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官之玩转基层 五十一节 重伤(签约送礼第四更))
五十一节 重伤(签约送礼第四更))
有危就有机,程文也是这么想的。
可见他是一个政治觉很高的人,够得着镇委书记的高度。
全省石场整顿计划出炉,在该行业不亚于引发了核弹。特别是以采石为主的黑石村,是其中的重灾区。
这等于是把村里的饭碗集体打碎。
这帮人的应对方法是,怨声载道。
不要看他们平时很横,那只是看官的大小,这是全省的大政策,心智还正常的是不会去打闹的。
包围镇政府,冲击区政府,静坐市政府,他们都敢干,甚至义无反顾。
这是再上一级,就没那胆量了。
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啊。
作为全村最大石场的主人,程四海不惊慌失措是不正常的,他很正常,惊得茶饭不思。
陪同的还有他的小儿子,程武,那个头脑简单的人。
饭碗快没了,土地征收也被自己搞得四面楚歌,现在算是猪八戒照镜子了。
只是,程文却还悠然自得,他并不怕这政策,当然了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卖关子的人,看见父亲弟弟就快要以泪洗面,他马上提出了工作方案。
他告诉父亲,征地的事情,可以松口。
“为什么要松口?”程四海有点怒了。
“为什么不能松口?”程文笑着对父亲说。
程四海想了想,懂了。
程文的思路很简单,因为政策只是说整顿,没有说关停,既然你镇政府要征地,那可以,只要地价擡高一点,在附上一个生产经营牌照,那就什么都好谈。
什么牌照?生产经营石场的牌照。
他的计划具体是,把村里的几个石场整合成一个,成立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执照,然后,政府出面办理这东西,办下来,在给个合理的价钱(合他们的理),他们就同意征地。
非常完美。
程文仿佛是一个拿着利刀的高手,正要对着张鸿以及宝湖,砍下脖子上最狠的一刀。
张鸿和程文居然想到了一块,事情看起来峰回路转了。
看起来而已
怀着击倒对手的憧憬,张鸿带着杜权,黄薇,我三个有关人等,来到了那家出事的农庄。
今天接待的客人是程家父子,已经黑石村的几位村委干部。
吃饭的地点在农庄,只是吃饭的桌子却不在平地,而是在湖上,正确的说是船上。
这破农庄,没事整什么船餐厅。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我进入船上的包间,看见对方人多势众的时候,很是捏了一把汗。
张鸿和程家父子见面,也是分外眼红,他们立刻就…….
拥抱起来,就像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
而且还互相问候,张鸿表扬程家对黑石村以及宝湖的贡献,希望大家既往开来,团结拼搏,继续为地方发展做贡献。
至于程家父子,更是心怀感动,由衷的对政府的帮扶表示感谢,并表示以后将继续团结在镇政府的左右,一如既往,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发光发热。
这哪是征地剑拔弩张的谈判,这摆明就是关心子民的基层父母官下到乡村小企业调研,并作出重要工作指示的新闻片段。
只是,前戏完了,正剧也上了。
饭吃到一半,作为领导,张鸿先开金口。
希望村委可以配合政府,尽快把征地工作拿下来。
条件是,我们可以帮你们搞定饭碗,也就是石场的牌照问题。
这是张鸿的开价,他认为,这是一个程家父子不可能反对的条件,而且不能反对。
政府放下姿态,主动帮助你们来了,如果为了个人一时之气而让整个村子无啖好食(粤语,没有一口好吃的),那村民也会让你们无啖好食的。
辈分高,并不代表说话分量重,利益当前,众怒难犯。
这是张鸿的逻辑。
他对了,不过只有一半。
如知道的一样,程文代表整个换黑石村同意了政府的条件,而且致以最衷心的感激。
当张鸿满意的点头,认为大事可成的时候。
程文说出了另外一个条件,一个让张鸿发怒的条件。
他擡高了地价,超出50%。
张鸿马上晴转多云。
我说过,政府征地,从来就是亏本的多,因为搞建设,办证办税,几乎就把发展商的购地款用完。征地的价钱,政府从来都不会松口,一松口,等于把老鼠放到米缸。
所以,张鸿就算明知道,黑石村的事情能用钱搞定,他也从来不松这个口。因为,除了真的捉襟见肘外,还有一个重要的担心。
能答应黑石涨价,其他四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大家都是付出同一样货物(土地),而且做同一个产品(洪晓林专案),是不会接受自己的地价比人家的低,而且,低那么多。
这就等于直接超越了张鸿的底线。
张鸿怒了。
平日温文尔雅,笑里藏刀的张书记,破天荒的在群众面前发怒了。
如果他是女人,我理解,只是他是大老爷们,我就不理解了。
按说人家的条件出来了,你同意就点头,不同意就摇头,既然有时间可以再谈,何必这么快就把平衡打破。
张鸿一反常态的怒意,就像那最后一个压骆驼的稻草。
他严厉的批评了程家父子,以及黑石村村委的贪得无厌,而且明确指出,不答应可以,那么第一个整顿取缔的就是你了。
久经沙场的程四海也怒了,一挥手,全军撤退。
不支援拉倒,反正我没好果子吃,你也别想挑那没有虫眼的苹果。
现场虽然火爆,可是,一直还是停留在互相指责阶段,但是一个不小心,让时间升级了。
变成了群体暴力事件了。
谁不小心?
我。
程四海要走,张鸿不留,领导不留人,我自然不敢多说,于是,作为无权无职的试用期公务员而坐在上菜位置的我,自动自觉的起立让开了位置。
诡异的事情就在这一刻发生。
当程四海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湖面居然来了个无风起浪。
船身立刻剧烈震动起来,而就在这十秒八秒的间隔,站立不稳的我,惯性的撞到了程四海身上。
程四海虽然有多年的农村劳动经验,不过年纪确实大了,加上环境的影响,他没站住,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
人摔了,爬起来拍拍衣服就是了,最多骂我两句,我也认了。
只是老人摔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因为他把手压在身下,手骨断了。
断骨的剧痛,让老人里面昏迷。
当然了,我以老爸,老妈,我自己的人头担保,这是意外,彻头彻尾的意外。
只是,不等解释,我已经感到头上一阵剧痛。
程海出手了,我被他一拳轰在脑袋,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大家都怔住了。良久,最清醒的程文和张鸿才示意,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