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5章扮猪吃虎,一语道破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萧惊鸿的手指紧紧扣着谢辞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仿佛只要他说错一个字,那只修长如玉的手就会被她当场折断。
「疼……」
谢辞像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气势吓坏了,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眼眶瞬间便红了一圈。
「殿下……阿辞不懂什么查帐……」
他声音微颤,卷翘的睫毛不安地抖动着,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怯生生地解释道:「阿辞在母国时,因为不受宠,自幼便被关在冷宫的藏书楼里。那里没有人说话,也没有玩物,只有堆积如山的霉烂旧书。」
谢辞垂下眼帘,声音低落下去,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孤寂:
「为了打发时间,阿辞便学着修补那些古籍。整日与纸张笔墨为伍,闻得多了,便对这些陈纸旧墨的味道……格外敏感些。」
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擡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看着萧惊鸿,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讨好:
「若……若是阿辞说错了话,扰了殿下的正事,殿下罚我便是,别生气……」
萧惊鸿闻言,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几分。
原来是这样。
也是,一个被当做弃子送来的质子,在敌国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在那暗无天日的冷宫里修补破书度日,练就这一鼻子闻香识纸的本事,倒也合情合理。
「本宫没生气。」
萧惊鸿松开他的手,目光却再次死死锁定了桌上那本被谢辞指出来的帐册。
若谢辞说的是真的,这几页纸是旧的,墨却是新的……
她的手指飞快地在那几页「问题帐目」上抚过,指腹传来的触感确实有些许不同——这几页纸的纤维更脆,边缘还有极细微的、被裁剪过的毛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萧惊鸿猛地一拍桌案,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那是猎人终于看穿猎物伪装时的兴奋。
「好一个户部尚书,好一个瞒天过海!」
萧惊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速极快地自语道:「为了填补这三百万两的亏空,他竟然把前朝废弃的旧档拆了,取出当年的空白页,再填上今年的假帐!」
用旧纸造假,年份、纸质、成色,甚至连纸张自然泛黄的程度都毫无破绽。
难怪她查了两天两夜都查不出问题!
唯一的破绽,就是那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去的、新鲜松烟墨的味道,与这陈年旧纸格格不入。
若非谢辞这个整日摆弄旧书的「行家」点破,她就算想破脑袋,也绝不会去闻这纸上的味道!
困扰她数日的死局,竟然被这个看似无用的小质子,随口一句话就解开了。
「啪!」
萧惊鸿合上帐本,豁然起身,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即将大开杀戒的凛冽杀气。
「影衣卫何在!」
「属下在!」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书房角落。
「即刻传令,封锁户部尚书府,许进不许出!另外,备车,本宫要连夜进宫!」
萧惊鸿一把抓起那本帐册揣入怀中,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今夜,注定是个流血的夜晚。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忽然一顿。
夜风卷着雪花吹进屋内,吹动了那袭红色的衣摆。
萧惊鸿回过头。
烛火摇曳下,谢辞还站在书案旁,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显得格外瘦弱。他手里还拿着那块墨锭,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有些不知所措,正呆呆地看着她。
见萧惊鸿回头,谢辞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乖巧又无害的笑容,轻声道:「殿下慢走,外面路滑……」
萧惊鸿看着他这副软绵绵的样子,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忽然动了一下。
她几步折返归来。
在谢辞惊讶的目光中,萧惊鸿伸出手,并不温柔地在他那张白皙的脸颊上用力捏了一下,直到捏出一块红印才松手。
「这次,你立功了。」
萧惊鸿的声音依旧霸道,但眼底却多了一丝难得的温度。
「这听雨轩太冷,今晚别回去了。去本宫的暖阁睡,那里没人敢吵你。」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入风雪之中,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命令:
「管家,把库房里那支千年老参炖了,给驸马补补脑子。这么灵光的脑袋,要是冻坏了,本宫拿你是问!」
……
随着萧惊鸿的离去,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沉香袅袅,安神静气。
原本一脸「不知所措」的谢辞,脸上的惊慌与乖巧,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擡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刚才被萧惊鸿捏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和那股淡淡的龙涎香。
「呵……」
谢辞低笑一声,随手将那块名贵的墨锭扔回桌上。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棂,看着远处长公主府大门处亮起的火把和渐渐远去的马车队伍。
风雪落在他肩头,他却浑然不觉冷意。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外:「主上,借长公主的手除掉户部尚书,这步棋走得险。万一她没发现……」
「她会发现的。」
谢辞眼神幽深,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声音轻得仿佛融化在雪里:
「我的殿下,可不是什么蠢人。」
「若是太蠢,又怎么配得上本王这番……费心谋划呢?」
他关上窗,转身走向萧惊鸿刚才特意交代的暖阁。
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