
都腻了,还有热乎的儿媳妇,实在无聊,就给太傅、朱修石下药,把她们和陆北关在一个屋里。
想想就激动,这不比在京师发霉有意思多了!
陆北:“……”
岳州不能待了,这就回三清峰做回他的羽化门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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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什么叫大国风范
狐二索要礼物,还点名道姓要和朱修石同款,陆北支支吾吾,说着下次一定,脚下抹油绕过两人。
这不是废料的问题,而是孝心会不会变质的问题,兹事体大,不敢胡乱答应。
后院,白锦和斩红曲因为狐二的到来,手脚无处安放,躲在静室假装修炼。
陆北破门而出,抹了抹头上冷汗,暗道惊险。
“师弟怎么走得这么急,后面有人追吗?”见陆北神色狼狈,斩红曲不禁调侃道。
“没有人,有狐狸。”
陆北修葺一扇新门,盘膝坐在两位师姐面前,心有余悸道:“娘前从京师搬到岳州,以后住下就不走了,两位师姐知道吗?”
两颗小脑袋点了起来,在长辈面前过于拘谨,她俩打算见小师弟一面就连夜回北君山。
“这恐怕不行,两位师姐一走,太傅再无掣肘,师弟我的小日子更难过了。”陆北苦兮兮一张脸,欲挽留二人陪他一起遭罪。
“师弟怎么还说这种话,且不说没有,就算有,干娘搬来了藏千山,有她做主,太傅不会拿你怎样。”白锦道。
斩红曲点头,让陆北以后别黑太傅了,人家有眼睛,不瞎。
拉倒吧,老妖婆恨不得把我和太傅拴起来扔一个屋里,真有加辈的好事,她能当场笑死!
陆北还想再说什么,白锦突然话锋一转:“师弟,皇室的朱前辈也住进了藏千山秘境。”
“嗯,是这样,我刚在外面碰到她了。”
陆北歉意看着两位师姐,手握柔荑,自责道:“怪我,太优秀,纵有豺狼虎豹主动上门,没法给你们足够的安全感。”
“师弟误会了,师姐的意思是,你和雄楚走太近,招来了武周皇室不满,专程派了个渡劫期监视你。”
“......”
陆北目瞪狗呆,张张嘴,好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不是吧,送分题也能错?
是师弟我的小白脸不香了,在外面勾不到人了,还是师姐你沉迷小白脸,智商与日下滑了?
屡次被冒犯,陆北忍无可忍:“师姐,朱家姐姐刚刚还和我勾肩搭背呢,你闻,我身上还有她的脂粉味。”
白锦闻言一愣,貌似还真是,急忙改口道:“师弟小心美人计,皇室派她来岳州,除了监视你和雄楚,只怕还有别的意思。”
“这就对了,师姐你终于相信我编的谎话了。”
陆北畅然一笑,补充道:“和武周、雄楚的局势变化无关,老朱家的公主来岳州,仅仅是垂涎师弟我的美色,因为我的个人魅力令她魂牵......”
白锦和斩红曲点点头,没有放在心上,藏千山对面就有玄陇公主,主动上门有段时日了,从不见陆北有何动作。
想来老朱家的公主也差不多。
白锦明知道陆北脚踏两只船,可能和三清峰上住着的佘儇亦有端倪,但在感情这档子事上,仍旧有着迷之自信。
两人见过陆北,准备趁着狐二不在偷偷溜走。
陆北送二人出门,送着送着,直接送到了北君山勿忘峰,距离闺房仅有一步之遥。
“对了,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不等白锦送客,陆北光速开口,取出两个做工精美的小礼盒,人手一个放在了二人手中。
“我自己做的,极西之地那边很流行的服饰,要不了多久,三四个月左右就该传到咱们这边了。”
陆北算了算,爆款风靡九州大陆在3.0版本期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魔女妖女不用多说,仙子们嘴上不屑,私底下都有几件珍藏。
“衣服?”
“仙界风,转世仙人带起来的,咱们修仙中人,求不到长生,求一个仙界风骨还是可以的。”陆北予以极高评价,推两位师姐走入闺房,准备亲手为她们更
衣。
结果可想而知。
白锦和斩红曲兴高采烈开启礼盒,经历了短暂的迷茫后,红着脸将他轰出门外。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陆北撇撇嘴,见自己出来了,礼盒还在屋里,琢磨着计划成功一半,不算失败,扭头去了奕州长明府。
诚如他所料,表姐面皮薄,死活不依,但虞管家对他千依百顺,一听是他亲手缝制的礼物,忍住羞怯当面换在了身上。
这一晚,雷声很大。
等陆北从三清峰返回岳州,已经是五天之后了。
洗去脂粉味,他还是师姐眼中那个不近女色的好师弟。
......
“陆宗主这几日去哪了?”朱修石疑神疑鬼,任务在身,唯恐陆北在她眼皮子底下和雄楚勾勾搭搭。
“长明府,为老朱家传宗接代贡献微薄之力。”
朱修石闻言大喜,一改先前态度,嫌弃陆北回来太早,应该多待几天。
陆北懒得搭理,瞄了瞄四下无人,又擡脚踏了踏地面,确认没有阴魂不散的干娘,这才从怀中摸出一个礼盒。
“现在别拆,回屋时候再看,记得别告诉我娘亲,否则礼物就一份,你以后别想要了。”他小声叮嘱道。
朱修石本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真有自己的一份,拿在手中只觉礼轻情意重。
说来心虚,陆北相赠两位师姐的礼物,她收下了会不会有些不妥?
“长明府那边,送过了吗?”
“自然,表姐穿起来可好看了,人靠衣装,当时的她艳光四射,太傅见了都自惭形秽。”陆北严肃脸点头,添了些小情趣,闺房之乐趣味盎然。
尝到甜头,正考虑着手搓***。
真的假的,什么衣服这么好看?
朱修石跃跃欲试,忍不住期待起来,猛然想到了什么,再问道:“太傅收到了吗?”
“还没,待会儿本宗主就给她送过去。”
“那我先去试一下,待会儿记得给我把把关。”
“包在我身上!”陆北一口答应。
镜头一转,已是一个时辰后,陆北仰头望天,琢磨着再等三年也是白等,转身前往秘境方向。
又浪费了一个时辰。
好讯息是,没遇到狐二,孝心得以保全。
坏讯息是,青龙有言,次日会有黑纹面具上门,让他等着收货。他忙于大事,一连好几天抽不出身,再回头,早就过了收货日期。
招来值班长老谢青衣,后者未曾见到有人送货,顺便汇报了两件要事。
第一件,牧离尘修为突破渡劫期,即将迎来人生中第一次天劫,受陆北上次遭雷劈的惊吓,怕什么来什么,渡劫第一重亦是雷劫。
第二件,玄陇外交官邸有要事相商,已经等了三天了。
牧离尘作为陆北的祖师,在九剑长老中有着独一档的地位,远不是斩长老之流能比的,陆北本人对牧离尘亦十分敬重,询问闭关之处,亲自上门唠了一个钟头的。
对于遭雷劈,陆北很有经验,说了些老天爷欺软怕硬,修士渡劫千万不能怂,越怂雷劫越猛。
牧离尘虚心接受,耳旁风转眼就过。
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陆北的经验放在他身上不合适,已经求教了秦放天,对渡过此劫有八分把握。
八分,岂不是和没有一样!
陆北连连摇头,取出一株长生草,让牧离尘善加利用。
山门不缺宝物,能扛就扛,扛不住就开摆,修仙中人认怂不磕碜。
牧离尘没有拒绝,接下长生草,言明雷劫将近,短则十天,长则两月。
陆北:“......”
经验管够,习惯了快速升级,再看正常修仙速度,只觉慢如龟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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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陇外交官邸。
赵无忧一袭官方衣袍,端庄大方坐在陆北腿上,试图以反差激起软座变硬座。
收效甚微,陆北仍旧不愿品尝来自玄陇的进口酒水。
“使君,玄陇意下如何,齐燕这一局愿意参加吗?”
“陆宗主开口,自然不会拒绝。”赵无忧依偎在陆北肩头,见后者未曾拒绝,双手环抱来了个贴贴。
陆北仰头避让,他退一步,赵无忧便进一步,眼下已是退无可退濒临绝境。
逼太紧,一点活路都不给,看在白毛的份上,选择了继续忍让。
赵无忧传达玄陇态度,齐燕居心叵测,罔顾正义行不义之举,然大局已定,玄陇便是参与其中也只能算锦上添花。
所以,面对陆北的善意,玄陇不愿多取,捡一些零光片羽表示站队,希望双方下次合作愉快。
什么叫大国风范!
陆北越看越觉得赵家顺眼,若非武周根姬太深,肯定搬天剑宗去玄陇,在白毛堆里混饭吃了。
“还有一事。”
赵无忧翻手摸出木盒,呈在陆北面前:“有族中把玩物件送至,说是陆宗主点名索要,专程让本官转交,言明不得有失。”
公事公办的口吻,衣着也官方得体,举止却各种挑逗,妥妥的人前那啥,人后又那啥。
陆北惊恐要害被白毛洞悉,赵无忧身后必有专业团队,他一人智短,八成斗不过对面几十号智囊团,正想着,开启木盒后便是一愣。
面纹面具。
守墓人中有雄楚皇室成员,朱河也曾被列入考察物件,出现一个姓赵的不足为奇,但直接点破,表达的意义就要另当别论了。
有趣。
陆北拿起面具,回想当日蠢蠢欲动,差点请青龙去天剑宗地下室小住几日的情景。
“回应不错,很有力!”
“陆宗主?”
赵无忧心下好奇,不明白陆北在说些什么。
陆北拍拍屁股:“无事,本宗主今天乐得清闲,想看姐姐跳舞。”
“陆宗主稍待,本官换上舞裙便回。”
“不,就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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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一死一伤一咸鱼
五月三。
江水翻涌,远比往日迅猛。
今天是陆北和雄楚结账的日子,人在大河边,等着车队到来。
因为债务过大,他有那么几天担惊受怕,唯恐雄楚摆烂,拖欠债务不还,送两辆豪车来抵债。
毕竟是大国,不要脸的事真能干得出来。
几道身影抵达大江中央,为首的元极王抱拳行礼,上来就是几句商业吹捧。
随行的心厉君取出玉匣和书册,玉匣为空间法宝,书册为账目清单,陆北所要之物尽数在列。
“陆宗主,我雄楚虽地大物博,但时日尚短,清单上的货物还差了十余件,你看这......”
“无妨,不要了。”
陆北大手一挥,猜到元极王后面要说什么,果断结束了这次交易。
元极王脸色一正,坚持道:“那怎么行,陆宗主于我古家有大恩,白纸黑字的事情岂能......”
“能,都是朋友,差不多就行,本宗主没那么固执。”
陆北抄手夺过玉匣和书册,大致浏览了几眼,转身就要离去。
“陆宗主稍等!”
元极王苦笑将其拦下,清单上的物品,古家其实准备好了,想以车抵物,才拖着没给。
车都带来了,只要陆北点头便可直接提走,之后上牌光明正大开,还是当黑车偷偷开,古家一概不管。
“元极王有何指教,先说好,本宗主只收死物,但凡会喘气的,一概不要。”
陆北一口咬死,而后唏嘘感叹,说出自己的难处。
自从老朱家得知古家血脉诅咒解除,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前几天,又是一个古家公主搬去了天剑宗,他又多了一个容身之地。
“岂有此理,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元极王脸色一变,劝陆北搬去雄楚,彻底断了老朱家的可乘之鸡两人一番推诿,陆北坚决不依,哪怕古家不要钱,免费送一个渡劫期修士去天剑宗打杂,也被他一手太极推到了旁边。
心厉君:“......”
从没想过,自己免费都送不出去。
车没送出去,元极王极其不甘,听说老朱家的公主轮番上阵,心情别说有多糟糕了。
武周怕雄楚过上好日子,雄楚又何尝不是。
他拱拱手,肃声道:“陆宗主,前两日有齐燕姬家密使联络,提及了长生印在你手中。”
“姬函对吧?”
“正是此人。”
雄楚镇国神器落于武周天剑宗宗主之手,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不少好事之徒等着看热闹,岳州和雄楚隔江相望,战事一起,两国必定争个你死我活。
不知道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知道的,比如当事人,一直没有出面解释。
眼下时机成熟,是时候该给齐燕上上眼药了。
“老而不死是为贼,说的就是姬函此人。”
陆北冷笑不止:“本宗主没猜错的话,他肯定对雄楚许下承诺,两国前线兵戈一起,齐燕定会在后方起兵,前后夹击迫使武周割地赔款。”
“陆宗主料事如神,本王佩服。”
“哪里哪里。”
“敬佩敬佩!”
平心而论,挑拨雄楚、武周两国爆发战争,齐燕好趁势起兵,布局之大、涉及之深,不是姬函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必然是姬家整个宗族共同敲定的战略方针。
但陆北不喜欢战争,愿意大事化小,将所有过错归在姬函一人身上。
“从姬函手中得到长生印的时候,本宗主曾告诉他,此事天知地知不传六耳,若有一天雄楚得知,必定是他从中做鬼。届时本宗主找不到他,就去齐燕京师,和其他姬家人理论是非。”
陆北擡手摸着下巴:“没记错的话
,本宗主当时还说了,势必绑太后、皇后、妃子、公主一干人等去天剑宗地宫,过个三年五载原物奉还。”
“万万不可,你若如此,姬家做梦都能笑醒。”元极王急忙提醒。
“呃......在理。”
陆北眨眨眼,感慨自己变成了大唐高僧,询问姬函所在,元极王如实告知,双方商议片刻,很快便敲定了计划。
确认后,元极王面色复杂道:“陆宗主,齐燕如此欺你,真不打算让姬家付出更多代价吗?”
“打仗会死很多人,有些人......本不用死。”
“那陆宗主岂不吃了大亏?”
“此言差矣,念头通达,分明是大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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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燕,无庸城。
各国有各国的国情。
武周的国情从最开始的窝里斗,到青干余孽退出历史舞台,天剑宗强势崛起,皇室和皇极宗报团取暖。
雄楚的国情是人人有皇子,家家能上位,终有一日,家家都姓古。
玄陇的国情,凡修行山门,必去北境对抗妖族,境外修士只要能前线立功,不管黑猫还是白猫皆可在魑云宫领一份薪水。
齐燕的国情是一城一山门,先天府统合境内全部山门势力,山门各有坐席,各有自己的话语权。
论境内民心所向,玄陇独一档,齐燕最次,皇室话语权远远不如其他三国。
历史遗留问题。
三国的江山是皇室一兵一卒打下来的,平推疆域的时候,不服者基本入了土。齐燕姬家属于取巧,因姓氏得到人族圣地姬皇的支援,领镇国神器无生门建立了国家。
齐燕建国后,境内势力错综复杂,尾大不掉,各种指挥不动。
仔细看不难发现,齐燕是一个缩小的九州大陆,统治者还都姓姬。
言归正传。
毋庸城位于齐燕北境,毗邻二十三小国,城中没有登堂入室的大势力,在先天府无甚话语权,故而也无较大名声,是个齐燕自己人都会忽视的小城。
城外,七星盘踞龙头山脉。
三道身影立于隐匿阵法之中。
为首的老者其貌不扬,丢入人群自行隐身,是个深谙‘低调'二字的高明修士。
姬函。
身旁两位修士,一名姬阜,和陆北有过拳脚上的交流,另一个名为公孙炎,是先天府中站队姬家的地仙。
“老怪,雄楚元极王答应在此地碰面,你认为谈成的可能性有多少?”公孙炎鹤发童颜,只看外貌也是一名老者,但他不干巴,面色红润很是富态。
“谈成肯定没问题,关键是谈几次,古家比我预想中还能忍,讯息传出去这么久还没动静......”
姬函叹了口气,他原以为,古家收到长生印的讯息,不日便会组成车队冲进岳州,结果屁大点动静没有,要不是他主动联络,至今还在装聋作哑。
都是聪明人,想要挑起两国争端,殊为不易。
这次谈判也一样,不可能一次谈成,双方出价压价,起码要谈崩三次才能敲定最终方案。
好在问题不大,陆北接下长生印的那一刻,主动权便在齐燕、雄楚两国手里,武周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这次发动战争,姬家宗族上下予以了一致肯定,除了一雪前耻报去年战败之仇,还有树立威望,打压境内反对声音的重大意义。
此战,许胜不许败!
就目前而言,姬函看不到战败的可能,一旦战事爆发,武周土鸡瓦狗,一推就倒。
并非乱说,有确切情报支援这一论点。
年初,武周京师爆发渡劫期混战。
战斗三方为朱家皇室、皇极宗、天剑宗,起因为何少有人知,但以姬函的专业眼光,无非是陆北起势太快,为人桀骜不
驯,皇室和皇极宗联手将其清理。
结果是陆北活蹦乱跳离开京师,皇室和皇极宗握手言和,朱家三位渡劫期级别的战斗力,一死一伤一咸鱼。
败者食尘,朱河战死意味着皇极宗没落,朱修云重伤,至今未曾修养完毕,意味着皇室和天剑宗的主从次序发生了变化。
咸鱼......
有没有都一样,不提也罢。
昔年投靠玄阴司的天剑宗,一朝翻身骑在了皇室和皇极宗头上,割地岳州,不受武周京师管辖。
齐燕、雄楚兵强马壮,武周重伤在身,又有内乱各自为政,这一战,怎么看都是一边倒的局面。
姬函实在想不到兵败的可能,说句不中听的,狗来了都能赢!
唯一的变数,大抵是玄陇。
天剑宗和玄陇赵家私下关系极佳,玄陇帝对陆北也颇为赏识,但国与国之间没有私人感情之说,姬函坚信,战事一起,玄陇只会落井下石,跟着从武周身上分一杯羹。
“年轻人就是太年轻,你以为自己朋友多路子广,殊不知人间路险多曲折,处处都是豺狼虎豹。”想到这,姬函忍不住笑出了声。
三打一,优势在我!
公孙炎点头称是,赞姬函高见,丢了长生印固然可惜,但一改姬家在齐燕的颓势,堪称是一步妙棋。
三人原地等待,金光在约定时间抵达。
元极王踏空而出,双手合十胸前,淡笑看着姬函:“姬老怪,信上言明你我单独见面,场中绝无闲杂人等,怎么还带了两个帮手,是信不过本王吗?”
“元极王勿恼,实在是阁下手段高强,姬某一人势微,心里没底啊!”姬函哈哈大笑,默不作声送上一个马屁。
“姬老怪莫要拿本王打趣,你怕本王恃强逞凶,本王又何尝不是,这次带了几位朋友前来,还望你多多海涵。”元极王笑着回道,看姬函的眼神多少有些怜惜。
出家人慈悲为怀,他没有当场笑出声,已经是职业素养的体现了。
姬函早知如此,闻言不甚在意,挥手做请,表示元极王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朋友多了路子广,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桀桀桀————”
爽朗笑声回荡,陆北撕碎虚空踏出,阴鸷望向姬函:“老前辈,什么事这么高兴,和本宗主说说,让晚辈也乐呵乐呵呗!”
来得急,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相送,只能送终了。
陆北反手摸出一口棺材,倒插在地,祝姬函长命百岁,出门在外早生贵子。
“陆,陆......”
姬函耷拉着的眼睛猛然瞪圆,见鬼一样浑身炸毛,吓得整张脸都变了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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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这次真的稳了
谈判现场惊现苦主冤大头,姬函见鬼一样连连后退,哆哆嗉嗉伸出手,愣是没把名气念全。
姬阜也一样,曾在陆北手中逃得一命,跟着脸色大变。
公孙炎第一次见陆北,不认得他是谁,但看姬函、姬阜面露惊色下意识退后十来步,表明自己的路人身份。
刚落地,出于礼貌搭个话,真不熟。
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陆北拍了拍棺材,狞笑道:“得知姬老前辈自寻死路,本宗主专程去雄楚定做了棺材,只问前辈一句,今天想怎么走?
“误,误会呀!”
姬函额头冒汗,擡袖擦拭,余光打量一旁低眉顺目的元极王,打破头也想不通,雄楚为什么和陆北站到了一起。
他心头咯瞪一声,猛然想到一种可能,陆北主动送出长生印,和古家勾搭在了一起。
顺着这条思路,姬函立马意识到,天剑宗倒向雄楚,暴打武周这档子事,齐燕提前出局,今天元极王是来摊牌的。
人言吃水不忘挖井人。
桥刚搭好,还没试着能否过人,就急着把驴宰了,着实让姬函有些不忿。
他擡手一拱,对元极王道:“王爷,古家得天剑宗相助,局势大好对武周已立于不败之地,可是......”
“此事终究是我齐燕起头,忙前忙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天剑宗许了什么好处,说出来,齐燕大军压境,打下武周之后,姬家许诺双倍奉上。”
“姬老怪还在说笑,你找错人了,陆宗主面前,小王不敢做主。”
元极王站位卑微,立在陆北身后好似狗腿,为证明天剑宗和雄楚现在的关系地位,挥手划破虚空,将没送出去的公主搜了出来。
心厉君乖巧站在陆北身侧,小鸟依人,高出一个头。
陆北眼皮一跳,气氛到了这地步,只能揽住大车腰肢给大家助助兴了。
没错,诚如姬函所见,古家的公主他已经笑纳了。
姬函如遭雷击,整个人都不好了,牵强笑道:“恭喜古家得乘龙快婿,天剑宗和雄楚强强联手,瓜分武周势如破竹,老朽在这里先行道贺了。”
“那恐怕不行。”
虚空破开,朱修石没好气走出,眉目不善瞪了心厉君一眼,投怀送抱依偎陆北怀中。
陆北熟练左拥右抱,拍了拍屁股。
朱修石心领神会,探手在陆北怀中摸出一封书信,凌空掷出,朝姬函推了过去。
姬函如在梦中,彻底陷入迷茫,理不清小白脸左拥右抱是何局势说好的三打一呢,怎么不打了?
最离谱的是,武周竟能和雄楚和平共处。
书信抛来,姬函下意识借助,看清信封上玄陇帝落款,整颗心都凉了。
原来三打一一直都在,只是和他预想中略有出入。
“老前辈,本宗主的朋友稍微多了点,让你白忙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陆北松开左右美人,再次拍了拍棺材板:“明人不说暗话,今天你不走,齐燕就得走,选一个吧!”
姬函脸色复杂,捏著书信的手僵硬发直,虽未曾开启信件,但多少能猜到玄陇的意思。
三打一,带条狗都能赢,遑论三国加上天剑宗。
齐燕击败三国联军的可能性为零,不想战事一起,姬家就此退位让贤,只能他上路了。
“罢了,罢了,陆宗主棋高一着,老朽这条命给你不冤。”姬函苦笑不止,人生大起大落落落,彻底放弃了挣扎。
“别这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宗主仗着人多欺负人少,我才是反面人物呢!”
陆北撇撇嘴,若非他心地善良,不求回报相助雄楚解开血脉诅咒提前解决了长生印的死结,齐燕这一手布置,肯定会引起四国兵马混战。
届时神仙打架,不知有多少人枉
死。
武周首当其冲,国力大损之下,撑不到九百年就得亡国。
朱修石这样的老公主,不想地下室一日三餐,只能以身殉国,提前渡劫化作灰灰。
“陆宗主所言甚是,恶人就该一恶到底,英雄惜英雄之类的话,姬前辈不配提及。”朱修石补上空位,依偎陆北怀中,不给雄楚狼子野心得逞的可能。
“美人言之有理。
陆北捏了捏朱修石的下巴,意外地有点缠人,剧本上可没这一段看在小嘴抹了蜜的份上,他今天就不追究了。
“不过......”
陆北推开朱修石,踏步上前:“老前辈修行多年,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你虽有错在前,本宗主宽宏大量,愿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能活?”
“能!”
陆北双目微眯,视线扫过姬阜和公孙炎:“你们三个一起上,若能逼出本宗主的天劫,今日之事,本宗主可为三国做主,就此作罢,绝无兵戈相见。”
“陆宗主所言当真?!”
姬函目中精光爆闪,心头重燃希望,祈祷陆北不是说说而已。
己方两位无惧天劫的地仙,三打一,对付陆北一个稍微用力就会招来天劫的渡劫期,不论怎么看都优势满满。
这次真的稳了!
公孙炎也这么认为,扔掉路人马甲,重新和姬函多年老友,上前两步雪上添花。
姬阜深吸一口气,取神光滟潋的龙雀刀在手。
武道意志贯穿,浮光缭绕,身高百丈的黑色武神披甲而立,纵然修为气息压制在合体期大圆满,亦有强横武道意志撼动虚空震爆如潮。
朱修石三人抽身远退,元极王一指点地,立下封锁周遭空间的伏魔大阵,防止姬函三人不战而逃。
见识过陆北在仙府大陆作威作福,他不认为姬函三人有获胜的可能,别说打赢,让陆北全力以赴都做不到。
再次确认,天剑宗宗主好斗成狂,三天不干架混身难受。
“好一尊武神,本宗主记得很清楚,去年和你一番恶战,耗费了不少力气。”陆北屈指一弹,拨动虚空震鸣,狂暴浪潮滚滚铺开,瞬间压制武神动弹不得。
武神周身,黑光符文暴涨,山岳一般大小的身躯撼动空间,一步踏前,龙雀刀轰然轰然破碎虚空,黑光纵横无际,直奔陆北而下。
五指虚握,拳印横击而出。
但闻咔嚓一声脆响,龙雀刀节节断裂,坚不可摧的铠甲凹陷崩溃黑色武神倒飞而出,半空尚未落地,便退回了姬阜本来样貌。
轰!!!
晴空惊爆。
姬阜握着一截刀柄,身陷废墟,意识因重伤陷入沉睡,败得丝滑顺畅,毫无拖泥带水之意。
[你击败了姬阜,获得6000万经验]
“!”
朱修石立马不咸鱼了,察觉到陆北肉身又有巨大提升,暗暗骂了一句牲口,喜滋滋摸出法宝五彩石,依葫芦画瓢把自己的版本也更新了。
“吾辈修行人中,感天悟地如逆水行舟,区区半年时光,你便堕落至此,本宗主看了都替你丢人。”
陆北摇头评价,侧身避开缠绕毒雾的指爪。
姬函惊恐陆北无限制暴涨的实力,一击不成,抽身远退,猛然间身形受限,卵足全力亦沉在原地动弹不得。
“老前辈,一人一击,到本宗主的回合了。”
陆北轻飘飘扣住姬函的手腕,先是礼貌一笑,而后直拳轰出,正中姬函面门。
拳破罡风,洞穿虚空。
姬函目露惊惧,头颅扬起,干瘦脖颈延伸拉长,碎一声分头行动。
曾几何时,陆北还要借韩妙君一口好奶,才能撼动姬函的金尸肉身,现在版本更新,压制自身实力也能轻而易举将其撕碎。
“吼吼吼————”
倒飞而出的头颅凌空化作血雾,黑色铁门推开,数十只恶鬼拖拽锁链走出,邪、煞、污、恶行走人间。
黑暗门扉后方,绝强气势缓缓升起。
无头金尸腾起毒火,炙烤蔓延,欲要焚化陆北肉身,僻里啪啦烤了一会儿,愣是没能破防。
陆北一巴掌拍灭金尸毒火,并指缠绕风雷,卷金尸坠入虚空。
无头金尸疯狂挣扎,拳脚挥舞之间,每一击都宣泄莫大威能,可在风雷压迫之下,一切反抗皆是徒劳,不足几个呼吸,便被罡风剔骨沐浴雷光化作飞灰。
虚空外,无生门中有一黑一白两只恶鬼行走而出,割了耳鼻,口目黑线缝死,周身缠绕锁链,皆是罪孽深重之相。
身无实体,融入金尸污血化形,鬼气森森冲至陆北身前,卷来哗啦作响的铁链,欲要将他拖入无生门内。
拳印。
不败!
无穷恶念一瞬荡然无存,恶鬼身躯干裂,在剔骨罡风中寸寸崩溃便是代表一道法则,可锁住万千罪恶的黑色锁链,亦在雷霆之下飞速退缩。
一声惨叫响起,姬函元神无处寄托,身缠锁链,身背无生门,半透明的元神趋近实体,五官扭曲黑暗,狰狞朝陆北扑去。
“来得好!”
陆北并指成剑,阴阳在手,道韵为锋,不朽剑意宣泄炙白,一瞬照亮天空。
白光散去,两扇铁门咣当倒地,黑烟腾腾而起,不见姬函踪影。
“咕嘟!”
公孙炎手脚哆嗉,望了望天,没有雷劫出现,确认陆北压制自身处于合体期境界。
难怪弃离经一世无敌,合体期便可斩杀渡劫地仙如杀鸡,大乘期谁人可挡?
见陆北笑呵呵看来,公孙炎赶忙放下防御姿势:“陆宗主,老朽和姬家并不相熟,刚刚路过此地,只为和姬函打声招呼,长生印之事,老朽听都没听过......”
公孙炎连忙解释,捡起路人马甲,只求陆北明察秋毫,千万别冤枉了好人。
“老前辈说笑了,冤有仇债有主,本宗主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走吧,我不打老人家的。”陆北客气道。
公孙炎闻言脸色愁苦,想想姬函和自己一般年纪,只得硬着头皮道:“那老朽就......就走了。”
“恕不远送。”
“......”
公孙炎转身的瞬间,紧紧闭上眼睛,与此同时,拳印横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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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大剑北来,一念无量
公孙炎和姬阜并排躺着,人没走,物理沉默,情绪非常稳定。
陆北一脚踏上无生门,研究起这件威力强大的法宝。
两扇铁门白骨编织,刷上一层黑墨,再绘图魑魅魍魉百鬼夜行。
黑雾为天,鲜血为地,寓意罪孽的恶鬼纵横其中,鲜明色泽极具视觉冲击力。
后天灵宝级别,有诸多妙用,最为可怕的神通便是拜天人小五衰之劫。
相较之下,玄陇魔凶屠渊的'五帝大魔印'显得有些小家子气,魔念入体,欲念丛生,威胁远不如天人小五衰。
法宝很好,就是太烫手,谁拿谁是小黑子。
人族圣地的姬赐于齐燕的姬,但看九州大陆复杂的国际关系,完全可以说齐燕是姬皇重建大夏古国辉煌的一步棋子。
陆北还年轻,不想稀里糊涂染上风寒,这件送上门的法宝他就不笑纳了。
此物与贫僧无缘!
陆北心头默念,踹了踹门板:“姬老前辈,别装了,以你活命的本事,那一剑还要不了你的命。”
话音落下,情绪稳定的姬阜睁开眼睛,传出属于姬函的苍老声音。
陆北见怪不怪,只此一项,姬家的公主就别想在他身上尝到甜头。
“陆宗主天资斐然,老朽今日心悦诚服,只求宽限几日,容老朽交代一下后事。”姬函叹服道。
这是他第二次和陆北交手,第一次在去年十月,两人初见,半斤八两,他凭借境界优势勉强维持不败。
短短半年时间,修行中人打个盹的工夫,两人实力云泥之别,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姬函除了对陆北的资质叹为观止,对其心性亦有钦佩,将心比心,换成他有这般资质,早就目中无人,恃才傲视天下了。
偏偏陆北没有,掉在地上没人捡的无生门都不要。
实在太稳健了!
一番算计落空,姬函最后的底牌没有派上用场。
比实力,远远不如,比朋友,陆北有玄陇、雄楚帮衬,带条狗都能打赢齐燕,甘愿领死,彻底服了。
“交代后事是自然的。”
陆北点点头,对一旁的朱修石点点头,后者摸出一份账单,扔在了姬函面前。
“姬老前辈过目,第一页是天剑宗的赔偿,第二页是雄楚,第三页玄陇,后面十页全是武周。”朱修石挥舞拂尘,千丝缠绕,卷走神志不清的公孙炎,临时加价,补上了俘虏的赎金。
什么时候到账,什么时候放人。
怎么武周这么多?
陆北眉头一挑,不愧是老朱家,趁火打劫有一手。
“怎么武周这么多?”
姬函头皮发麻,目瞪口呆看着朱修石,修仙多年,似这般厚颜无耻之辈也不多见。
朱修石不予解释,依偎在陆北身旁,妩媚一笑,传音说起了古家血脉诅咒。
雄楚腾飞在即,武周屋漏又逢连夜雨,此消彼长之下,只能削弱齐燕来稳住国力,大好机会在前,说什么都要狠狠捞一笔。
一听朱修石提及血脉诅咒,陆北就跟猴子听了紧箍咒似的,瞄了眼账单,义正词严道:“齐燕布局歹毒,大势一成,武周必有亡国之难,只有十页纸,称得上以德报怨,姬老前辈还在犹豫什么,换成本宗主保证一口答应,免得武周反悔要加价。”
“可......”
“没有可是,老前辈时日无多,以后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
姬函看了看一脸正直的陆北,再看看趴在他怀中卖弄***的朱修石,感慨姬家还是太要脸,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把老中青三代公主打包送去天剑宗。
“事关重大,老朽一人无法做主。”
“应该的,兹事体大,须得走个流程,你死了之后,他们也好让你一
个人背下骂名。”
陆北点点头,神色如常补上一刀,而后意味深长道:“快一些,本宗主等得起,武周、玄陇可等不起,届时战事一起,就不是赔偿这么简单了。”
姬函面皮一抽,仰头倒下没了动静。
姬函一走,朱修石急忙卷起千丝,掳走姬阜收下第二个俘虏。
痛并快乐着。
玄陇千年神朝,四国内带头大哥地位稳定,雄楚破除诅咒,只差底蕴便可一展千年神朝风采,武周比不得两国,以后只能欺负齐燕勉强维持生计了。
愉快的商谈就此落幕,陆北这边人多道理大,姬函纵有百般不服,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他借口领略本地特色,没有急着返回武周,婉拒元极王的雄楚风土人情,一个人在毋庸城蹓跶了起来。
“为什么你还没走,身上带着两个俘虏,不怕齐燕劫囚?”陆北扭头看向朱修石,一脸嫌弃赶人。
朱修石哼哼两声,领略风土人情是没可能的,天剑宗宗主不缺如花美眷,外面的庸脂俗粉入不了他的法眼,她心知如此,留下来只想蹭一蹭。
没猜错的话,陆北又有机缘到账了。
同样是修仙,为什么有的人机缘接连不断,多到用不完,有的人只能靠蹭别人的机缘?
越想越气,赶紧给陆北上了一个封印,免得话没说完人又失踪了。
“你倒是聪明,比元极王精明多了。”
陆北捏起朱修石的下巴摇了摇:“不过,你也看到了,咱俩非亲非故的,非常纯洁的普通男女朋友关系,本宗主没理由要把好东西留给你,是吧?”
说完,瞬间挣脱封印,身化金光,直奔岳州方向。
朱修石跺了跺脚,取出五彩石变成小白脸模样,同样身化金光直追而去。
片刻后,陆北现身原地,朝朱修石消失的方位摇了摇头,取出地图朝南方飞去。
————
九州大陆有三大灵脉祖地,这三条祖龙横踞东西,分割南北,依次为不周山脉、昆仑山脉、邙阴山脉。
不周山脉基本算是妖族的地盘,邙阴山脉有万万里死亡禁区,不适合生命扎根生长,故而人族分部看似广阔,实则一直围绕昆仑山脉。
昆仑山脉正中央,为人族大夏祖地,妥妥的九州大陆中心。
陆北深耕细作的武周在大夏祖地东北方向,昭秦则位于东南方向,想要抵达昭秦秘境,必须越过昆仑山脉。
两个方案。
第一个,直接飞过去。
第二个,借大夏祖地传送阵,自北向南穿过这道天险。
第三个,绕过昆仑山脉,穿行迷雾禁区,走海上路线。
正常人都会选第二个,但陆北不想泄露行踪,又不想绕远路多花时间,决定穿越昆仑山脉,顺便领略一番祖龙之地的壮美风光。
听说昆仑山脉有不少闭死关的高等修士,不乏大乘期,运气好,还能撞到突然现世的秘境,走这条路,经验最多。
十天后,灰头土脸的陆北降落支脉,原地盘膝打坐,恢复损耗大半的法力。
“快到了,附近看看,哪有什么合适的马甲。”
高阶地图没得说,最开始的时候,他元神寄托黑翼金眼雕,振翅扶摇直插昆仑山脉腹地,数十次遭遇神识拦截,亦有几次失陷幻阵,被地仙级别的修士拦了下来。
没别的意思,馋金眼雕肉身,想收做护山神兽。
大雕要身段有身段,要模样有模样,品相不凡,飞起来特别拉风,走亲访友倍有面子,妥妥的顶级坐骑。
就它了!
公的直接骟了,母的严加管教。
可想而知,这些地仙倒霉了。
坐骑没捞到,挨了一顿胖揍,被人打了还要点头哈腰补偿精神损失,亏本亏到欲哭无泪。
送走金翅大鹏后,他们才想明白,哪来的妖族入侵,都是扯淡,他们被钓鱼执法了。
尚未抵达昆仑山脉腹地,便有四十亿资质入账,陆北眉开眼笑,暗道和白捡一样。
飞着飞着,他就不这么想了。
越是靠近昆仑山脉中心,地仙的级别就越高,再一次遭遇大乘期修士,险些被对方呼朋唤友群殴,他果断切换回小白脸,老老实实放弃了钓鱼执法的念头。
不能再浪了,万一招来大夏祖地的大乘期修士,身份曝光,还不如一开始就走传送阵。
还是那句话,高阶地图没得说。
后半程低调如陆北,仍旧遭遇了数次拦截,有缺道侣的,有缺徒弟的,还有修行走火入魔想吃口热乎的。
高等修士的境界过于疯癫,很多人修着修着就把脑子修坏了,这让陆北直呼看不懂,拳头开路,含泪收割经验。
因为快,他并不清楚,神秘大乘期修士穿越昆仑山脉的讯息不胫而走,大夏祖地收到确切情报,已派出专人进行调查。
......
昭秦北地。
昆仑山脉支脉,横水山。
一老道仰望苍天,手握罗盘喃喃自语。
细看就会发现,老道士双目泛白,早已失明,标准的有眼无珠。
“祖师爷有言,大剑北来,一念无量,得此神兵利器,胜过千万神通,为何老道等了这么些年,也没看到神兵的踪影?”
“祖师爷,小老道时日无多,怕是不能枯守此山了。”
“重振无量剑派之事......只能托付于后人了。”
轰!!!
金光坠地,飓风吹得老道士连连后退。
“老人家,这里是昭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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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在等一柄剑
风势狂暴,余力久久不散。
天明子被飞沙走石吹得睁不开眼,好在问题不大,他目中无人惯了,神识扫过朝前方看去。
什么也没看见,就知道有个人形物体,境界也好,物种也罢,一概不知。
此时陆北罩着黑纹面具,又有散神诀模糊境界,大乘期修士来了也看不穿他的真面目,何况只有炼虚境的天明子。
遇事不决,自称晚辈。
天明子拱手作揖,礼貌道:“此地为横水山,昭秦附属国领土,晚辈天明子,前辈有礼了。”
“天明子道友多礼了,丁某山野道人,一介散修当不得前辈。”陆北抱拳回礼,瞄了眼天明子手中的罗盘。
普通货色,和他无缘。
既如此,没必要执法了。
确认抵达昭秦,陆北抹了把头上冷汗,昆仑山脉比他想象中宽了数倍,原定三天的路程,硬是飞了十天才落地。
人都快麻了。
“丁某还有要事,就不打扰道友赏日的雅兴了,你慢慢忙,有缘再见。”
“前辈稍等,你自北地前来,可否看到神兵利器出世的征兆?”
“神兵利器?!”
陆北立马来了兴致,止住离去脚步,满心好奇和天明子攀谈起来:“道友在此地等候机缘?”
“没错,在等一柄剑。”
天明子嗟叹不已:“晚辈等了足足三百年,算上师父和师祖等的六百年,足足荒废千年时光,也没等到这柄神兵现世。”
陆北兴致更浓,取出桌椅板凳,招呼天明子入座,满上一杯茶:“来,润润喉咙,细嗦。”
天明子多少有些怨气,一杯茶入口,大倒苦水,说起了自家山门的倒霉命运。
“前辈不知,晚辈所在无量剑派,千年前也是昭秦有名有姓的大势力,鼎盛时期,御剑横空者上万,雄踞一方,纵然昭秦大帝当面,对我们无量剑派的剑修也要客客气气。”
无量剑派?
听起来是个杂鱼,还是杂鱼里面个头算小的那条。
陆北心下做出评价,肃然起敬道:“原来是无量剑派传人,久闻大名,今日一见,真乃三生有幸。”
顺便问一句,你们无量剑派是不是住在无量山,山里有个湖,湖边有个洞,洞里有一尊等身大小的手办?
“前辈说笑了,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如今哪还有什么无量剑派,是晚辈失礼了才对。”
天明子自取茶水,越喝越苦,砰一声拍桌道:“若非那弃离经,无量剑派岂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噗——”
陆北一口茶水喷出,见天明子满脸是水,急忙取出手帕擦了擦嘴:“道友何出此言,你口中的弃离经,可是那一世无敌的不朽剑主?”
弃离经的爪子都伸到昭秦了?
也对,毕竟一世无敌,从东砍到西,从南剁到北,剑意也好,道韵也罢,走到哪嫖到哪,在昭秦有一段孽缘不足为奇。
天明子擡袖擦拭面上茶水,盯着陆北手中的白巾陷入沉思。
和很多正常人一样,初见陆北,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道友莫怪,此物为爱妻之妹闺中密友所赠,于丁某意义重大,不能借你擦脸。”
陆北收好香喷喷的手帕,追问道:“弃离经怎么了,他把无量剑派拆了?”
“那倒没有,但他以不朽剑意击败无量剑派数位剑道高手,山门长辈剑心被破,从此一蹶不振,无量剑派盛极转衰,再也没能回到巅峰,时至如今,只剩下晚辈一人。”
那你们也衰得太厉害了!
陆北面露敬佩:“不愧是不朽剑主,不愧是不朽剑意,谁能得此剑意,必然又是一个一世无敌。”
说完,连连点头,站在纯路人的角度予以高度肯定。
“
不朽剑意是很利害,但我无量剑意也差不到哪去,若非弃离经心狠手辣,每每一剑必破剑心,无量剑派何以堕落至此。”天明子恨恨出声,深感不服。
虽然但是,他就是不服!
陆北:(一”一)
无量剑意似曾相识,感觉在哪里听过,如果他这个天剑宗宗主没记错的话,不朽九剑里就有一道剑意名为无量剑意,是合成不朽剑意不可获取的融合材料。
原来如此,弃离经在昭秦白嫖了无量剑意。
有剑意就该有道韵,陆北蠢蠢欲动,继初代宗主后,天剑宗二代宗主也要对无量剑派伸出邪恶的魔爪了。
“对了,道友,你说你在这等剑,难不成有什么神兵利器能打败弃离经?”陆北奇道。
真要是如此,这柄神器必然和他有缘。
“当年,无量剑派数位剑道宗师被弃离经击败,其中就有晚辈的祖师爷,他剑心被破,每每拾剑都苦不堪言,剑道之路可谓就此断绝。”
“吾辈剑修不愿低头,祖师爷求不到剑,便求起了天数,终于在暮年时分,窥探一抹天机,有大剑北来,一念无量,持此神兵不仅能败不朽剑意,还能重振无量剑派声威。”
天明子掷地有声,提及祖师爷遗言,整个人都有些魔怔。
陆北见他痴痴傻傻的疯样,默不作声为其化去体内魔念,但效果一般,天明子的疯癫,除了求之不得的执念,还有一口郁气和几分怨气。
郁闷的郁,怨念的怨。
有对弃离经,还有对山门前辈,尤其是对自家师父和师祖,守着荒山等待神剑出世,害他也受牵连,白白浪费了三百年大好光阴。
除此之外,还有对昭秦的怨念,姜家下手太狠,若非皇室处处打压,无量剑派不会倒得这么干脆利落。
一落千丈,触底不弹,一点回暖的余地都没有。
天明子喋喋不休,听得陆北颇为头疼,几次转移话题都被疯疯癫癫带回原位。
尝试无果,他可算看出来了,天明子疯是疯了,逻辑丝毫不乱,抱怨连连只想找个听众。
他倒霉,刚好离得近。
“天明子道友,恕丁某无礼,大剑北来之说,恐怕是祖上心有不甘,撂下的一句狠话,其实......你不用瞪我,丁某这人心直口快,打小就没那些弯弯绕。”
天明子沉默良久,半晌后端起一杯茶,喃喃着:“前辈所言不假,晚辈......又何尝不知,只是......除了这柄剑,晚辈再无重振山门的办法,师命不敢为,明知没有也只能等下去。”
说着,他握拳重重咳嗽,蜡黄脸色一瞬如金纸,整个人都苍老了下来。
拳头摊开,污血刺目,直让陆北倒吸凉气。
“道友别误会,这是正经茶水,没下毒。”
“前辈说笑了,是晚辈大限已至,和前辈的茶水没有半点关系。”
天明子枯发转白,生机飞速凋零,虽说和茶水无关,但和陆北那几句快人快语多少有点关系,不然,至少能活三五个月。
陆北脑门冒汗,扶住摇摇欲坠的天明子,一点绿光点亮,试图续上三五个月阳寿。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天明子一脸解脱,自己就没想活,他抓住陆北衣袖,目中无人道:“晚辈将死之时,能和前辈畅谈,还有这壶好茶,当真快哉。”
“道友再坚持坚持,还能多喝几杯。”
“哈哈哈,晚辈求死得死,早就活腻了。”
天明子又疯了几句,回光返照般精神大振,他从袖中摸出一枚乾坤戒,语速飞快道:“戒中有无量剑典,前辈若不嫌麻烦,还请挑一个资质出众的年轻人,让无量剑派的传承下去,若嫌麻烦,也可自行修炼,旁人若问起,劳驾前辈提一句无量剑派的名讳。”
陆北点点
头,接过乾坤戒,见天明子结束回光返照,摇摇欲坠即将离去,开口道:“道友,丁某在山那边听了些天剑宗的二三事,时隔千年,天剑宗也没落了。”
“此话怎讲?”
天明子大喜,眼中泛着诡异的光。
“天剑宗造反,被打断了脊梁骨,三位渡劫期死了两个,余下一个不务正业的老农,每日只知种草抱树。”
“第二任宗主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游手好闲,胸无大志,难以服众更压不住门下长老。”
“九位长老东拼西凑也没满员,宗主只知吃喝玩乐,成天在女儿乡里做牛做马,要不了几年,天剑宗就该废了。”
“那就好,那就好......”
天明子闻言连连点头,眼眸缓缓闭上,捋动胡须的手耷拉落下。
凉了!
“道友————”
陆北大悲出声,探手试了试鼻息,确认真的凉了,一秒换脸:“不过第二任宗主资质奇佳,弃离经看了都沉默,天剑宗的脊梁是他自个儿打断的,现在又续上了,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明人不说暗话,那人就是我!”
“......”
天明子情绪稳定,没有出言反驳,是笑着走的。
陆北叹息一声,感叹修行不易,挥手卷走石桌石凳,一杯茶水倒地,送了天明子一程。
他擡手一把火,送天明子入盒,在乾坤戒中翻翻捡捡。
相逢即是缘,找到孤寡老人的家庭地址,跑一趟把骨灰送回去,让其有个落叶归根。最好有个电话号码,接电话的女子芳龄二百八,重情重义,智商不高,愿做以身相许报偿大恩大德。
电话什么的,是陆北想多了,但地址的确有。
一张地契,写明了无量剑派所在山头。
除此之外,还有三本极具岁月沉淀感的古书。
“这本是......”
“咦!”
“咦?”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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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万道交汇,天人合一
三本古书,一本为无量剑典原本,一本为无量剑典手抄本,记录了数十位剑道宗师、大宗师对无量剑典的感悟,从无量剑意到衍生神通,乃至无量道韵应有尽有。
对照不朽九剑,两种无量剑意不能说一般无二,但也极其相似。
弃离经游历昭秦,白嫖了无量剑意,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才有了天剑宗的无量剑意。
但更为深层次的无量道韵,弃离经并未留下任何说法,只能靠后人自行感悟。
坑太深,后人全栽了。
不朽九剑,九种剑意,融会贯通可得不朽剑意,持之纵横天下,便是第二个不朽剑主。
有这种诱惑在前,很少有人能定下心来,深耕单一剑意,勘破本源得大道道韵。
白锦算一个,剑道资质出众,合体期得长冲道韵。
重昱霄也算一个,他的剑道资质可能还在白锦之上,九剑剑意学全,不得不朽剑意,另辟蹊径专攻一道,领悟一门道韵。
无量剑派没这么多选择,门人弟子专攻一道,有足够的时间磨砺无量剑意,持之以恒,总有那么一两个剑道宗师能领悟道韵。
同为剑道宗师,陆北喜提技能书,发动万万里挑一的资质,完全看不懂书上在说什么。
问题不大,料事如神的他早已备好了两位师姐,倍道兼进,岂有学不会的道理。
最后一本古书,文字图形复杂,有大夏古文亦有妖文,只看封面就颇为不凡。
【】
一碰之下,更厉害了。
[你接触了【无字心经】,是否花费6000技能点进行学习?]
[你接触了【太虚无字心经】,是否花费30000技能点进行学习?]
“又有夹缝?”
陆北轻咦出声,面露狂喜之色。
他翻找无字心经,通篇满满都是妖文和大夏古文,虽未曾找到夹层所在,但也知道自己捡到宝了。
三万技能点才能修行的功法,售价等同天书残本,比‘太初神道经’还要高出一万,绝不是外面的妖艳货色能比的。
学。
这就学!
陆北手握土行珠,遁地下沉,敛息消失无踪。
千米山岩深处,开辟一间静室,豪掷三万技能点,资质立马动了起来。
[你参悟太虚无字心经,有所成就,精神+100、耐力+100]
[你参悟太虚无字心经,有所成……
[你……
[境界连续突破,悟得技能【天人合一】,精神+200、耐力+200、自由属性点+100,技能点+2000]
[你参悟太虚无字心经,收获巨大,总经验+5000万、修为+50000、生命值+50000]
相当奇葩的一门功法,专攻精神、耐力两大基础属性,对力量、速度理都不理,等级升到Lv10才出了一个技能。
看‘天人合一’的名称,似乎是个法修技能。
陆北不明所以,开始对技能投入经验,等级来到Lv3,天人合一的注释栏有了变化。
【天人合一Lv3(1w/8000w)】
道法自然,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谓曰天人贯通,生生不息。
等级来到Lv8,注解再次发生变化。
【天人合一Lv8(1w/3E)】
天道始万物,地道生万物,人道成万物,谓曰天人感应,万道交汇。
等级来到Lv12。
【天人合一Lv12(圆满)】
天地并我,万物为一,此心合天地,天地合一,谓曰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
陆北喃喃出声,纵然悟性奇差如他,此刻也有一种玄之又玄的感悟。
晦涩难明,止于心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缓缓闭上双目,气息平缓悠长,许久之后,肉身莹莹放光,伴随自身呼吸,筋骨血肉、皮囊发丝都在微微蠕动。
深入毛孔细胞,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在共鸣天地韵律,一并吞吐呼吸。
神念散开,日月星辰、陆海山川、雷霆雨露……
变换视觉,天地和往常截然不同。
天地元气汇聚而来,他共鸣天地掌握契机,神识变作一张大网铺开,络脉一般连线天地,捕获并控制着每一个细微之处。
玄之又玄的共鸣包容一切,似是感应天命,练就了趋吉避凶的无上神通。
一枚无法言说的种子种下,在陆北的呼吸吐气之间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小世界中,一枚石子打破寂静湖面,层层涟漪荡开,褶皱虚空扭曲无法平复。
无形契机共鸣天地,引来天象变化。
首先予以回应的,是震、巽两道字元。
风雷汇聚,电闪雷鸣,汪洋大海汹涌澎湃,浪潮呼啸迭起,遗世而独立的巨大莲茎莹莹放光,共鸣韵律缓缓生长,初具形状的莲台上,四颗莲子光芒大盛。
风雷波动席卷而下,一瞬抵达小世界八方尽头,天地四极扩张趋势停止,整个世界都在共鸣之中变化。
忽而,日月星辰惊颤,大地隆隆震动。
长埋于地基下的阴阳游鱼升起,动之则分,静之则合,打碎逼真的小世界再次衍化新生。
无穷混沌变作黑暗,无尽黑暗勾勒游鱼,脱离相合状态,清升浊降,变作一天一地。
吞吐清浊的莲茎落于大海深处,神光收敛,静默无声。
两道字元偏居一隅,极静之下,隐隐和这方天地相合。
嗡————
黑白光芒横扫,万物负阴而抱阳……
小世界之外,陆北猛地睁开眼睛,手脚酸麻,全身上下说不出的疲惫,以他强悍到妖族看了都不敢动的肉身,也无法长久保持天人合一的状态。
不仅仅是肉身,精神上的疲惫才叫难熬,感觉身体被掏空,刚被十几个太傅和韩妙君组团临幸过。
“呃……”
“妙啊!”
陆北一脸懵逼,感悟什么的,他说不出来,只知道经历了一次天人合一的状态,疲惫后重获新生,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五指波动虚空,瞬移一般来到地面,闭目沉吟许久,气息从合体期大圆满一路飙涨,渡劫二重、四重、大乘期……
越过大乘期,直奔仙人境界。
下一秒,境界飞速跌落,从渡劫期直坠炼虚境,而后先天、抱丹,最后来到凡夫俗子的普通人。
经历过一次天人合一,境界自主,上下自如,无须散神诀也能自主模糊境界气息。
难能可贵的是,哪怕他全力以赴施展渡劫期实力,也不会招至天劫降临。
“捡到宝了!”
陆北喜不自胜,从寻常敛息术,到形幻、谪尘,再到黑纹面具、散神诀,他为了马甲号不知付出了多少心酸,今日修成正果,可算找到了低调做人的神技。
不,应该称之为神通境界!
天人合一不是单一技能,而是一种玄妙难言的境界,只此一招,便可延伸数十上百技能,有些技能的强大,便是妖修神通也无法比拟。
“难怪吾辈道修一直追求天人合一的境界,早说这么厉害,本宗主去年就来昭秦了。”陆北嘟囔一句,纳闷无量剑派这么厉害,是怎么被弃离经干废的。
诚然,弃离经的确强到没朋友,残留元神时隔千年,仍能一击让狐二半死不活。
可太虚无字心经也不是摆设,单是‘天人合一’这道法门,就有道韵也难以企及的无上伟力,几乎可以说是代天行事,举起‘替天行道’的大旗,老天爷也不会说什么。
陆北不明所以,反正好处到手,前尘往事不甚重要,短暂思考片刻,直接将其抛之脑后。
他调整自身境界,来到萌新一样的合体初期,想了想,还是太高了,降级为大佬级别的炼虚境初期。
在昭秦这样的高阶地图,地仙满地跑,合体多如狗,狗都不如的炼虚境肯定走到哪被欺负到哪。
如此一来,经验就稳了。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扮猪吃虎果然是捞钱不二法门,古人诚不欺我!”陆北挥袖卷起残风,五指凌空虚握,一柄铁剑揹负身后剑匣。
先送天明子落叶归根,再去青龙指定的秘境拾取机缘,有可能的话,走一遍弃离经当年走过的路。
“但首先……”
陆北擡手在脸上一抹,稳妥起见,重新捏了一张脸。
天人合一的境界下,取下黑纹面具也没人能看穿他的真面目。
“桀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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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千山。
位于昭秦附属国南仚国境内,山很高,但无仙无名,山前水很深,但无龙无灵。
空长了一个大个子,没攀上昆仑山脉支脉的关系,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山。
有点像宁州的九竹山,小千山不只无量剑派一个山门,大大小小加起来二十余个。一言概之,除了日常械斗,就是王家掌门勾搭了李家掌门的夫人,邻里关系极为融洽。
和九竹山不同的是,昭秦作为人族大国,国际地位还在玄陇之上,昭秦大帝的意志甚至可以影响大夏决策,南仚作为她名义上的附属国,实则昭秦的地盘,临近昆仑山脉,境内灵气充沛,小千山上的修士,境界实力都不差。
一眼望去,掌门平均炼虚境实力,几个冒尖的有合体期境界,林不偃那样的,在小千山能不能混出名堂很难说。
当然,也不排除他长袖善舞,一统整个小千山的可能。
无量剑派,山门道观年久失修,匾额被盗,大门被拆,前院杂草丛生,中央拱起一团茂盛绿植。
陆北:(_)
似曾相识,这破败的小山门他绝对在哪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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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尔等若倒戈卸甲,以礼来降,尚不失封侯之位
陆北退后两步,瞄了眼空荡荡的匾额,确认自己不在三清峰,这才走入破败道观。
如他所料,后院果然有一棵老树,正适合安置天明子的骨灰盒。除此之外,还有一口道观标配的古井。
陆北探明深浅,很遗憾,没能触发支线剧情,很正经的一口井,没有封印绝世老魔,也没有囚禁千年的女帝。
他挥手放下小盒,踏步引动土浪,待天明子入土为安,身躯缓缓腾起。
玄奥状态再来,神念大网延伸而出,正欲试试纵地金光,心灵传输一类的神通,突然瞄到远方煞气腾腾,一队黑衣朝小千山涌来。
赶时间的陆北没兴趣掺和昭秦江湖恩怨,但有热闹不看,和咸鱼有什么区别,从心留下,准备等这一仗打完了再走。
黑衣未至,小千山率先乱了起来。
几道白衣身影腾空,为首的女子定睛看向远方,阴沉道:“钦天监的狗贼来得如此之快,两位师弟,你二人前去布阵阻挡,我和小千山的几位掌门商议完毕才能走。”
话虽如此,女子心里很清楚,钦天监冷血无情,所到之处人畜不留,小干山上的修行势力不想灭门,只能跟她一并离去。
“速速招来诸家修士,生死存亡只在旦夕,不能再拖了。”
女子出尘如仙,墨发如瀑,素颜清雅,一点朱唇点缀粉面,娇俏好似粉色桃瓣,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人。
陆北眼前一亮,惊讶挠了挠头,感慨世界真小,走到哪都能遇到熟人。“邵师姐.....”
“她怎么会在这里?”
“也对,她本来就是昭秦修士。”
两道白衣身影前往小千山外阻敌,昌青雨降落峰顶大殿,直面十余位掌门、观主,凝声道:“诸位前辈,彦王爪牙已至,小千山不再是世外桃源,此天倾之际,诸位若还抱着置身事外的念头,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昌仙子言之有理,我等又何尝不知,但彦王权倾天下,钦天监网罗无数仙道强者,吾等本领微末,哪有能耐抗拒他的旨意?”
一位掌门苦笑开口,话音落下,帮衬者甚多。
其中,不乏阴阳怪气,隐晦说出钦天监到来的原因。
小千山水太浅,了不起自娱自乐,招不来彦王胯下鹰犬,今日之祸因昌青雨而来,只要昌青雨离开,钦天监也会跟着离去。
“刘掌门,昔年平心道教也是一方大势力,只因亲近皇族,便被彦王借口打压,现在落户小千山,连心性也被磨平了?”
“还有费观主,五百年前,你们神拳观....."“无心道长,昔日少衍山庄威震.....”
昌青雨一一数了过去,掷地有声道:“尤其是无量剑派,彦王假借皇室之手,将尔等逐出昭秦,干年时光虽长,真就磨灭了你们的血性不成?”
话音落下,无人应答,一握拳轻咳声提示道:“昌仙子,无量剑派已经亡了,最后一位门人天明子痴痴傻傻,多年未见踪影了。”
昌青雨眼皮一跳,只觉来错了地方,小干山上一群废柴,早就没了山门前辈的傲气。
指望这群人揭竿而起,还不如指望彦王自己得了风寒,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暴毙而亡。
“谁说无量剑派亡了,我不是还在吗!”
院墙外,一声缥缈声音传来,行踪不定,几位掌门寻声感应,竟是没能找到说话人藏身何处。
小千山还有高手!
昌青雨眼前一亮,她就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小千山上聚集的落魄户里肯定有世外高人。
“嘿!”
陆北哼哧哼哧翻过围墙,拍了拍手上灰尘,熟练撩起面前长发,自我感觉良好道:“无量剑派天明子在此,哪个说我剑派亡了?”
此时,陆北变作了天明子的模样,落地后,目中无人
对峙大树,看他怒气冲冲的模样,今天树不给个说法,他肯定要拔剑讨回公道。
“昌仙子,这位道友就是无量剑派的天明子,你也看到了,基本算亡了。”掌门堆里,有人善意提醒。
昌青雨眼皮狂跳,她深吸一口气:“诸位掌门,钦天监探子已到,大军不日而至,尔等若是再犹犹豫豫,以后就别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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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沉默,彦王此人孤高极端,自负到了极点,宁他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他,不论钦天监因何而来,一番腥风血雨绝对少不了。
不想死,只能化整为零,跟着昌青雨离开。
可离开之后呢,上了彦王的缉杀名录,结果还是死路一条。
“诸位前辈,尔等心头所想,晚辈已经明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眼下,先考虑着活命吧!”昌青雨叹息一声,不再强求。
昭秦最近几百年,不,近千年来都有些不太平。
不只是昭秦,放在任何一个国家、势力,随着时间沉淀,权力交替迭代都免不了明争暗斗。
昭秦是不幸的,彦王把控朝政,不是大帝也是大帝,一人横压天下,凡有不服者斩尽杀绝,昭秦上下无数修士都在他面前瑟瑟发抖。
昭秦也是幸运的,彦王才情无双,修行也好,治国也罢,优秀到整个姜家都无人能比,若无他扶大厦之将倾,为昭秦续命千年,昭秦维持不了自己的大国地位。
前段时间,彦王欲行废储立旁,姜家皇室忍无可忍,积压千年矛盾引燃,爆炸的瞬间烧遍了昭秦全境。
这一战,不想发展成亡国内乱,只能速战速决。两方都是这个打算。
昌青雨奉命抵达南仚,召集有识之士聚义,反抗倒行逆施的彦王,察觉小千山藏龙卧虎,祖上都曾富裕过,专程赶至此地拉拢人手。
闻名不如见面,就很失望。
“问你话呢,刚刚是不是你说我无量剑派亡了,你以为你装树不说话,就能骗过我的眼睛了?”
陆北擡脚踹出,啪叽一声将其折断,冷哼道:“不过如此,我还以为有多利害,今日小惩,谅你也不敢出言不逊。”
昌青雨:“...”
昔年名动天下的无量剑派真的亡了。
一盏茶后,近干人汇聚而来。
不说拖家带口,但也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统统背在了身上。
更有甚至,比如无量剑派天明子,一听背井离乡,差点把后院的井给刨了。
场中乌压压一团,修为良莠不齐,哄哄闹闹,听得昌青雨等几位白衣修士脑瓜子嗡嗡的。
“要我说,钦天监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咱们这么多人,不如拼个你死我活。”“俏丽吗!”
“说得好,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某家祖父便死在钦天监手中,某和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俏丽吗!”“.....
人一多,意见就多,乌合之众完全没有杂兵的自觉,人均你死我活,比各家掌门莽多了。
但懂的都懂,真打起来,这些嘴上逞威风的跑得最快。
昌青雨不想和杂鱼废话,招呼诸位掌门,各自施展神通手段,领山门精锐朝据点撤离,余下弟子化整为零,分散南企国各地,最好是钻入深山老林,藏个一年半载再出来。
商议结束,乌合之众闻风而散,昌青雨一脸懵逼看着蚂蚁窝散去,几个掌门将自己也视为杂鱼,跟着化整为零的大军消失在山野。
有这几位掌门带头,本应留下的精锐当场习得苟怂之道,纷纷跑了个不见踪影。
好比那位和钦天监有杀祖父大仇的勇士,突然想起膝下无子,决定回老家娶妻生子,一年后再去讨伐彦王。
很快啊,场中寥寥无几站着几个孤单身影,风一吹,又跑了七七八八。陆北
左右看去,琢磨着都走,他也没必要留下,扭头就往山下跑。
热闹看完,是时候风紧扯呼了。
“钦天监办事,哪个敢走,都给本官留下吧!”一道身影落地,扬起尘埃大浪。
陆北仰头望天,哼哼两声,目中无人退至昌青雨身后。
这么多人不拦,唯独挡住他的去路,一定又是英俊害得他。
来者面白无须,黑衣锦袍在身,煞气难掩儒雅,生了一副让人亲近的好面相。贺鱼罗,钦天监七杀令。
彦王早年是个读书人,儒雅随和,谦谦君子,且精通医术,后来发现学医救不了昭秦,弃笔修仙,一个没留神,打遍昭秦无敌手。
有这段过往在,他手下的兵,卖相都差不到哪去。
贺鱼罗无视逃窜的乌合之众,对照几位白衣面容,取出缉杀名录翻了起来:“原来是衡雪柳神昌家的大小姐,啧啧,一个个都是名门之后。尔等若倒戈卸甲,以礼来降,尚不失封侯之位,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昌青雨不做言语,手中长剑绽放腾腾剑意。
天青幕雨,嘶嘶凉风穿插雨线之中,沛然剑势陡然充斥天地之间。
无形剑势席卷之下,激起小千山护山大阵,朦胧薄雾席卷整个山地,树木从中白雾沉沉,一瞬伸手不见五指。
贺鱼罗面露不屑,黑色浪潮由远及近,一簇簇魔念如影而至,漆黑利爪冲天扬起,遮天阴影朝小千山缓缓按下。
“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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