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世界:我简化功法速成无敌 第11章 听墙根
灵石雨终于停了。
徐葬感觉自己的脸已经肿了一圈,额头、鼻子、脸颊,到处都火辣辣的疼。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周虎和周豹,两人也好不到哪去,周豹的眼眶青了一块,周虎的嘴角挂着血丝。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苦笑。
“时辰到——”陈师兄拖长了声音喊道,然后满面红光地走上台,“恭喜徐公子!以五百上品灵石获得头筹,获得与宋玉仙子共饮一杯的机会!”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和起哄声。
那个徐公子——就是杀人的那位——得意洋洋地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往台上走去。
徐葬看着那张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杀人犯。
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诗会的贵客,要跟仙子共饮了。
“走,擡走。”一个管事过来指挥。
徐葬三人连忙擡起各自面前的竹筐,跟着管事往后面走。
筐里还残留着一些灵石的光晕,但大部分已经透过储物袋收走了。
饶是如此,擡起来也沉甸甸的,可见今晚的收获有多丰厚。
三人擡着筐穿过回廊,走进一间库房,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是几个账房先生模样的老者。他们接过竹筐,清点、记账、入库,动作麻利,头都不擡。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管事摆摆手。
徐葬三人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外走。
刚走出库房,周虎就龇牙咧嘴地摸了摸脸:“操,这辈子没挨过这么憋屈的打。还不能躲,不能挡,硬扛着。”
周豹揉着眼眶:“知足吧,没砸瞎就不错了。我刚才看见一块上品灵石奔着你眼睛去的,你运气好,偏了。”
徐葬听着他俩斗嘴,心里却想着赶紧回去洗把脸,躺下歇歇。
这一晚上站下来,比劈一天柴还累。
三人正要往外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徐葬,你等等。”
是陈师兄。
徐葬脚步一顿。周虎周豹也停下来,看向他。
陈师兄走过来,冲周虎周豹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徐葬留下,有事。”
周虎周豹对视一眼,给徐葬使了个眼色——那眼神的意思是“自己小心点”——然后转身走了。
徐葬站在原地,等陈师兄开口。
陈师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青肿的脸上停了停,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在憋笑。
但他忍住了,正色道:“今晚你还有任务。”
徐葬一愣:“什么任务?”
“去宋玉仙子门口守着。”陈师兄说,“这是规矩。诗会结束后,哪位仙子邀了客人,就得有人在外面守着,以防万一。本来该派内卫去,但内卫今晚都派出去了,人手不够。你们三个里面,你看着最机灵,就你了。”
徐葬沉默了。
去宋玉仙子门口守着。
那个徐公子刚刚跟宋玉仙子去共饮了。共饮完会发生什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他要去听墙根?
“愣着干什么?”陈师兄皱眉,“还不快去?宋玉仙子的阁楼在东院,你去找门口的侍女,她会带你过去。”
徐葬应了一声,转身往东院走。
陈师兄在背后补了一句:“机灵点!别乱看别乱听!站到明天早上,会有人来换你!”
徐葬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东院是内门弟子住的地方,比外门那些院落精致多了。
徐葬找到宋玉仙子的阁楼时,门口果然站着一个穿青衣的侍女。
“徐葬?”侍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跟我来。”
她领着徐葬绕过阁楼,来到一扇侧门前。
门很小,只容一人透过,门后是一条窄窄的走廊,尽头是一扇窗户。
“你就站在这儿。”侍女指了指窗户旁边,“听见什么都别出声,看见什么都别动。明天早上,客人走了,你就可以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消失在夜色中。
徐葬站在那儿,看着那扇窗户。
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隐约约能看见两个人影。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好像在说话。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迷离的、暧昧的、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徐葬的脸红了。
不是害羞,是尴尬。
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站在人家窗户外面,听这种声音......
这叫什么事?
“行动真快啊。”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这才多大会儿工夫,就......”
他没往下想。
但他忍不住想。
那个宋玉仙子,多漂亮的人。站在台上的时候,冰清玉洁,仙气飘飘,跟画里走出来似的。现在呢?跟那个杀人犯......
徐葬忽然觉得有点恶心。
不是恶心那种事,是恶心那个人。
那个徐公子,前天刚杀了一个外门女弟子,捏碎了人家的心脏。
今天晚上就来这儿,跟仙子“共饮”,跟仙子“谈人生”。
这种人,凭什么?
他凭什么想杀谁就杀谁?凭什么杀了人还能大摇大摆地参加诗会?凭什么还能跟仙子共度春宵?
就凭他是内门弟子?就凭他是徐家的人?
徐葬站在那儿,越想越气。
但他只能站着。
他是杂役,是护卫队最底层的小卒。别说管了,连多看一眼都不行。
一个小时过去了。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徐葬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数羊。
两个小时过去了。
里面的声音依然没停。
徐葬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这徐公子,这么持久的吗?
三个小时过去了。
里面的声音还在响。
徐葬人麻了。
他愣愣地看着那扇窗户,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因为困,是因为实在想不通——
三个小时了。
整整三个小时了。
这徐公子是铁打的吗?
就算他是修仙者,也不带这么玩的吧?
正想着,那扇门忽然开了。
徐葬一个激灵,连忙站直了身子。
宋玉仙子从门里走出来。
她还是穿着那身白衣,整个人看起来依然冰清玉洁,仙气飘飘。
脸上没有半点疲惫,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说不清的笑意。
她看了徐葬一眼,没有说话,径自往前走。
徐葬愣住了。
他看看宋玉仙子的背影,又看看那扇门。
不对啊。
人出来了,里面的声音怎么还在响?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
那迷离的、暧昧的声音,确实还在从屋里传出来,一声接一声,没完没了。
徐葬忽然明白了。
幻术。
这宋玉仙子,怕是用了什么法子,把那个徐公子给迷惑了。
他以为自己在跟仙子共度春宵,实际上......不知道在跟什么共度春宵。
徐葬忍不住在心里给宋玉竖了个大拇指。
高。
实在是高。
灵石收了,人没丢,那个徐公子还美滋滋的,以为自己占了多大便宜。
女人,果然是最狠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