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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青山多妩媚 第149章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作者:在逃星黛露

南汀市,大院。

  七月底的盛夏,阳光滚烫而耀眼,空气里飘浮着柏油路面的焦漆味。

  微热的风掠过浓荫,缕缕金丝透过叶缝倾泻而下。

  这栋米白色的小楼外墙印着经年累月的雨痕,像水墨在宣纸上随意一抹。

  顾潇渊虽然不是第一次来饶青山家里,但仍然感到几分忐忑。

  「怎么了?是不是家里的东西忘了带过来?」

  饶青山看她站在阳台上发呆,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走过去替她理顺。

  她摇摇头,「我是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

  饶青山搂了搂她的腰肢,白色棉质裙光滑柔软,如同她天鹅一般修长的脖颈。

  「小猫,与其纠结这个,不如思考一下婚礼。」

  顾潇渊擡眼看着他,「你是不是只有半个月的假期啊?」

  「那我们挑个日子吧。」

  她倒是随时有空,可饶青山就不一定了。

  只有?

  饶青山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词有一些异议。

  脑震荡没把他怎么样,住院的这一周,他倒快闷出病了。

  关于婚礼的规格,领导的那句话看似玩笑,其实也是在提醒他不得大操大办。

  饶青山揽紧了她,语气里有些内疚。

  「抱歉,我不能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嗯?」

  顾潇渊唇角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眼里满满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你觉得我是那种,请一大帮子人,摆一百桌,收几十万礼金的人吗?」

  「我早就想好啦,我们就只请要好的亲戚朋友吧。」

  饶青山略一迟疑。

  「小猫,你不觉得委屈?」

  这是她的人生大事。

  也许她的同龄人都能拥有豪华的婚车,精美的宴会厅,梦幻的仪式...

  哪知顾潇渊莞尔一笑,「娶我的人是你诶,我委屈什么?」

  「至于排场、面子、仪式什么的...你已经给过我了。」

  「和你在的每一天,对我而言都是盛大的仪式。」

  风声静谧,林荫道上的悬铃木沙沙作响,像替这对恋人收走所有多余的喧嚣。

  彼时顾潇渊还不知道,因为她的这句话,后来饶青山去了一趟北京。

  傍晚,彭卫东将食堂的营养餐送了过来,饶青山叫住他,问他要不要一起吃。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领导,我就不打扰您和您夫人了。」

  他怎么敢当电灯泡?

  阳光穿过窗棂,落在餐厅的圆形木桌上。

  红烧五花肉褐红油亮,像随时要化开的琥珀。清

  蒸鲈鱼鲜嫩入味,淋上一汪还带着热气豉汁。

  苦瓜翠绿,炒蛋金黄。

  汤碗里煨着芸豆、山药与排骨,一室的白玉清香。

  米饭盛在青花瓷的斗笠碗里,颗颗分明,闪着珍珠般的光泽。

  酱汁的油光、蒸鱼的水汽、山药排骨煲的热雾,共同交织成一片晃动的暖色。

  熨帖了胃,也慰藉了心。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如此一生,足矣。

  饭后饶青山主动要求去洗碗。

  顾潇渊往嘴里塞了一颗晴王葡萄,撑着下巴欣赏秦始皇做家务的样子。

  他看了觉得好笑,怎么这个时候就不担心他会头晕了?

  「小猫,刚才还让我帮你吃剩饭,现在又吃得下了?」

  「你不懂,女孩子有三个胃的。」

  「一个装正餐,一个装甜点,一个装水果。」

  头一次听见这种说法,饶青山无奈的摇了摇头。

  顾潇渊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他的命真好。

  有一个如花美眷的老婆。

  啧,饶青山上辈子不会也是什么功在社稷的王侯将相吧。

  饶青山用抹布擦着餐桌,丝毫不知自己正在被她遐想。

  宽肩窄腰,白衬衫的袖口挽至结实的小臂。

  再往下是两条笔直如松的长腿,被黑色的西装裤包裹,更添了几分禁欲感。

  顾潇渊的小脸不知不觉浮上一层羞红。

  「小脑袋瓜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今晚我睡哪里呀?」

  顾潇渊眨着一双秋水盈盈的大眼,明知故问。

  饶青山想了想她在住院期间的所作所为。

  「次卧吧。」

  什么?

  她没听错吧?

  她一改温润含情的模样,一脸嗔怒。

  「你就让我睡次卧?」

  「你主卧的床明明是两米宽的!」

  饶青山一本正经的回答:「医生说了,我这三个月都不能剧烈运动。」

  「你也说了,我要为老百姓着想,不能误于美色。」

  好好好,跟她来这一套是吧。

  顾潇渊柳眉微蹙,似恼非恼。

  「我就想抱着你睡,什么也不干。」

  「是么?我不信。」

  饶青山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她。

  ...

  顾潇渊小嘴一撇,可怜巴巴的请求他——

  「呜呜,我怕黑,我从来都没有一个人睡过觉。」

  「你七岁就有自己的卧室了。」

  「那是我妈妈陪我睡的。」

  他眼神里有几分促狭:「小猫,你初中就出国留学了。」

  「那是学校的宿舍诶,而且还有其他留学生。」

  「你在萧安的外婆家也是一个人睡的。」

  「不是,是Q版的你陪我睡的。」

  「哦?那你现在也可以让抱枕陪你睡觉。」

  饶青山眉眼温柔,态度却寸步不让。

  算了...说的多不如做的多。

  这可是他的名言啊。

  顾潇渊气嘟嘟的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之后,她换上了一条冰丝的吊带睡裙。

  饶青山正在书房办公,用余光瞥见纤盈有致的人影一闪而过。

  他勾唇不语。

  看完密密麻麻的黑白方字,深夜十点,饶青山围着浴巾走进主卧。

  他掀开柔软的被子一角,露出了毛茸茸的猫耳朵。

  他抱着双臂,挑了挑眉。

  「是不是我家太大,小猫迷路了?」

  「什么啊?这里不是次卧吗?」

  顾潇渊枕着他藏青色的枕头,在被窝里闻到了他身上那股乌木沉香的味道。

  她狡黠一笑,也不打算出来。

  「不好意思,我不太了解你们的房型。」

  饶青山侧目轻笑,关了床头灯,从大床的另一侧躺了进来。

  「说好的,只抱着我睡,什么也不干。」

  「嗯嗯!」

  顾潇渊答应的十分乖巧,却在他的腹肌上到处乱摸。

  饶青山整个人不为所动。

  她实在为他的克制咂舌。

  美人在侧,还能坐怀不乱,他上辈子真是士大夫君子啊。

  就在她的手越摸越放肆的时候,饶青山抓住了她的手腕。

  「玩够了?」

  声线磁沉,还有一点咬牙切齿。

  顾潇渊根本不怕他。

  「还没有~」

  「那就上来玩。」

  饶青山单手把她从被窝里拎出来放好。

  「啊!」

  顾潇渊惊叫一声,「等...等一下!」

  「说好的三个月不能剧烈运动呢!」

  饶青山低声闷笑,在黑暗中望穿她眼眸中一池微澜的春水。

  「医生说的是我,不是你。」

  顾潇渊撑在他的腹肌上,一头雾水。

  他的意思是...

  她来剧烈运动吗?

  「呜呜,等一下...」

  月色下,树影与风声来回,窗内透出乳白的清浅光晕,帘纱合拢,人影晃动。

  一室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