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世界:我简化功法速成无敌 第221章 师徒夜饮合欢酒,赠宝报师恩
他看看周震天,又看看徐葬,又看看周震天,眼珠子转得飞快,像一只被惊动的蜥蜴。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处理着这些资讯——徒弟突破炼虚了,徒弟成为合欢宗镇宗老祖了,徒弟的辈分比自己高了。
每一件事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脑门上,砸得他晕头转向,砸得他眼冒金星,砸得他差点站不稳。
“进来说,进来说。”青玄子一把拽住徐葬的袖子,把他拉进了洞府,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周震天,“宗主也进来吧。”
周震天摆了摆手,“你们师徒聊,我还有个会。”说完,他转身化作流光遁走了。
青玄子关上门,拉着徐葬在洞府里坐下。
徐葬坐在石凳上,开始给青玄子讲述这几个月的经历。
他讲得很慢,很细,每一个细节都讲到了——从他接到钟声召集的那一刻讲起,讲到无尽之海的雾气,讲到那六个半步炼虚撕裂空间裂缝,讲到数百艘战舰排成攻击阵型驶向未知的世界。
他讲到联军全线进攻,数百道化神气息从战舰上冲天而起,像一群被关了三天笼子的困兽终于等到了笼门开启。
他讲到自己冲在最前面,硬抗住了一波又一波的炮火,双掌齐出,雷龙撞上城墙,暗红色的光罩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他讲到城墙后面的兵工厂,讲到那些正在打磨晶核的西方修士,讲到他们看到自己时惨白的脸色。
他讲到一掌一个,像拍苍蝇一样,筑基、金丹、元婴,一拍一个,一拍一个,干净利落。
他讲到储物戒指装满了,来不及倒腾,只能往怀里揣,怀里揣不下了就往嘴里塞——不是吃,是暂时含住。
青玄子听到这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含了多少颗?”
“七八颗。”徐葬比划了一下,“腮帮子鼓得像蛤蟆,说话都含混不清。”
青玄子笑得前仰后合,山羊胡子一颤一颤的。
徐葬继续讲,他讲到那五个半步炼虚启动了祭坛上的阵法,讲到了那些暗红色的光柱在堡垒内部肆意屠杀。
他讲到筑基、金丹、元婴期的修士们在光柱下化作血水,讲到成千上万的人在一炷香之内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讲到那些血水被祭坛吸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血球,血球炸开,炼虚期的血腥神明从血光中走出。
青玄子的笑声停了。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胡须不再颤动,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发白。
“炼虚期?”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炼虚期。”徐葬点了点头。“真正的炼虚期,不是投影,不是分身,不是虚影。它一出现,整片天地的灵气都紊乱了,空间在颤抖,海水在沸腾,冰层在碎裂。我们六个半步炼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青玄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后来呢?”
徐葬讲到了周震天,他讲到周震天骂了一声“括噪”,声音不高不低,却穿透了光罩,穿透了威压,穿透了那尊神明释放的恐怖气息。
他讲到周震天拔剑,讲到合欢剑出鞘的那一刻光炸开了,讲到了那白光像太阳一样刺目,亮到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青玄子听到这里,整个人僵住了。“宗主......一剑斩了炼虚神明?”
“一剑。”
青玄子沉默了很久,然后长长地拨出一口气,“宗主藏得真深。”他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八千年的合欢宗,底蕴不是说着玩的。”
徐葬最后讲到了,自己坐在六芒星阵的正中央,吸收那些溢位的法则之力。
在修炼中突然顿悟,九种法则在元神中凝聚成花,金、木、水、火、土、雷、力、风、暗,九片花瓣全部展开。
他讲到炼虚雷劫降临,那朵花把八十一道天雷全部吞了,把这个世界最后的法则之力吸干了。
青玄子听得目瞪口呆。“所以你现在是炼虚初期巅峰?”
徐葬点了点头。
“九种法则全部圆满?”
“全部圆满。”
“九转五行花?”
“九转五行花。”
青玄子又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很久。洞府里安静得只剩下油灯火焰跳动的声音,偶尔有几声虫鸣从外面传来,在夜风中若隐若现。
“为师这辈子做过很多决定,”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有的对,有的错。有的让我后悔了好几年,有的让我庆幸了好几年。但收你为徒这个决定——”他擡起头,看着徐葬,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苍老的脸上,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照在他那双浑浊但温暖的眼睛里,“是为师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个。”
徐葬的眼眶红了,他想说“师傅你别这么说”,但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青玄子从石桌下面摸出两壶酒,酒壶是陶制的,壶身上沾满了灰尘,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递了一壶给徐葬,自己拿了一壶,拔开壶塞,一股浓郁的酒香在洞府中弥漫开来。
“这是为师闭关前酿的,用的是山后那棵千年合欢树的花,本来打算突破化神之后庆祝用的,今天提前开了。”他举起酒壶,对着徐葬,“来,陪为师喝一个。”
徐葬也举起酒壶。两壶酒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师徒二人就着那盏昏黄的油灯,开始喝酒。酒不烈,但很香,入口有一股淡淡的合欢花的甜味,回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像人生,像修炼,像他们走过的这些年。
“师尊,”徐葬放下酒壶,“你现在是化神初期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青玄子想了想。“先稳固修为,然后继续修炼,一步步来,不急。”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徐葬,“就算追不上你,也不能被你甩太远。不然以后出门,人家问‘你徒弟是炼虚期,你怎么才化神初期’,为师这张老脸往哪搁?”
徐葬笑了。“师尊,你可以说‘我徒弟是我教出来的’。”
青玄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胡子乱颤,“对,这话没毛病。”
两人又喝了几壶酒,酒壶一个接一个地空掉,石桌上摆满了空酒壶,歪歪扭扭的,像一群喝醉了倒在一起的醉汉。
青玄子的话越来越多,从修炼聊到人生,从人生聊到宗门,从宗门聊到四域,从四域聊到天下大势。
“你说那个虎头壮汉的孙子满月酒,你真要去?”青玄子喝得脸红红的,眼神有些迷离,但精神头很好。
“去。答应了的事,不能爽约。”
“妖族的人,豪爽,讲义气,值得深交。”青玄子点了点头,“去的时候带点礼物,别空着手。为师那里还有几瓶好药,是上次丹堂发的,一直没舍得用。你拿去,给人家孩子当贺礼。”
“师尊,那是你的丹药——”
“为师现在的修为,那些药用不上了。”青玄子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你拿去,别废话。”
徐葬看着青玄子那张被酒气熏得通红的脸,看着他那双浑浊但固执的眼睛,看着他那把微微翘起的山羊胡子,笑了。
“好。”
夜渐渐深了,洞府外的虫鸣声越来越大,像是在开一场热闹的音乐会。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钟响,那是合欢宗的更夫在报时。月光从门缝中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行了,不早了,你回去吧。”青玄子站起来,身体晃了晃,扶住石桌才站稳。他喝了不少,但脑子还算清醒。“你现在是镇宗老祖,明天大典,不能迟到。”
徐葬也站起来,从怀里掏出那枚一直舍不得用的储物戒指,塞进青玄子手里。戒指里装着他从战场上精挑细选的一些晶核和法器,都是上品中的上品。
“师尊,这个给你。”
青玄子低头看着手里的储物戒指,愣住了。
“这是什么?”
“晶核和法器。上品的。”
青玄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擡起头,看着徐葬。
“你自己不留着?”
“我还有。”徐葬笑了笑。“五枚戒指,都装满了。这是最满的一枚,我专门给师尊留的。”
青玄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他把储物戒指攥在手里,攥得很紧,指节发白。他的眼眶红了,但泪水没有掉下来。
“去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明天见。”
徐葬点了点头,转身,拉开木门,走了出去。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黑色礼服照得泛着淡淡的光泽,衣领和袖口的银色云纹在月光下缓缓流动。
“师尊。”他站在门口,没有回头。
“嗯。”
“保重身体。”
青玄子没有说话。他站在洞府里,手里攥着那枚储物戒指,看着徐葬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中。
木门缓缓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