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8章鸿门宴请,来者不善
翌日,雪后初晴。
虽然阳光普照,但长公主府内的气氛却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凛冽几分。
太后要在慈宁宫举办「百花宴」的消息,一夜之间便传遍了上京城的权贵圈。谁都知道,太后是李丞相的亲妹妹,这哪是什么赏花听曲的雅集,分明是一场针对长公主新宠的「杀威棒」。
府里的下人们正忙着为长公主准备出行的仪仗,私下里却忍不住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这次宴会,太后把各家公子小姐都叫去了,连那几个出了名嘴毒的御史夫人都在列。」
「哎,咱们这位新驸马爷怕是要遭殃了。太后那手段……不死也得脱层皮。」
「谁让他出身不好呢?一个敌国质子,本就遭人恨,如今还成了咱们殿下的心尖宠,这不就是活靶子吗?」
暖阁内,铜镜前。
几名侍女正捧着各式各样的华服,战战兢兢地伺候着谢辞更衣。
谢辞看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身形单薄的自己,眼帘微垂,掩去了眸底的一丝冷意。
今日这场局,他在李严倒霉的那一刻就算到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还要拿他在所有人面前开刀。
「驸马爷,这件宝蓝色的锦袍如何?显得贵气。」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谢辞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张烫金的请帖上,指尖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帘拢被掀开。
萧惊鸿一身正红色的宫装,头戴赤金凤冠,整个人明艳得如同燃烧的烈火,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她今日特意盛装打扮,显然是做好了要去「砸场子」的准备。
「怎么还没换好?」萧惊鸿看了一眼还在犹豫的侍女,眉头微蹙。
见萧惊鸿进来,侍女们连忙跪地行礼。
谢辞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转过身,眼眶微红,快步走到萧惊鸿面前,手指轻轻牵住她宽大的衣袖。
「殿下……」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恳求和不安:「阿辞刚才听下人们说,今日这宴会,太后是冲着殿下来的。阿辞身份卑微,又是……又是亡国之人,若是去了,定会招来闲言碎语。」
谢辞擡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水雾,看起来懂事得令人心疼:
「阿辞受点委屈没关系,早就习惯了。可是……阿辞不想让殿下因为我,被那些人指指点点,成了上京城的笑柄。」
说到这里,他咬了咬毫无血色的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不如……不如阿辞这就喝一碗冷水,装作旧疾复发,就不去了吧?只要殿下说是阿辞身子不争气,太后也不会怪罪殿下的。」
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茶香四溢」。
字字句句都在为萧惊鸿考虑,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来保全她的名声。
萧惊鸿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外面那些人在传什么——无非是笑话她萧惊鸿饥不择食,捡了个敌国的废物当宝贝。
可她萧惊鸿行事,何曾看过别人的脸色?
「胡闹!」
萧惊鸿厉喝一声,吓得谢辞身子一抖,下意识地就要跪下。
「谁让你跪了?站直了!」
萧惊鸿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拽到自己面前,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的眼睛:「谢辞,你给本宫记住了。从你进长公主府的那一刻起,你的脸面,就是本宫的脸面。」
「你若是装病不去,那才是真正让本宫成了笑柄!他们会说本宫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是个连太后都不敢得罪的软柿子!」
谢辞怔怔地看着她,似乎被这番言论震慑住了,嗫嚅道:「可是……」
「没有可是。」
萧惊鸿转过身,目光在侍女捧着的那堆衣服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这些颜色太俗,配不上他。」
她大步走到衣柜前,亲自挑出一件雪色的滚云纹锦袍,又配了一条绣着红梅的腰带。
「穿这一身。」
萧惊鸿将衣服扔进谢辞怀里,语气霸道:「本宫喜红,你便穿白。红梅映雪,我看今日谁敢说你不配站在本宫身边。」
谢辞抱着那件带着她体温的衣服,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女人,还真是霸道得……可爱。
……
半个时辰后。
长公主府那辆奢华无比的驷马豪车,缓缓驶出了府门,朝着巍峨深邃的皇宫驶去。
马车内铺着厚厚的狐裘,温暖如春。
谢辞乖巧地坐在萧惊鸿身侧,手里捧着一个小暖炉,身上那件雪色锦袍衬得他愈发清冷出尘,宛如谪仙。
只是这位「谪仙」,此刻正有些紧张地抓着萧惊鸿的衣角。
「殿下,阿辞听说……太后宫里的规矩很大……」
「规矩?」
萧惊鸿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越来越近的宫门,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她反手握住谢辞微凉的手,漫不经心地说道:
「在这大干,本宫就是规矩。」
「若是太后好好赏花也就罢了,若她非要给本宫找不痛快……」
萧惊鸿顿了顿,眼底杀机乍现:
「那这百花宴,怕是要变成『白事宴』了。」
谢辞看着她侧脸那凌厉的线条,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既然这把刀已经磨得这么锋利。
那今日,他便只管负责「柔弱」,剩下的杀伐,就交给她吧。
马车停下。
慈宁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