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世界：我简化功法速成无敌 第217章 身居仙府，仍念往昔
徐葬抱着那卷金色的卷轴,从大殿里走出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
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山门口的红色灯笼还在风中摇晃,粉色丝带还在树枝间飘动,红毯还铺在地上,两排白衣弟子还站在两侧,手持长剑,剑尖指地,姿态恭敬。
一切都没有变,但一切都变了。
他走进大殿的时候是合欢宗三代弟子徐葬,走出来的时候是合欢宗镇宗老祖徐葬,位在宗主之上,以后周震天见了他都要行礼。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打了个哆嗦。
“老祖好!”两侧的白衣弟子齐声高喊。
徐葬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那些弟子,张了张嘴,想说“别叫老祖,叫师叔就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师叔已经是高一辈了,老祖是高了不知道多少辈。
他一个活了不到一百岁的年轻人,被一群比他年纪还大的弟子叫老祖,这种感觉就像被人硬生生塞了一件不合身的衣服,穿上难受,脱了不行。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山门。
合欢宗给镇宗老祖准备的洞府,在山顶最高处。
那里原本是合欢宗的开山祖师闭关的地方,已经空置了几千年。
洞府的大门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合欢宗的徽记——一朵盛开的合欢花,花瓣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力光芒。
石门两侧立着两尊石狮,石狮的眼睛是两颗拳头大的晶核,一左一右,一红一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徐葬站在石门前,看着那两尊石狮,看着那两颗拳头大的晶核,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种晶核在西方大陆是稀世珍宝,一颗就值数万灵石,合欢宗拿来当石狮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石门。
洞府很大,比他想象中的大得多。入门是一个大厅,大厅的穹顶高达十丈,穹顶上镶嵌着数百颗夜明珠,将整座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徐葬站在大厅中央,环顾四周,沉默了很久。
“太大了。”他说。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像山谷中的回音,一声接一声,渐渐消散。
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洞府,总觉得空荡荡的,他在合欢宗的这几年,一直住在三代弟子的分配的院子。
绿萝每天来串门,红袖每天来骂人,宋玉每天来送吃的,柳如烟经常来看小金小黑,门永远开着,人永远进进出出,从来没有安静过,也从来没有寂寞过。
徐葬在玉床上坐了一会儿,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走出洞府,走下山顶,走向三代弟子的院子,他要搬回去住,什么镇宗老祖,什么位在宗主之上,他不要了。
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看到绿萝正蹲在门口剥麦芽糖。
绿萝看到他,眼睛亮了,两个丸子头上的丝带在风中飘啊飘。
“徐大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搬去山顶的洞府了吗?”
“太大了,”徐葬在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手里那颗还没剥完的麦芽糖,“我一个人住不习惯。”
绿萝把剥好的麦芽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你还可以来找我们玩啊,你搬去山顶了,又不是搬到别的世界去了。”
徐葬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看着她嘴角沾着的糖渍,看着她那双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笑了。
“你说得对。”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的丸子头揉歪了。“徐大哥!我的头发!”绿萝手忙脚乱地去整理头发,丝带在风中飘啊飘,糖罐子差点从膝盖上滑下去,她手忙脚乱地抱住,糖罐子在怀里晃了晃,没倒。
徐葬站起身,看着那间他住了几年的院子,门开着,里面传来红袖的骂声——“柳如烟你的药瓶能不能别到处乱放!我踩到了!碎了!药洒了一地!”柳如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清冷如常:“那是你眼睛不好,不是我的药瓶放得不对。”
红袖的声音更高了:“你再说一遍?”
“你眼睛不好。”
“柳如烟!”
徐葬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吵闹声,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没有进去,转身走了,他走回山顶的洞府,坐在大厅的石桌旁,看着那张刻着合欢宗地形图的大桌子,看着穹顶上那些闪闪发光的夜明珠,看著书房里那些摆得整整齐齐的古籍。
空是空了点,但也不是不能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条镶嵌着九颗宝石的银色腰带,九种法则的力量在宝石中流转,金、木、水、火、土、雷、力、风、暗,九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色彩。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系统?”还是没有回应,自从在世界边缘吸收了法则之力、突破炼虚期之后,系统就再也没出现过。
它帮他把九种法则都推到了圆满,然后就悄无声息地沉睡了。
徐葬又喊了几声,系统依然没有回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谢谢。”
第二天一早,徐葬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有人在用拳头砸他的石门,砸得轰轰响,像打雷一样,震得洞府里的夜明珠都在晃。
徐葬从玉床上跳下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走到大门口,开启石门。
门外站着红袖,大红战甲没穿,换了一身红色的长裙,头发披散在肩上,没有扎马尾。她的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食盒,食盒的盖子没有盖严,从缝隙里飘出一股香味,是鸡汤的味道。
“你还没起?”红袖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衣服,眉头皱了起来,“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
徐葬往天上看了一眼,太阳确实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从山顶照下来,照在石门上,照在红袖的脸上,照在她那头披散的长发上。
她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一匹被风吹开的黑色绸缎。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红袖提着食盒走进洞府,环顾四周,目光从那张巨大的石桌扫到穹顶上的夜明珠,从书房扫到练功房,最后落在那间敞着门的卧室上。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
“太大了。”徐葬跟在后面,关上门。“我昨晚一晚上没睡好,床太大了,翻来翻去都摸不到边,总觉得会从床上滚下去。”
红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一个炼虚期的大能,怕从床上滚下去?”
“炼虚期也会滚下床的。”
红袖笑着摇了摇头,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开启盖子——里面是一碗鸡汤,一碗米饭,一碟小菜。
鸡汤还是热的,冒著白色的蒸汽,蒸汽中飘着一股浓浓的药材味。红袖把鸡汤端出来,放在徐葬面前。
“宋玉让我熬的,”她在石桌旁坐下,双手撑在桌沿上,看着他,“她说你最近消耗太大,需要补补。鸡汤里加了灵芝、枸杞、红枣,还有几味温补的药材,熬了两个时辰。”
徐葬端起鸡汤,喝了一口。烫,鲜,带着一丝药材的苦味,但苦味过后是回甘。他擡头看着红袖。
“你的手好了?”
红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拇指,拆掉绷带,露出手指,已经能正常活动了。“早好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娇气?”
徐葬笑了笑,低头喝汤。
红袖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坐着,双手撑在桌沿上,看着徐葬喝汤。
洞府里很安静,只有徐葬喝汤的声音,偶尔一声,偶尔一声。
穹顶上的夜明珠在安静地发光,石桌上的地形图在安静地铺展,书房里的古籍在安静地沉睡。
“红袖。”徐葬放下碗。
“嗯。”
“谢谢。”
红袖愣了一下,然后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谢什么谢!”她站起来,把食盒的盖子盖上,提着就走。“你喝完汤把碗筷收好,我晚上来拿。别弄碎了,那是宋玉最喜欢的碗,你要是弄碎了,她嘴上不说,心里会难过很久的。”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沉默了片刻。
“那个......住不习惯的话,可以下来找我们,院子的门永远开着。”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徐葬端着碗,看着那扇关上的石门,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