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93章图穷匕见,当殿对质
保和殿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
萧惊鸿那句「你们还有什么别的节目」,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萧辰和太傅的脸上。
那一层名为「姐弟情深」、名为「君臣和睦」的遮羞布,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得粉碎。
「你……你胡说什么!」
萧辰坐在龙椅上,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缩了缩。他看着殿下那个红衣如火、气势如虹的皇姐,心中那股被积压了多年的恐惧,再一次如野草般疯长。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才是皇帝。
这里是皇宫,周围全是他的兵。而萧惊鸿只有两个人,一把剑。
恐惧到了极致,便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好!好啊!」
萧辰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着萧惊鸿,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萧惊鸿!你居然敢在大殿之上公然拔剑!你这是要弑君吗?!」
「你不仅私自带剑上殿,还用一块废弃的凤令恐吓御林军,甚至在大殿之上威胁朕和太傅!」
他像是一个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拼命地往萧惊鸿身上泼脏水,试图用大义名分来压垮她:
「你这是谋反!是逼宫!是大逆不道!」
「来人!给朕拿下这个乱臣贼子!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然而,殿内的御林军面面相觑,看着谢辞手中那枚高举的凤令,又看着威严赫赫的长公主,竟无一人敢动。
那是大干的战神啊。
谁敢向她挥刀?
「一群废物!朕养你们何用?!」萧辰见状,气得抓起案上的玉玺就要砸下去。
「陛下息怒。」
一直阴沉着脸的太傅,此刻终于不再伪装。他缓缓从袖中掏出一只黑色的响哨,眼神阴毒地盯着萧惊鸿:
「既然御林军顾念旧情,不忍动手。那老臣……便替陛下清理门户。」
「毕竟,为了今日这顿寿宴,老臣可是精心准备了许久。」
话音未落。
「哔——!!!」
一声尖锐刺耳的哨音,在保和殿内骤然炸响。
随着哨声响起,大殿后方那重重叠叠的帷幔突然被利刃割裂。
「轰!轰!轰!」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滚动,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只见殿后的暗门大开,无数身穿重甲、手持长柄宣花大斧的死士,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大殿。
他们不是御林军,而是太傅私养多年的死士营——「斩神卫」。
足足五百人。
五百名杀气腾腾的重甲刀斧手,瞬间将整个保和殿围得水泄不通。闪着寒光的斧刃在烛火下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罗网,将萧惊鸿和谢辞死死困在中央。
各国使臣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文武百官更是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这哪里是寿宴?
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哈哈哈哈!」
太傅看着这五百死士,终于找回了底气。他走到萧惊鸿面前,隔着那一排排刀斧手,得意地狂笑:
「长公主殿下,这一招『瓮中捉鳖』,您觉得如何?」
「您武功盖世又如何?您有凤令又如何?」
「在这五百重甲死士面前,您那把软剑,恐怕连挠痒痒都不够吧?」
太傅转过身,对着萧辰深深一拜:
「陛下,乱臣贼子已入彀中。请陛下下旨,诛杀此獠,以正朝纲!」
萧辰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刀斧手,眼中的恐惧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只要一声令下,那个一直压在他头顶的阴影,就会彻底消失。
面对重重包围,面对那五百把随时会落下的巨斧。
萧惊鸿没有看太傅,也没有看那些死士。
她甚至没有看身边的谢辞。
她的目光,穿过了层层刀光剑影,穿过了那冰冷的空气,直直地落在了龙椅之上,落在了那个她用命护了十年的弟弟身上。
大殿内,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萧辰。」
萧惊鸿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嘶吼。就像是小时候,她在教他读书写字时那样温和。
「十年前,父皇驾崩,叛军围城。」
「你躲在床底下哭,问我会不会死。我把你抱出来,跟你说:『别怕,姐姐在,谁也伤不了你』。」
萧辰的身子猛地一僵,眼神开始躲闪。
「五年前,北境大旱,蛮族入侵。」
「朝中无人敢挂帅。我脱下红妆,披上战甲,在死人堆里爬了三个月,替你守住了这万里江山。」
萧惊鸿一步步向前走去。
她每走一步,挡在她面前的刀斧手就被那股无形的气势逼得倒退一步。
「三个月前,你为了亲政,想要兵权。」
「我二话没说,把虎符交给了你。哪怕我知道你还稚嫩,但我愿意让你去试,让你去飞。」
她走到了丹陛之下,擡头仰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此刻的萧辰,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戴着璀璨的皇冠。可他在那一袭红衣的萧惊鸿面前,却渺小得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
「我把一切都给了你。」
萧惊鸿看着他的眼睛,眼底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那是她对这份亲情最后的祭奠:
「皇位、兵权、甚至是我的命。」
「可是萧辰……」
「你真的……就这么想让我死吗?」
这一问,如杜鹃啼血。
大殿内不少老臣听得红了眼眶,甚至有人忍不住掩面哭泣。长公主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他们看在眼里。
这就是大干的脊梁啊!
如今,却要被她一手扶持起来的皇帝亲手折断。
萧辰的手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指甲崩断了都毫无所觉。
他不敢看萧惊鸿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清澈,太炽热,照得他心底那些阴暗、自私、卑劣的念头无处遁形。
愧疚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只记得你的功劳?凭什么所有人都说没有你就没有朕?朕才是皇帝!朕才是天子!
只要你活着一天,朕就永远是那个躲在你身后哭鼻子的废物!
「朕……」
萧辰咬着牙,猛地擡起头。
他眼中的愧疚瞬间被一股狠戾和决绝所取代。
「朕是为了大干!」
他嘶吼着,像是要说服自己,更像是要通过这种咆哮来掩盖内心的虚弱:
「皇姐!你功高震主!你把持朝政!你若不死,大干不宁!」
「朕不想杀你……是你逼朕的!」
他猛地挥手,指向萧惊鸿,发出了那道不可挽回的命令:
「杀!!!」
一个字。
斩断了十年的姐弟情分。
斩断了萧惊鸿心中最后的一丝柔软。
随着那一声「杀」字落下。
萧惊鸿眼中的水雾,瞬间蒸发殆尽。
她闭上了眼睛。
一滴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金砖上,摔得粉碎。
那是她为这段亲情流的最后一滴泪。
再睁开眼时。
那双凤眸里,再无半点温情,只剩下一片尸山血海般的冷酷与决绝。
那个心怀天下、为了弟弟可以受尽委屈的长公主,死了。
此刻站在大殿上的,是手握杀人剑、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好。」
萧惊鸿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凄艳至极的冷笑:
「好一个为了大干。」
「好一个功高震主。」
「萧辰,既然你不仁……」
「呛啷——!!」
一声激越的龙吟声骤然响起。
萧惊鸿手中的「斩相思」软剑,猛地一抖,剑身瞬间笔直如枪,幽蓝的寒光映照出她那张绝美而冷酷的脸。
她剑指龙椅,声音如九天惊雷,炸响在大殿之上:
「那就别怪我……不义!」
「谢辞!」
她并没有回头,只是一把抓住了身后之人的手腕,用力将他往旁边那根巨大的盘龙柱后一推。
「躲起来!」
萧惊鸿的声音急促而严厉,却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别出来!别看!别脏了你的眼!」
在她的认知里,谢辞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这种修罗场,他只要稍微沾上一点边,就会没命。
谢辞踉跄着退到柱子后,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单薄却坚定的红色背影。
他没有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
他只是缩在阴影里,脸上露出了那副惯有的「惊恐」神色,瑟瑟发抖。
但在无人看到的角度。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衣摆。
那是一个信号。
一个只有暗影阁死士才能看懂的——屠杀令。
「杀!!!」
太傅一声令下。
五百名重甲刀斧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如黑色的潮水般,向着大殿中央那个孤身一人的红衣女子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