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13章殿下,阿辞不疼
马车内,温暖如春,奢华精致的陈设将宫门外的凛冽寒风彻底隔绝在外。柔软厚实的波斯地毯铺满车厢,金丝楠木的雕花车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温馨而宁静。
萧惊鸿小心翼翼地扶着谢辞在铺着厚厚软裘的卧榻上坐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随后她一言不发地转身,熟练地打开车壁上的暗格,取出一个雕刻精美的金疮药箱。药箱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名贵伤药和洁净的纱布。
她并没有选择坐在对面的座位,而是毫不犹豫地直接坐在了谢辞身边。她的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一把拉过他那只受伤的左手。当看到那只手的惨状时,萧惊鸿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原本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此刻已是惨不忍睹。一根生锈的琴弦深深切入食指指腹,皮肉向外翻卷,伤口深可见骨。暗红色的锈迹与鲜红的血液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让人看了就心惊胆战。
"忍着。"萧惊鸿吐出两个字,声音紧绷得像是拉满的弓弦。
她用镊子夹起沾满烈酒的棉团,当烈酒触碰伤口的瞬间,那种钻心刺骨的剧痛足以让任何人发疯。谢辞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萧惊鸿死死扣住手腕,动弹不得。
"别动。"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谢辞只能死死咬住毫无血色的嘴唇,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但他始终一声不吭,只是身子不受控制地向萧惊鸿那边倾斜,最后无力地将额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像是在寻找生命中唯一的支点与依靠。
萧惊鸿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重量和轻微的颤抖,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变得更加轻柔,但心里的怒火却越烧越旺,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你是傻子吗?"萧惊鸿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声,虽然在责骂,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琴弦都锈成那样了,你不会装样子弹不出声吗?非要用蛮力去弹?这手是不想要了是不是?"
谢辞靠在她肩头,缓缓睁开因疼痛而紧闭的双眼。此时的他,疼得眼前阵阵发黑,眼神却湿漉漉的,像极了受伤的小兽。他动了动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从宽大的衣袖下伸过去,悄悄地、试探性地勾住了萧惊鸿腰间的玉带,轻轻扯了扯。
"殿下……"谢辞的声音虚弱沙哑,就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软糯:"殿下别生气了……是阿辞没用。"
萧惊鸿动作一顿,侧头看他,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能看到他长而密的睫毛上还挂着因疼痛而渗出的泪珠。
"把手弄成这样,还敢顶嘴?"
谢辞眼尾那一抹因疼痛逼出的绯红,衬得他愈发楚楚可怜。他更紧地攥住她的玉带,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阿辞真的不疼……阿辞只是怕……怕殿下嫌弃阿辞笨手笨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给殿下丢了人……"
"阿辞不想让殿下觉得,带阿辞出来,是个累赘。"
这一句话,瞬间击碎了萧惊鸿所有的硬壳。她看着靠在自己肩头,明明受了重伤,却还在担心被抛弃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揉了一把,酸涩得一塌糊涂。
"闭嘴。"萧惊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鼻尖那股莫名其妙的酸意。
她不再说话,低下头,快速而极尽温柔地为他撒上最好的生肌粉,用洁白的纱布一层层将伤口仔细包扎好,最后打了一个既牢固又漂亮的结。
处理完最后一步,萧惊鸿捧着那只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看着纱布上渗出的一点点血色,忽然做了一个让谢辞意想不到的动作。
那位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不可一世的摄政长公主,竟然缓缓低下高贵的头颅,凑近他的指尖。"呼——"她对着那伤口,轻轻地、极其虔诚地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像是微弱的电流一般,瞬间顺着手臂窜进了谢辞那颗常年冰封的心脏。谢辞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
"以前我练剑受伤,疼得哭的时候,母后就是这么给我吹的。"萧惊鸿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她说,吹一吹就不疼了。"
说完,她擡起头。那双凤眸里再无半点刚才的柔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狠绝与霸道,那是独属于上位者的承诺。
她并没有推开靠在肩头的谢辞,反而伸出手,安抚性地在他苍白的脸颊上轻轻碰了碰,一字一顿地说道:"谢辞,你给本宫记住了。"
"从今往后,这世上除了本宫,没人能给你气受。"
"以后谁要是再敢逼你弹琴,哪怕她是太后,本宫也亲手剁了她的手!"
谢辞看着她眼底倒映出的自己,感受着脸颊上那一抹微凉却坚定的触感。良久,他缓缓垂下眼帘,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嗯……"
"阿辞记住了。"
殿下,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谢辞靠在她怀里,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脑海中浮现出李月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眼底划过一丝嗜血的寒光。
今晚,那郡主府,怕是要不太平了。这京城的天,也该变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