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1章本宫就要那个快死的
大干王朝,金銮殿。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昭阳长公主,你已年过二十有四,早已过了及笄之年。为了大干社稷稳固,为了陛下不再为你操心,这婚事,今日必须定下!」
丞相李严手持玉笏,站在大殿中央,言辞虽然恳切,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闪烁着咄咄逼人的精光。
在他身后,满朝文武跪了一地,齐声高呼:「请长公主殿下为了江山社稷,早择驸马!」
龙椅之上,年仅十二岁的小皇帝缩了缩脖子,眼神畏惧地看向站在丹陛之侧的那道红色身影,嗫嚅道:「皇姐……丞相也是为了你好,李公子文武双全,是朕的伴读,配皇姐……也是极好的。」
被点名的李公子——丞相嫡子李宗,此刻正挺直了脊背,一身锦衣华服,嘴角挂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傲慢笑容。他贪婪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上方那道曼妙的身影上。
谁不知道,娶了昭阳长公主萧惊鸿,就等于握住了大干三十万黑甲军的兵符。
这哪里是逼婚,分明是逼宫!是明抢!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等着那位权倾朝野的长公主低头。
突然,一声轻嗤打破了寂静。
「呵。」
那笑声极轻,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萧惊鸿一身如火般的正红色摄政凤袍,慵懒地倚靠在盘龙柱旁。她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的金丝云纹,狭长的凤眸微微一掀,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李宗那张油头粉面的脸。
「文武双全?」萧惊鸿红唇轻启,声音清冷,「李丞相,你这儿子连本宫府里的马夫都不如,也敢称全才?」
李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羞愤涨红了脸:「殿下!臣对殿下仰慕已久,您怎可如此羞辱……」
「羞辱?」
萧惊鸿眸光骤然一冷,原本慵懒的身形瞬间暴起。
谁也没看清她是如何动作的,只听「铮」的一声龙吟,寒光乍现!
大殿之上,剑气纵横。
「啊——!」
李宗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
他没事,但他头顶那象征荣耀的束发紫金冠,已被整整齐齐地削去了一半,披头散发,狼狈如鬼。
萧惊鸿手中的软剑「斩相思」直指李宗的鼻尖,剑锋还在微微震颤。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吓尿了裤子的李丞相之子,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连本宫一剑都接不住的废物,这种货色,也配进本宫的门?」
全场死寂。
丞相李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惊鸿:「你……你这是要在金殿之上杀人吗!如此跋扈,成何体统!今日你若不选驸马,老臣便撞死在这柱子上!」
「想死就快点撞,别耽误本宫的时辰。」萧惊鸿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挽了个剑花,将软剑收回腰间,语气淡漠,「既然你们非要本宫选个男人……」
她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开始在金殿之上巡视。
目光所及之处,适龄的世家子弟纷纷低下头,生怕被这个女魔头看上,步了李宗的后尘。
萧惊鸿只觉得索然无味。
满朝文武,皆是算计;一个个看起来光鲜亮丽,内里却都烂透了。
就在她准备拂袖离去时,一阵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大殿最阴暗的角落里传来。
「咳咳……咳咳咳……」
那声音听着揪心,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
萧惊鸿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在金殿最末尾的阴影里,跪坐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质子服,身形消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因为剧烈的咳嗽,他不得不弯下腰,几缕墨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手腕细白得几乎能看清青色的血管。
大干的臣子们都避他如蛇蝎,在他周围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是敌国送来的质子,那个听说送来时就只剩半条命的病秧子,谢辞。
萧惊鸿眯了眯眼,一步步朝角落走去。
哒、哒、哒。
红色的凤纹长靴踩在金砖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李严愣住了,小皇帝愣住了,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萧惊鸿停在了那个病秧子面前。
谢辞似乎察觉到了面前投下的阴影,艰难地止住了咳嗽,缓缓擡起头来。
那一瞬间,萧惊鸿呼吸微微一滞。
这人……生得未免太好了些。
即便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即便嘴唇因为常年病痛而泛着淡淡的青紫,却依然掩盖不住那眉眼间的绝色。特别是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泛着病态的嫣红,像极了一只受了惊、不知所措的小兔子。
破碎,脆弱,又美得惊心动魄。
仿佛一件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掉的极品瓷器。
「质子谢辞,参……咳咳……参见长公主殿下。」谢辞的声音沙哑微弱,身子微微颤抖,似乎对他来说,行礼都已经耗尽了全力。
萧惊鸿忽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比起那些脑满肠肥、满腹算计的权臣之子,这个干净得像张白纸、随时会死的病秧子,看着顺眼多了。
而且,一个敌国质子,无权无势,身体又差,放在府里当个摆设,既堵住了悠悠众口,又不用担心他夺权。
完美。
「唰。」
萧惊鸿手中的剑鞘一擡,轻佻地挑起了谢辞那瘦削的下巴,迫使他仰视自己。
「李严说得对,本宫确实该成家了。」
萧惊鸿俯下身,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谢辞脸上游移,像是在打量一件刚买的物件。
「本宫看这小质子,生得倒是风韵犹存,不如就要他吧。」
话音刚落,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不可啊殿下!那是敌国质子!」
「他那身子骨,怕是活不过今冬,怎能做驸马?」
「荒唐!简直荒唐!」
萧惊鸿充耳不闻,只是紧紧盯着谢辞的眼睛,似笑非笑:「怎么?你不愿意?」
被剑鞘抵着下巴的谢辞,瞳孔微微收缩。
在无人看见的角度,那双原本怯懦温顺的眸子深处,极快地划过一丝幽暗诡谲的光芒。如深渊下的恶鬼,窥见了期待已久的猎物。
那是兴奋,是算计,是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疯狂。
但他掩饰得极好,那抹光芒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惊恐和无措。
「我……咳咳……」
谢辞张了张嘴,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一口气没提上来,双眼一翻。
「砰。」
他身子一软,竟直接顺势倒在了萧惊鸿那双红色的朝靴旁,彻底晕了过去。
萧惊鸿挑了挑眉,看着脚边这个脆弱得不堪一击的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来人,把驸马擡回公主府。」
「轻点擡,要是死半路上了,本宫唯你们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