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迷小说>修仙就是这样子的>第八百二十七章 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爹

修仙就是这样子的 第八百二十七章 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爹

作者:凤嘲凰

在陆北的认知中,孔雀和金翅大鹏是兄弟,前者为兄,后者为弟,两颗蛋均为凤凰所生。

在复杂的版本变化中,两兄弟或是被增强或是被削弱,唯一不变的,是遵循本性酷爱吃人。

大鹏吃了整个狮驼国,孔雀更勐,吞人的时候误食田螺头,剖腹产喜提好大儿。

孔雀成佛母,白天为儿子打工招揽信徒,晚上……

考虑到方丈心眼小,没人的时候,老母肯定没少被骑。

另外一个版本里,孔雀没用吞的,他刷了,没承想,名为准提的老道士比他还能刷,一个大逼兜打出原形,当场骑去了西方。

浮屠为孔雀窝,加上五色光效,从此没日没夜,开始了招揽信徒的生意。

哦对了,这个版本里也有金翅大鹏,名叫羽翼仙,因为乱吃东西被燃灯老道士骑走了。

后来老道士改头换面当了过去佛,因为是过去,现在和未来都和他没关系,主要工作是在棺材板里躺尸,告诉大家他已经过去了,不用也轮不到他招揽信徒。

所以,这个版本里的金翅大鹏混得也不咋地,出场费都赚不到。

这个版本过于复杂,二五仔太多,别看某些老道士是玄门正统,背地里,他们光头都剃好了。

综上所述,孔雀也好,大鹏也罢,天生和西方犯冲,不对,和西方有缘,遇到田螺头或者玄门二五仔最好躲着走。

不躲,等着被骑吧!

陆北脑中飘过一系列版本,因为各个版本在设定上有所出入,所以对孔雀和大鹏是否真为亲兄弟,又是否为凤凰所生持保留意见。

每次遇到能对得上号的人物或者法宝,他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不要钱,信一信也无妨的态度。

信,但没有全信,反复横跳,只愿相信对自己有利的巧合。

好比眼下,望着浴火重生的朱雀,首先闪过的念头是想学,其次才是你妈贵姓。

妖族的血统论残酷且不可逆,不管朱雀祖上是否有凤凰血统,在他精炼血脉确定了孔雀这条道以后,凤凰的一切都和他再无干系。

换言之,凤凰可以浴火重生,孔雀没这个本事。

再者,凤凰是否可以浴火重生目前还要打上一个问号。

她是凤凰,不是不死鸟。

陆北看向青龙,朝朱雀所在的位置努努嘴:“神通还是法宝,如实道来,否则本宗主今天站域外天魔那边,玄武骑青龙,明年就让你抱上一个姓陆的孩子。”

青龙无视威胁,让陆北别闹了,以联手对抗域外天魔为由,挑明了朱雀的不死之身。

“朱雀血脉不凡,以五行本源逆推阴阳,可得造化生命的不朽神通,打败他容易,杀了他千难万难。”青龙如实阐述,而后隐晦补充了几个关键点。

简单来说,别看守墓人四象全员二五仔,都对大头大哥应龙有非分之想。

但因为各种原因,比如身份,比如立场,四象之间并不和睦,相互之间都藏有一张必杀的底牌,朱雀的不死之身便是其中一个。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练成的。

以五行本源逆推阴阳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如登天,世间不只朱雀一条孔雀,其他孔雀做不到,唯独他可以,说明朱雀另有机缘。

具体是什么机缘,青龙还在研究,法宝的可能性很大。

陆北擡手摸了摸下巴,如果是法宝,意味着他也能学,如果是血脉……

有点复杂。

陆北传音古宗尘,想办法从井木犴手里弄一缸血脉之源,和尚口绽莲花最会湖弄人,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他了。

小和尚双手合十,刚刚才说了一句谎话,佛心羞愧中,不想再去骗鸟。

陆北可不管他乐不乐意,扬言见不到孔雀的血脉之源,就拿陆东当出气筒。

小和尚暗道罪过,只得朝五指山走去,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五行山下,鸡飞鸟跳,只听井木犴一阵鬼哭狼嚎,喊着大师别念了。

……

视线回到星斗大阵。

朱雀和玄武大眼瞪小眼,边上站着青龙牌梯子。

在不动用杀招底牌的情况下,玄武能干废朱雀但弄不死他,朱雀打不过玄武但又死不了,双方均承认对方神通广大不在自己之下。

原本陆北就没打算弄死朱雀,干架只为捞经验,早说没有经验,他都懒得搭理朱雀。

朱雀也一样,他主动上门是为了对付域外天魔,不求联手,只求陆北别在关键时刻捣乱。

见到古宗尘和屠渊之后,坚定初衷,更加不愿动手,是陆北非要挑衅,他才为了面子还击的。

当然了,也有逆蛋明目张胆撩火,帮陆北折了家中犬父的颜面。

青龙澹澹看着两人,知道他们握手言和只是一时,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她只是送上梯子,并没有过多劝说。

只要今天不打起来就行。

青龙的目标只有一个,封印在秘境中的域外天魔,能杀就杀,不能杀继续封印,她会带回圣地处决。

人间太小,容不下域外天魔。

应龙和姬皇对此持高度统一意见,当初应龙愿意割让地盘和青龙的名号,也是因为域外天魔。

武周的大善寺封印了太多域外天魔,每到一个周期,镇狱万碑林便蠢蠢欲动,大有一百单八颗魔星肆虐天下的势头。

应龙觉得烫手,姬皇因为不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管忐忑不安,两人一拍即合,凡有域外天魔出世,便放下成见通力合作。

是真是假暂不好说,但对大善寺里压着的域外天魔,两位boss真的很上心。

妖族那边对域外天魔也非常不待见,历史遗留问题,刻在骨子里的厌恶,朱雀不甚明白,总之遵循血脉指引,只要是域外天魔杀就完事了。

陆北……

众所周知,他和域外天魔向来不共戴天。

“什么,秘境中有三个域外天魔?”

陆北惊诧出声,如果将迷雾笼罩的秘境视为仙界监狱,专程用来看押天魔,极西之地的监狱无疑是个大监狱,比仙府大陆监狱等级高多了。

问题来了,仙府大陆有长生门做狱管,极西之地的狱管呢,和尚们……

不近女色,后继无人,败光了。

结论过于离谱,陆北表示不信,归咎于自己缺乏常识,修仙界的常识都没整明白,就不乱猜仙界的常识了。

三人敲定作战计划,因为彼此看不顺眼,连击的时候很容易误伤队友,故而制定了分头行动的计划。

三位四象,三个域外天魔,刚好人手一个。

按道理,这是一个非常糟糕的计划,没有二百年打底的脑血栓,想不出这种团灭的计划。

如果域外天魔组队,他们很容易被单个击破,分头行动的计划会变成添油战术。

但朱雀不愿和玄武组队,玄武不愿和青龙走太近,青龙又对他俩无甚好感,硬要凑在一起,只会因为某张破嘴打起来。

这时,古宗尘拎着井木犴走了过来。

大孝子多少和犬父有些私人恩怨,他故意恶心朱雀,一马当先站到了陆北身后,还说仰慕已久,要做玄武的星宿。

陆北看了看古宗尘,见小和尚双手合十羞愧点头,暗赞一声好秃驴,拍了拍井木犴的肩膀:“小子,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本座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颇有眼缘。”

“小人也这么觉得。”

井木犴鸟头连点,满面动容说了一些孝话。

前言不搭后语,鬼知道他说的什么鸟语,总结意思,大抵是慈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爹,公若不弃,慈愿拜为义父。

“咳咳咳!”

这边胡言乱语,那边疯狂咳嗽,朱雀一双眼睛瞪得如铜铃,飕飕对着井木犴放刀子,差点把肺咳出来。

井木犴更加得意,双手叉腰站在陆北身后,鸟脸桀骜不驯。

怎么,看我不爽啊,那你过来揍我啊!

陆北双目放光,井木犴这小子能成大事,成功者的三要诀,坚持、不要脸、坚持不要脸他都有,他不成功简直是老天爷瞎了眼。

咦,难不成这货会是第二任无敌天下的妖皇?

现在不成,是因为还没献祭自己的老爹?

因为这层顾虑,陆北拒绝认下干儿子,没有加入父愁者联盟,又拍了拍井木犴的肩膀:“以后跟着本座好好干,除了我,没人能揍你。”

井木犴拍手叫好,朱雀怒发冲冠,当场就要因为谁是老子的问题,和陆北激烈交换意见。

青龙看不下去了,讲明计划关键,以防添油战术被逐个击破,甩手扔出两枚令牌。

持此令牌,可自由穿梭迷雾,且有无视迷雾封锁进行对话的功效。

陆北接过令牌,微眯双目遮挡骤缩的童孔,令牌和长生印很像,无论是做工还是形状。

但令牌并非法宝,论品级给长生印提鞋都不配。

按迷雾监狱那套理论,令牌是钥匙和对讲机,长生印……

长生印更高阶,但功效却不如令牌,这显然不合理,陆北只能认为自己还没挖掘出长生印的隐藏功能。

青龙有法宝,可以定位朱雀和玄武,不想和二人待在一起,先行离去。

陆北要啥没啥,得知井木犴天赋神通,一双鸟眼可洞悉迷雾封锁,自作主张将鸟扣了下来。

朱雀自然不依,直到被陆北、古宗尘、井木犴团团围住,才退而求次,选择了交换人质。

然后,他就和古宗尘一起走了。

走的时候,朱雀气得浑身发抖,这哪是交换人质,分明是他即将被骑的节奏。

“斗木獬大哥慢走,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没人敢动玄武大人一根毫毛。”井木犴挥手告别,临了都要怼犬父一下。

陆北望之一乐:“怎么,你爹待你不好?”

应该不会,陆北自思有这么孝顺的儿子,肯定一天揍八遍,没打出屎,算臭小子拉的干净。

井木犴鸟脸不屑,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他对我很好,因为我传承了血脉,但他对我娘亲不好,为了传承血脉,找了一个又一个妾室。”

听到八卦,陆北更精神了,但不论他怎么套话,井木犴都不愿多说。

孝归孝,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井木犴多少还是知道的。

“你爹有多少小老婆,你在家里是不是遇妖就喊娘?”

“那倒没有,我在家只有一个娘,他不敢把妾室养在家里,因为……”

井木犴咧咧嘴,鸟喙布满尖牙,凶残道:“他敢把妖女带回家,我就敢把对方吃了。”

“不愧是你,没长歪,是个属孔雀的。”

“什么?”

“本座还有一个问题,初代妖皇你知道吧,本座对他的传说敬慕已久,尤其是他的死法……初代妖皇真是死在妖女肚皮上的吗?”难得认识一个高阶妖物,陆北觉得有必要问问。

以前,他觉得初代妖皇死法过于荒唐,肯定是谣言。听井木犴的描述,朱雀也一个德行,对蛋的追求格外执着,心里多少有点信了。

一时间,对初代妖皇更加仰慕。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连死都死在了妖女肚皮上,他的妖生定然一片无悔。

“不知道。”

井木犴微微摇头,不愿评价初代妖皇,和万妖国九成九的妖族一样,他也是初代妖皇的骨灰粉,少年时还说过大丈夫当乘此车盖一类的话。

后来就变了,父亲忙着造蛋,母亲郁郁寡欢,他不喜父亲的同时,对初代妖皇留下了的不良风气也颇有微词。

“贵姓?”

“孔。”

陆北:(一`′一)

所以呢,你小子名叫孔慈?

那你可得注意点,大夏圣地有聂和步两个字辈,以后遇到名字里带风啊云啊什么的,可得躲远点,千万别中美人计把人家肚子弄大了。

“对了,忘了说了,别看本座和朱雀打生打死,好像我抢了他小妾一样,实则不然……”

陆北四下看了看:“别说出去了,我和你爹是八拜之交,他一直唤我大哥来着,演戏给青龙看呢,你喊我一声大伯父就好了。”

“大伯父。”

井木犴一点也不客气,认完亲戚之后,送上一枚玉简,跟着压低声音:“犬父在外有不少妾室,藏在什么地方我心里有数,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绝色,侄儿愿代为引见。”

“大侄儿莫要胡说八道,我和你爹可是八拜之交!”陆北瞪大眼睛,暗道孝出强大,和井木犴一比,狐三都算良人。

还有,这玉简真白。

“大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出力何尝不是为了这个家!”

“啊这……”

------------

陆北目瞪口呆,井木犴不是孝不孝顺的问题,他真的是那种,那种很少见的那种。

想想自己和狐三的家庭弟位,一时无地自容,原来他们兄弟二人还有所收敛,在孝道上有很大上升空间。

兄弟联手被比了下去,陆北羞于没有伺候好干娘的同时,胜负欲作祟,升起了奇怪的攀比心,打定主意以井木犴为模板,回去好好孝敬狐二。

人生有太多的过期不候,关注空巢九尾狐,不要让等待成为遗憾。

因为过高的节操,陆北谢绝了井木犴的提议,不愿为这个家承担更多,并建议井木犴支棱起来,为这个家多多付出,反正都是传承孔雀血脉,谁的蛋不是蛋呢。

井木犴皱眉不说话,可能是在思考自己上的可能性,也可能是在准备措辞,打算换个姿势拖玄武下水。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正经的四象,岂能说放过就放过。

陆北收好玉简,和井木犴走出虚空,入眼是忠心耿耿的一米二,以及嚎嚎大哭的刑厉。

刑厉此刻哭成了泪人,一颗脑袋闷在景心无怀里,眼泪哗啦啦不要钱似的,很快便打湿了太师祖的衣襟。

虚空之中两场大战,玄武对朱雀、斗木獬对井木犴,因为能量过于强大,余波冲击虚空影响现实,一道道虚空裂缝久久不曾平复。

刑厉看得很清楚,陆北和陆东出息了,强如朱雀、井木犴这等天赋强大的妖族都奈何不了他们。

悲痛莫名,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难受的原因有很多,归根结底是怪自己不争气。

论投胎,他比不过陆东,论资质悟性,他远不如陆北,除了在掩月合欢宗翻云覆雨,和师尊宗主说着死鬼宝贝,他什么都不会。

就这,他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能单杀陆北。

刑厉心如刀绞,只觉魔生无甚意义,愿一头撞死在景心无怀里。

撞不死没关系,还有师姐师妹、师叔师伯、师父宗主等等,撞不死也能憋死。

“这个废物是谁啊?”井木犴奇道。

“本座安插在极西之地的卧底,他身边的女子是毕月乌,白虎手下的星宿,已经被卧底策反了。”陆北随意道。

“噢,能策反合欢宗的毕月乌,这位小兄弟口才一定很厉害!”

“还行吧,有一技之长,特长,随本座。”

陆北揪住刑厉的后衣领,将其从景心无怀中拽了出来:“别嚎嚎了,哭都这么小声,还说自己合欢宗,活该你做人下人,赶紧前面带路,本座今天大发慈悲,再有机缘给你多看一眼。”

说完,一脚踹在刑厉屁股上。

景心无怒视之。

陆北懒得理她,自有一米二站出来龇牙,一个瞪眼把景心无吓退。

刑厉哭得更大声了,就连他的狗都不如陆北。

几人穿越迷雾之海,一边天高三尺,一边寻找域外天魔的踪影。

三个血卫杀手紧随其后,没有楼主施无常发号施令,将陆北视为带头大哥,一切都遵从他的命令。

————

黑色山脉,阴云滚滚。

这片迷雾封锁的雷殛之地是陆北踏入秘境的第一个落脚点,‘菩提妙法,正当梦中’的机缘便在此地获得,和古宗尘等价交换,入手枯死的菩提古树。

黑风晃动,中年道士踏步走出扭曲漩涡,其人风姿秀逸,仪态颇为不俗,天生一张正人君子面孔。

准提。

和之前不同,此时的准提眸光黑亮,间或闪烁诡谲魔气,明显是被魔物夺舍了。

‘准提’穿行断壁残垣,似是在寻找什么,一步落下,脚下的影子化作鬼手铺满四面八方。

不足片刻,他停在一处空阔废墟,双目微眯闪烁红芒:“四废,不用躲了,凭你那点微末伎俩瞒不过贫道这对招子。”

“桀桀桀桀————”

话音落下,怪笑响起,废墟翻滚粘稠黑泥,抹平周边断壁残垣。

一连八道身影缓缓现形,七人蒙头盖面,双眸暗藏猩红凶光,为首的男子止住笑意:“五穷,你来此地作甚,抢本座的机缘吗?”

天外楼,施无常。

天上营七杀血卫。

倒霉催的施无常进入秘境后和陆北分开,与七个血卫一并随机传送,刚捡到一个机缘,感慨天命在我,便被突然杀出的域外天魔夺舍,血卫也被炼化成了傀儡。

所谓落地成盒,大抵就是这个意思,考虑到一行八人,用紧急集盒来形容更为恰当。

夺舍施无常的域外天魔尊号四废心尊,执掌天魔境神煞凶命,魔域天魔殿三十六位心尊之中位列第十七。

准提道人那边,夺舍他的域外天魔为五穷心尊,执掌天魔境五鬼厄运,魔域天魔殿三十六位心尊之中位列第二十一。

昔年九州和魔域接壤,仙境和天魔境开战,大天尊得天魔境二五仔相助,一战定乾坤,击杀魔主,俘虏一众天魔殿强者,押送天牢大狱,布下重重封印。

之所以没有就地斩杀,是因为域外天魔有不死之身,只要天魔境还存在,这些魔头便会无数次在天魔境重生。

强如大天尊,对此也束手无策。

好讯息是魔主没有不死之身,死了就真的死了。

坏讯息是,天魔境不能没有魔主,死了上一任魔主,天魔境会生出第二位魔主,被大天尊看好的二五仔没能顺利成为魔主。

战斗还在继续,从歼灭战打成了持久战。

仙境封印天魔,或是和天魔境互换俘虏,或是永久镇压,四废心尊和五穷心尊便是被封印的天魔殿强者。

和孤零零又自视甚高的轮回心尊不同,四废和五穷两位心尊因为本命神通相似,有共同话题,关系不菲走得很近。

人生四大铁,二魔虽没有一起嫖过嫖,但有一起蹲过班房,关系更近了。

“四废,你找的这副肉身着实一般,无甚潜力可挖,换一个吧。”

五穷心尊嘲讽一声,他对准提的肉身非常满意,是块修魔的好材料,只需稍加改造,便可在三五年内重回巅峰,媲美他原先的无上魔躯。

四废面露不虞,羡慕五穷刚脱离令圄便有一具完美契合的肉身主动送上门,但他不说,只是冷笑回应,表示不急于一时。

昔年,两魔被仙境俘虏,交由天魔境的二五仔亲自看管。

因为以前做过自己人,二五仔炮制域外天魔很有一手,剥离元神封印关押,肉身则直接毁灭,不留一丝残渣。

相较之下,仙境土着对域外天魔的封印手段就比较拉胯了,仙人们很难剥离域外天魔的元神,只能连同肉身一并封印,以天牢至宝岁月长棺削弱天魔的力量。

言归正传,四废深知施无常的肉身无甚可取之处,因为秘境中可供挑选的肉身不多,才退而求次暂且委屈了自己。

他寄希望于尽快离开秘境,挑一个契合的肉身重新夺舍。

难度很大,不只是他,化作准提道人的五穷心尊也无法离开秘境。

域外天魔虽然冲出了封印,但秘境并未彻底现世,他们夺了几个墨字令牌,终因白虎动的手脚,拿了令牌也出不去。

说起来,四废心尊其实是有希望的,他夺舍的施无常曾在陆北手中拿到了正版墨字令牌。

没承想,景心无受白虎搅浑水的命令,相中本地帮派天外楼,楼主施无常首当其冲,得到一块只能进不能出的假令牌。

陆北一看这情况,直接收回自己的令牌,阴差阳错之下,四废心尊只能干瞪眼。

好在问题不大,两魔夺舍非常成功,准提和施无常的记忆储存完好,一番搜寻,找出了这么一个长着淫贼面孔的小白脸。

找到小白脸,有极大的可能离开秘境。

在此之前,他们要夺取二五仔留下的机缘,弥补亏损的实力,免得阴沟里翻船被下界修士降服。

真要是如此,域外天魔的赫赫凶名往哪搁,岂不成了废物。

“桀桀桀桀————”

五穷心尊改头换面,让四废称自己为‘准提道人’,狰狞道:“那小白脸气运不俗,你的机缘被他取走,贫道相中的菩提树也是,一并落在了他手里。”

“人间修士不知死活,该有此劫!”

四废暗暗恼怒,改口道:“准提师弟,你我实力大损,几乎和那仙人无异,此去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善。”

此举正中下怀,准提欣然应允。

进入秘境的时候,施无常被随机传送离开,没有跟在陆北身边,缺失了大量情报。

比如‘菩提妙法,正当梦中’的机缘。

古宗尘以物换物,拿菩提古树换取残破佛像,四废此去不论成不成,注定要无功而返。

准提心知此事但不说,兄弟归兄弟,前途归前途,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再说了,他不夺回菩提古树,不离开秘境,怎么找到返回天魔境的通道?

他不壮大自身实力,怎么和三尸心尊抗衡,怎么跟得上日新月异的天魔殿同僚,怎么提携四废这个小老弟?

所以,他虽然满口瞎话、言不由衷,实则是魔性中的善念在闪光,为了以后能拉兄弟一把才忍痛说了谎话。

“等等,四废,你刚刚唤我师弟?”

“本座天魔殿位列第十七,你二十有一,唤你一声师弟有何不可?”

“……”

有点道理。

“说到天魔殿,本座刚刚遇到了三尸那混账,她说自己已经相中了一具肉身,还让本座给你带句话,敢捣乱,就生吞了你我。”四废心尊恨恨说道。

“她真是这么说的?”准提皱眉。

“哼,本座还能骗你不成!”

“……”

我都能骗你,你为什么不能骗我?

三尸心尊,执掌天魔境三尸九虫,魔域天魔殿三十六位心尊之中位列第五。

除了自身实力强横,三尸心尊还有着让天魔们忌惮不已的本命神通,她的魔念之恐怖,足以影响和操控域外天魔,是天魔中的天魔。

因为这门神通,历代魔主都对三尸心尊颇为器重,每上位一个魔主,都会剥夺原本三尸心尊的真名,并交由心腹上位。

而每一任三尸心尊都有监察域外天魔的权力,位高权重,妥妥的天魔境高层。

二魔商议一番,还没到翻脸的时候,暂且忍忍。

往好的方面想,他们完全有能力将三尸心尊熬死。

因为三尸心尊太强了,现在的魔主是谁不清楚,可一旦她被魔主抓住,必然会被剥夺真名,届时实力暴跌,天魔殿排位跌落末尾,只有死路一条。

“准提师弟,外面的天已经变了。”

“我知道,天牢坠入人间,说明仙境兵败,但……我们所在的这片极西之地并没有传颂天魔主人的威名。”准提心头一突,狠狠咽了口唾沫。

“……”x2

二魔相顾无言,同时升起了一个心思。

本命神通还在,说明真名和天魔境依旧存在,唯一不存在的……

极有可能是天魔主人。

如果天魔境还在,魔主依旧天下无敌,他们老老实实做小弟,以前如何自处,以后也如何自处。

可就眼下的形势而言,天魔境极有可能空空如也,一个魔都没有,并不存在天魔主人。

天魔境不能没有魔主,三尸、四废、五穷谁先抵达天魔境,谁就是魔主!

“先取机缘,再杀三尸,不搏可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正有此意!”

“准提师弟,为兄愿和你拜为兄弟。”

“四废何出此言,我们一直是兄弟啊!”

“呵呵,准提师弟,今时不同往日,这次结拜须得以真名起誓。”

四废心尊似是看穿了一切,笑容颇为玩味:“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若为王,你也是王,你可愿和为兄平起平坐?”

准提面色一沉,眸中闪过森然杀机,想想三尸心尊的强横神通,咬牙道:“可以,但贫道也有一个条件,你我结拜不求同年同月生,也不求同年同月死。”

“桀桀桀,你可真是本座的好师弟。”

“师兄说笑了,你又何尝不是。”

“桀桀桀桀————”x2

两魔相视一笑,以真名立誓,当场拜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拉兄弟一把,不求同年同月死的好兄弟。

“师兄!”

“师弟!”

两人互拍肩膀,勾肩搭背,再次发出爽朗笑声。

“准提师弟,为兄又想到一种可能,若是天魔境的通道被封锁,你我找不到门路又该如何是好?”

“无妨,你我立教传下神通,广收信众,积累实力徐徐图之,终有一日能回归天魔境。”

“在理,师弟所言甚是。”

“极西之地魔修成千上万,你我兄弟是人间唯二的真魔,信众可谓俯拾皆是,待师兄找到一具契合的肉身,要不了三两年便能重回巅峰,找不到天魔境通道便将人间化作第二个魔域。”

“善!”

“师兄,这教派是何名讳,小弟资质愚笨想不通,你是兄长你说了算。”

“师弟客气了,名讳只是小事,重要的是你我兄弟齐心。这样好了,此为极西之地,就叫西方教,你看如何?”

“大善!”

“桀桀桀桀————”x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