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之君临天下 第11章 要命的冷笑话
一支十五人左右的商队在清明节这天来到了高龙邦最北边的边陲地区。
以前就听人们提起过,高龙邦最北边的边陲之外就是茫茫的一片戈壁荒漠,寸草不生,目之所及,看不见一丁点儿绿色。放眼望去,只有一片灰黄。而在耀眼的太阳白光的照射下,夹杂着黄沙的风时不时的吹着,更是让人睁不开眼。
这本就是个多风多沙尘的季节,而谁要是想在这个时候穿越这片荒漠,不是脑袋出了问题,就是不想活,想死求解脱了。但是,这十五个人就在这个时候向着这片荒漠进发着,在一般人看来,这简直就是疯子或是神经病才会有的行为。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是疯子,更不会是神经病。他们是卖干货的商人,因为只要从他们身旁经过的人都可以看见,他们身上的揹篓里装满了已经晒得很干的咸鱼干了。在咸鱼干的表面,还被抹上了厚厚的一层盐,这样有利于货物长距离的运送和长时间的储存。
但是那股浓郁的咸鱼干的味道确实太冲了,从他们面前走过的人纷纷用手捂住鼻孔和嘴巴,以免当场就吐,而有些人受不了这气味儿的薰陶,立马就弯着腰呕吐起来。可是这十五个人就像没看见那些人的强烈反应一样,毫不在意。他们有着自己要得到的东西,哪怕危险再大,又怎么能阻止他们前行的步伐呢?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既然风险极高,也就预示着获利极大,一将功成万骨枯;也可能是一无所有,一失足成千古恨。更商人本就是冲着获利去的,就像鸟是为食物一样,不然怎么会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一说法呢?
那就只能搏一搏,赌”一赌自己的运气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其实,人生又何尝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赌博呢。与自己,与他人,与周围的一切!
可是,他们这十五人的商队可不仅仅只是贩卖干货的普通商人。
当商人们真正来到荒漠的边缘时,日已西斜,没多长时间黑夜就笼罩着这里的一切,也包括那片变幻莫测的荒凉的戈壁。
“龙将军,我看我们还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一个身材相对瘦小的但两眼放精光的商人说道。
“嗯,老鼠说得在理,我也正有这个想法。”那位龙将军说道,“对了,以后你们还是叫我龙六吧,这样既简洁,又可以以免暴露身份。”
“是,龙将军!”
“嗯?”
“遵命,龙六。”说完,大伙和龙六都笑了,算是活跃一下气氛吧。
众人向前走了两三里地后,就看见了一座不大也不小的驿馆,离荒漠也没多远,大概隔着一里地吧,在浩瀚无垠的戈壁荒漠作为背景的映衬下,这座驿馆显得很渺小,仿佛是一场沙尘就能把它掩埋掉一样。
驿馆大门前挂着两个很长的吊白打灯笼,在暮色的寒风中摇摆不定。灯笼的表面也因为风沙灰尘日积月累的覆盖,灯笼里面的火焰发出昏黄的光亮,就像萤火虫尾巴发出的亮光一样微弱。
如果是用来照明,那肯定是毫无用处的,也是用不上,在周围就是茫茫大荒漠的包围下,谁有那份胆量在晚上出来到处晃悠呢?不过这微弱的光亮却可以指明方向,能够存活下来的方向。
众人看见这座驿馆时,心里觉得挺温暖的,总送有地方可以歇息了,不用忍受外面的天寒地冻。但随着慢慢靠近驿馆的大门的过程中,大火心却慢慢地沉了下去,手脚也开始有些发凉了。这座驿馆很安静,安静的有些出奇,安静的有些可怕。
“有人吗,我们是路过的商人,今晚想在这里住店。”外号“老鼠”的那个商人走向前大声说道。
这时一阵风夹着灰尘朝着驿馆紧闭的大门猛地吹了过去,那昏黄的灯笼也在风中上下左右的乱摇摆着,远远看去,就像凭空出现的两团只有在坟地上才看的见的鬼火一样。
众位商人也觉得背后的风很强进,只把他们向驿馆里面推,就在他们刚要伸手推门的时候,那残破厚重的木门发出了吱吱极为刺耳的声音,像尖锐的金属在光滑平整的玻璃面上划过的声响,让众位的耳膜受不了,很痛苦却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样的感觉来。
随着木门的缓缓开启,紧接着在门缝中斜歪歪的出现了一个人头,由于天黑,看得不是太清楚,接着灯笼微弱的亮光,果真时刻双眼暴睁的人头。
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忽的出现了一颗人头,着实把大家都给吓了一跳,也都吓坏了,纷纷往后退。本想极力的保持镇定,但随着门外灯笼的烛火忽明忽暗,距离又是这么近,外号“老鼠”的那人大叫一声:“哎呀,见鬼啦!”说着急急忙忙的从最前面退到了队伍的中间,以寻求保护和安全感。
听“老鼠”这么一叫嚷,走在前面的几个人也纷纷停住了脚步,也开始慢慢的往后退了。驿馆的门就在眼前,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推开,但是前面的几个人仿佛是被那一嗓子吓破了胆一样,谁也没有勇气伸出手去推门,而那颗双目圆睁的人头这时也动了一下,正在慢慢后退的那几个人也不由自主的大叫起来了。再看那颗人头,又是一动不动。
龙六在队伍的中间,他先也是一惊,看到“老鼠”和其他几个人的举动,再看看那颗偶尔动一动的人头,感觉是又好气又好笑。然后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拨开了前面的几个人,径直来到了那扇大门前,与那颗人头对视了起来,而且脸上带着鄙夷的讥笑表情,仿佛是在挑衅:我该拿什么东西来鄙视你这颗装神弄鬼,只会吓唬那些胆小鬼的可爱的人头呢?
没想到,那颗双目圆睁偶尔动一动眼珠的人头这时候反被龙六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终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而且还笑得很甜。
龙六也笑了笑,说道:“姑娘,这可不是驿馆的待客之道啊!”
“哈哈哈,谁是姑娘了?我看他们才是吧!”那女的说着用手一指还浑身发抖,对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的那几个商人,嘴巴忍不住便调侃起他们来了:“我说你们这几个大爷们儿的,胆儿怎么比黄豆还小啊?只是看到了我的脸就说见鬼了,难道我真的有那么丑吗?难道我真的比鬼都还要难看?”
那女的不仅不比鬼长得难看,也不丑,反而很漂亮,就像聂小倩那般魅惑人。
“哦,看来姑娘是有些误会了。我的这几位朋友小时候特别喜欢听故事,尤其是鬼故事。若姑娘真是鬼怪,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可能有些词不达意了,但是大概就是那么个意思吧。他们几个并不是看见姑娘的脸害怕才后退的,而是回去向我禀报了一下详情、这不,我就站在了你的面前,和你对视了好一会儿呢!”
“嘻嘻嘻,客官可真是巧舌如簧,真会说话!”那女的边说边把门打大开,“没错,我也是听到外面有人在喊我才出来开门瞧瞧的。可是没想到门刚开启没多大,风就把沙吹到了我的眼睛里。天都黑了,这荒郊野岭的,我也个姑娘,总该要小心些吧。所以我就那样把头伸了出来,并睁大眼睛想看清楚究竟是些什么人,过了一会儿功夫才适应过来。但眼睛里的沙子又不能用手去揉,所以呢,我就只好将眼珠转动转动,好让沙子能够出来的快一些。没想到倒吓着了诸位客官,实在抱歉的很哪!姑娘我在这儿给各位赔个不是了!”说完深深地鞠了鞠躬。
“姑娘客气了!都只是虚惊一场啊!毕竟姑娘在这儿做生意也不容易!我们只想今天晚上在你的这个驿馆里住一晚。”
“啊,那些都是小case啦,没问题的。各位还是赶紧进来再说吧。外面风沙大,气温也低,可别染上风寒了。”
“那就打扰了!”龙六说完,就跟着姑娘进去了,其他人鱼贯而入。
驿馆虽说不是很大,但是他们一行十五人的睡觉问题应该不是一个问题。驿馆被分成了两层,底层的一半用作吃饭用,另一半和第二层则是用来住宿的。做饭的厨房和柴房连在一起,与吃饭的大厅就隔着一扇门,一扇又破又薄的门。
四张桌子,四盏黄豆大小的油灯,将整个大厅照得明亮。不知道那灯里面烧的是什么油,油烧着时发出的气味很想,是肉香。
众人闻到这个味道,本来就是饥寒交迫,现在更是馋得不行了,准备问问刚才那个女的这个驿馆里面是否有些吃的,有些什么好吃的。
大家还没开口,刚才那个女的就端着一大盘正冒着热气的食物出来了,那食物发出的香味和那个油然后发出的香味是一样的,都是肉香。
而在那个女的身后,跟着的是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壮汉,胡子在脸上乱长着,他也好像很不在意自己的形象问题,手里也端着一大盘真冒着热气的食物,跟在女的后面朝那十五个商人大步的走去。
想必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都饿坏了吧。本来想把菜肴做的更丰盛些,可是很不巧,驿馆里的其他一些食材都用完了,也没来得及出去买,只好勉强的弄了些粉蒸肉给大家充充饥,填填肚子了!”说完,把粉蒸肉放在桌子的中央,然后退了下来,安安静静的站在了旁边。那个中年壮男也重复完了姑娘的动作,也一言不发的在旁边站着。
“如果我所料不错,姑娘应该是这个驿馆的主人吧!”龙六对站在旁边的姑娘说道。
“哎,生意人眼睛果然很厉害,尤其是像你这种做大买卖的人。什么都被你看穿了!是的,我就是这个驿站的老板娘!”
“哎,我说老板娘,那怎么没看见这个驿馆的老板呢?”“老鼠”戏谑道,“该不会是他吧?可是我几乎从来没见过有哪位老板亲自下厨的啊!”他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中年壮男。
“而且,从年龄上看,那人都可以做你的父亲了,哈哈哈!”
“呵呵,谁说不是呢!”女的笑嘻嘻的说道,而那男的依旧是安安静静的站着,如一个木头人一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实际上你猜错了,他不是我父亲,相反的,他是我弟弟,我的亲弟弟!”
“哦,你弟弟?你的亲弟弟?”老鼠信不过自己的耳朵,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哪有亲弟弟比姐姐老那么多的?我看是未老先衰,想女人想成那样的吧。哈哈哈。”“老鼠”大笑起来,其他正在吃粉蒸肉的人也都跟着起哄,随声附和。
“嘿嘿,客官,粉蒸肉还不好吃?”女人问“老鼠”。
“好吃,简直就是美味啊!”
“那好吃是不是要付出些代价呢?”女人紧接着问。
“饭钱当然是不会少的啦!如果有机会我还想多吃几次呢。”“老鼠”张着塞满肉的嘴含糊的说着。
“那刚才你说的那个笑话好不好笑呢?”女人忽的话锋一转。
“哈哈,不仅好笑,而且还很冷!”
“既然你自己都说好笑而且还冷,那是不是也应该为你的取笑物件付出些代价呢?”
“那是。不过我身上一贫如洗啊,钱都在他那里。”“老鼠”说完,将头偏向了正在低头吃肉的龙六,而龙六以为他俩只是在拌嘴,装作全然不没听到的样子。
“呵呵呵,除了钱之外,你还有什么?”
“我还有一揹篓的干的咸鱼干。”
“哎,我这里的新鲜的肉都吃不了,我要你的干咸鱼干又有什么用呢?再说了,又硬又咸的,吃多了对身体可没有什么好处的。当然了,你们是做这一行的,在对外人说起来的时候,那一定是说的天花乱坠的。而且呀,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可实际上更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甚至还有副作用!我说的没错吧?”
“是的。”“老鼠”这时反而没话说了。
“因为我也是个生意人,虽说是不做这一行,隔行如隔山,但大同小异,殊途同归啊。既然你现在又没钱,我又不想要你的干的咸鱼干,那你还有什么?”
“那我就只有一条命了!”
“啊,总算是说道点子上了,我喜欢用命做代价,嘿嘿!”
听到这句话和这个笑声的时候,包括龙六和“老鼠”在内的所有商人都听得有些毛骨悚然,手中和嘴里的动作都停滞了,一动不动,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女人和茫然不知所措的“老鼠”,众人的目光中满是疑惑,带着一丝丝的恐惧。
女人看到他们那副滑稽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难道各位就没有听说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句话么?他刚才讲的那个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一点儿都不够冷,所以呢,我只不过是模仿了一下,讲一个又冷又好笑的笑话。没想到各位还真的一动不动!看来这个笑话的确够搞笑够冷的!如果不好笑,那么一定是太冷了,把大家都给冻住了,笑不出来!但影响到了各位吃饭的食欲,是我的不对,还望各位海涵海涵!”
“笑话的确不好笑,但确实够冷!都快入骨三分了!”久未开口的龙六这时冷不丁的突然插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