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池瑶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第三千五百章 九生九死阴阳道
一个是当世第一美人,一个是万古留美名的祖级人物。
一动一静,相互映照,美韵天成。
张若尘道:“你的精神力为何提升了这么多,这是七十六阶?”
“是七十六阶巅峰。”无月道。
在张若尘和无月对视之时,小黑手持符箓,一直在忙碌,很惊慌的样子,道:“你们要斗法之前,能不能先帮本皇解了杀屠天杀地符?”
“什么符?”张若尘道。
小黑急道:“杀屠天杀地符!这是她自创的一种符,专门用来杀本皇。另一道符,附着在本皇的神源上。我手中这道符若是碎了,我的神源也会碎。”
张若尘道:“你怎么不去找冰皇?”
“哎!父亲去离恨天为你护道之后,就再也没有回不死血族,如消失在了世间。”小黑唉声叹气。
张若尘释放出神魂,在小黑的神海中探查了一遍,道:“你被她骗了,根本没有什么杀屠天杀地符!”
“不可能!她第一次催动符箓的时候,我的神源就差点碎了!”小黑很笃定的道。
张若尘道:“她是用幻术骗了你,让你产生了幻觉。”
“呵呵!”
无月嫣然一笑:“还是夫君聪明,一眼洞察了所有。”
张若尘能够看出,无月并没有被夺舍,同时也能看出她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
而且,这才过去多久,她精神力增长得太诡异,至少堪比一个元会的苦修。
无月神情迅速变得冷肃,道:“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疑惑,来命运神山找你,完全是迫不得已,是为避祸。”
张若尘道:“避什么祸?”
“九死异天皇要杀我。”
无月眼神深刻而沉重,丝毫不像开玩笑。
张若尘道:“他为何要杀你?”
“因为,我和月神在离恨天,猎杀了他的第六世身的残魂,也就是古之月神。这就是我精神力能够实现大突破的原因!”
无月身上再无半点柔态,就像张若尘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般,阴冷而傲然,睥睨天下一切生灵。
张若尘道:“这就是你和月神去密谋的事?”
无月点头,道:“九,是极数。九死异天皇活到第九世,已到生死尽头,想活出第十世难如登天。”
“不过,我在黄泉大帝的墓中,翻阅到过一卷秘本。那时就意识到,九死异天皇还有一条路可走,合九世之魂,炼九世之身,证九生九死阴阳道。若让他成功,说不定能走出一条始祖路。”
张若尘道:“我可以信你吗?”
“我没必要编这么一个理由!若要对你不利,亦不会选在命运神山。”无月道。
“好像是这样。”
张若尘道:“若真如你所说,九死异天皇必会擒拿你和月神。月神现在在何处?”
“月神目前很安全,我和她有着共同的利益。若是有机会,我们很想将九死异天皇另外七世的残魂也找出来,夺了他的道。”无月道。
张若尘只感觉头疼,这些女人为何一个个胆子都这么大,完全就是百无禁忌。
九死异天皇又不是泥人,当今地狱界,除了天姥,谁敢说稳胜他一头?
而且,这样苟活了九世的人物,最善隐藏,谁知道他真实实力如何?
猎杀了一世残魂就算了,还想猎杀另外七世?
九死异天皇九世布置,必然有大图谋,坏了他的图谋,肯定要引来惊天动地的杀劫。
张若尘拍手,道:“厉害,佩服,好大的气魄!但你惹事之后,能不能自己扛?躲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无月眼神沉定,理所当然的道:“因为你是我夫君。”
小黑又行了,揹负双手,卓然身立,道:“我认为,她说得有道理。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天下诸神做见证。她若落入九死异天皇手中,你到时候该如何自处?”
张若尘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中?”
小黑垂头丧气,道:“我身上所有宝物,都被她拿走了!张若尘,你快让她还回来!强盗何以为妻?”
张若尘恨铁不成钢,摇头直叹:“冰皇一世英名,尽毁于你身上了!”
……
大屠战神殿,是血屠在命运神山的神殿。
殿中,仅有张若尘、小黑、血屠、血后四人,围在一起,吃羊头汤。
张若尘是吃得有些腻了,因此没有动筷子,只是,拿起圣果品尝,换清淡口味。
小黑和血屠如同激战一般,吃得欢快,就没停过嘴,甚至还半生不熟,就已经进肚。
“师尊,你也尝尝,这可是至上柱的羊头,又美味,又提劲,我感觉身体像是要燃烧起来了一样,修为在不断提升。”血屠道。
血后只是含笑摇头,随后,将一柄神剑取出,递给张若尘。
张若尘道:“恒星神剑!”
“罗刹族一战,你的那柄神剑,在天姥手中大展神威,早已轰动天下。但,那只是远古剑界七星神剑的六柄,这可为第七柄!”血后道。
七星神剑,乃是七柄剑。
其中六剑,在本源神殿中残损腐朽,被张若尘得到。
后在剑骨手中,六剑合一。
冥王的恒星神剑,传说,乃剑祖用一颗恒星炼制而成,因此剑有一颗恒星那么沉重。
也有人推测,恒星神剑的前身,很可能就是七星神剑的第七柄。只不过,这柄剑断了,剑祖用恒星熔铸,只是为了修复神剑。
张若尘没有去接,道:“舅舅愿意舍剑?”
“他说,这柄剑,本就有半柄属于你。而现在,它对你价值更大。”血后道。
张若尘道:“我想知道真相!”
“是你外公的意思。”血后道。
张若尘明白了,沉默片刻,道:“外公这么做,必会与舅舅生隙。这剑,我不能要!”
“你外公自然会从别处,补偿他。”血后道。
张若尘道:“我已经有了沉渊,更有地鼎。七剑和六剑,对我来说,毫无区别。”
血后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结果,道:“你还不了解你外公吗?他最好脸面,剑,已经帮你要了过来,你若不收,才真正是件麻烦事!”
“拜见大族宰!”
血屠放下筷子,立即起身行礼。
“拜……拜见……”
小黑嘴里全是羊肉,脸鼓胀得像是一个毛茸茸的球,拼命咽下去后,才说出“大族宰”三个字。
血绝战神目光瞥向血后,眉头凝缩成一个川字。
张若尘从血后手中,取过恒星神剑,笑道:“外公,舅舅的这件礼物,我甚是喜欢。恰好我这也有两件礼物,还请你带回去,转交给他。”
随即,张若尘取出黑暗神剑和一瓶通天神丹。
瓶中通天神丹足有二十枚,如何分配,完全取决于血绝战神自己。
“哈哈!在血天部族就听说了,你丹道造诣堪比绝顶神师,随便一炼就是数十枚神丹,不死血族不少大神都眼馋着呢!”
血绝战神就要接任不死血族族长的位置,正是需要笼络人心的时候。这通天神丹,就算张若尘不主动给,他也会想办法要。
接过丹瓶一看,血绝战神顿时失望,道:“怎么才二十枚?完全不够分啊!”
“适可而止吧!来的路上,你可是告诉我,若尘现在是剑界之主,在其位谋其事,最多只能要十枚通天神丹。现在得到二十枚,还不开心?”血后在血绝战神面前,没有什么压力,无情的揭露了真相。
血绝战神哈哈大笑,继而又道:“若尘,你母后的神丹,可不在我这里。”
张若尘笑道:“外公放心,神丹皆是身外之物,岂会少了母后那份。况且,我手上还有一些材料,应该能再炼制一些。若在命运神山待得足够久,炼制的神丹必然不少,等我再去血绝家族的时候,直接送外公一筐神丹。”
一筐神丹?
神丹这么不值钱吗?
血屠和小黑都眼睛放光,灼热似火,意识到张若尘现在可是顶尖丹道神师。
这种级别的丹道神师,简直可以和一族之主,一殿之尊平起平坐,可以迅速帮一族培养出大批高手。
就连血绝战神的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像是真有几分期待,道:“需要什么材料,尽管开口,我派人从不死血族运过来!”
“这些后面再说,先谈正事吧!”
张若尘自然不是什么顶尖丹道神师。
敢称顶尖丹道神师,至少也得是丹道太上之下排名前二十的人物才行,这其中还包括那几位无所不精的天圆无缺者。
那种层次的丹道造诣,张若尘难及万一。
但无月既然来了,以她的精神力,加丹道神师的身份,再加地鼎,应该勉强比得上顶尖丹道神师。
自称是妻子,惹了能捅破天的大事,可以回“家”躲,但也得为这个“家”做事才行。
血绝战神知晓张若尘的心思,很干脆,将黑暗神剑收下,瞥了血屠和小黑一眼,二人识趣,立即向外面走去。
“这两人,做小事,可以做得十二分漂亮,能超额完成吩咐。但做大事,总是让人难以放心。有些事,还是不让他们知道为好。”
血绝战神坐下,道:“我已经见过凤天!她说,她可以代表命运神殿,支援我做不死血族族长。但她有一个条件!”
“她需要不死血族的支援,甚至是不死战神的支援?”张若尘道。
血绝战神点头,道:“我虽破了无量境,但要做一族之长,实力和底蕴还是差得有些远。在内,有老族长和不死战神的支援。在外,我必须得到命运神殿的支援,用命运的信仰,稳定下面的人心,这样才能尽量避免被有心人所趁,酿成罗刹族那样的大祸。若尘,千万不可小觑信仰的力量!”
“老族长时日不多了,不死战神不可能完全偏向我,若我没有能力掌控住局势,那么,就做不了族长的位置,得去走他的路,做一族的战神。族长和战神是不一样的!”
张若尘道:“外公是认为,不死血族不能参与进命运神殿内部的势力争斗,更认为凤天的实力还做不了神殿之主,无法完全执掌命运,所以心中犹豫不决?”
“做到了族长的位置上,一步错,错的就是一族的命运。若不是老族长那边的坚持,有更深的考虑,我是真不想把自己束缚起来!”血绝战神道:“你更了解凤天,你如何看她?”
“……”
张若尘这才明白血绝战神为何跟他商量这么大的事,什么叫更了解?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没有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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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五百零一章 空灭法一
此事已涉及到天下最高层次的大局,容不得血绝战神不谨慎。
张若尘陷入沉思,未敢轻易作答。
半晌后,张若尘思考妥当,道:“整个命运神殿,有资格与凤天叫板的,也就那么几位。虚天,实力最为强大,但心思皆在修炼上,现在嘛,或许对长生不死是生出了一些念头。但总的来说,他对执掌命运神殿,操控地狱界的权柄,兴趣不大。”
“怒天神尊,与凤天一样,代表的是主战派,但从未将手伸到怒天神宫之外。加上他没有斩断与冥族、白衣谷空家的联络,只凭这一点,他就算要争殿主之位,三司十二宫也不会有太多支持者。相信他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根本没有那个野心。”
“天运司尊者倒是一个厉害人物,既是世界树之灵,也是精神力至强。在精神力破九十阶前,对凤天威胁不大。精神力一旦破九十阶,立即就会成为凤天的最大对手。”
“命运神殿是否有别的隐藏强者,我不是很了解,但就明面上来说,命运神殿若要选出一位殿主,凤天竞争力最大。”
血绝战神道:“最大的问题在于,命运神殿很多人,根本没想过选出一位殿主。虚天的确不在意权柄,但,若有人想做殿主,骑到他头上,他肯定是第一个不愿意。”
“怒天神尊和世界树之灵,也未必会认可凤天,甘心居于其下。”
张若尘点头,认可这一点,道:“别说凤天现在的境界,就算她达到酆都大帝的境界,要做殿主,虚天依旧不会服的。”
血绝战神道:“我们都知道的事,凤天不可能不清楚。”
张若尘低声道:“因为,凤天必须执掌命运神山中的所有命运奥义,才有可能走出一条始祖路。但只有殿主,有这个权力。”
“任何一位达到不灭无量的存在,哪一个不是从亿万天骄中杀出来的,皆有大气魄,必有进军始祖的想法。哪怕这条路再难,哪怕机会不到万一,也一定会走。”
锅中,响着咕噜噜的沸腾声。
血绝战神拿起筷子,捻起锅中的羊肉品尝。
“就命运之道而言,凤天的确是当今天下第一人,凝死亡之门,自创神道空灭法一,在死亡之道上走到了极致。但,命运包括十二相,生、死、祸、福、喜、怒、凶、吉、虚、实、过去、未来,唯有悟透十二相,才有可能以命运之道,证道始祖。”
血绝战神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了,显然是不认为凤天能走得通始祖路。
张若尘为血绝战神倒满一杯神酿,又给自己满上,将一件隐秘说出来,道:“只修死亡之道,凤天达不到不灭。唯有在死极之境,涅槃重生,生死兼修,方能破境。”
张若尘继续道:“凶骇正在被炼,吉祥如意已经到手,那只在虚无世界收服的异种生灵虚穷,或是她悟虚无之道的关键。我知道的,暂时就这么多。”
血绝战神道:“你认为,她多久能达到虚天的高度?”
“我不知道!但,若虚天无法再进一步,凤天追上他只是时间问题,没有人能阻挡她的脚步。”张若尘道。
血绝战神忽的一笑:“还说对凤天不了解?”
“这也算了解?”张若尘道。
血绝战神道:“至少在听你说这番话之前,我是怎么都想不到,凤天的野心会如此之大。若是为了始祖道,那么还真没有人能阻挡她的脚步。”
“在不死血族,外公听到了一些传言。其中一则声称,凤天将你扣留在命运神山,是为了地鼎。”
“地鼎炼万物为本源,以本源衍万灵。”
“但因为天姥出世,因为剑界的威胁,她才没有直接夺鼎。”
张若尘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只有他可以催动九鼎的秘密没有暴露。
想来外人也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毕竟,拥有九鼎的修士,就那么几个。就算无法催动,多半也只会认为是自己的原因,是自己没有找到九鼎之秘。
再说,张若尘也不认为,只有他可以催动九鼎。
就像被不动明王大尊重新祭炼过的巫鼎,是有催动的办法。历史上那些始祖,一定有催动九鼎的手段,就算催动不了,也会将其重新祭炼。
张若尘其实明白血绝战神到底想说什么,没有什么避讳,道:“外公猜测得没错,凤天就是要借地鼎,迅速提升修为。”
“所以,你才说,她追上虚天只是时间问题?地鼎可决定这一切?”血绝战神道。
张若尘道:“其实还有一个秘密,或许天下人都不知道。凤天得到了命运之鼎,天鼎!”
血绝战神终于动容。
得九鼎者,号令天下。
得命运之鼎,号令命运神殿,总够吧?
若凤天的实力真到不输虚天的时候,拿出命运之鼎,一声号令,天下信仰命运的修士,谁人不从?
这才是一举定乾坤的至宝!
血绝战神道:“所以你认为,不死血族应该支援凤天?”
“目前凤天的势还未成,存在诸多变数,倒也不用立即站队,外公的压力不用那么大。”张若尘端起青铜酒杯,道:“来,喝酒!”
一杯饮尽,血绝战神擡头看向天空,道:“罗衍来了!来得正好,本就打算和他商量商量。”
……
罗衍大帝登临命运神山后,直接去了死亡神宫。
罗乷、泉中生、黛雪女王,则是在血屠的带领下,来到了大屠战神殿。
罗乷青衣罗裳,身着得体,素雅无妆,就连饰品也不见多戴,若未出阁的少女。见面后,她便施施然行礼,轻声道:“见过大族宰,血后娘娘!”
“公主不必多礼,这边来坐,挨着我。”
血后含笑,向她招手。
罗乷莲步轻盈,香风幽淡,走到血后面前,道:“血后娘娘万不可称呼什么公主,叫乷儿便可。大族宰和若尘神尊在呢,乷儿就不坐了,一旁伺候着便是。”
张若尘见她如此文雅矜持,知书达礼,宛若变了个人似的,一时竟很不适应。
“母后让你坐下,你坐下便是,否则大帝待会儿来了,见你一个人站着,岂不是觉得血绝家族在欺负你?”张若尘道。
罗乷捻指如兰,捋着长发,还想继续矜持。
却听殿外,传来般若前来拜访的声音,她也就不坚持了,直接坐到血后身旁,也在张若尘的另一侧。
小黑领着般若一起进来的时候,恰好看见张若尘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罗乷正拿着精美的青瓷酒壶,为血后和血绝战神斟酒,似乎正在交谈什么开心的事,众人脸上皆挂有笑容。
般若紧绷着脸,抱拳行礼,道:“拜见大族宰、血后娘娘、若尘神尊。”
张若尘看出般若眼神中的微妙变化,正要唤她坐过去,却听身边,罗乷幽美的声音响起:“般若殿下过来拜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般若自然是没有重要的事,一时间,气氛变得怪异。
小黑出来解围,道:“般若殿下是听说大族宰来了命运神山,心中一直敬仰,这才过来拜见。”
“原来如此,可是,般若殿下来得似乎不是时候,我们今天是家宴。”罗乷面露歉意,继而又道:“当然若是般若殿下不介意,也可留下。”
张若尘皱眉,觉得罗乷有些过了,正为般若担忧之时。
却听般若道:“既然是家宴,般若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会。”
“我送你!”
张若尘起身。
却见,罗乷已经先起身了,含笑道:“哪有堂堂神尊送一位神灵的,我来吧,正好我也有些话,想要与般若殿下聊聊。”
血绝战神道:“罗乷说得有道理!”
血屠低声念道:“真是修罗场啊,神尊家的经也不好念。”
罗乷和般若走出去后,血绝战神才道:“以你现在的身份,对身边的修士,可以随和一些。但,也得有足够的威严,让他们惧你一些。怎么去把握这个距离,值得你多多学习。”
罗乷和般若并行,一个微微含笑,一个冷若冰霜,在以神念沟通。
罗乷道:“般若殿下还是和尘哥保持一些距离为好,本公主听说,天运司已经在查你了!”
“是吗?多谢罗乷公主提醒,另外,天音神母的事,你也节哀,莫要太过伤心。若是命运神殿这边,还有人查你是不是量组织成员,可以告诉我,我多少能帮上一些忙。”般若道。
走出神殿,罗乷停步,道:“好吧,就送到这里了,本公主还得回去陪尘哥和血后娘娘。待会儿父皇还会过来,他们定有大事要商议,这天下是越来越乱了!”
般若径直而去。
她很后悔自己鬼使神差的过来拜见,或许真的是内心生出了某种痴想,又或许是在渴望什么。是张若尘这段时间,给了她希望。但罗乷的出现,让她重新清醒过来。
般若却不知,罗乷亦是鬼使神差的才做出针对她的行为,明知张若尘可能不悦,却还是克制不住。
在感情的问题上若能绝对理性,那就不是感情了!
“我待会儿去怒天神宫找你。”张若尘的声音,出现在般若耳中。
罗衍大帝到了,随后,开启了神境世界一角,与张若尘、血绝战神密议。
这场密议,连罗乷和血后也无法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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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五百零二章 山中无甲子,世间已千年
神境世界中。
罗衍大帝、张若尘、血绝战神,各坐一方位,分别代表罗刹族、不死血族、剑界,三人脸上都没有太多的笑意,极为严肃。
罗衍大帝眼神冷酷,似藏万千兵刃,道:“刚才,本帝找凤天谈了若尘和乷儿的婚事,想以此为由,助若尘脱身,但她的意思是,若尘目前有重要的事在身,不能离开命运神山。”
张若尘丝毫都不惊讶,道:“目前凤天不可能放我离开!”
罗衍大帝显然是不悦,其一是来自凤天,其二是来自自身。
若凤天没有破不灭,凭他罗衍大帝的身份,还带不走张若尘?
一境之差,天差地别。
罗衍大帝道:“血绝,凤天有与你提过支援她做殿主的事吧?你怎么回的?”
血绝战神随即将之前与张若尘所谈的事讲述出来。
罗衍大帝困惑,凝目道:“如果凤天是想用地鼎,实现修为的大提升,若尘为何不直接将地鼎借给她,自己则可脱身而去。若你担心凤天借而不还,到时候,理在你这边,完全可以去请天姥主持公道。”
张若尘道:“我想留在命运神山沉淀一段时间,感悟无极神道的更深层次变化。而且,如今对我来说,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全?”
有些秘密,不是信任与否的问题,而是没有必要讲出来。
“这倒是实话!回头本帝让罗乷将《归藏》传你吧,采集各家之长,才能走得更远。不过,那丫头对你掏心掏肺,女生外向,或许根本不用本帝去提,她自己就主动交给你了!”
经历了罗刹神城一战,罗衍大帝已是彻底将张若尘视为自己人,哪怕他现在是剑界之主,在和血绝战神商议种族大事,却也将他带上了一起。
血绝战神提议,道:“不如让他和罗乷尽快完婚,就在命运神山吧!”
罗衍大帝道:“本帝与凤天提过这个建议,但凤天认为,现在地狱界局势敏感,还未完全安定。这个时候,张若尘若是和罗乷成婚,会向外界释放不好的讯号。还问我,罗刹族是不是有加入剑界的意思?本帝也就没办法再坚持了!”
血绝战神看向张若尘,眼神戏谑:“太过分了,管得太宽。”
罗衍大帝道:“本帝倒认为,凤天这层考虑,是有道理的。如今量组织任在,三煞帝君主动挑衅,魁量皇身份不明,鬼族那边暗潮汹涌,星空战场、无定神海、黑暗之渊皆藏着惊雷。地狱界现在稍微有些风浪,就可能被有心者所趁。等天姥吧,等天姥彻底炼杀了羌沙克,必会有惊世之举。
“炼杀至上柱,已经是可以声名传千古的惊世之举。”血绝战神目光中,露出渴望之色。
对无敌天下的力量的渴望!
罗衍大帝道:“若天鼎真在凤天手中,借此一统命运神殿,对地狱界倒是一件好事。”
“所以,罗刹族是支援的态度?”血绝战神有些意外。
罗衍大帝道:“再等等吧,若尘说得对,等势成,等风起。若外界掀起了一阵狂风巨浪,逼迫命运神殿必须选出一位殿主,时机也就到了!就目前来看,凤天涅槃后,对下三族生灵的态度,的确是变化了一些,否则不会来争取我们的支援。”
大方向已经敲定,也就不需要再犹豫,罗衍大帝和血绝战神商议起当今的天下大事。
罗衍大帝告知,擎天去了一趟罗祖云山界,随后到罗刹神城,赔偿巨量修炼资源,将天南的二大人带走了!
血绝战神则告知,接下来将去鬼族,猎杀古之强者的残魂,夺取这千载难逢的机缘。老族长告诉他,古之强者残魂的真实目标,应该是三途河上的禁域。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若尘,突然开口,道:“你们二位为何一直避魁量皇不谈呢?”
罗衍大帝和血绝战神的目光,齐齐向他投过去。
张若尘道:“我掌握到的资讯是,魁量皇很可能不是已知的八位天圆无缺者。”
张若尘自认为已经暗示得很明了!
血绝战神道:“魁量皇的事,自有凤天、虚天、不死战神、人寰天尊他们去解决,轮不到我们。你也少掺和,待在命运神山好好沉淀,你修炼得太快了,境界肯定不稳……嗯,得多沉淀,一步一个脚印走实!”
罗衍大帝将逆神碑还给了张若尘。
而张若尘则拿出麒麟拳套、地雷珠、风雷珠、钝空石,让罗衍大帝帮忙请顶尖炼器神师镶嵌和熔铸。罗衍大帝人脉广,加上没有修炼压力,是一个最佳的托付物件。
不灭无量,可不是只靠修炼就能破境,自然没有修炼压力。
罗衍大帝道:“剑界不缺顶尖炼器神师吧!”
“剑界的情况,未必就比地狱界好,那边亦有大危机。量劫越来越近,离宇宙大动乱不远了!”张若尘感叹道。
血绝战神盯着眼前的一件件神器,道:“那就让大动乱早点来吧,本座也想换一身行头了!”
罗衍大帝没有立即答应张若尘的请求,道:“重铸神器,这可不是一般的顶尖炼器师做得到,有些难办。而且,不够信任的人,也无法托付,万一将这几件神器卷走了怎么办?本帝肯定是要在一旁盯着。”
张若尘道:“十枚通天神丹!”
“加一点!”罗衍大帝道。
张若尘咬了咬牙,道:“十五枚!我能力有限,真的最后一口价了!”
“好,就这么定了!别怪本帝贪婪,实在是罗刹族此次损失惨重,堪称元气大伤,必须尽快培养出新的神王神尊才行。”
罗衍大帝没有掩饰,露出得逞的笑意,将张若尘送过去的通天神丹和几件神器全部收了起来。
……
神灵寿命元会数,春去秋来如朝暮。
这一年,命运神山迎来皑皑白雪,座座神殿都披上一层银装。
天运司的惊云阁,是整个命运神殿,乃至整个地狱界,情报传送虽繁忙的地方,每天都有如雨一般的传讯光符传进传出。
张若尘又来了天运司,站在雪中,望着远处的惊云阁,心中感慨世间哪怕没有他,依旧在发生着各种大事。
宇宙间,没有任何人是特殊的。
这段时间的宁静,让他感到惬意,却也渴望参与进天地风云,算是静极思动了!
阴阳神师一身红装,优雅从容,以阴身走来,道:“若尘神尊真是信人,千年时间刚到就来了!可是来还图?”
张若尘将玉石板取出,笑道:“借阅千年,心中不胜感激,特来还图。”
阴阳神师接过玉石板,道:“千年风云弹指间,红尘杀戮从未断。若尘神尊可还习惯命运神山的平静?”
“挺好,这段时间的修行,受益良多。”张若尘道。
阴阳神师道:“外界千年,过去神宫中应该有几万年吧?”
“也没那么多。”
张若尘不愿再多言,正要告辞的时候,心中却生出一道警觉,向惊云阁所在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身无尘无瑕的白衣,戴着面纱的凤天,从惊云阁中走出。
张若尘和阴阳神师齐齐躬身行礼。
“唰!”
随着满天风雪掀起,一片片雪花,拍打在张若尘和阴阳神师脸上,他们的目光,已能看见近在迟尺的凤天身上的白裙。
“不愿行礼,何必强迫自己?哼!”凤天道。
张若尘起身,看向她,倒也没有阴阳神师那么深的敬畏。
凤天手持玉石板,凝视了片刻,道:“这就是你苦悟千年的图?有点意思,本天倒是有兴趣了!”
阴阳神师这才发现,手中的玉石板已经消失。
凤天没有说要借的意思,将玉石板直接收起,向外走去,道:“给你一刻钟时间,然后到死亡神宫,与本天前往三途河。”
看来是有发生大事了!
这千年,张若尘并非完全是在过去神宫中修炼,对外界的事,一直十分关注。地狱界和古之强者的争斗,从鬼族,一直蔓延到三途河,然后不断升级,有乱古魔神参与进去,甚至传说有始祖残魂出现。
张若尘没有太多东西收拾,回过去神宫取走了石矶娘娘的画,又去大劫宫和怒天神宫告别,便到死亡神宫拜见凤天。
不久后,张若尘和凤天乘坐一艘骨舰,离开命运神域。
凤天站在舰首,《河图》玉石板悬浮在她身前,在静静观悟。
张若尘终是未能压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需要这么急?”
“好图!以前竟未发现它的玄妙,张若尘你又立大功了!此图的价值,不输命运天书多少,可为镇殿至宝。”
凤天收起《河图》,继而看向浩瀚星空,道:“盖灭逃走了!”
“这怎么可能?世界树虽然牵去了三途河镇压动乱,但酆都鬼城高手如云,为了炼杀盖灭,三大老牌鬼帝皆守城不出。他怎么可能逃得掉?”张若尘道。
盖灭,乃至上四柱之一,排名还在羌沙克之上。
哪怕是他最虚弱的时候,酆都大帝为了镇压他,也是损失惨重,五方鬼帝陨落其一。
“这种人物逃走,潜在的威胁无法形容,宛若第二个雷罚天尊。”张若尘道。
凤天道:“所以,本天才必须去查明真相,并且绝不能让他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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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五百零三章 最后一件事
曾经无归森林的三株世界树,每一株都承载着许多世界。
一座世界,只是一片叶。
其中,最顶端的命运神域、酆都鬼城、阎罗天外天,可谓是地狱界的权力三极。
一座星空森林,压得十族神灵尽低头。
随着风云激变,宇宙格局越发混乱。阎罗天外天所在的世界树,迁往了星空战场。
酆都鬼帝的消失,加上三途河的动荡,使得鬼族不得不将酆都鬼城所在的世界树,迁往三途河流域的核心地带,以稳定局势。
无归森林再也不复昔日的超然地位,但对凤天,对命运神殿而言,反是一件好事,不用再受阎罗族和酆都鬼城的掣肘。
骨舰上。
凤天静若幽兰,盘坐在冰冷的甲板上,白色长裙宽大,散扑在四周,若一朵莲花绽放。
她身周,流动着强绝霸道的规则和神力,时空发生扭曲,神境世界时而呈现,时而湮灭,任何人都休想靠近。
死亡之门高悬上空,看似很近,因为张若尘明显察觉到自己的修为被它压制,仿佛变成一个凡人。以他现在的修为,这是不可想象的事。
但,死亡之门又好像很远,无法窥透它的真相。
将命运之门,修炼成了死亡之门,无疑是证明凤天在死亡之道上,已走到极限。
若她愿意,死亡之门光芒照射过的地方,一切生灵都将死亡。
但死和生,到底该如何界定呢?
鬼族、尸族、骨族这样的死灵,算是死,还是生呢?
张若尘能感受到,吸收凶骇神尊、神荼鬼帝、古辛等等这些无量强者后,凤天的修为,在千年内,已是提升了一大步。而且,她不仅仅只是在炼化神丹,自身亦在悟道,在修命运十二相。
死亡之门正发生某种奇异的变化。
张若尘望向浩瀚星空,数之不尽的星辰,就像是一个亿万棋子的棋盘。每个人的命运,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身不由己。
不知不觉间,他想到了许多,道:“凤天可见过日出?”
凤天坐在那里没有动,依旧在修行,但终究是回答了他,道:“何为日出?”
“日出,象征着希望,磅礴的生命,与打破黑暗的勇气。在生命星球,或者是一些大世界,每日都可看见日出,是一天的初始。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张若尘道。
凤天道:“蝼蚁望天,目短视浅,日出只是假象。这有什么值得追忆?”
张若尘道:“看全了,就没意思了!往往许多大道,都源于天地规则的细微之处。凤天,可见过夕阳下农舍的炊烟,年节时坟前的香烛,盛夏时田中随风而动的谷苗?可知晓什么是天寒和病痛?”
“其实,我也很久没有见过了!站得太高,就看不见人间,感知也会变得麻木。”
凤天道:“你想离开了?”
张若尘点头,道:“已经一千年,帮凤天炼化了那么多无量强者,我想是时候离开了!凤天总不能禁锢我一辈子吧?说到底,我们只是利益交换。”
本是在修炼中的凤天,睁开一双寒眸,沉声道:“本天庇护你一千年,允许你自由出入天守台,如今翅膀硬了,就要走?”
张若尘道:“我有必须离开的理由。”
一千年了,虽然昆仑界那边还没有噩耗传来,但张若尘知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凤天起身,气场席天卷地。
死亡之门的光芒,完全压到张若尘身上。
她意志强烈,道:“若本天不放你离开呢?”
张若尘坐在骨舰边缘,淡然闲适,甚至都不与她对视,道:“恕我直言,若继续强留,我们今后只能是敌对的关系了!凤天修为还没破不灭中期吧?现在,并不是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今后我们依旧可以继续合作。”
骨舰的速度,打破天地规则,一颗颗星辰在迅疾后退。
凤天道:“告诉我,你必须离开的理由。本天倒要看看,天之力,能否斩了这个理由!”
张若尘道:“我们的理念,有着最根本的区别,也就注定不可能是一路人。”
凤天自然知晓这是张若尘不能为她所用的最根本原因,渐渐的,收敛了气场,道:“你想走可以,但得帮本天做最后一件事。追回盖灭,炼杀了他,得了他的修为,本天入不灭中期也就指日可待了!”
张若尘细思片刻,道:“可以。”
“唰!”
死亡之门中,一枚石子飞出,落入张若尘手中。
说是一枚石子,实则沉重如星辰。
“这是……”
张若尘以真理神目窥视,发现鸽蛋大小的石子,却蕴含磅礴的能量。
内部交织有密密麻麻的奇异规则,复杂而玄奥,像是暗藏天地间的某种至理。
凤天道:“这是从幻灭星海收取!整个幻灭星海,都是碲的身体。一颗恒星,就是他身上的一粒石。你试试看,能否将它炼化!”
如果是一位死去多年的半祖的神躯,张若尘是有把握用地鼎炼化。
但,一位还活着的半祖的神躯,哪怕只是其身上的一块肉,想要炼化,也绝非易事。
很显然,凤天这些年,一直在透过收取的石子,悟碲的半祖道。如今,将已掌握的石子内部的半祖规则悟透了,才交给张若尘炼化。
张若尘忍不住问道:“半祖到底有多强?”
凤天眼神中,明显是浮现出了一道憧憬之色,道:“碲若非在苏醒的初期,石身就被瓜分了十之其三,甚至失去了最重要的头颅。他若以完整之身出世,足以力压昊天、酆都。若再给他数万年时间恢复,一人之力,可横扫两三个大族。大族的终极底蕴,多半也挡不住!”
“他被酆都带走的这段时间,将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天庭也好,地狱也罢,所有诸天都在争渡,必须得有当世半祖出世,才能完全镇住那些古之强者。”
“我有预感,天姥和昊天,很快就会迈出那一步了!谁先迈过去,就能在这个大世,掌握绝对的优势。”
……
三途河流域,尸土、骨海连绵分布在虚空,笼罩在灰色的死亡星雾中。
高大的世界树极为显眼。
进入酆都鬼城,两位老牌鬼帝“子仁鬼帝”和“杨云鬼帝”,便是现身拜见,将凤天请走密谈。
张若尘等在鬼神殿外面,长着七颗脑袋的魂七,出现在他视野中。
“见过若尘神尊。”
魂七再也没有昔日敌意,在张若尘面前,显得极为恭敬。
若没有直接的仇恨,当两个人修为差距足够大之后,自然敌意就不存在了!
当然,并不是真的不存在。
只是已经没必要了,或者说,已经没有资格做张若尘的敌人。
魂七将张若尘。
张若尘看得出,魂七并不擅长这一套,脸一直很僵硬,对眼前的雅乐和舞姿毫无兴趣。
张若尘举起三角青铜杯,道:“你无需如此,就算昔日有恩有怨,却也是各为其主。我只对敌人狠辣,对对手嘛,一直是敬重的。不过,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做我对手了!”
“我知道!”
魂七端起酒杯,与张若尘一碰,继而全部饮下,不卑不亢的道:“若将来剑界和地狱界交恶,或者若尘神尊对鬼族下手,酆都鬼城必有让若尘神尊敬重的对手出世。只希望那时,若尘神尊是敬对手,而不是惧对手。”
张若尘含笑不语,欣赏起歌舞。
魂七道:“若尘神尊似乎对盖灭逃走之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此事,又不是我管得了的,自有凤天去解决。你若这般迫不及待告诉我,我就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别有居心,想要害我?”张若尘投目过去。
魂七道:“若我说,此事与无月有关呢?”
张若尘笑了起来,道:“你要这么说,我还真的有些兴趣了!吾妻无月在离恨天失踪了一千多年,我是真担心她遭遇了古之强者的残魂,发生了什么不测。你这有什么讯息?”
魂七道:“盖灭被关押在鬼神殿,磨灭了千年,早已不复至上柱之威,虚弱至极。你可知,他是如何逃走的?”
张若尘静等他说出答案。
“是黄泉花!”
魂七道:“负责镇压和炼杀盖灭的三位老牌鬼帝,皆中了黄泉花之毒。而黄泉花,只生长在黄泉大帝陵墓中。当今天下,只有无月进入过黄泉大帝的陵墓,并且从里面带出了黄泉花。此事,你是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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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五百零四章 两位量皇齐现身
张若尘眼神凝肃,当初风云霸的死,就与黄泉花有极大关系。风族大批修士,险些全部葬身无月手中。
张若尘道:“黄泉大帝的陵墓,古时也有修士进去过,不算什么隐秘吧?”
“黄泉大帝的陵墓,包括黄泉禁域,随时都在移动方位,若无大运气,天圆无缺者也休想将其找到。”魂七道。
张若尘道:“黄泉花虽然厉害,但,三位老牌鬼帝又岂是寻常神灵?黄泉花的毒,对他们的影响怕是微乎其微。”
“如果是黄泉花中的帝王花呢?”
魂七又道:“传说,帝王黄泉花生长在黄泉大帝的棺椁上,吸收了始祖阴气,恐怖至极。别说是武道神灵,便是对精神力神灵,都有极大影响。”
“你见过?”张若尘道。
魂七摇头:“帝王黄泉花被周乞鬼帝收入黄泉印,封禁了起来。”
张若尘摇头,道:“不对,不对,以三位老牌鬼帝的修为境界,想要用毒对付他们,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在黄泉花毒散发出来的时候,他们就能感应到危险,并且推算出危险的源头。你所说的帝王黄泉花生长在什么地方?”
“就在关押盖灭的秘境中。”
说完后,魂七又道:“我知晓,你在想什么。实际上,我也有相同的猜测,帝王黄泉花必然是被三位老牌鬼帝的其中一位,藏在自己的神境世界中,只有这样,才能瞒过另外两位鬼帝的推算。”
张若尘道:“三位老牌鬼帝都是修炼武道成神吧?谁将帝王黄泉花藏在神境世界,必然中毒最深。”
“不,有一位鬼帝除外。”魂七道。
张若尘道:“周乞鬼帝?”
“没错,他去了罗刹族,得到了黄泉印。有黄泉印相助,不惧帝王黄泉花。三位老牌鬼帝中,他也是中毒最轻的一个,很快就炼化了体内的毒素,已去追杀盖灭了!”魂七道。
张若尘笑道:“依你之见,周乞鬼帝为什么这么做呢?”
魂七道:“因为大帝还在时,就已经将盖灭打得化为一片血海世界,血肉、神魂难以重凝。千年炼化,盖灭已是虚弱到了极点,虚弱到以周乞鬼帝一己之力就能收拾炼化的地步。”
“若是在酆都鬼城,盖灭的血气和神魂,肯定是要被三位老牌鬼帝分而取之。”
“但将他放走,却能独吞。”
“若尘神尊应该很清楚,一位古之强者的残魂,都具有让无量境强者垂涎的价值,如提升修为的神药。而盖灭是谁?他是至上柱,修为境界皆在,血气旺盛,神魂中蕴含不灭境的修为感悟。他一人,比几十位古之强者的残魂加起来,价值都更大。”
“周乞鬼帝独吞了他,就能冲击不灭境。如此大的诱惑和利益,足以令他冒任何风险!”
张若尘点头,道:“人心啊!果然最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你的故事,讲得很精彩,就是不知跟我讲有什么意义,你该去讲给凤天听。”
魂七自嘲般的笑道:“我哪有资格见凤天?再说,这些话,子仁鬼帝和杨云鬼帝自然会禀告凤天。就算我不告诉你,凤天也会告诉你。”
张若尘道:“那么,子仁鬼帝和杨云鬼帝为何没有去追击盖灭?”
魂七道:“盖灭脱身之前,整个三途河突然掀起巨浪,河流改道,冲天直向世界树顶端的酆都鬼城。是周乞鬼帝持黄泉印,将三途河镇压了回去。”
“就是周乞鬼帝离开鬼神殿的时候,盖灭脱身,偷袭重创了中毒的子仁鬼帝和杨云鬼帝。”
“受了重伤,加上中毒极深,两位鬼帝自然无力去追杀盖灭,一切都在周乞鬼帝的算计中。”
张若尘道:“所以从始至终,与无月并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魂七摇头,道:“若与她无关,让三途河发生异变的是谁?周乞鬼帝必然是有合作者的,而且修为不会太高,不会与他分夺盖灭。无月的修为,不正好合适?”
“凤天唤我了,告辞!”
张若尘起身,向外走去,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魂七的这番话,看似有些道理,但张若尘却认为真相绝不这么简单。周乞鬼帝何等人物,真要布局独吞盖灭的一身修为,那么就绝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周乞鬼帝又不是量组织成员,目的只在冲击不灭境的话,应该会非常在乎自己在鬼族的声名。
至少魂七的修为,不可能看得透他的局。
若看透了,就说明这其中有蹊跷。
张若尘重新登上骨舰,随后骨舰飞出酆都鬼城,撞破空间,进入虚无世界。
张若尘道:“魂七说,这一切是周乞鬼帝在谋划。”
“他一个大神能看透鬼帝的局?”
凤天眼眸中,透着一股不屑,道:“只要追上周乞和盖灭,真相自然会付出水面。”
张若尘望向黑暗的虚无世界,道:“虚无世界会自动抹去痕迹,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什么都没有留下,如何追他们?”
“命运就是痕迹。”
凤天一指点出去,前方的虚无空间,犹如黑色的镜面破碎而开,天地一片混沌。
“天枢针!”
随着凤天的神音念出,混沌中,一条通道延伸出去,打破了天地间的空间规则,一直连线向无穷遥远之处。
通道的两边,出现真实世界的一幕幕画面,每一个刹那,都跨越万亿里之地。
最后,画面定格在三途河边。
河水浑浊,浮尸一具具,尸气朦胧。
与凤天有几分相像的血叶梧桐和宫南风,正沿着河道,在追踪一艘神舰。
就在这时,凤天的声音,跨越时空,出现到他们耳中。
二人齐齐回头,顺着混沌通道,望向遥远天外站在骨舰上的凤天和张若尘。也不知他们能不能看到这么远,至少,张若尘与他们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凤天探出一只手掌,五指捏爪,就要跨越时空将宫南风带过来的时候……
“轰!”
虚无中,一道神力攻来,打得混沌空间通道崩塌。
一双惨绿色的眼睛,在虚无世界的黑暗中显现出来,位于极其遥远的地方,中心的瞳孔呈暗红色,显得极为渗人。
张若尘暗暗推算了一番,这一双暗绿色的眼睛,至少得有恒星那么巨大。
凤天身上白衣飞扬了起来,面纱被风劲吹落,杀气瞬间攀升至巅峰,道:“三煞帝君,你还真是不知死活,上一次逃走,就是你敢接二连三挑衅本天的底气吗?”
死亡之门将周围天地照亮,黑暗和虚无同时退散。
一瞬间,死亡之门已是跨越千万里,出现到那双惨绿色眼睛的上方,镇压了下去。
“轰隆!”
死亡之门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没能镇压到惨绿色眼睛上。
那双惨绿色眼睛,急速变小,在快速远离。
凤天道:“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奇瓦达,你既然来了,本天便连你一起收拾掉。”
“唰!”
凤天向前迈出一步,身形消失。
下一瞬,她出现到死亡之门上方,身上一件件神器飞出,有的攻向遁逃的那双惨绿色眼睛,有的击向黑暗中的某一方位。
奇瓦达母神被逼了出来,并非人形,而是很像一只螳螂,浑身赤红。
它撑起一片神光海洋,数不尽的规则神纹,在神光海洋中涌动,抵挡凤天打出的神器。
“嘭!”
凤天背上一对凤凰翼展开,拖出一道绚烂的流光,穿过一件件神器,撞入进神光海洋。
奇瓦达母神的规则神纹,面对凤天的两只凤凰羽毫无抵抗之力,被不断破开。
在凤天进入奇瓦达母神一神灵步后,奇瓦达母神的神境世界中,飞出一块龙鳞。
龙鳞变得足有数十丈长,像是一道盾牌,爆发出神器威能,释放出始祖铭纹。
一鳞化万鳞!
“嘭!”
凤天挥出吉祥如意,一击打破奇瓦达母神的防御。
上万块龙鳞,四散飞了出去。
下一刻,张若尘尚未看清怎么回事的时候,奇瓦达母神已被凤天打得飞了出去。
“凤彩翼,你的修为为何增长了这么多……噗……”
奇瓦达母神又一次被神器击中,它引以为傲的肉身防御被破开,身上有血液洒出,已然受创。
奇瓦达母神不敢再与凤天硬拼,直接燃烧神血,急速远遁,与三煞帝君会合。
“轰!”
“轰隆!”
……
三大强者越战越远,消失在张若尘的视野尽头。
“看来我是低估了凤天这千年的实力提升,奇瓦达母神和三煞帝君都是昔日诸天,敢挑衅凤天,显然是有备而来。但两人联手,都被凤天压着打。”
就在他们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时候,张若尘分明看见,三煞帝君似乎也受伤了!
张若尘总感觉奇瓦达母神和三煞帝君出现得太诡异,明知不敌,还敢挑衅。那么只能说明,有别的目的。
“难道是要引走凤天,阻止凤天追周乞鬼帝和盖灭?又或者……目标是我?”
张若尘屏息,连忙舍弃骨舰,激发始祖神行衣,消失在了虚无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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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五百零五章 误至禁域
张若尘隐藏在远处,无影无形,融于天地规则间,观察骨舰。
但,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前来。
“看来三煞帝君和奇瓦达母神的目的,是引走凤天,阻止她追杀盖灭。”
“想来也是,盖灭若逃走,只要给他足够的资源和时间,将修为恢复,必能让整个地狱界陷入动乱,这才是量组织想要的。”
张若尘立即离开,没有尝试返回骨舰。
三煞帝君和奇瓦达母神就算一开始没有计算过他,但现在,肯定已将讯息传出去了!
留下来,等凤天,无疑是坐以待毙。
去追凤天,接近三位天级人物的战场,更是自寻死路。
张若尘回到真实世界,变化身形容貌,血肉消失,化为一具两米高的骷髅,沿三途河疾行,赶赴向冥族所在的星域。
无月的声音响起:“若酆都鬼城中出现的真是帝王黄泉花,此事便非同小可。”
“那又如何?这种事,不是我们该考虑的。”
张若尘知晓无月心中在想什么,但,这些事,凤天肯定也有猜测,无需他操心。
无月道:“你这是要去冥族?”
“没错。”
“三途河流域还活动着不少古之强者的残魂,擒捉其一,就抵得上数万年修行,你竟放弃这样的机缘?”
张若尘道:“一千年了,真好对付的古之强者残魂,早就被收拾。还活着的,都藏得很深,手段高明,实力强横,没必要冒风险去对付他们。再说,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无月道:“冥族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善地。”
“冥族又有几人奈何得了我?咦!”
张若尘擡头看向上方。
只见,灰茫茫的死气云层中,一只数百米长的气态爪子伸出来,竟是抓向了他。
爪子蕴含神力,鳞片一块块,压得空间下沉。
张若尘略感郁闷,之所以变化成一具骷髅,化身骨族,将修为压制到大圣层次,就是想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哪想到,这样也有无妄之灾?
他正准备出手,将那只碍事的死灵击杀,心生波动,神魂感知异常,察觉到危险气息。
“有无量来到了附近。”无月道。
“我感应到了!”
张若尘停止催动神力,放任自己被气态爪子擒走。
灰色死气云中,飞着一艘数十里长的龙骨舰船。
舰船上,一尊长达数百米的骨蛇,像眼镜蛇一般半个身体直立而起,长着六条手臂,凝化出六只气态爪子,在三途河边擒拿圣境修为的死灵修士。
“嘭!”
张若尘被扔到龙骨舰船上。
倒在地上后,没有动,他以无极神道,细细感知。
很快,找到了那位无量境强者的踪影,在脑海中勾勒出画面。
他就在龙骨船舰下方,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样子,长着人类面容,但身体腐朽得厉害,哪怕穿着锦衣华袍,依旧无法掩盖。
“唰!”
另一道身影,从空间中走出,出现在他身旁。
是一个女子,有着一头绯红色的长发,戴白玉面具,身形极为高挑,腰细如蛇。
“是她!”
龙骨舰船上,张若尘暗惊,立即收回感知。
是绯玛王!
千年前,绯玛王就恢复到大自在无量的层次,现在的境界,也不知高深到了什么地步?
乱古七十二魔神,巅峰时期绝不输于当时诸天。
况且,绯玛王的排名,并不算低。
本身境界就高,神魂强大,感知能力惊人,张若尘虽然很好奇绯玛王出现在此处的原因,也好奇那位尸族男子的身份,但现在必须压下好奇心,封闭感知,以免被他们察觉。
三途河畔。
绯玛王道:“他应该是察觉到了不妙,提前逃走了!”
尸族男子,名叫阊郃,道:“可惜最初没有计算过他,否则凤彩翼被引走后,就能顺势将他拿下。若他身上的那些奇物,没有被凤彩翼取走,那么他的价值,绝对值得我们冒险。”
绯玛王闭上双目,细细感知,道:“就算没有那些奇物,只是他所谓的一品神道,也很有研究价值。”
张若尘曾夺走她一根肋骨,她激发体内魔血,想借此推算张若尘的大概方位。
阊郃感应到了什么,擡头看去。
只见,云层向下压来,一只气态爪子从里面探出。
“嘭!”
阊郃不想节外生枝,一道上位神级别的神劲爆发出来,震碎气态爪子,道:“不想找死,立即滚!”
上空。
龙骨船舰上,那只骨蛇见惹到尸族上位神,不禁凛然,立即远遁而去。
“有推算出他的方位吗?”阊郃问道。
绯玛王道:“有些古怪!按理说,会有一些微妙的感应才对,但一丝天机都捕捉不到。”
“莫非是天姥的手段,掩盖了他身上的天机?”阊郃道。
对绯玛王和阊郃而言,在地狱界,除了那几位天圆无缺者,最忌惮的就是天姥。这些人的感知能力太可怕,一旦造成大的动静,相隔再远,都会被洞察。
张若尘躺在船舰上,骨身被一道道规则神纹禁锢,心中能猜到绯玛王多半是在追击他。
虽然忌惮,但他内心很平静,丝毫都不慌乱。
在地狱界,绯玛王必定比他更小心谨慎,不敢轻易引动无量级大战。
“直接传讯给虚天吧,那老家伙,对绯玛王的兴趣绝对很大。”无月的声音响起。
“我也正是这个想法,能借刀杀人,才是真法。等走远一些再传讯!”
张若尘暗暗观察四周,发现那只骨蛇,竟是中位神的层次。被它擒拿到船舰上的圣境死灵修士,足有近千,全部横七竖八的倒在甲板上。
蓦地,张若尘有意外发现。
距离他大概二十丈外,坐着一位尸族女性大圣,身靠栏杆,穿一身布衣,头发花白,身形颇为佝偻。
隐藏得很好,但张若尘还是发现了破绽。
那位老迈的尸族女性大圣,察觉到张若尘的目光,向他盯去,瞳孔深处一道寒芒一闪而逝。
张若尘已移开目光,观察向别的地方。
老迈的尸族女性大圣,悄然释放神魂,探查张若尘。
张若尘早已掩盖身上天机,又有始祖神行衣在身,她自然不会有任何发现。
“怎么会这样,刚才我明明感觉到他在注视。看来只是巧合,这么近的距离,纵然他修为再强,也不可能伪装得一丝破绽都没有。”尸族女性大圣重新闭上眼睛。
无月笑道:“这样都能遇到熟人!”
张若尘也很意外,但对“她”没有多大兴趣,问道:“那只骨蛇,既然是中位神,在地狱界应该有名号吧?”
“罗伊骨海,六臂神蟒。”
无月曾经执掌着黑暗神殿的灵神堂,别说是神灵,就连天资出色的圣境修士都了如指掌,道:“它已经成神有十万年了吧,一个没什么背景实力的修士,能达到真神之境,算得上非常了不起。但,一个元会也就活到头了!”
“有点意思。”
张若尘道:“那就先不走了,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逃出足够远的距离后,龙骨船舰的速度慢下来。
一位鬼族大圣,喝斥道:“六臂神蟒,你到底想做什么?本圣可是酆都鬼城魂七大神座下。”
“酆都鬼城的诸神自顾不暇,谁会理会你一个大圣的生死?”
六臂神蟒左侧第一只爪子,微微上擡,顿时那位鬼族大圣飘浮到数丈高的位置,身上的一件件战器和空间宝物飞走。
六臂神蟒的神念,探查进一只空间布袋,冷哼道:“你堂堂一位千问境大圣,就这么一点修炼资源?废物!”
“嘭!”
那位鬼族大圣,遭到神魂冲击,坠落到地上,进入不意识状态。
接下来,六臂神蟒将船舰上所有圣境修士的空间储物器皿全部搜走,把里面的修炼资源,整合到一起。随后,释放神魂,令他们失去意识。
它很谨慎,反复探查了船舰上的每一位修士。
“我好像猜到一些了,要不直接动手搜魂?”无月道。
张若尘很有耐心,淡定的道:“要是这么简单,装失去意识的那位早就动手了!若我所料不差,六臂神蟒的神魂应该被布置过,一旦搜魂,他就会魂飞魄散。岂不打草惊蛇了?”
六臂神蟒操控龙骨船舰飞在三途河上,每一次都再三确认没有人追踪,才选择一处河流岔道行驶进去。
三途河,可不只是一条河,而是有亿万条支流,纵横交错,通往宇宙中不同的地方。
加上三途河上时空错乱,天地规则极不稳定,不知隐藏了多少大秘。
就像当初的量组织,每一次聚会,都是在三途河附近的区域。
一连走了十多次河流岔道,行到不知什么空间地带,龙骨船舰的前方,突然,大雾弥漫,河水变得漆黑,水面逐渐开阔。
像是一座黑色海洋!
无月道:“这座禁域藏得可真深,也不知里面盘踞的是何方神圣?”
张若尘发现,不远处,那位白发苍苍的尸族老妪悄然睁开双目,像是准备动手了!
“诶!”
张若尘有新的发现。
距离龙骨船舰大概三十里的地方,空间出现细微波动,隐匿阵法开启,一艘黑色的木质船舰显现出来,行驶在河面。
木质船舰上,一位鬼族上位神,含笑问道:“六臂神蟒,你这次收获如何?”
六臂神蟒操控龙骨船舰落到水面,不疾不徐的道:“禹神看来是有大收获?”
名为“禹神”的鬼族上位神,道:“不算什么大收获,只是擒拿到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相信天皇见到后,一定会很高兴。这一次,应该会帮本神提升修为,达到能扛住元会劫的地步。”
六臂神蟒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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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五百零六章 道家古贤
前方,雾气开始流动,出现一条百丈宽的通道。
两艘船舰向黑色海洋的深处行驶。
“那个禹神,是地煞鬼城的神灵,和六臂神蟒一样,修炼了超过十万年,即将渡元会劫。”无月道。
大概两个时辰后,水面上的雾气变成暗红色,同时,逐渐变淡,可以看到更远的地方。
一座由尸骨堆积而成的陆地显现出来。
泥,是腐烂的血肉。
石,是各种形状的白色骨头。
这片陆地也不知多少广阔,生长有一种暗红色的树。树干粗若磨盘,高达百丈,挂着人头形态的果实。
除了六臂神蟒和禹神,还有一些伪神、大圣也驾驭圣舰,出现到陆地边缘。
大大小小的船舰,多达百艘。
他们齐齐叩拜,道:“恭请无极天皇!”
听到“无极”二字,张若尘顿时有些头疼,这封号……
有些撞了吧?
陆地的深处,响起一道沉厚的声音:“依次献上你们这次的收获吧!拿出的修炼资源,若是足够多,本座会亲自替他提升修为。”
“好大的口气,修为说提升就能提升吗?他以为自己修炼的是无极神道?”张若尘道。
无月巧笑倩兮:“无极天皇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而是冥古时期,三道崭露头角之时,道家初期的二贤之一。那个时代太久远了,我博览书籍八亿卷,通宵各族古今正史、野史,也只是知道这么一个名字而已。”
“冥古的残魂,能够存世到现在?”
张若尘感到诧异。
无月道:“有什么值得惊奇?冥古的花都能盛开到现在。”
冥古时期,练气士才是修炼主流。
三道的那些先贤,能够开辟出新的修炼法,一直延续到如今,可想而知都是一些何等惊艳的人物?
曾经的道家二贤,现在却沦落到,躲藏在禁域中,驱使一群妖魔鬼怪为自己寻找修炼资源的地步,实在令人唏嘘。
前世再辉煌又如何?
新一世,有新一世的活法。
禹神率先站出来,望向陆地深处,扬声道:“禀告天皇,本神抓住了死亡神宫的那位天女。”
禹神神念一动,哗啦一声,一道鬼气化为锁链,将一块数米高的寒冰拖出来,悬浮在船舰的上方。
木灵希被封冻在寒冰中心,身形轮廓美丽,陷入沉睡。
四周响起阵阵惊呼。
“真的是死亡天女吗?传说,凤天能够涅槃成功,乃是以她的肉身为壳,可谓是天母。”
“我可是听说,斩了她,凤天亦会受重创。”
“斩了她做什么?掌握了她,就能制衡凤天,这才是她最大的价值。”
“禹神立下大功了!”
“凤天太狂妄了,千年前,宣告天下,要斩尽所有古之强者,拨乱反正,重整命运的秩序。等天皇恢复修为至巅峰,她就知道,自己将付出什么代价了!”
……
在场修士都向禹神投去羡慕的眼神。
六臂神蟒内心嫉妒,知晓禹神将有大机缘。
像他们这样潜力有限的补天境神灵,别说是得到神王、神尊的指点,能得到大神的悉心指点,都是不小的机缘。
而无极天皇是什么人物?
那是远超神王神尊的存在,就算只剩残魂,也有他们无法想象的通天手段。
无极天皇的声音,飘荡出来:“很好!本座可以用禁法为你提升修为,达到能够扛住第一次元会级的地步。但,这会损伤你的潜力,就算活到第二个元会,你的修为也无法再有任何进步。你可愿意?”
“能够多活一个元会,已经是天皇的恩赐。”
禹神深深一拜。
“忠心为本座做事吧,只要本座修为恢复到巅峰,助你再多活一个元会,又岂是难事?”无极天皇的声音响起。
张若尘心中藏怒,终于知晓凤天为何一直隐瞒木灵希的去向。
原来,这些年,她一直用木灵希为诱饵,钓这些古之强者。
这太危险了!
他正准备动手时,龙骨船舰上,一直装失去意识的那位尸族老妪先行动了。她的神念,化为神音,响彻这片禁域空间:“一道残魂,也想重现昔日的辉煌,未免太不将当世无量放在眼里了吧?”
无量神威,从她身上释放出来,吓得水边船舰上的修士,全部跪伏到地上。
有的直接“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六臂神蟒差点魂飞魄散,哪里想到,自己亲手擒拿的圣境修士中,竟然藏着一位无量?
那位尸族老妪腾飞而起,悬浮到半空。外面的尸壳裂开,被撑破,涌出霸道而强劲的死亡神气,无数规则神纹向四方蔓延。
她的形体发生巨变,长出九颗狰狞的头颅。
她自然不是什么尸族,甚至,不能称“她”。
而是九螭神王!
九螭神王,乃是乾坤无量巅峰的存在,大自在无量之下有数的人物。
在幻灭星海,曾与白尊、赤目神王追杀过张若尘和千骨女帝,张若尘乃是引动了玄胎中的始祖神气和始祖规则,才将他重创。
九螭神王倒也了得,虽然被始祖神气打得只剩骨架,但终究还是逃走了!
“今日本座便要借你无极天皇的一生修为,打破这量的桎梏。”
九螭神王气势不凡,其中一颗头颅,吐出神火,温度炽烈,将整个尸骨大陆点燃。随后,在长啸声中,杀向大陆深处。
船舰上的这些修士,被神王之威镇压得无法动弹,完全没办法逃。
“噼啪!”
悬浮在半空的寒冰破碎,木灵希背上展开一对绚烂的羽翼,从里面飞出,缓缓飘落到禹神所在的那艘船舰上。
“你不是被封冻了吗?”
禹神立即激发出神境世界,警惕木灵希。
木灵希笑道:“是啊,被封冻了!但只要我愿意,就能破封而出。”
“你是故意的?”
禹神意识到不妙,彻底失去与她相争的心思,向黑色海域中逃出。
“哗啦!”
海中,一根根触手显现出来,掀起百丈高的巨浪。
水浪将禹神拍打得飞了出去,撞击在尸骨大陆上,形成一道数十里长的峡谷。
虚穷的庞大身影,在黑色海域中若隐若现。
同时,一只青色小船,从雾中飘来。
血叶梧桐站在船首,姿态傲然,眼神睥睨,倒有几分凤天的威势。
宫南风则坐在船尾,正在吃着什么。
血叶梧桐冷喝道:“禹,你好大的胆子,连天女都敢劫持。知晓这是什么罪?”
禹神气得都快吐血,很想辩一句,你们这是在钓鱼!
血叶梧桐的左手,向虚空中探去。
五指化为树根,沉入海水中。
“嘭!”
密密麻麻的树根,从尸骨大陆的地底延伸出来,穿透禹神的神躯。
神躯随之爆开,化为一团鬼雾。
树根长达百里,吸收着鬼雾养料,缓缓的,退缩回来,重新变成血叶梧桐的纤细玉手。
“太残暴了!”
宫南风顿时没有了食欲,将啃了一半的果子,扔进水里。
血叶梧桐没有理会船舰上的那些修士,揹负双臂,目光凝望尸骨大陆的深处。
那里神光灼目,黑暗、火焰、雷电、时间……,各种神通大术集中爆发。
“轰隆!”
一股慑人的尸气,从地底冲出。
天地间,立即响起万千道音。
东方凝聚出紫气,西方浮现出神桥,南方烈焰滔天,北方一轮阴月升起。
九螭神王惨呼一声,一颗头颅被斩下,像是一座山丘一般,坠落到临近海域的地面。神血化为了红色的河流,流进黑色海洋。
血叶梧桐皱起眉头,道:“一道残魂竟这么厉害,连九螭神王都对付不了?”
九螭神王顶着七颗头颅,驾驭鬼王樽,从尸骨大陆的深处逃出来,见到血叶梧桐后顿时一喜,道:“血叶大人,他不是残魂,他找到了自己当年葬在这里的尸身,千年时间,修为已经恢复到相当可怕的地步。不对,应该不止千年!”
九螭神王其中一个脖子的位置,断口很奇异。
不像是被斩掉,反而像是被某种生物咬断,直接连头颅都吞了!
“此处乃是本座的领地,擅闯者死。”
尸骨大陆的深处,一只手印打了出来,越来越近巨大,将九螭神王和血叶梧桐尽数笼罩在下方。
“嘭嘭!”
船舰上的圣境修士,全部爆碎成血雾。
血叶梧桐沉哼一声,右臂擡起,挥了出去。
手臂化为血红色的梧桐树枝,无数死亡规则在枝叶间流动,与拍来的手印对碰在一起。
“轰!”
海域的水面炸开,空间剧烈震荡。
尸骨大陆的外围,出现无数地裂,每一道都长达千里。
血叶梧桐从青色小船上飞起,登上尸骨大陆,直向深处走去。她的双腿,化为密密麻麻的树根,扎根进入地底,蔓延到了数千里外。
九螭神王知晓血叶梧桐的厉害,眼珠子转动,没有急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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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五百零七章 神剑一剑剑十九
血叶梧桐与凤天关系特殊,道法契合,非常时刻,甚至能够借到三成以上的神力。
这是神使都无法比拟的关系!
当初,血叶梧桐凭借凤天的神力与数件神器,联合地狱界诸神,将天宫第一战神卞庄都挡住。
但它自身修为,并不算多么惊骇世俗,距离大自在无量还有一线差距。
张若尘早已站起身,目望尸骨大陆深处。
在暗红色的雾气中,看见一座青灰色石头搭建的道观。
道观后方,大地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地窟,里面不断有浓密的尸气涌出,腐蚀性极强。寻常神灵难以靠近!
血叶梧桐的根须,被死亡规则覆盖,冲起万丈高,继而,直向道观中的那个地窟落去。
“轰隆!”
道观中,浮现出一道道冥古秘纹。
随之南方天空的神焰,急速涌了过去。
五行,火克木。
血叶梧桐的根须不惧火焰,穿过赤红色的火域,将道观中的建筑掀翻。顿时,碎石满地,残垣断壁。
地窟中,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尸吼。
一位身穿道袍的老者,从地窟中飞出。
他披头散发,身上道袍湿哒哒的,流淌着尸水。
脖子和手臂的血肉露在外面,皆是腐烂状态,有的地方,还能看见发黑的骨头。
被头发挡住了一半的脸,非常干瘪,双眼呈赤红色。
他刚一冲出,体内就飞出七万三千道金色剑光,将血叶梧桐的根须尽数斩断。
那些根须,化为一截截断木,坠落在残垣断壁的大地上。
“天地之气,本源之源。急急如律令!”
道袍老尸双手捏出指诀,身上爆发出来的神力波动,与整个禁域发生共振,所有天地之气,尽皆向他汇聚过去。
脚下的尸骨大陆剧烈摇晃,分解成亿万具残骨和腐尸。
其中一部分残骨和腐尸,凝化成一道数千丈长的手印,携颠倒乾坤之威,向血叶梧桐镇压过去。
“血叶大人小心,那老尸在此处沉睡了不知多少个元会,与整座禁域合二为一,能调动这里的所有天地之力,占据了绝对的地利,可以爆发出远超自身修为三四成的战力。”九螭神王提醒道。
血叶梧桐淡然平静,道:“占据地利又如何?他无奥义,而我却掌握着奥义。”
血叶梧桐引动奥义的力量,天地间的规则,急速向她汇聚。
她的真身,血叶梧桐神树的光影,突然显化出来,高达不知多少万里,将那道数千丈的手印震碎。
霎时间,残骨和碎尸满天飞。
“当!”
一道钟声,豁然响起。
声波实质化的,如水浪一般,四方蔓延。
尸骨大陆被震得化为齑粉,禁域空间一片灰蒙蒙。
天蓬钟悬浮在血叶梧桐头顶上方,神器光华明亮灼热,急速旋转,将空间撕裂出一道道裂缝,急速向道袍老尸镇压下去。
道袍老尸脸上的头发被吹开,眉心处,一道四角星辰闪烁光华,出现空间涟漪。
他的眉心里面,藏着异空间。
一个八边形的罗盘,从眉心飞出,急速旋转的同时,在快速变大。
张若尘轻咦一声,仔细观察。
发现,那个罗盘很有意思。
中心处,是一个黑白太极印记,外围是八道卦印,在旋转的同时,将禁域四方天空的四种异象也引动。
“轰隆!”
罗盘与天蓬钟不断对轰,打得禁域内的空间坍塌,黑色海洋中的水,向虚无世界流淌。
“这个无极天皇好厉害,若是拥有主神级的合适奥义,战力直追大自在无量了,难怪九螭神王不是他对手。虚穷应该要出手了,只凭血叶梧桐拿不下他。”张若尘道。
无月道:“你不打算出手吗?”
张若尘向雾气茫茫的黑色海洋中看了一眼,道:“动静太大,果然还是将他们引来了!”
又过了半刻钟,无月终于感应到张若尘所说的他们。
“唰!”
“唰!”
绯玛王和阊郃收敛身上气息,出现在海域中,站在水面。
此处,与血叶梧桐和无极天皇的战场,尚有一段遥远距离。
阊郃的目光,落在木灵希和宫南风身上,继而下移,看向木船下方的水域。
在水中,看见一道庞大的黑影在移动。
阊郃道:“天枢针的器灵和死亡天女得拿下,水下的交给你了!”
绯玛王纤长的玉臂笔直擡起,食指如剑,当空一划。
“哗!”
一道连天接地的红光飞出去,撕开空间。
天地就像被劈成了两半,黑色海域一分为二,向木灵希和宫南风所在的小舟急速飞去。
木灵希和宫南风皆察觉到这股危险至极的气息,望向后方,身体被锁定,完全无法动弹。
“完了,螳螂捕蝉,尚有黄雀在后。”
宫南风直接躺平,反正以他的修为反抗不了!
离的较近的九螭神王心中大凛,感知到那股气息,达到大自在无量的层次。而且,还不是大自在无量初期那么简单!
“哗啦!”
小舟的前方,黑色水浪掀起。
虚穷的半个身躯,从水中冲出,浑身释放着黑暗力量。
修为不够强大的修士,根本看不清它的模样,只能看见一个黑洞,一个能够将光线都吞噬的黑洞。
它长着密密麻麻的触手,宛若水藻。
一根魔神石柱,从体内飞出,将绯玛王劈出的指光击碎。
魔神石柱的威势不减,飞向绯玛王和阊郃。
绯玛王化为一道红色流光,与魔神石柱撞击在一起,将魔神石柱撞得倒飞而回,快速向虚穷靠近。
不是撞。
而是她的一只手掌,按在魔神石柱上,在疾行。
虚穷释放出黑暗和虚无两种力量,一根根触手探出。触手间,飞出数不尽的虚无气泡。
绯玛王到达它的百里之内,头上的一根根红发飞出去,化为千里长,斩向虚穷的触手。那些虚无气泡被发丝斩中,直接爆开。
修为达到绯玛王的层次,一根发丝的内部,都蕴藏着一座能量庞大的世界空间,能斩星辰,毁天地。
在绯玛王牵制住虚穷的时候,阊郃从他们的上方飞过,直向木灵希和宫南风的小舟而去。
九螭神王快速推算,做出判断,以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可能是阊郃的对手。若绯玛王能够迅速击退虚穷,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此刻,是他脱身的最后时刻。
于是,九螭神王果断没有营救木灵希和宫南风,以最快速度冲进虚无世界,神音飘出:“血叶大人,敌人来势汹汹,我们肯定不敌,本座这就将讯息传出去,通知凤天!”
九螭神王并未逃出多远,就见黑色海域中,浮现出一片雪白绚烂的时间印记。
那些时间印记在快速前涌,里面无数剑气,发出刺耳的声音。
“时间剑法!”
九螭神王顺着剑意望去,在一艘龙骨船舰上,看见了手持神剑若神皇谪仙的张若尘。
他再也不回头,以更快的速度远逃。
阊郃双臂展开,释放神气和规则,凝化出一道防御神通,撞开时间印记光点和剑气,继续向小舟逼近。
就在他距离小舟只有数十丈距离时,原来该在远处的张若尘,出现在他身前。
剑十九!
“哗!”
一剑划破天地,击碎阊郃的防御神通。
这一剑,速度和力量,皆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阊郃还来不及施展别的防御手段,胸口已是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五脏六腑尽碎。
“唰!”
阊郃在受创的瞬间,施展出一种玄妙绝伦的身法,一连踩出七步,变换了七次方位。
前六次,张若尘都挥剑将他斩中,在他身上留下剑痕。
但,第七次他成功脱身,冲出张若尘的剑意笼罩,后退到远处。
张若尘担心木灵希和宫南风的安危,没有追击,退到小船上,周围空间被时间印记光点和剑气覆盖,自成一片时间真域和剑域。
“尘!”
宫南风欣喜不已,坐了起来。
木灵希黛眉微微一皱,但脸上终究是喜悦更多。
阊郃看了看胸口的血窟窿,还有身上各处的另外六道剑伤,赞叹一句:“后生可畏,年少始祖非虚言矣!”
张若尘笑道:“阁下也很强,神剑一剑剑十九,都未能将你重创。后面的那种身法,绝非乾坤无量境的修士施展得出来。”
阊郃身上的剑伤,包括胸口的血窟窿,快速愈合,随后,彬彬有礼的作揖,道:“认识一下!本座前世岺九尧,今世尸族阊郃。”
果然是夺舍者!
阊郃是尸族的战神,万年前,达到无量境。三煞帝君暴露后,他也消失不见。
短短万年,阊郃的修为,已经达到乾坤无量的中期。
至于岺九尧这个名字,张若尘是知晓的,被尸族修士尊称“九尧始祖”。
尧古时期,尸族的一代传奇。
“尧古”,就是因他的名字而来,但生前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始祖,就不得而知了!
透过刚才的交手,张若尘以真理之心看透阊郃的虚实。岺九尧的残魂,若没有夺舍阊郃,战力绝对能达到大自在无量初期的层次。
但夺舍体“阊郃”的肉身和境界,只有乾坤无量中期,极大的限制了他实力,战力被压到大自在无量之下。
这就是古之强者残魂夺舍体,都存在的问题。
魂,远比体强大,需要花费大量时间修炼,才能完全契合。
而这个时候,就是杀他们的最佳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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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五百零八章 一拳收拾
张若尘道:“九尧始祖没有留下自己的始祖尸身吗?居然夺舍一个尸族后辈!”
“什么始祖,皆是后世修士吹捧罢了!便是本座身前最巅峰的时候,距离始祖都差了十万八千里,遥不可及。”
阊郃显然是觉得,眼前这个天资纵横的年轻人,有资格与他对话,显得很健谈,道:“当年倒是留下了尸身,做了一番布置。可惜,沧海桑田,那座禁域不知湮灭在了什么时代,尸身早就被毁掉了!”
“三煞帝君找到了当年那具尸身的部分神灵物质,培养出了阊郃,本座这才有了再活一世的机会。”
“可惜阊郃的资质有限,本座这一世的成就,注定高不到哪里去。”
张若尘道:“阁下昔日何等辉煌的成就,何必要降临到这个时代?”
“若有再活一世的机会,你争不争?”阊郃问道。
张若尘点了点头,道:“懂了!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谁都不甘心。长生不死的执念,存在于每个人心中。但,你来到了这个时代,就要做好承受一切可怕后果的心理准备。你的一生修为感悟,对当世无量而言,宝贵不可言。”
阊郃道:“资源之争,恒古存在。地狱容不下天庭,死灵容不下生灵,今人容不下古人,唯有不择手段,活到最后才能笑到最后。”
“好一个不择手段!这就是你说服自己,与量组织合作的理由?”
张若尘不是没有想过收服一些古之强者为己用,提升剑界的实力。
但,这些古之强者的残魂,出现得太诡异!
按理说,他们就算残存了下来,也只能隐藏在离恨天的一些角落,无法降临到真实世界。
天地规则改变,他们才有了降临真实世界的机会。
关键在于,天地规则是因为天地的意志而变得吗?天地有意志吗?天地规则还会有别的变化吗?
说到底,这些古之强者的残魂,与傀儡没有区别,只是量劫到来前,某种力量用来祸乱天下的工具。收服他们,等于是将一颗颗定时炸弹放在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反噬。
“像我们这种人,得先求生存,再求远达,至于理想和愿景早已死在了上一世。未来如何,也得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之后,才有资格考虑。张若尘,借你地鼎一用,我要改命!”
阊郃脚下尸气万里,岺九尧的高大虚影在他身后显化,直接发动神魂攻击。
这是他的优势!
“借你神魂,助我修炼。你借吗?”
张若尘站在原地不动,太极四象显化出来,挡住阊郃的神魂攻击。
“那便战!”
阊郃跃起,出现到上空,一脚向下踩去。
空间凹陷,强横的神力,不断下压。
张若尘一剑斩出迎击,在挥剑的同时,尚有闲情看向血叶梧桐和无极天皇的战场。
发现,无极天皇竟然在急速遁逃,已经消失在虚无世界。
无极天皇的那只罗盘,和他的一身修为感悟,在张若尘看来,价值远远超过阊郃。
“走!”
张若尘将小舟上的木灵希和宫南风收入太极四象图,安置在少阴“玉树墨月”下。
无月穿一身宽大的黑袍,站在玉树下方,没有理会震惊的木灵希和宫南风,道:“这个阊郃不足为惧,厉害的是绯玛王!”
张若尘在虚无世界中飞行,追血叶梧桐和无极天皇,道:“绯玛王被虚穷缠住了,短时间内,脱不了身。”
无极天皇不断撞破虚无世界,穿梭在三途河的一条条支流之间,并非是慌不择路,反而方向很明确,像是要将血叶梧桐和张若尘引去某地。
“阊郃追上来了!”无月道。
张若尘并未放慢速度,而是以神念,激发空间力量,在身后凝聚出一道道空间极壁。
阊郃撞破这些堪比一座大世界的厚度的空间极壁,追的很紧,道:“若尘神尊年少始祖,战力在本座之上,为何却不留下来一战呢?”
“我怕绯玛王!所以,我得赶在她追上来前,将前面那位收拾了!你若继续追,我不介意,连你一起收拾。”张若尘道。
阊郃没有停,道:“若尘神尊年少气盛,未免太小觑我们这些老家伙了吧?”
“动手吧!”张若尘道。
站在玉树下的无月,黑色长袖一掀,大量神符从袖中飞出。
“嘭嘭……”
阊郃来不及闪避,陷入符雨中。
一枚枚神符爆开,犹如无数神源炸裂,将阊郃的尸身打得裂痕一道道,落下碎肉和残骨。
“好厉害的符道神师!”
阊郃立即撑起神境世界,演化防御神通,一连抵挡了六七个呼吸的时间,神符才全部化为灰烬。
他的尸身神躯,已是千疮百孔,残破不堪。
再向张若尘望去,哪还有影子,已不知逃到了多么遥远的空间秘境中。就连残留气息,都被那位神秘的精神力强者抹去。
“你们逃不掉。”
阊郃停在原地,重聚尸身,眼神凛然慑人。
……
张若尘激发出始祖靴的力量,出现到无极天皇的前方,站在三途河的一条支流的水面。
“啪啦!”
距离水面大概百丈的位置,空间破开,无极天皇刚刚从里面冲出,就看见了拦截在前方的张若尘。
没有给他半分思考的时间,张若尘挥剑横斩出去。
剑气如月牙,剑意冲九天。
无极天皇慌忙间,撑起罗盘,挡住剑气。
但,身体依旧倒飞出去,坠入虚无世界。
“张若尘,就你跑得快是不是?休想从我这里抢人,他是凤天的。”
血叶梧桐从后方攻出,天蓬钟狠狠落到无极天皇身上,将其打得飞出虚无世界,坠入三途河的支流。
无极天皇和阊郃不一样。
他夺舍的,乃是自己上一世的尸身孕育出来的新灵。因此,肉身非常强大,但神魂却不算强。被天蓬钟击中,神躯竟然抗住了,表面上看,没有什么伤势。
张若尘道:“若非有我在,他都已经逃走了!而且,灵希和宫南风多半会落入敌人之手,这么大的过失,你还是想想该如何向凤天解释?”
丢下这话,张若尘收起神剑,跳进三途河支流,与无极天皇近身搏击了起来。
“嘭嘭!”
三途河支流崩塌,周围空间破碎,变得混沌缥缈。
张若尘戴着麒麟拳套,引动拳套上风雷珠、地雷珠、钝空石的力量,只是一拳,就将无极天皇的头颅打得裂开。就像是葫芦出现一道缝,不断涌尸血。
雷电之力,透过尸身,创伤了无极天皇的神魂。
“还真是够硬!”
张若尘见自己这一拳,居然没有将无极天皇的头颅打爆,心中略有几分失望。
无极天皇被镇压到了太阳“幻灭星海”中,张若尘将那个罗盘取走,拿在手中研究。
“轰隆!”
无极天皇浑身燃烧,施展出一种禁术,战力瞬间攀升一倍不止,撞破幻灭星海中的一颗颗星辰,沿着三途河,向上游遁逃。
“神魂都被重创,还这么厉害的吗?”
张若尘刚想要追,忽的,就见虚空中,一座星辰一样巨大的神塔落下,将无极天皇镇压到了塔下。
“轰隆!”
神塔快速变小,但落地后,还是天地震荡,时空不稳。
张若尘立即将罗盘封印,藏了起来,拱手行礼:“拜见凤天!”
血叶梧桐也连忙行礼。
凤天站在赤染塔的顶端,白衣无瑕,手指轻轻挥动。顿时,一块块血肉,从她背后的命运之门中飞出,落到张若尘面前。
张若尘看了看,有三煞帝君的头颅,也有奇瓦达母神的爪子,一共十多块血肉,皆被命运神光镇压。
这些残碎血肉中,蕴含的神性力量和神魂念力依旧强横,在与命运神光对抗。
张若尘心中掀起巨浪,道:“这两位量皇被凤天斩了?”
凤天冷哼一声,显得极为不满,道:“本是有机会用分尸法斩掉其中一位,但你跑哪里去了?你当时若跟上来,岂会是现在这种结果?”
张若尘无语。
这还怪他了?
不过,看眼前这情况,三煞帝君和奇瓦达母神就算逃走了,伤得也不轻。
同样是诸天级,凤天显然胜过他们许多,不在一个层次。
凤天目光从张若尘身上移开,望向这条三途河支流的上游,神念探查出去。只见,千万里外,出现一座禁域。
那里漆黑而阴沉,笼罩着一股未知之力,以她的神念,都无法洞悉禁域内部的乾坤。
那就是无极天皇逃亡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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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五百零九章 冥族第六强者
张若尘感知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沿着凤天的目光望去。
黑暗、冰冷、阴森,就像是窥望黑暗之渊一样,让人情不自禁生出对未知的恐惧。这一刻,真理之心和无极神道失去了作用,无法探查。
就连一贯不将天下人放在眼里的凤天,亦露出慎重神态,将血叶梧桐身上的天枢针取走。
器灵“宫南风”,飞入她手心,与天枢针融合在一起。
略微推算片刻,凤天道:“你们就留在这里吧,张若尘记得将三煞帝君和奇瓦达母神的残躯炼了,若发生异变……你们迅速离开。”
凤天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莫非那片禁域中有什么大恐怖,连她都没有把握镇压?
张若尘道:“绯玛王和岺九尧的夺舍体就在三途河流域,不如先收拾他们?这座禁域,颇为古怪……”
不等他说完,凤天道:“你是在怀疑本天的实力?”
血叶梧桐趁机告状,道:“他一贯没有将主人放在眼里!”
凤天对张若尘没有好脸色,满脸寒霜,道:“绯玛王感应到危险,早就已经遁走。以她现在的修为,要拿她,颇为麻烦,会浪费很多时间,恐会耽误正事。”
她不再有任何言语,从赤染塔上飘落下,独自踏上前往禁域的路,显得不疾不徐,但,数步后,就消失在张若尘和血叶梧桐的视野中。
“拿绯玛王都不算正事?”张若尘低声念道。
血叶梧桐目光不善,瞪着张若尘,道:“都怪你,主人已经生气了!等她平了这座禁域,看她怎么收拾你吧!”
“是黄泉禁域。”
无月的声音,在张若尘耳中响起。
凤天在的时候,无月不敢有任何话语,直到此刻才开口。
张若尘恍然大悟。
黄泉禁域,自然是黄泉大帝的陵墓所在,是传说中三途河上最恐怖的禁域。
只不过,黄泉禁域随时都在变换方位,不是想找就找得到。
黄泉大帝乃是鬼族自古以来最负盛名的一位始祖,是鬼族历史上唯一一位被确定是始祖的存在。
这样的人物,哪怕死去无尽岁月,留下的手段,依旧能杀神。
就像不动明王大尊的陵墓,连当世诸天五行观主都不敢闯。当然,也有五行观主对大尊敬重的原因!
张若尘道:“这就有意思了!帝王黄泉花出现在酆都鬼城,导致盖灭逃走。无极天皇不向别处逃,偏偏来了此处。我可是听说,有始祖的残魂出现在三途河流域,杀死了当世无量。”
答案已是呼之欲出。
但,这个答案,未免太令人震惊!
黄泉大帝这种在整个宇宙历史上都如雷贯耳的人物,竟然也有残魂留下,要在这个时代活出第二世?
血叶梧桐眼神狐疑,斜视张若尘,道:“你在跟谁说话?”
张若尘回以微笑,开始处理地上三煞帝君和奇瓦达母神的残体。
一个是地狱界曾经的二十诸天之一,一个是天庭曾经的二十诸天之一。
哪怕只是三煞帝君的头颅,依旧很强,有神尊级战力。只不过,被凤天封印了,张若尘轻轻松松就全部收进地鼎。
随后,张若尘来到赤染塔下,能听到塔中无极天皇的嘶吼。
犹豫了一下,张若尘没有去尝试解开凤天的封印。无极天皇的修为,本身就非常强横,在施展禁法后,战力倍增,那种拼死的状态下,张若尘都要避他锋芒。
血叶梧桐将赤染塔收手,托在手心,道:“休想打无极天皇的主意!还有,将那个罗盘交出来?”
张若尘擡头看天,叹道:“我只是想搜他的魂,寻找关于前面那座禁域的一些资讯。你能不能别碍手碍脚?”
血叶梧桐真的被气到了,胸口起伏着,但她很快意识到张若尘所说很有道理。
无极天皇肯定知道那座禁域的秘密!
血叶梧桐冷了张若尘一眼,随即,十指画动,将赤染塔的封印开启一角。
“吼!”
无极天皇从第一层塔的塔门中冲出,体内尸血燃烧,形成三丈高的绿色火焰,手指长着尖锐的指甲,一爪向血叶梧桐抓过去。
血叶梧桐一指点出,击在爪子上。
“哗!”
无极天皇眉心飞出一道金色光束,万千剑气随之爆发出来。
血叶梧桐立即撑起天蓬钟抵挡,道:“张若尘,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一起将他镇压,搜他的魂!”
张若尘皱眉,道:“凤天已经将他镇压,你又把他放出来做什么?”
“搜魂!”
血叶梧桐娇喝一声。
张若尘道:“我们能够想到的事,凤天想不到吗?她在前往禁域前,肯定已经搜过他的魂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故意的。气死我了,张若尘,你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我……”
血叶梧桐连忙打出神气,催动赤染塔,激发出凤天留下的封印力量,将无极天皇镇压回去。
赤染塔的光芒刚刚变得暗淡,就飞走,落入张若尘手中。
血叶梧桐从未被人如此戏耍过,冷声道:“将赤染塔还来?”
张若尘一边观察赤染塔,一边摇头,道:“你刚才差一点就将无极天皇放跑了,赤染塔放在你那里,我不放心。”
“你还不还来?”
血叶梧桐右手摊开,天蓬钟在掌心急速旋转,发出一道道沉闷的钟声。
张若尘不缓不急的,将赤染塔收进袖中,向她看去,道:“不还!”
不等血叶梧桐出手,张若尘又道:“你若能帮凤天将无极天皇炼成神丹,我交给你也无妨。若你做不到,凤天怪罪下来的时候,别来求我。”
血叶梧桐气得牙痒,偏偏奈何不得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
张若尘坐到河边的一根黑色枯骨上,取出罗盘,手指在上面拨动,研究起来。
罗盘一闪一烁,时而有黑白阴阳鱼的图印浮现出来,时而出现八道发光的神门,无数古老的道文在神门中飘浮。
血叶梧桐情绪不稳,在后面来回踱步。
她道:“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禁域中的情况如何,张若尘我们得去查探,说不定能帮上忙。”
“不去!”张若尘道。
血叶梧桐道:“凤天何等器重你,对你的放任和宽容,任何修士都无法相比。你竟这么冷漠?”
“要去,你自己去。”张若尘道。
血叶梧桐抡起拳头,冲张若尘的后脑勺比划,最终一甩袖,道:“去就去,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张若尘移目望去,见血叶梧桐消失在上游,轻轻摇头。
果然是一棵树,脑袋跟木头做的一样。
又研究片刻,张若尘目光中浮现出警惕之色,向前方宽阔的三途河水面看去。
浑浊且飘满浮尸的水面,出现数不清的光点。这些光点,就像莲花的种子,快速生长出花瓣,散发一圈圈冥光。
很快,冥花开满三途河这条支流的两岸,绚烂而美丽。
白衣、白发的白尊,出现在下游的水面上,一步步走来,肌肤白得跟陶瓷一样,很是渗人。白衣下,鳞片状的贴身内甲,随她行走,形成波光粼粼的光感。
她道:“张若尘,你为何在这里?”
张若尘将罗盘收起,道:“九螭神王没有告诉你吗?”
“九螭神王?他也在?”
白尊眼中闪过一道困惑之色。
张若尘道:“原来你们不是一起的!如果没什么事,你还是赶紧离开好些,这里很不安全。以前那些事,反正你用衣服已经偿还了,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当前剑界和地狱界的局势,处在矛盾缓和的时期,张若尘暂时不想找九螭神王和白尊这些人算旧账。
但,白尊听到张若尘这话,身上散发出刺骨寒气,数千里河段被冻结。
白尊道:“本尊认为,你还是将那件白衣还回来好些。”
那件白衣,是一件防御奇宝,价值超至尊圣器。
更关键的是,那代表白尊的尊严和脸面。
张若尘从上到下将白尊打量一遍,很想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敢招惹他。这也没有破境到乾坤无量巅峰,怎么就膨胀了呢?
“已经送人了,千骨女帝,就是花影轻蝉,你见过的。”
张若尘再次催促,道:“我暂时不想杀地狱界的修士,旧怨可搁置,未来在战场上解决。你还是赶紧走,迟了,我说不定就改变主意了!”
“好大的口气啊!地狱界的修士,是你想杀就能杀的?”
一道悠长而浑厚的声音,从天外传来。
亥子囚从虚空中走出,身周空间如同液态的水幕,脚下是一条漆黑的冥河,浑身散发傲视天下的霸道气劲。
张若尘知晓来人的身份,冥族的第六位踏入大自在无量境的强者,是仅次于龏玄葬、冥殿殿主、冥族族长等人之下的第六强者,揹负有许多头衔,是如“冥殿殿主之下的第一人”,“冥族第二战神”。
冥族,除了地位超然的白衣谷外,达到大自在无量以上的人物,仅有这么六位。
称亥子囚为宇宙级霸主,丝毫都不为过。
张若尘波澜不惊,道:“原来是有人撑腰,难怪底气这么足。”
白尊道:“说吧,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你在与谁交手?”
白尊和亥子囚就是感应到无量级战斗的波动,才赶来此处。
“你如果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问话,那我只能无可奉告。”张若尘道。
“那本座便用实力来问话!”
亥子囚双臂展开,双目散发灼目冥光,背后冥河滔天。
“轰隆!”
冥河从半空奔涌而下,流水声如惊雷。
滂湃神力震天动地,浩浩荡荡涌向张若尘。
张若尘双臂擡起,一拳打出。
无数道身形从体内飞出,又重叠在一起,所有力量,尽数汇聚于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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