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世界:我简化功法速成无敌 第175章 醉酒修士们的牢骚
徐葬含着糖,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柳如烟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红袖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一个大药箱。
药箱是红木做的,雕着花鸟纹样,沉甸甸的,她抱在怀里走路的姿势都变了形。
“放在这里。”柳如烟指了指床边的桌子。
红袖把药箱放下来,开启盖子。药箱分三层,第一层是各种瓶瓶罐罐,第二层是纱布、绷带、棉球,第三层是一套银针和几把精致的小刀。
柳如烟从第一层取出一个青瓷瓶,倒出几粒深褐色的药丸,又从第二层取出纱布和棉球,从第三层取出一把银质的小剪刀。
“我要给他清创。”柳如烟看着围在床边的几个人,“你们谁帮我?”
“我。”宋玉说。
“我来。”红袖说。
“我可以帮忙。”绿萝举手。
“你们都出去吧。”玄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冷得像个冰窖,“人太多了,空气不流通,不利于伤口愈合。”
几个人面面相觑。
“玄冰说得对。”柳如烟点了点头,“宋玉留下帮我,其他人出去。”
红袖想说什么,但看到柳如烟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跺了跺脚,转身出了房间。
绿萝依依不舍地看了徐葬一眼,从碟子里拿了最后一颗麦芽糖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走了。
火灵儿早就不在门口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宋玉关上门,转身走回床边。
柳如烟已经开始剪徐葬的衣服了。
银质的小剪刀沿着衣襟一路剪下去,黑袍被剪成两半,露出徐葬伤痕累累的上半身。
烛光下,那些伤口显得更加触目惊心——胸口的皮肤青紫一片,左胸廓明显塌陷了一块,断骨的末端在皮下顶出一个尖尖的凸起,像一个想要破土而出的笋尖。右
臂从上到下布满了细密的裂口,裂口中的肌肉纤维翻了出来,红白相间,像一条被剥了皮的蛇。
肩膀上有一个巨大的淤青,青黑色的,从肩头一直蔓延到锁骨,像一朵妖异的死花在皮肤上绽放。
宋玉倒吸了一口凉气。
柳如烟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动作依然精准、利落、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但她搭在徐葬手腕上的那根手指,刚才微微用了力,指甲掐进了他的皮肤——只有那么一瞬间,然后立刻松开了。
“疼吗?”柳如烟问。
“还好。”徐葬说。
柳如烟没有再问。她将棉球浸入温水中,拧干,开始擦拭徐葬身上的血迹。
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古老而珍贵的瓷器,不敢用力,不敢大意,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宋玉在旁边帮忙递东西,递棉球,递纱布,递药瓶。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做着这些事,偶尔擡头看一眼徐葬的脸,眼神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
玄冰没有出去,她站在角落里,背靠着墙,双手抱胸,冰蓝色的长裙在烛光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但她站在那里,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低了几度——不是刻意的,是寒功修炼到极致后,体内灵气自带的寒气。
“玄冰。”柳如烟头也不擡地说,“你身上的寒气会影响他的伤口愈合,要么控制一下,要么出去。”
玄冰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房间里的温度回升了。
她身上的寒气收敛了大半,虽然还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但至少不会伤人了。
“这样可以吗?”她问。
柳如烟没有回答,算是预设了。
清创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柳如烟将断骨一根一根地复位,用灵力将它们固定在一起,再敷上药膏,缠上绷带。
她的动作精准得像在做手术,每一根骨头的复位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徐葬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但他始终没有吭声,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宋玉的手帕被他咬烂了三块。
当最后一根绷带缠好,柳如烟终于直起腰,长长地拨出一口气。
她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湿了一片——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紧张。
她给很多人治过伤,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过。
“好了。”她说,声音依然清冷,但尾音微微发颤,“最好,半个月之内不要和人动手。”
“谢谢。”徐葬说。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开始收拾药箱。
但她什么都没等到。
宋玉坐在床边,用手帕帮徐葬擦额头上的汗。
她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他的额头,触电般缩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擦。
“你呀,”她轻声说,“每次都不让人省心。”
徐葬想说什么,但眼皮越来越沉,药效上来了,续骨丹里有安神的成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人和物变得模糊,声音变得遥远,像从水底传来的。
“徐大哥睡着了。”绿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溜回来了,趴在门缝上看。
“让他睡吧。”宋玉站起来,帮徐葬掖了掖被角,又把床头的麦芽糖往里面推了推,怕他不小心碰到掉地上。
红袖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看了一眼床上的徐葬,又缩了回去,声音闷闷地从门外传来:“那我烧的水不是白烧了?”
“留着,他醒了还要用。”
“哦。”
火灵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双手枕在脑后,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她说。
没有人接话。
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哼起了那首北域的小调。
玄冰从房间里走出来,经过火灵儿身边时停了一下。
她看着火灵儿,火灵儿也看着她,两个女子在月光下对视了一瞬。
“你为什么不进去?”火灵儿问。
玄冰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冰蓝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火灵儿看着那个方向,摇了摇头:“冷冰冰的,也不怕把自己冻死。”
夜深了。
合欢宗据点的院子里,赵无极和岳松还坐在石桌旁喝茶。
茶已经凉了,但岳松还在喝,一杯接一杯,像是在喝水而不是喝茶。
“赵无极。”岳松终于开口了。
“嗯。”
“明天可就热闹了,也不知道合欢宗的宗门头条是西门无敌还是徐葬。”
赵无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下茶杯,看着天上的月亮,沉默了很久。
“头条肯定不是西门无敌拿冠军,大机率是徐葬。”
岳松想了想,点了点头:“对,头条肯定是‘六女争抢一男,四域大比变选妃现场’。”
赵无极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茶楼故事先生学的。”
“你是个人才。”
赵无极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睡觉。”
院子里的灯一盏一盏熄灭,月亮爬上中天,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洒在合欢宗据点的屋檐上、院子里、石桌上,洒在那杯被遗忘的凉茶上,洒在那碟子已经空了的麦芽糖上。
房间里,徐葬睡得很沉。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也许是在梦里还在和西门无敌打架,也许是梦到了那些围着他转的女人们。
床头的小碟子里,绿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放了三颗新的麦芽糖。
琥珀色的糖块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三颗小小的琥珀,像三个甜甜的梦,像三颗不会说话的心。
而演武场那边,观众席上的人还没有散尽。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修士勾肩搭背地坐在看台上,对着月亮发牢骚。
“你说,那个徐葬,他凭什么?”
“凭他能跟西门无敌打五十招。”
“我不服,我也能跟西门无敌打——”
“你连我都打不过。”
“闭嘴,我说的是打嘴炮。”
“......你赢了。”
几个人在月光下骂骂咧咧,醉醺醺地笑成一团,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座位上,鼾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