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世界：我简化功法速成无敌 第177章 文字博弈，利润分账
徐葬顺着坊市的主街一路往里走,穿过卖灵药的摊位,穿过卖法器的店铺,穿过卖灵兽的棚子,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
越往里走,人越少。
坊市的尽头是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巷子两边是年久失修的老房子,青石板上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陈旧的气息。
巷子的最深处,有一家茶馆。
茶馆很小,门面只有一丈宽,门口挂着一块木匾,上书四个字——“茶楼雅叙”。
木匾上的漆已经斑驳了,字迹也有些模糊,但能看出那四个字写得极有风骨——笔锋如刀,力透纸背,一看就是高手所书。
徐葬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用神识扫了一遍茶馆内部——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客人,都是些修为不高的散修,正在喝茶聊天。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来,面容清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正在慢悠悠地擦茶杯。
乍一看,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茶馆老板,修为也不过筑基后期,放在坊市里毫不起眼。
但徐葬的直觉在告诉他——不对。
这个人不简单。
一个筑基后期的茶馆老板,能在四域大比期间搞到那么多内幕讯息?能拍到那么多精彩画面?能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记录下那么多个瞬间?
不可能。
这个人要么隐藏了修为,要么背后有人。
徐葬推门走了进去。
门铃叮当作响,茶馆里的几个客人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继续喝茶聊天——没人认出他来,或者说,没人觉得他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柜台后面的年轻人擡起头,看到徐葬,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极轻极快的一下,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他笑了,笑得自然、亲切、恰到好处,像一个称职的茶馆老板在迎接客人。
“客官,喝茶还是听书?”
徐葬走到柜台前,看着他。
“你是茶楼先生?”
年轻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笑容依然挂在脸上,眼神依然温和,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茶楼先生?”他歪了歪头,一副困惑的样子,“客官是来找人的?敝店虽然叫‘茶楼雅叙’,但鄙人姓陈,名墨,不姓茶,也不叫茶楼先生。”
徐葬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干净,干净得像一潭清水,看不到任何杂质,看不到任何闪躲,看不到任何心虚。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
一个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开茶馆的人,每天跟三教九流打交道,他的眼睛不可能这么干净。
要么他真的就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要么他是一个极其擅长伪装的人。
徐葬倾向于后者。
“陈墨?”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年轻人点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名帖,双手递过来,“陈,耳东陈。墨,笔墨纸砚的墨。”
徐葬接过名帖,低头看了一眼——名帖是上好的宣纸做的,四周有淡金色的暗纹,中间用工整的小楷写着“陈墨”二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茶楼雅叙掌柜”。
名帖的纸质、印刷工艺、字型风格,都和小报一模一样。
徐葬把名帖收进袖子里,看着陈墨,一字一顿地说:“你写的那些关于我的报道,我都看了。”
陈墨的笑容不变:“客官说的什么报道?鄙人每日只写说书的话本,从不写什么报道。”
“第三版关于北冥雪的那篇,标题是‘那一秒的驻足,胜过千言万语’。”徐葬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柜台上,“副标题是‘从三秒到一秒再到两秒,北冥雪看徐葬的时间在波动,但她的心呢?’——你还说不是你写的?”
陈墨眨了眨眼,然后笑了,笑得有些无奈,有些无辜。
“客官,您说的这些,鄙人真的不知道。但如果您觉得鄙人写得不好,鄙人可以道歉。”
“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陈墨依然笑容满面,“鄙人只是说‘如果’,并没有承认。您看,鄙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那些报道是鄙人写的,是您一直在说。”
徐葬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个人在跟他玩文字游戏。
“你卖的那种小报,纸质、印刷、字型,都和你这张名帖一模一样。”徐葬把名帖拍在柜台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墨低头看了看那张名帖,又擡头看了看徐葬,然后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叠宣纸,摊开在柜台上。
“客官请看。”他指着那些宣纸,“敝店用的宣纸,是坊市东头‘文宝斋’批次采购的,每张一灵石。那种淡金色暗纹,是合欢宗官方指定的防伪纹,四域大比期间大大小小的印刷品都用这种纹。至于字型——”他拿出一本字帖,翻到某一页,“这是合欢宗官方指定的标准字型,所有官方印刷品都用的这种字。任何一家有印刷能力的店铺,都能印出这种效果。”
徐葬沉默了。
这个人的准备太充分了,每一句话都有依据,每一个依据都有证据,就像一个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找麻烦的人,提前把所有退路都铺好了。
“你很会说话。”徐葬说。
“客官过奖。”陈墨微笑,“开茶馆的嘛,整日与人打交道,嘴皮子总要利索些。”
徐葬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茶馆里那几个客人都开始觉得不对劲了,纷纷放下茶钱匆匆离开。
茶馆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徐葬突然出手,一道灵力如闪电般疾驰而去,直冲向陈墨。
陈墨身形一闪,迅速躲过,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客官这是为何?”他轻声问道。
徐葬冷哼一声,“别装了,茶楼先生,我不会被你这些花言巧语所迷惑。我要你停止写关于我的报道,并且销毁所有相关留影石和小报。”
陈墨摇了摇头,就像风中的落叶,“这可不行,这些可都是畅销品,销毁了我损失可不小。”
徐葬刚要再次动手,这时,茶馆门口走进一个人,竟是赵无极。
“徐兄,别动手。”
赵无极的声音,在茶馆中回荡。
“徐兄,得饶人处且饶人,他虽然写了你的报道,但也让你在四域大比期间如日中天。陈墨,你也适可而止,别再过度消遣徐葬了。”
徐葬身形一闪而过,眨眼间便已稳稳当当地坐在了桌子旁边,悠然自得地喝起了茶。
他来此的目的本就不是兴师问罪,毕竟,卖自己的小报,却不分利润,这怎么能行呢?
“利润我要七成!”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墨皱了皱眉,就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七层?这也太多了,最多三层。”
徐葬怒目而视,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样子,“你靠我赚了那么多,三成已经是对你最大的让步了。”
双方陷入僵持,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赵无极站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说:“这样吧,五五分,你们谁也别争了。徐兄他的报道也确实给你带来了一定的名声。陈墨,你也别太吝啬,徐兄愿意和你分账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
陈墨的眼睛犹如陀螺一般飞速转动了无数次,最终无奈道:“行吧,五成就五成,同时以后关于你的报道,我会拿捏好分寸。”
徐葬冷哼一声,“最好如此,要是再乱写,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事情谈妥,徐葬转身,大步走出了茶馆。
赵无极看着徐葬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秘密传音道。
“陈少,答应我的一成,可不能少。”
陈墨一脸无语,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