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世界:我简化功法速成无敌 第198章 一语掀底牌,宗主揪耳训
徐葬深吸一口气。
打,还是不打?不打——对面迟早会再来,等他们准备好了,等他们把那个什么“神明”唤醒了,等他们带着更强的力量卷土重来,到时候就不是现在这场战争的规模了。
不打,就是把主动权交到敌人手里,你在明他在暗,他什么时候来打你你都不知道。
打——对面还有五个半步炼虚,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级别的“神明”。
没有情报,没有地形,没有补给线,没有任何后援。
打过去,就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打别人的战争,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
打,有风险;不打,风险更大。
徐葬想了一下,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帐篷里很安静,每一个字都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打,必须打。”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帐篷里的每一个人,“富贵险中求,该博还是得博一搏。我们掌门把镇宗之宝合欢剑都拿出来了,对面所谓的‘神’大抵也扛不住。合欢剑是合欢宗建宗祖师留下的神兵,据说曾经斩杀过炼虚期的强者,剑上残留的煞气至今未散。我们宗主一直没用,就是在等最关键的时候。现在,就是最关键的时候。”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从徐葬身上移开,转向了周震天。
周震天坐在长桌的角落里,黑色的战甲已经脱了,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长袍,合欢剑放在桌上,剑身依然漆黑如墨,没有剑鞘,就那么光秃秃地摆在桌上,像一个普通的铁条。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他的内心慌得一批。
合欢剑确实是合欢宗的镇宗之宝,也确实斩杀过炼虚期的强者。
但那是八千年前的事了,这柄剑已经八千年没有出过鞘了。
周震天自己都不知道这柄剑现在还能不能用,剑上的煞气还剩多少,剑身有没有暗伤,剑刃还锋不锋利。
这些东西,周震天不可能当众说出来。说出来,就是在打自己的脸,也是在打整个合欢宗的脸,还是在动摇军心。
众人齐刷刷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帐篷里安静得针落可闻,几盏灵灯在柱子上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无数只蜜蜂在飞。
周震天缓缓站起身来,灰色的长袍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朴素而黯淡。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目光在徐葬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在场的几十个化神大圆满没有一个注意到。但徐葬注意到了,他读懂了那个眼神——你小子给我等着。
周震天收回目光,扫过帐篷中的所有人,声音沉稳如山。
“打。”
一个字,简洁有力。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慷慨激昂,没有“为了家园、为了正义”之类的高调。
但那个字里包含着一个宗主的底气,一个活了数千年的老修士的决断,一把八千年未曾真正出鞘的神兵的锋芒。
周震天缓缓坐下,将合欢剑从桌上拿起,横放在膝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剑身,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在抚摸一个老朋友。
但徐葬注意到,周震天摩挲剑身的时候,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那不是抚摸,是在确认——确认这柄剑还在,确认它还能用,确认它不会在后面的战斗中辜负他的期望。
九蛇尊者站了起来,她的声音冷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在石头上,将帐篷中那些还在犹豫不决的心思全部凿碎。
“既然周宗主兜底,那大家就准备一下,十天之后直接杀入对面世界。”
十天的时间,不长不短。够四域和妖族联军休整、补给、制定作战计划。也够对面世界的那五个半步炼虚回到他们的圣殿,唤醒他们的神明,组织起最后的防线。
十天之后,要么赢,要么死。没有第三种可能。
帐篷里的人开始陆续离开,有的神色凝重,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默默擦拭兵器。
他们的脚步声在地面上杂乱地响着,像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前最后的喧嚣。
各宗各派的宗主们在召集自己的人,在安排任务,在分配资源,在制定战术。
徐葬站在帐篷中间,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被叫走,一个一个地离开。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战争打完之后被扔在战场上的那根断掉的法杖——有用的时候被人抢来抢去,没用的时候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倒也不是委屈,就是一种很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差感。
刚才还是万众瞩目的焦点,现在突然就没人理了。
算了。
他转身往帐篷外走,刚走到门口,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揪住了他的耳朵。
那只手不大,但很有力,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夹着他的耳廓,往上一提。
徐葬的脚后跟离地了半寸,整个人被那只手从帐篷里拎了出去。
“疼疼疼疼疼——”徐葬龇牙咧嘴地歪着头,顺着那只手的方向走,像一头被牵着鼻子走的老牛。
他的耳朵火辣辣地疼,耳廓被那两根手指捏得通红,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他能躲开,能挣脱,甚至能反手一掌拍过去,但他没敢,因为他知道揪他耳朵的人是谁。
周震天揪着他的耳朵,穿过营地,穿过那些正在整理物资的弟子们,穿过那些正在生火做饭的炉灶,穿过那些正在互相包扎伤口的伤员们,一路走回合欢宗的营地。
合欢宗的营地设在岸边的一处平坦的礁石上,十二艘飞舟停在海面上,船身上的防御阵纹已经关闭了,暗淡的阵纹在船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灰色的痕迹,像伤疤。
弟子们正在飞舟上清理战场带回的物资,法杖、铠甲、宝石、药剂,分门别类地堆在一起,像一座座小山。
周震天松开手,转身看着徐葬,他的表情终于不再平静了。
眉毛竖起来了,眼睛瞪圆了,嘴角往下撇着,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太阳穴上的青筋在突突地跳。
那个平时笑眯眯的、抠门得要死、连西域多一辆辇车都要嘀咕半天的老头,此刻像一头发怒的老虎。
“你是不是爱逞能?”周震天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着牙缝挤出来的。
“我没有——”
“你没有?”周震天指着他的鼻子,手指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
“你没有逞能?那你在帐篷里说的是什么?‘我们掌门把镇宗之宝合欢剑都拿出来了’——这句话是不是你说的?”
“是......”
“‘对面所谓的‘神’大抵也扛不住’——这句话是不是你说的?”
“是......”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在暴露底牌!你在当着几十个化神大圆满、五个半步炼虚的面,把我们合欢宗最强的底牌亮了出来!”周震天的声音终于大了起来,大到周围合欢宗的弟子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探头往这边看。
徐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周震天没给他机会。
“我们合欢宗为什么能立宗八千年不倒?不是因为实力最强,不是因为弟子最多,不是因为功法最厉害,是因为我们从来不做那个出头鸟!是因为我们知道什么时候该藏拙,什么时候该露锋,什么时候该把剑收在鞘里,什么时候该拔出来!”周震天的声音从低沉变高亢,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铁砧上,火花四溅。
“你把合欢剑的事说出去,所有人都知道合欢宗有一柄能斩杀炼虚期的神兵。以后那些半步炼虚、化神大圆满来找我们借剑,你借不借?不借,得罪人;借,剑不是你的,你说了不算。你一句话,把整个合欢宗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把八千年的藏拙全毁了。”他的声音突然低了回去,低到只有徐葬能听到。
“回头我叫你师傅青玄子和你断绝师徒关系。我教不了你,合欢宗教不了你,你爱去哪去哪。”
徐葬很干脆的后退了一步,弯下腰。深深的揖,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
“宗主,我错了。”
周震天看着徐葬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长长地拨出一口气。
“滚回去养伤,十天之后如果还这副死样子,你不用去了。”
“是。”徐葬直起身,转身就走。
“孽障啊!我合欢宗怎么出了这么一个孽障啊。”周震天在后面捶胸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