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道门 第一千九百章 祝融的传承
张百仁轻而易举的便吸纳了共工的本源,不见丝毫痛苦、困难,叫祝融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希望。
肉身不毁,神道本源不消失,二人便永远无法脱离肉身,脱离不周山的镇压。
当真是因果报应,作恶多端的后果显露出来了。
瞧着张百仁面无表情的闭着眼睛,此时共工有些怀疑自己的一生,这是自己亿万年打磨出来的本源吗?眼下这区区蝼蚁凡人竟然毫不费力的承受住了,你叫共工如何接受?
再不济你也要皱皱眉头,然后动动身子,露出几分痛苦的表情啊!
此时共工有些懵逼,本来还想对方若承受不住这诸般的力道,自己便出手将对方体内的神道本源镇压,然后封印住,叫其日后慢慢消化。但现在看来,明显是自己想多了。
共工有些怀疑人生,不知是自己想多了,还是这世道变了,区区蝼蚁之辈也这般猛烈。
此时张百仁已经彻底的陷入了共工的本源真章之中,随着那源源不断的水之本源涌入花瓣,在那花瓣中逐渐浮现出道道模糊的纹路,形成了一道模糊虚幻的人影。
这人影自花瓣中衍生,就仿佛是造物主画在了那花瓣上一样,无数花瓣在翩翩起舞,各种玄妙之力不断流转震动,那人影竟然与张百仁的形体有九分相似。
共工真身,属于张百仁自己的共工真身,而不是共工的真身。
每个人的功法,都只是最符合、贴切自己,若是旁人修炼,难免大打折扣,一身本事发挥不出十成十。
真章是共工的,共工乃先天神祗,修炼此真章自然如虎添翼,然而张百仁却不是先天神灵,没有先天神灵的底子,他一个后天生灵如何能修炼的了先天神灵的功法?
即便能修炼,那也是小马拉大车,早晚有朝一日将自己废掉。
好在他有一朵深不可测的大道花,共工本源刚刚灌入其体内,然后便瞬间被大道花中代表着水之法则的花瓣吸收,无数法则在花瓣之中流转,不断交织推演,化作属于最适合张百仁的法身。
火之法则并不是一种,比如说三味真火、南明离火、燧人之火等等,天下间火焰数不胜数,无穷无尽。
水之法则也是如此,比如说九幽净水、罗浮溺水、一元重水、大道真水,等等……每一种真水的法则不一样,那么真水的力量也就不一样。
太阳真火,虽然是带有一个火字,但却涉及到时空法则,已经不再火之法则之中,所以太阳真火单独的开了一片花瓣。
共工作为天下水神,自然不是掌握一种水之法则,而是普天之下所有水之法则皆在其掌控之中。
无数的水之法则在花瓣中交织流转,将共工的真身打碎揉捏,再根据张百仁量体裁衣,推演出最适合他的法门。
什么时候那虚幻模糊的身影化作了实质,那么此功法便已经大成了,到时候便是比之真正的共工真身也不弱分毫。
随着无数本源的灌注,脚下共工身躯逐渐光泽逐渐暗淡,其周身血肉、骨骼、皮膜、精气神三宝,尽数都化作了法则之力,向张百仁的体内灌注而来。
一日、两日、三日……
时间在缓缓流逝,共工万丈身躯逐渐干瘪了下去,就连镇压在二人身上的不周山也在缓缓摇动。
三个月后
不单单共工的眉心祖窍,此时其周身百窍、肌肤俱都有数不清的法则之力,犹若潮水一般向张百仁弥漫而来,疯狂的灌入张百仁身躯之内,成为了张百仁的养料。
又过三个月,此时共工的身躯上所有本源之气皆尽已经干涸,再无半点精气神倾泻,唯有张百仁面无表情的盘坐在那里,周身水之法则犹若实质一般在周身不断流转扭曲。
然后张百仁猛然睁开眼,周身逸散的水之法则刹那间自其周身百窍收入体内,然后就见张百仁盘坐在那里不语。
一阵微风吹来,共工真身化作了灰灰消散于虚空,唯有共工的真灵依旧立于哪里,一双眼睛诧异的看着张百仁,疑惑的道:“你确定吸收了我的全部精气神?”
共工此时懵逼了,怎么感觉现在的张百仁和之前的张百仁并没有什么区别。
说好的精气神外泄呢?
说好的异象冲天,气势不凡呢?
若非亲眼所见,共工甚至都怀疑,自家亿万年精气神,是不是被眼前这家伙给吸走了。
“练成了?”共工试探着道。
“成了!”张百仁站起身,对着共工一拜:“多谢阁下成全。”
“莫要谢我,我二人若想成道,便必须褪下先天神祗的身躯。若在往日里,褪下先天神祗的身躯对我等来说自然是不难,但现在……真身被镇压在不周山下,若非身躯毁灭,我等的一缕真灵是绝对逃不出不周山镇压的。说实话,还是你帮助了本座才是!”共工的眼中满是感慨,眼中露出了一抹轻松:“不知你这真身修炼到何种地步,本尊却看不出深浅。”
“请阁下指正”张百仁对着共工抱拳一礼,然后其大道花微微一震,下一刻只见水蓝色花瓣上,代表着水之法则的花瓣此时微微一阵波动,只见其上的人形虚影似乎活了过来一般,刹那间胀大附体于张百仁的肉身中。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感觉传入张百仁心中。
此时此刻,自己似乎有了翻江倒海的力量,念动间毁天灭地,号令天下水之力量。
无尽法则随着其心意在不断扭曲,变幻不定!
就仿佛这一刻自己化作了水之君主!
“这……”此时的共工与祝融看着张百仁,有些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哪里。
你倒为何?
此时张百仁周身化作了水蓝色,晶莹剔透仿佛是水晶艺术品般站在那里,一道道玄妙的法则纹路在其体表游走,而其发丝此时亦化作了天蓝色,一道道玄妙莫测的波动在不断逸散出来。
威压天下,冠绝众生。
即便仅仅只是在哪里站着,并不曾有任何动作,却也有无穷威严加持于其身。
“简直是不可思议!”共工瞪大眼睛:“你这真身与我的真身似是而非,但威能几近相同,若非知晓你乃后天生灵,只怕老夫定要以为你是真正的先天生灵。”
一边祝融也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张百仁,过了一会才道:“你现在却是有了我二人决战不周之前的八分力量,剩下的还要靠你自己去打磨、挖掘。”
张百仁闻言点点头,此地并非施展神通的好地方,他仔细感应着自家的身躯,此时自己不死不灭,乃是天地间水之法则所化。
他终于有些理解水魔兽的状态了,没有人能杀得死他,因为没有人能杀得死天地间的水之法则。
只要自己保持共工真身,那自己便是不死不灭的。
“小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还能承受我的祝融真身之力?”祝融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紧张。
被困在此地太久,亿万年来只有张百仁一人闯入此地,由不得其不紧张。
毕竟,谁都不愿意继续在这里捆束下去。
张百仁收了真身,水蓝色花瓣恢复了平静,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祝融:“大神未免太小瞧我了,莫说大神的真身,便是所有魔神都复活,我也能继承的了。”
一边说着,张百仁盘坐在祝融的眉心祖窍处道:“开始吧!”
“当真?”祝融似乎不敢置信,面带犹豫之色,似乎欲言欲止。
“自然当真,阁下尽管将本源灌入我的体内,水火交融对我来说并不难!”张百仁不紧不慢,眼中满是自信。
听了张百仁的话,祝融动了动嘴唇,眼中露出一抹纠结:“在你接受本座传承之前,有些话我要与你讲清楚……。”
“大神不必说了,直接灌注本源便是,我承受得住!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承受得住!”张百仁打断了祝融的话,斩钉截铁道。
“这……你真承受得住?不后悔?一旦开始可就在也无法反悔了!”祝融面色纠结。
“大神怎么这般啰嗦,咱们直接开始便是了!”张百仁没好气道,不知祝融堂堂远古大圣,怎么会这般啰嗦。
“好!阁下不愧为人中龙凤天资奇特,倒是好大的气魄!如此,祝融多谢阁下了!”说完话祝融对着张百仁一拜,行了一记大礼,然后猛然一跺脚,刹那间其眉心祖窍处铺天盖地的天地能量,疯狂的向着张百仁周身涌去。
“好!舒坦!”瞧着迅速由虚幻化作真实的法则花瓣,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然后闭上了眼睛:“不够!不够!阁下尽管放开手脚,尽数将那精气神、法则本源灌入我的体内,不怕我承担不得,就怕你本源不够。”
张百仁的话语里满是傲然,眼睛里露出了点点神光,不断吞吐着法则的本源之力,一道人影迅速在其体内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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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一线生机
滔滔不绝的祝融精气神尽数为张百仁吸收,化作了张百仁体内火之法则的养料。
祝融也好,共工也罢,一身修为皆已经走到了极致,若非身为先天神祗有大因果羁绊,怕是已经破碎虚空飞升而去。
张百仁想要成仙,他也有一颗成仙的心!成仙的梦!所以他自然是不敢将此本源炼入阳神内,只是任凭大道花将其本能的吸收,然后借助大道花的力量,成就了张百仁的法相。
火之法相迅速形成,一边祝融目光凝重的盯着张百仁,眼中露出紧张之色。
“千万不要水火相射,一定要趁机凝练阴阳,化出无穷的伟力,修炼出属于你的祝融真身!”祝融嘀嘀咕咕,眼睛里满是凝重。
“不够!你尽管放开全部精气神,不必担心我承受不得!”张百仁忽然开口,开始催促祝融。
“当真能承受得住?”祝融一双眼睛看向张百仁。
张百仁不语,祝融下一刻运转神通,然后就见铺天盖地的力量冲霄而起,浩浩荡荡的火焰法则形成了一道道玄妙莫测的纹路,铺天盖地的向着张百仁体内席卷而来。
“轰!”虚空在震动轰鸣,张百仁周身火焰之气流转缭绕,那滔滔不绝的精气神尽数灌入其体内,被大道花吸收。
此时张百仁全部心神沉浸在大道花带来的奥义之中,已经忽视了时间的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张百仁忽然自沉寂中醒来,然后慢慢的睁开眼,双目扫过远方大山,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成了!
在代表着火之法则的花瓣中,一道模糊朦胧的法相烙印于其上,只要张百仁需要,念动间便可法则附体。
与平日里调动大道花之力不同的是,水之法则也好,火之法则也罢,都是真实的力量,不会存在虚幻的场景。
甚至于张百仁心中有了别的想法,若自己将三千花瓣内尽数修炼出法相,是不是自己便能执掌天地间的所有法则?
祝融与共工的真身给他了无尽灵感,这未尝不是一条道路,一条前无古人的道路,一条发挥出大道花真正伟力的道路。
而想要执掌大道花,练就金身的前提便是凝聚出无上真章,任重而道远,未免太难。
“呼!”山风吹来,祝融的真身化作灰灰。
“快躲开,不周山要砸落了!”
此时两声惊呼响起,然后张百仁只觉得时空凝固,自己就像是时空中的那一只琥珀,动弹不得分毫。
以前不周山有祝融、共工的肉身撑着,自然是定在了虚空,现如今二位尊神肉身灰飞烟灭,便要继续自万丈虚空坠落。
关键时刻,张百仁体内大道花微微一抖,只见虚空扭曲,张百仁凭空出现在了万里之外。
“砰!”
不周山坠落方圆亿万里龙脉震颤,整个不周秘境卷起了法则风暴,大地开始抖动起来。
外界
众位神祗本来安抚了亿万里的不周龙脉正要转身离去,可此时却见虚空忽然抖动,然后就见亿万里龙脉猛然暴起,似乎遇见了什么愤怒的事情般,不断的抖动起来。
地脉颤抖,群山震动,无数妖兽惊惶的在群山中奔走着。
“你怎么样?”祝融与共工的意念纷纷来到张百仁身边。
“无妨!”瞧着那激荡起的无尽灰尘,铺天盖地浩浩荡荡,张百仁皱了皱眉:“这不周山好生奇特。”
“那是当然,不周山禁断万法,纵使法则之力面对着不周山,也要被镇压,不然你以为我二人为何会被镇压亿万载,而不是化作法身走脱”祝融皱了皱,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如今失去了肉身,你小子还要给我等寻一个安置的地方,将我等顺利的带出去。”
“此事我早有考虑,我这眉心祖窍最是安静,二位在我这祖窍中休养,想来刚好合适!”张百仁开口,话语里满是笃定。
自家祖窍内有诛仙阵图镇压,不怕这两位大神搞什么手段。
“也好!”
二人也不客气,现如今二人只剩下一点灵光,却是毫无护持手段,呆在外界却不安宁。
“咦,你这祖窍……”两位大神刚刚进入祖窍,便霎时间毛骨悚然惊拨出声,一双眼睛看向了头顶上的诛仙阵图。
“你这是……”祝融与共工的毛都差点炸了。
“不过无意中得到的一点手段罢了”张百仁很谦虚的道了一声。
祝融与共工闻言无语,面对着那卷阵图,他们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
须知二人皆是绝顶强者,纵使只剩下一点真灵,那也是不死不灭的存在。现在能叫其感受到死亡的危机,那绝不简单。
“你小子有些门道”祝融闷闷的道了一声。
“现在咱们便出去吧,老祖我呆在这里亿万年,早就腻味了!”祝融开口催促了一声。
张百仁双眼内露出一抹感慨,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忐忑,自己在此地呆了数百年,外界怕是已经沧海桑田。
他很担心自己出去之后,发现曾经熟悉的面孔尽数不见,到时候只怕他会疯掉。
“慢着,这不周山半截山体可是好东西,若能将其收服炼化,纵使仙人下凡又能如何?管叫他被一下子砸死!”共工开口阻止了张百仁的动作。
“收取这不周山?”张百仁闻言一愣,随即面色骇然道:“怕是有心无力,不周山禁断万法,我有何能力收服不周山?”
“哈哈哈!哈哈哈!”祝融哈哈大笑:“小子,也是你机缘到了,我二人今日便给你个好,也算是对坑你的补偿。”
“坑我?”张百仁闻言一愣,霎时间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没有,说错了!是老祖我口误,这不周山若别人想要收服却千难万难,但对你来说却有那么一线希望”祝融连忙转移话题。
张百仁心中暗自惊疑,不论怎么看都是自己得了大便宜,怎么会坑自己?
“不过眼下还是不周山要紧,只要能收取不周山,纵使是再大的因果,自己也扛下来!”张百仁心中暗自嘀咕,嘴上却不动声色道:“还请二位老祖指教。”
“你却不知,我二人亿万年来水火法则不断侵蚀不周山脉,已经与这不周山气机感应,你得了女娲娘娘的造化大道,若能点化出不周山的灵性,得到不周山相助,想要收取自然不会那么难”共工不紧不慢道:“女娲娘娘的造化法则主生机,那可是成仙之力,你若能点化出不周山灵性,也是一场功德,化去不少因果业力,也是为你好!”
山间草木、野兽可以成精化形修炼,不周山自然也是众生之一,身具本源之力。
不周山乃一种法则显化,那便是‘镇’‘撑’‘稳’二字,镇压天地无极法则,支撑天地乾坤,定住大地龙脉,稳住乾坤阴阳。
不周乃天地乾坤中心,日月星河围绕其执行,可见其伟力如何。
“点化不周山?这根本就不可能,女娲娘娘的法则也在万法之中,根本就无法加持到不周山的本体上”张百仁连连摇了摇头。
“若在平常,自然是没有机会,但我二人亿万年来已经与不周山气机交感,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玄妙,这正是你的机会!”祝融也劝着道:“小子,你莫要放弃,还需试一试,这对你没坏处。”
“当真?”张百仁怦然心动,若能真的将不周山炼化为法宝,日后面对不可预测的大劫,自己便多了一分把握,不然何苦来不周山内寻找机缘。
“那是自然,你试着调动水火之力,感应不周山的气机,然后循着冥冥之中的一点灵光来点化此神山”祝融道。
张百仁闻言一步迈出,跨越虚空来到不周山附近,然后盘膝坐下体内水火法则运转,开始陷入了入定状态。
“你说,有几分希望?”祝融对共工道。
“有一线希望总归是好的,当年撞倒不周山的因果太大,若能点化不周山,也算是给这小子一些补偿!毕竟是咱们坑了他!”共工摸了摸虚幻的头。
“希望如此吧!”祝融苦笑着道:“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脱困了。”
确实如此,总算是脱困了。
不周山多高?
多大?
天有多高,不周山便有多高!
不周山能支撑无极乾坤,可见其伟力,岂是寻常手段?
“当年女娲娘娘都做不到的事情,也不知此人是否能做到,我只能祈祷了!悔不听女娲娘娘当年的话,若当年听了女娲娘娘的话,你我何必遭受如此劫数,早就超脱而去了”祝融的眼中满是无奈。
不周山下亿万年,就连其心中火气也已经尽数磨平。
“论武道,女娲娘娘及不上你我。论天资,女娲娘娘也差了你我一筹,但偏偏运道上女娲娘娘将你我甩了一百条街,女娲娘娘借你我兄弟而蹬仙道,我却是不服!日后成仙还要与其比试一番,做过一场!”共工气哼哼道,眼中满是无奈。
亿万年蹉跎,许多事情终究是看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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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点化不周山
任谁被按在地上摩擦亿万年,都会开始反思自己的过往,打磨自己的心性。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共工与祝融心里苦啊,二人打生打死甚至于被不周山砸倒,困居此地亿万年,结果却是给女娲娘娘看铺就了超脱的之路。
平白为人做了嫁衣,成为了开辟大道路上的前驱,你说他们能不憋屈吗?
若早知道想要成仙便必须褪去神祗本源,二人怕是早就开始动手了。
张百仁眼睛里满是神光的扫射着远方,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然后眼中露出一抹神光:“感悟不周山的气机,与不周山发生共振。说起来简单,可不周山是一个死物,想要与其发生感应,何等之难也。”
眼睛慢慢闭上,刹那间张百仁蜕变为天人,心神古井无波犹若天道,刹那间与天地合为一体。
此时张百仁似乎化作了万物众生,已经与天地间冥冥之中的气机相合,然后双方之间气机不断流转震动,张百仁调动水火法则,缓缓向着不周山缠绕而去。
“这小子有点门道!”瞧着进入天人之境的张百仁,二位魔神此时在其眉心祖窍中讶异的嘀咕了一声,眼睛里满是惊悚之色。
若非二人知晓张百仁的阳神依旧完好无损,只怕是……二人已经认为张百仁被天地法则道化了。
“有点意思!这境界未免太玄妙!与我等先天神祗身合法则有些相同,但却全然不一样,乃是两种境界!”祝融与共工嘀嘀咕咕的在张百仁祖窍内嘀咕着。
外界
张百仁此时法则之力向不周山靠近,只是尚未靠近不周山百丈,自家的法则之力便再也不能往前一步。
不周山镇灭万法,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连我的阳神都无法靠近不周山,更何谈与不周山气机共振,点化出不周山的灵性?”张百仁阳神中满是凝重的看向那宏伟无边的不周山,在他的感知中,不周山就是一片死地,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灵性。
连一点灵性都没有,想要点化开悟,不值一般的难。
想要点化具有灵性的东西,比如说山间鸟兽、妖兽,那都是轻松无比,只要张百仁施展法力神通对其进行开悟,叫其明悟修行之法,不难!
关键不周山禁断万法,镇压天地间的一切法则,张百仁连阳神都无法靠近,拿什么去开悟、点化?
张百仁的眼睛里满是凝重的看着不周山,阳神回归体内,然后慢慢的站起身,踏步向着不周山走去。
阳神是法界的力量,那么自己就只能亲自出手,肉身亲自去接触感悟不周山的脉动,然后借此开悟。
望山跑死马,张百仁走了三日三夜,才真的登上不周山,此时他一身神通、法力皆已经被压制到极点,在体内施展不出半点。
造化之光尝试着运转,但却根本就出不得指尖分毫。
瞧着浩瀚无穷尽的天柱,张百仁盘膝坐下,缓缓脱去了鞋子、衣衫,就那么卧倒在不周山冰冷的岩石上,双眼慢慢闭起,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张百仁似乎感觉不到时光的流逝,亦或者说他此时与整个不周山融为一体,似乎成为了不周山的一部分。
任凭风吹雨打,日晒风吹暴雨连绵,但是张百仁就那般沉寂了下来。
山间风沙刮起,化作了无穷风暴,慢慢的将张百仁侵蚀掩埋,刹那间张百仁一颗心竟然步入了莫测之境,似乎察觉到了脚下不周山的脉动、哀嚎。
“砰!”
“砰!”
“砰!”
冥冥之中的心跳声,乃是不周山的脉动。
亿万年风吹日晒,亿万年地脉滋养,亿万年日月星斗的照耀,不周山内积累了无数的灵性。
“我能感受到你的不甘、哀嚎!”张百仁的意念竟然可以传入那冥冥之中的波动内,刹那间沧海桑田,张百仁只觉得那股波动瞬间壮大,竟然将其意念卷入了时光长河之中。
他看到了!
看到了时光长河内不周山的伟力,上承载日月星辰天道执行,下定住地脉流转,大地脉动。
他镇压着天地之极,稳定调理天地间的法则,他有无量功德,可以镇压万法。
他自鸿蒙中来,只为镇压这方天地,相助这方天地的形成。
然而,他却遭受了重创。
历史的年轮,不知多少年的时光,无数天骄大能皆尽在张百仁眼中划过。
有意气风发的祖龙,还有镇压一个时代的豪杰,有女娲娘娘只手补天裂,更有诸神末法,天帝镇压了三千神灵。
万古以来,无数天骄不断在登场、落幕,只为了那登仙之机!
问苍天,如何成仙?
无数豪杰陨落于时光长河,他们击败了无数对手,但却终究败在了仙路面前。
不周山是一台CD机,记录着自太古开天辟地,不周山中发生的一切。
“我感受到了你的脉动,你是有灵性的!”随着张百仁的气机融入不周山,阳神被拉扯入不周山的年轮内,张百仁的阳神随着日月波动,竟然逐渐弥漫于不周山的每一个角落。
在那一刻,他已经与不周山融合,成为了不周山的山神。
他感受到了不周山的风吹日晒,感受到了不周山的岁月之歌。
造化法则流转,张百仁利用女娲娘娘的造化法则,开始整理不周山散乱的灵性、底蕴。
不周山是有灵性的,只是这灵性太过于散乱,迟迟不能统合唯一,所以不得化形而出。
而现在张百仁要做的就是整合不周山灵性,将其灵性化为一体。
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
弹指间便是一千五百年。
“咔嚓!”
不周山中,某一处山石忽然炸开,张百仁慢慢睁开眼,一双眼睛沧海桑田岁月变迁,流漏着太古洪荒的气机。
他在整合不周山的灵性,但却也在接受着不周山的馈赠,亿万载的传承记忆,绝对是无法形容的宝藏。
慢慢穿戴好衣衫,张百仁一步迈出,竟然扭曲虚空,径直下了不周山。
“这不可能!”
祝融惊呼,不周山破灭万法,张百仁怎么可以在不周山中施展神通?
“你成功了?”祝融试探着道。
“八九不离十!”张百仁眉头微微一皱:“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候不周山灵性孕育而出。”
不周山的灵性,就是张百仁的化身!
不周山本来是没有灵性的,但在他整理不周山灵性之时,一切皆以其意志为主导,不周山的灵性不由自主的便被其统摄、炼化,这不周山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他的化身。
“等?”
共工愣了愣,一双眼睛有些呆滞,过了一会才摸着下巴道:“邪门!这小子有些邪门!咱们本来只想叫他试了试,不曾想这小子竟然真的成功了。”
“不知为何,我忽然有些后悔了!”祝融吧嗒吧嗒嘴:“咱们的传承都给他,怕是祸非福。”
“可你还有反悔的余地吗?”祝融冷然一笑。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过了一会才自那种天人合一的境界退出来:“过去多少年了?”
“一千五百年整!”祝融道。
“什么!!!”张百仁如遭雷击,身子僵硬,一双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我明明只是觉得只过了十五年而已!你们可莫要骗我。”
“你小子,我们没事骗你作甚?确实是过去一千五百年,你在不周山内禁断万法,感受不到时光流逝倒也正常!”祝融不紧不慢道:“区区一千五百年罢了,你怎么这幅表情?能得不周山神器,一切代价可都值得。更何况是区区一千五百年?若能叫我得了这不周山,就算在镇压我亿万年,我也愿意!”
“你们不懂!你们不懂!”张百仁猛然站起身,开始面色急躁起来:“外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七夕呢?也不知七夕会不会遭受什么意外,有没有踏入道途啊!还有李二那小子,众位魔神,见到我失踪,肯定会报复涿郡!”
张百仁此时心急如焚,眼中无数法则之光不断流转。
“小子,你人族不过百年寿元,如今一千五百年过去,你纵使焦急又能有什么用?马上咱们便能收服不周山,到时候出去后拨乱反正,天地间岂不是任由我等折腾!”祝融的眼中满是傲然。
“就是,一千五百年都过去了,也不差最后这几十年,你倒不如和我们说说,你是怎么点化这不周山的?”共工面露好奇之色。
张百仁闻言苦笑,一双眼睛里满是苦涩,过了一会才道:“老祖不知,这不周山当年断裂,却也得了天地功德。女娲娘娘补天裂,替不周山完成了使命,我能与不周山神合,说起来还是女娲娘娘的功劳。若非不周山感知到我身上女娲娘娘的气机,是绝不会这般顺从与我的。”
说到底是一场因果,自己夺了圣姑的女娲玄珠,借助女娲娘娘的传承,才能得此不周山的感动、共振。
ps:感谢“天神死”同学的万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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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三章 收取不周,神性蜕变
这因果也来越大了,大到张百仁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化解,不说女娲娘娘的玄珠因果,便是这不周山因果,联合起来足以叫人有了成仙根基。
这因果怎么偿还?
要么张百仁想办法相助圣姑成仙,超脱而去自然不在此方天地因果之中,跳出三界五行,环游无极虚空。
要么,就是圣姑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彻底自时光长河中抹去,永世不得超生。
身死魂灭,因果自然消散,张百仁与圣姑之间的因果也自然两清。
张百仁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难办啊!”
他虽然心狠手辣,屠戮众生,但却也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人。自己夺了圣姑机缘在前,若叫其算计死圣姑,他过不去心中那一关。
他虽然狠辣,但却绝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杀人灭口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张百仁眼睛里满是神光,手指轻轻敲击膝盖,一双眼睛看着不周山久久出神。
女娲娘娘的全部道果,还有主宰大千世界无尽众生生机的生命法则、造化法则,再加上眼下不周山,非成仙不足以报此因果。
“值得吗?”张百仁心中问了自己一句,然后刹那间便否定了自己的念头,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乾坤图内蕴含一方乾坤世界,暗算敌人乃再好不过的宝物,就算巅峰时期的奢比尸没入其中,也要乖乖的被捆束住,可见此宝威能。
再说不周山镇断天下万法,有无穷伟力,自己若能将不周山炼化成为灵宝化身,纵使舍去乾坤图,那也是值得的!
有此宝在,足以叫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共工、祝融二位尊神被镇压在山下尚且不能反抗,只能乖乖的受着,更何况是外界的那些魔神?
这不周山绝对能在日后最关键时刻,成为自己克敌制胜的本钱,救下自己一条性命。
从上古开天辟地至今朝,无数英豪、草莽自大荒中崛起,天骄无数豪杰并起,数不尽的天骄豪杰纷纷出手,想象一下,亿万年的时光,大荒岂能不孕育出得天独厚的天地宠儿?
甚至于天帝那般镇压了一个时代的豪杰,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不但出现了,而且还卷起了一个时代的浩劫。
万古悠悠,如天帝一般的豪杰有多少?
谁都不知道。
“来!”忽然间张百仁只觉得不周山与自己产生了一种玄妙感应,其灵性气机开启,被自己彻底炼化。
只见其手掌一伸,对着虚空轻轻一招手,然后下一刻天崩地裂、日月摇曳,无穷无尽的不周山,竟然悬浮而起,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缩小。
刹那间,化作了拳头大小。
瞧着悬浮于虚空中的不周山,张百仁此时才算是见到了不周山的全貌。
不周山是什么样子?
即便仅仅只是简简单单悬浮在哪里,但却有一种禁断万古的气势,似乎有无穷伟力在其周身孕育,时间停止了流动,一切将变得虚无,在法则之力的面前变得不再真实。
天地万物皆虚幻,唯我永恒存在于天地间。
他就是永恒!
就算张百仁,也看不清不周山的全貌,因为视线降临之后,不周山已经镇压了张百仁的目光。
方圆百丈虚空化作了虚无,一切皆已经被不周山无意识中的气机凝滞禁锢。
张百仁眼睛里满是凝重的看向不周山,其眉心祖窍中的祝融、共工二位大神亦如见了鬼般,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还真的叫其成功了?简直是不敢置信!”祝融使劲的揉了揉眼睛。
“莫非传功之后,我的实力大降,已经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步?”共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忽然对着身边祝融道:“你给我一拳,我怎么感觉事情这么不靠谱呢!这可是不周山,天地支柱啊!”
“砰!”
一拳砸在了祝融的下巴上,瞬间将祝融砸了一个趔趄。
“你打我作甚?”祝融疼的呲牙咧嘴。
“我就想看看这究竟是真实,还是在做梦!”共工嘀嘀咕咕道。
“那你凭什么打我啊!”祝融的眼中满是委屈。
“是不是傻,我怎么会自己打我自己?我又并非傻子!”共工不紧不慢道。
“这宝物才刚刚诞生灵性,理应放在体内镇压身躯,利用我的精气神三宝不断孕育打磨!”张百仁瞧着那形态模糊的不周山,眉心祖窍念动间洞开:“收!”
“嗖!”
半截不周山化作流光,没入了张百仁的眉心祖窍中,只见张百仁身形一晃,似乎揹负了一座大山般,身形一阵扭曲颤抖,周身青筋暴起,身形‘咯吱’‘咯吱’作响,竟然硬生生的凭空沉入了地下三尺,压得脚下岩石生生坍塌。
“炼!”
张百仁闭上眼睛,不断运转体内道功,开始祭炼不周山,滋润着不周山的灵性。
“砰!”
一步迈出,脚下坚硬得比之钢铁还要凝固三分的岩石刹那间崩塌,并不是张百仁有踏断岩石的力量,而是张百仁体内的不周法则刹那间镇压了脚下的岩石法则,失去了法则加持的岩石,脆弱的几乎可以与饼干媲美,相提并论。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膝盖,一双眼睛看向远方,眼睛里满是凝重之色:“若想出去,就必须要将不周山的威压尽数收敛于体内,不得倾泻出分毫。”
不周山被张百仁收走,此时龙脉一阵沸腾,失去了不周山压制,亿万里龙脉刹那间凝聚,化作了一条神龙,跃跃欲试似乎要随时腾空而起。
天地乾坤震动,整个不周地界仿佛是大地震般,地崩山摧当真是骇人至极。
此时张百仁顾不得那么多,竭尽所能的收敛着不周山的威压,甚至于他有一种感觉,若自己不能收敛其威能,自家的眉心祖窍根本就承受不得不周山的力量,然后就此被压爆,自己就此身死道消。
好在张百仁终究是点化了不周山,朦胧中不周山已经成为其分身法体,想要收敛不周山的威压虽然困难,但却并非做不到。
时间在点点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此时其眉心祖窍内传来一道道‘咔嚓’‘咔嚓’之声,道道裂痕不断在祖窍之内蔓延流转,眼见着祖窍即将崩裂,此时大道花开,寄托于大道花中的神性一阵扭曲,其内世界震开一道门户,将那不周山吞入了混沌中。
“轰!”
不周山进入混沌,整个混沌竟然在刹那间炸开,混沌中的法则瞬间暴动,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气疯狂的向着不周山洗刷冲击而去,欲要将其分解。
不周山下,混沌中的法则在极致压缩,密度在不断极致增长,受到不周山的镇压,混沌胎膜在疯狂增长,刹那间便厚了无数倍,然后就见虚空扭曲,整个混沌在不周山的压力下,发生了一种蜕变。
极致之下的蜕变,由虚幻走向现实的蜕变。
在混沌之气的洗练下,不周山此时也在不断的蜕变,发生了一种莫名的变化。
似乎是发生了连锁反应,本来张百仁已经凝练到极致的神性,此时竟然发生了新的蜕变,向着张百仁所不能理解的方式发生蜕变。
这股蜕变超乎了时空,超乎了法则,已经超乎了张百仁想象。
“好可怕的不周山!”
眉心祖窍之中,此时祝融与共工面色狼狈,整个眉心祖窍内无尽空间一片狼藉,斑驳的裂痕似乎随时都可能碎掉。
若非诛仙阵图的镇压,只怕此时张百仁的祖窍秘境已经废了,然后其阳神身死道消就此化作灰灰。
张百仁收敛道功,慢慢的睁开眼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调动周身精血去滋润眉心祖窍秘境,使得张百仁仿佛失血过多一般,看起来整个人苍白无比。
“你小子,行事太过于冒失,差一点咱们便要给你陪葬,一道坠入无尽虚空不得超脱”祝融心有余悸的道了一声。
此时张百仁的眉心祖窍中仿佛是裂痕密布的玻璃,这眉心祖窍可不是其肉身的眉心祖窍,而是阳神中的祖窍。
在眉心祖窍中最深处隐匿着神性、大道花,以及镇压祖窍的诛仙阵图,还有祖龙龙珠等诸般宝物。
“还好,终究是挺过来了!”张百仁揉了揉眉心,面色苍白道:“只是经此一劫,我的阳神遭受重创,想要修复此祖窍,没有几十年是休想。”
“几十年?你太过于小瞧不周山残存下来的伟力了!你若想修复祖窍,便需要先驱逐不周在祖窍中留下来的力量,然后才可进行修复!不过你却也是因祸得福,不周山的力量下,你的阳神必然可以更进一步!”说到这里,祝融惊疑不定的看向其眉心祖窍深处:“之前是什么手段,竟然连不周山的力量都能包容镇压,这般手段咱们没有看清,你小子简直邪门道了极点,太不正常了。”
看向张百仁祖窍的最深处,哪里时空乱流不断流转,纵使是以二位尊神的力量,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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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不周地脉的反击
与别人的祖窍不一样,张百仁祖窍内充斥着无尽的空间乱流,时光因为混沌世界、大道之花而错乱。
时空乱流,就算天帝、仙人也不敢轻易触及的东西。共工与祝融此时只剩下真灵,自然也不敢随意乱折腾。
没有回答祝融、共工的话,张百仁当然不会主动暴露出自己的秘密,一双眼睛看着天空中云层,过了许久方才慢慢站起身:“沧海桑田,谁曾想到转念间便过去了两千年,外界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
张百仁的目光有些凝重,两千年的时间足以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不改鬓毛衰。回去之后却发现村子早已经变了模样,不单单屋子、建筑不同,就算是屋子内的人,也已经更换了几十代。
一想到那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张百仁忽然间心中升起了一股恐惧:“怕是已经二十一世纪了吧?”
“怎么了?你小子怎么不走了?”共工的声音在张百仁耳边响起。
“走”张百仁甩开步子,自己练成了祝融真身与共工真身,已经完成了进入不周山最大的目的,现在便是杀出去。
“也不知道齐桓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诸神镇压杀掉!”张百仁心中暗自嘀咕,他现在练成了水火真身,纵使是没有齐桓公相助,也能轻易撕开两界屏障,开启世界的座标。
一道厚厚的壁障挡在了张百仁身前,这便是不周山龙脉镇压祝融、共工所形成的壁障,能够将祝融与共工真灵困在此地亿万载,也算是法力无边了。
不过若在进来之前,张百仁或许面对着此壁障束手无策,此时其既然已经练就水火真身,更是降服了不周山,对于此龙气壁障,却是不放在眼中。
下一刻代表着水之花瓣的真身凝固,没入了张百仁的体内,只见随着水之法则的转化,张百仁身躯变得清澈透明,仿佛一尊晶莹剔透的水晶,满头略带蓝色的透明发丝随风飘舞。
与自己得来的神祗化身不同,自己施展神祗化身,乃神祗化身附体,借助自己的肉身来操控那股无穷尽的力量。而共工真身,乃是属于自己的力量,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有的人或许会问,张百仁的水神法身与共工皆是执掌水之法则的神祗,如此一来岂不是矛盾冲突吗?
这其实是本质上的差别!
共工乃先天神圣,张百仁的水神化身乃是四大灵猴之一的赤尻马猴,虽然位列先天神祗之属,但却与共工相差了不少。双方虽然都是水神,但共工的权柄却比赤尻马猴要大了许多。
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虚空,随即屈指轻轻一弹,水之法则流转,只听得‘啵’的一声,那壁障被其一指撕开。
共工真身不单单体现在水之法则的执掌,更是代表着可以破碎虚空的武道力量,具有无穷的武道修为。
“吼~”
壁障被撕开,但张百仁却是勃然变色,眼睛里满是惊怒之光:“不周龙脉,你为何与我做对?”
亿万里的不周龙脉此时似乎活了过来,张牙舞爪铺天盖地的龙脉之气冲霄而起,将张百仁层层叠叠的围困住。
龙脉震动,不周山脉随之感应,此时诸神的目光齐刷刷的望来。
“共工!他竟然还活着,而且自不周山下杀了出来!”一位神祗骇然出声。
“亿万年了,共工怎么会还活着!”雷神惊得周身雷电暴动,卷起了无尽的雷云。
“不可能!”
“共工怎么还活着!”
诸神此时眼中满是惶恐,在诸神年代,共工与祝融乃是位列顶尖的强者,一身本事堪称惊天动地,乃是诸神的首领之一,是当时最为强大的几个祖神之一,与寻常先天神祗有着质的差别。
无怪乎众生看到共工真身会心中震撼!
“共工真身?”瞧着那身披锦袍,犹若水晶一般的青年男子,齐桓公面色狂变:“那不是张百仁吗?莫非张百仁获得了共工的传承?取代了共工的果位?”
“祝融呢?他继承了共工真身,那岂不是说祝融的真身依旧还存在,而且还就在下面!”齐桓公的眼中满是火热。
张百仁在下界悟道千年,他在上面被众位神祗追杀千年,日子绝不好过。
“不对,那面容不是共工,是无生那混账!”雷神忽然一声惊呼。
群神闻言俱都是目光凝重的向张百仁面孔看去,其中一位神祗咬牙切齿道:“我还在奇怪,为何无生这厮千年不见踪迹,不曾想其居然遁入地底龙脉之内,千年前的那场龙脉暴动,必然是这厮惹出来的,却叫那小旱魃背了黑锅。”
“好手段,竟然将咱们耍的团团转,此仇不报咱们绝不善罢甘休!”一位神祗咬牙切齿的道了一句。
“难办,之前这厮的诛仙剑便已经够叫人头疼,不敢掠其锋芒。现如今其又练成了共工真身,咱们怕不是此人的对手了”雷神为人比较耿直,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一言落下场中顿时沉寂下来。之前说要报仇的神祗憋得脸红脖子粗,却说不出话。
若非顾忌其诛仙剑,齐桓公便是张百仁的前车之鉴。
但现在关键是,张百仁不但有了诛仙剑,还练成了共工真身,获得了共工传承,你叫诸神怎么办?
“龙脉暴动,不周山地脉变迁,翻江倒海死伤生灵无数,咱们现在怎么办?”一位神祗忽然出声。
“呵呵,这是何等因果,我倒巴不得借其之手释放了不周山龙脉,然后以不周龙脉之力粉碎了法则屏障,咱们足以重出世间!”有神祗冷冷一哼:“静观其变吧,不周龙脉虽然厉害,但别忘了此人继承了共工大神的传承,未必不能镇压了不周龙脉。”
不管张百仁怎么做,对于众神来说皆是有利无害。
张百仁降服龙脉,那自然再好不过,保全了此方世界的众生。它若不能降服龙脉,和龙脉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冲突,有八成可能打破法则屏障。众神被困居此地亿万年,早就希望回归故地,踏入仙道。
面对着张百仁的质问,地脉没有回答,只是遮天蔽日的一爪,向张百仁凶狠霸道的抓来。
不周龙脉覆压亿万里大地,镇压天地万法,纵使是此时张百仁练成了共工真身,却也心中一凛。
“小子,你须速速出手镇压了不周的龙脉,不然大战爆发,你若伤及龙脉,便会将神通显化于群山之中,到时候死伤的生灵业力皆尽算在你头上!镇压此地脉,却是施展雷霆手段才可!”祝融开口道。
“嗯?”张百仁闻言点点头,屈指一弹,下一刻张百仁一根手指点出,与龙脉抓来的爪子碰撞。
“砰!”
共工真身强度无需置疑,再加上无穷无尽的法则之力,张百仁手指碾压而下,刹那间便将龙脉击溃。
“咔嚓”
忽然间不远处的十里山川闪烁出白光,刹那间冰封住,山中鸟兽众生,一切生机尽数死绝。
张百仁伤及龙脉,龙脉却将伤害显现于不周山脉。
见此一幕,张百仁勃然变色,眼中满是惊怒,他终于知道共工的意思了。
自己出手若击败龙脉,到时候伤害会转移到众生的身上,这诸般因果、业障都要算在自己的身上。毕竟龙脉是天地的一部分,天地法则当然不会去找地脉的麻烦。
但若不还手,你当亿万里地脉之力是玩笑吗?
一旦真的觉醒,只怕共工真身也扛不住。
眼下的不周龙脉,只是苏醒了一部分而已。若不周龙脉全部苏醒,亿万里地脉之力通灵,怕是张百仁也要退避三舍。
“原来如此,唯有施展雷霆手段,方才能化解此劫数”张百仁面色凝重,下一刻手中印诀变换,神性内不周山气机流转而出,纳入了张百仁的印诀之中。
若自己出手镇压下龙脉,那一切自然万事大吉。若降服不得龙脉?自己的麻烦怕是大了!当年祝融与共工撞碎了不周山,已经与不周山脉结下了大仇,此仇不死不休,亿万生灵随之陪葬。
“怪哉!怪哉!不周地脉既然仇恨共工祝融,却为何不全部苏醒,只是苏醒了一部分?”张百仁眼中满是诧异。
张百仁手中印诀凝集,不周山投影而下,与其手中印诀重叠融合。
“番-天-印”
说是番天印,已经不妥,此印诀有了不周投影加持,理应唤作镇天印才对。
时空凝固,法则虽然不曾消失,但却被那印诀定住。
一边众位神祗目瞪口呆,眼中满是骇然:“不周山的气机?这小子竟然可以与不周山产生感应,借助不周山的力量?”
至于说张百仁收服炼化不周山的事情,众神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
你炼化不周山?
你咋不说你炼化了乾坤宇宙,飞上天与太阳肩并肩呢?
当年诸神都无可奈何的不周山,岂是一蝼蚁般后天生灵能炼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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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五章 天克
这世间有一种不讲道理的法则叫做天生克制,就像青蛙一旦被蛇盯上,那么便会身子瘫软,根本就不会反抗,只能坐而等死,等候被蛇吞下去。
眼下不周山龙脉亦然,面对着浩然滚滚的印诀,朦胧中似乎有一尊巍峨的不周山镇压而来,只听得一声呜咽,那不周龙脉竟然被印诀的气机慑服,刹那间被镇压住,不敢在动作。
一道不周投影,便可叫不周龙脉降服,这就是不周山的伟力。
就像一条活蹦乱跳的狗,只要主人一声怒斥,便会瞬间安静下来。
不周山天生便是为了镇压整个世界而生,有无穷伟力在其周身流转,然后刹那间卷起一道道惊雷,不周山脉已经归位。
“不周山龙脉!”张百仁轻轻一笑,手中印诀散去:“我知道你的痛苦、你的怨恨,你在怨恨祝融与共工,可是祝融与共工已经兵解了,我虽然练成了共工真身,但我却并不是共工。你应该知道,我如今练成共工真身,你杀不死我!我观你如今已经诞生灵性,却是有了一线成道的希望,你又何必再此冥顽不灵非要与我过不去,平白害了这不周山脉亿万生灵的性命?”
张百仁话语温润,仿佛柔和的水流一般,有一种感人肺腑的力量在其周身流转:“你这又是何必呢!害人害己!冤冤相报何时了,祝融共工皆已经成为过往云烟,而你却依旧存在。”
天地间安静了下来,面对着不周山投影的威慑,大地龙脉停止了折腾。
张百仁松一口气,本以为一场大战在所难免,看来亿万年来这不周龙脉失去了不周山的镇压,已经诞生出了灵性,说不得再过多少年,一尊新的不周神祗将会孕育而出。
不周山与不周龙脉相连,外界众位神祗不知道,但是这不周山地脉却知道自己收走了不周山。
自己有不周山在手,天生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更何况是不周山压制了龙脉的灵性,现如今不周山被自己收走,对于此地脉来说倒也是一件好事情。
龙脉安稳了下来,下一刻只听得‘嗖’的一声,齐桓公突破音爆,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白线,向着大地深处钻去。
张百仁得了共工传承,那自己岂不是还有机会获得祝融的传承?
齐桓公纵使是被诸神追杀千年,也绝不会忘记自己来此究竟是为了什么。
自己来此是为了突破的!
“不好!万万不可教这厮获得祝融大神的传承,否则只怕倒霉的该是咱们了!”只听得一声呵斥,然后虚空不断震动,众神纷纷出手,一道道法则显化为手指,向着齐桓公碾压了过去。
“大都督,还请助我一臂之力!”齐桓公哀嚎一声,却是拼尽一切,对身后众神的攻击不管不顾,继续向着大地深处钻去。
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一双眼睛扫视着地底潜行的齐桓公,轻轻一声叹息在风中响起:“何必呢?有些事情强求不来!”
自己能靠着大道花钻入地脉,却不代表齐桓公也可以,地脉之前在张百仁这里吃瘪,正无处发泄,此时感受到齐桓公的冒犯,顿时所有怒火尽数倾泻在齐桓公的身上。
齐桓公中了自己的魔种,乃是难得的打手,却不可这般轻易的陨落此地。
张百仁屈指一弹,水之法则流转,竟然刹那间将众位先天神祗的攻击消融:
“诸位,是在下看守不利,叫这厮得了空子钻出乾坤图,还望诸位手下留情,毕竟这厮不管怎么说,也算在下的老乡。”
张百仁不给诸神问责的机会,直接开口堵住了诸神的话,此时只听得一声惨叫传开,齐桓公再次大卸八块碎尸万段的跌落在泥土中。
“为什么?凭什么他进得去,我却去不得!”齐桓公仅存的头颅面孔狰狞,一双眼睛怒火迸射,双眼扫视着远方天空,怒火冲霄而起。眼睛里的悲愤、不甘似乎能化作实质,此时昂天咆哮质问着不周地脉。
“还嫌丢人不够吗?”张百仁面色沉下来,一双眼睛扫视着齐桓公,然后手掌一伸乾坤图被其拿在手中,对着齐桓公的碎石一抛,只见乾坤图迎风便长,将齐桓公收了进去。
“张百仁!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在算计我!你故意放我出来触动龙脉,给你可乘之机是也不是?我与你没完……”齐桓公话未说完,已经被张百仁的乾坤图卷了进去。
乾坤图收了齐桓公,自动缩小卷起,向张百仁飞来。
瞧着众位神祗虎视眈眈的目光,张百仁晶莹剔透的手指伸出拿住乾坤图,然后不紧不慢的塞入袖子里,面色淡然的看向诸神:“各位,我如今已经炼成共工真身,此乃大势无可逆改,纵使不出动诛仙剑,诸位也非我对手,却又何必逆天而行与我为难?倒不如结下一个善缘的好。”
张百仁周身水之法则流转,逐渐弥漫天地间,只见张百仁衣袍鼓荡,然后周身水之法则疯狂震动,接着就见虚空散射出无穷伟力,滔滔不绝的法则之力向诸神压迫而去。
双方气机交织重叠,不断对抗比试,欲要分出一个高下。
张百仁眼睛里满是神光的扫视着众人,眼睛里的意志毫不妥协。
“罢了,随你吧!”却是雷神忽然一叹,收了周身气机:“你得了共工传承?”
雷神在看张百仁,目光有些复杂。
“正是!”张百仁点点头。
“祝融大神的传承呢?共工与祝融一道被砸在了不周山下,你既然得了共工传承,那么祝融传承离你肯定也不远”其中一位神祗目光灼灼的看着张百仁。
“诸位若能进得去地脉,到可以试试,否则即便是我告知诸位,也没有什么大用处”张百仁没有正面回答众人的话,只是面带嘲弄的指了指不周山地脉。
众神闻言俱都是面色一沉,不周地脉虽然有无穷伟力,但若说众神降服不了,却未免有些虚妄。
众神是不敢与不周山脉争执,免得殃及那亿万里大地的无辜众生。
“若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告辞了!”张百仁法则真身退去,化作了原本模样,风轻云淡的道。
“你好自为之吧,共工传承不是谁都有本事消受的!”雷神叹息一声。
张百仁化作清风在天地间散开,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不周山脉的一处大树枝桠上。
“砰!”
“砰!”
“砰!”
远方传来交手的声音,纵使是过了千年,虎王与豹王的争斗依旧不曾停止。
“豹子头,你莫要欺人太甚,已经过去了千年,你还待怎地?”虎王此时有些不厌其烦,鼻青脸肿瘸着腿瞪向了对面的豹子王。
“我想怎样?我还要问你想怎么样?是你先突袭我的!”豹子王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张脸肿成了猪头。
此时双方跳开,说不打就不打,倒也显得随意。
“今日之仇,暂且记下,待日后我修为更进一步,非要拧了你的狗头不可!”豹子王怒吼一声,然后跳跃着跨步虚空远去。
“哼,谁拧下谁的狗头还不好说呢!”虎王的眼中露出一抹不屑,然后不紧不慢慢慢悠悠的站起身,双眼看向远方,扫视了一眼周边的虚空:“那个罪魁祸首哪去了?待我养好伤势,定要你付出代价!”
虎王正要返回洞府,却忽然听得远方豹子王的洞府方向传来一声哀嚎:“混账,那个敢盗我宝物?”
豹子王的声音撕心裂肺,似乎被人千刀万剐了一般。
然而还不待虎王回过味来,只见恶风扑灭而来,一道爪子向其咽喉抓来:“虎王!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盗取了我的宝物?你打我这宝物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回我却是小瞧你了!”
“砰!”虎王连忙招架住,周身虚空不断破碎开来,只见虎王勃然变色:“你说什么?你的宝物丢了?”
“呵,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定然是你故意出手,你竟然还想在这里赖账,说!!!哪个是你同伙!!!”豹子王疯了,一双眼睛猩红的看着虎王。
虎王此时忽然心中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豹子王的宝物被人洗去,那自己的洞府没道理会免遭劫数啊?
随即却见虎王冲霄而起,便要返回洞府。
“你给我留下,不交还宝物,你今日休想离去!”豹子王的眼中满是癫狂:“你若敢私吞宝物,我便将那讯息洒遍整个世界,拉着你一道陪葬。”
“你莫非疯了?”虎王闻言避开豹子王的攻击,眼中露出一抹骇然。
“呵呵,我疯没疯你还不知道吗?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速速还我宝物!”豹子王在此扑了过来。
虎王周身风雷大作,顾不得和豹子王纠缠,径直返回了自家洞府。纵使是心怀侥幸,可眼下看到那空荡荡的洞府,虎王顿时一阵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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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六章 太古部落
在这不周世界,神祗的威压之下,亿万众生皆开不得灵智,踏入修行之门内,凭什么虎王与豹子王可以开启灵智啊?
凭什么?
雷神以为是虎王偷食了他的果实,但实际上呢?
虎王自己心中清楚,自己能够开启灵智,踏入修行之路全靠那一颗石头。
可现在那颗石头竟然丢了!
丢了!
追赶而来的豹子王也是满脸呆滞,瞧着虎王空荡荡的洞府,本来怒发冲冠的表情瞬间冷静了下去。
此时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虎王的眼中满是悲愤欲绝:“是谁?是谁与本王为敌?敢来本王洞府中盗取宝物!”
虎王悲愤欲绝,眼中满是癫狂之色。
此时豹子精忽然清醒过来,惊得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双眼睛骇然的看着那洞府,猛然警觉:“那石头奇重无比,根本就不是我与虎王可以搬动的!”
能搬动那块石头的修士,神通法力已经超乎了豹王的想象。
“能得以开启灵智踏上修行之路,已经是天赐恩德,我又有何不满足的?”想想那些空有神通、修为的妖兽,但却无半点灵智,豹王此时忽然平静了下来。
豹王平静了,可虎王却不会那么想,他此时已经如之前的豹王一般,陷入了魔怔之中不可自拔。
“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干的!”虎王瞬间卷起无尽惊雷,划过虚空向莽荒扑去。
“人族蝼蚁,交出宝物饶你不死!”
张百仁刚刚在树枝上站定,便见天边惊雷滚滚,带着铺天盖地的妖风向自己卷来。
“你这小老虎,不识进退,不知天机!天下宝物,有缘者得之!”张百仁面无表情,右手食指忽然化作晶莹之状,裹挟着无尽法则向那虎王点去。
“咔嚓”
刹那间气势汹汹的虎王被张百仁一指冰封住,然后袖里乾坤张开,将虎王塞了进去。
正在追赶虎王的豹子王忽然猛然顿住脚步,一双眼悚然的看着张百仁,一指降服虎王,怕先天神祗也做不到吧?
先天神祗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张百仁做不到。
扫了那豹子王一眼,惊得豹子王一声呜咽,夹着尾巴转身遁逃,张百仁方才叹一口气,看向了左边的树木,不紧不慢道:“出来吧。”
一根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树在风中轻轻摇曳,似乎没有听到张百仁的话,仿佛是一棵没有灵智的死树一般。
“呵呵!非要我动手将你请出来吗?”张百仁指尖法则流转,便要动手。
“且慢!”
只见那大树一阵抖动,然后自大树中钻出一道人影,一身古老的皮卷,双目聪聪有神的看着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渴盼:“在下梨木,乃大周山下人族部落的护法,阁下是来自于祖地的强者?”
“嗯?”张百仁上下打量着梨木,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眼前之人很年轻,年轻的有些过分,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但一身修为却已经天下少有,至少证就了大罗果位。
这就是不周山内种族的先天优势!此地天地法则缭绕,道韵流转不定,只要能踏上修行之路,证就阳神果位,领悟法则之力并不难。
“不周山内还有人族部落?”张百仁闻言一愣。
“自然”梨木好奇的看着张百仁,瞧着张百仁身上的绫罗绸缎,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兽皮,眼中露出一抹羞涩:“你身上穿的是什么?”
“此乃蚕丝编制的衣衫罢了”张百仁面色淡然。
瞧着张百仁衣衫上精美的刺绣,栩栩如生的图案。飞鹤祥云在不断流转,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梨木涩声道:“真好看!外面的人都穿这个吗?”
“差不多吧!”张百仁看向梨木,眼中露出一抹诧异:“倒是阁下,小小年纪已然证就大罗,难能可贵。”
“我已经三次转世轮回,证就大罗却是不难”梨木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张百仁闻言一愣,面色愕然。此不周山内气候得天独厚,就算普通凡人至少也能寿五百载,梨木转修三生,至少活了几千年,乃至于万年。但其身上依旧保留了孩童的那股天真,不曾沾染丝毫的红尘之气,由不得张百仁不讶然。
外界之人二十多岁便已经开始勾心斗角,六欲红尘蒙蔽灵光,遮掩了其心灵的灵台,一个个欲望充斥于心中。但是在梨木的身上,张百仁只看到了那犹若孩童般的天真,以及自然的真诚,不曾沾染半点欲念。
“唉!人心不古啊!”张百仁忽然叹了一口气,想起一种典故。
“你叹什么气?大长老说要我把你抓回去,可我又打不过你,你有什么好愁的!”梨木不解,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的衣衫,露出了羡慕之色。
“抓我回去?抓我回去做什么啊?”张百仁闻言一愣。
“故土难离,我等已经困在不周山亿万年,被法则风暴困居此地,再也无法回家了!你是自祖地来的人,我等自然希望你带我等回家”梨木的眼中露出一抹悲哀:“不能返回故土,我等便不能成仙,你不知道亿万年来有多少天骄没有败给这不周山内的妖兽霸主,但却败给了岁月。我打不过你,你获得了共工的传承,老祖也打不过你,但是你随我回去好不好?”
梨木的一双眼睛里满是哀求!
“好!”张百仁心中一动,存在了亿万载的部落,其内必然底蕴深厚,不曾想临走之前,竟然还有这种惊喜。
“太好了!”梨木欢呼一声:“你随我来。”
二人在丛林中穿梭,走了半日才见远方烟火之气冲霄而起。
人气!
张百仁感受到了人气!
这是一个二十万人的部落!
二十万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贵客莅临,老朽有失远迎,还望贵客不要见怪!”人未到,声音已经远远的传来。
张百仁大战龙脉,那般大的动静,只要不是瞎子、聋子便都可听得到。
见识到了张百仁如此实力,部落中的老祖岂敢托大?更何况自己还有求于人?
沧桑、古老、腐朽的气机扑面而来,瞧着那鹤发童颜的老者,虽然看起来红光满面,但张百仁却闻到了腐朽的味道。
“见过前辈”张百仁双手抱拳一礼。
老祖一愣,学了张百仁的样子:“修行之路,达者为师。道友修为不弱于我,不可称之为前辈。你若看得起老夫,唤一声:道友。便是给老夫面子。”
张百仁摇了摇头:“非也,我是修道,非修行也。”
“有何区别?”老者闻言一愣。
张百仁笑着道:“修道者,上体天心,孝敬父母、尊崇长辈,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老者闻言一愣:“好一个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这便是外界的礼节吗?”老者又是拜了拜:“贵客里面请。”
张百仁随着老者走入部落,浓浓的上古风格扑面而来。没有房子,全都是草木自然而凝结成的树洞。亦或者是石头累积而成的房屋,部落中人人兽皮草鞋,脸上画着图腾纹身,挂着兽骨。
“外界现在如何?”老祖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了一抹期盼:“我人族可能在百族的欺压下活下来?犹记得当年我人族披荆斩棘,薪火相传之惨然,无数前辈为明悟窍穴之法、神通之道,纷纷殉道。”
尽管只是三言两语,但张百仁却已经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惨烈。
人类是被捕食者,是妖兽的食物。
可以想象一下,人类若与鸡鸭调换一个身份,被人喂养成速食之物,大批次的喂养只为了产蛋、心肝,那该是何等的悲怆?
人类今日的生活不易,是无数人族前辈用性命开辟出来的。
“虽谈不上山河已靖,但却可称得上一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傲然,霸气不由自主迸发而出。
龙族被其逼入四海,屡次挫败。魔神更是被其压制的无法冒头,若非人族内斗太严重,怎么会是今日这般样子?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老者脚步顿住,一时间竟然痴了,浑浊的泪水缓缓滑落。
过了一会回过神来,方才擦了擦眼睛:“好一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竟然在贵客面前失态了,想来阁下在祖地,也必然是呼风唤雨的顶尖人杰。”
张百仁闻言苦笑:“沧海桑田,我进入此地已经两千多年,不知外界是否还有人记得我!”
说到这里,张百仁已经变得沉默,气氛压抑起来。
“唉!”老祖轻轻一叹:“贵客请随我来。”
众人来到了屋子内,有各种珍贵的灵果摆上,瞧得那梨木直咽口水。
“这是我部落的珍藏,只招待最尊贵的客人享用”老者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多谢!”张百仁道了一声谢,瞧着那无数灵气逼人的果子,也是不由得动了念头,拿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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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七章 离去
“哦?”张百仁闻言心中念动,拿起了一颗圆滚滚,拳头大小的果子。
果子剔透,似乎有一道灵光,其内有一股灵性在闪烁。
见此
梨木道:“此果唤作是:草还丹。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然后再过三千年成熟。成熟之后药性内敛,人若是服之,入口即化美味无比,最关键的是此物可以延寿三千年。”
“延寿三千年?”张百仁手掌一个哆嗦,手中草还丹差点坠落在地:“老祖,无功不受禄,此物太过于珍贵,在下承担不起。”
“哎,不必如此!”老祖拦住了张百仁,将果子推拒回去:“三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与我等修道有成比起来,亦不过弹指之间罢了。阁下既然已经炼成共工真身,寿与天齐不死不灭,乃是我人族的脊梁。你不知前日与诸位先天神祗的对峙,为我人族带来了多少的好处,区区草还丹不值一提。你若活着,我人族便万世不倒。”
说罢老祖看向梨木:“去,在打下来三个果子,稍后给真人封好带走。”
“这……”张百仁面色迟疑。
老祖面带感慨:“难啊!我等寄居篱下,整日里观看先天神祗的下巴过日子,还要面对妖王的侵袭。当年我赫赫有名的不周大部,千万人族部众,如今只剩下这不足二十万人,丹丸的生息之地,道友可知自己意味着什么?”
“自今日之后,我人族将是这不周地界最强大的部族,所有物资必须要优先供应我人族,所有兽王见我人族需退避三舍,不得侵犯我人族领地!!!”老祖眼中满是压抑:“功德无量!道友功德无量矣!此等灵物,道友才配得上。”
“况且,我等也并非无所求,道友神通广大,不知可否将我二十万部众带离此地,我等已经离开祖地太久了”老祖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离开不周山?你确定?”张百仁小心的将果子拿好,却舍不得吃,用心的放在玉盒内,面带诧异之色的看着老祖。
“怎么?莫非有何不妥吗?”老祖愣了愣神。
“人心不古啊!随着人道的崛起、强盛,人心也逐渐在变迁,而且外界便是千年灵药也难得一见,已经即将进入了末法年代,诸位虽然困居此地,但却占据着无数灵药,只要用心修行,便可成道,去那祖地作甚?”张百仁劝了一句:“更何况……你等心思单纯,只怕去了祖地后,你这二十万族人怕被人啃得连骨头都剩不下。”
“什么?”
众人如遭雷击,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张百仁。
“人心不古啊!”张百仁慢慢自袖子里掏出了乾坤图:“诸位请看,此乃女娲娘娘的遗宝乾坤图,莫说区区二十万部众,就是二百万、两千万也装得下,只是诸位真的要去吗?”
听了张百仁的话,众人俱都是陷入了迟疑,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满是犹豫。
“这……外面当真有那般糟?”老祖有些迟疑。
人心的坏,他根本就想象不到。
“这样吧,老祖可以随我走一遭,区区法则壁障于我来说,却是不值一提。你随我前往祖地检视一番,到时候在做断决如何?你若决定将这无数子民接引回去,晚辈二话不说,必然全力相助”张百仁面色凝重的看着老祖:“外面情况的糟糕,你根本就想象不到。”
听了张百仁的话,老祖点点头:“倒也是个办法!”
“去,将各种灵果分别为大都督打包十枚带走!”老祖去看向身后的后辈。
张百仁这等人物,值得老祖花费大代价结交。
“忘了向道友介绍,老祖自号‘嘭’,现如今活了多少年,已经不记得了,当年那些老家伙死的死,轮回的轮回,唯有我活了下来”老祖眼中带着一抹嘲弄:“我终于等到回祖地的机会了,我与那些人杰比起来唯一的本事就是活得时间长……谁也活不过我!”
能活得长,也是一种本事,至少很少有人及得上他。
张百仁一双眼睛里满是神光,陆敬修依靠自家的功法奇特,延长寿命活到了今朝,便是一种胜利。
可惜
因为劫数,陆敬修肉身被毁,也不知陆敬修现今如何了。
张百仁细心的将各种灵果封印包好,塞入了自家的世界内,然后看向那老祖:“我欲要在不周山内搜刮一些灵药,然后咱们在启程。”
“不必,方圆千里的灵药,老祖我早就令人替你收集起来了……”说到这里,老祖略带犹豫道:“外界当真有那般差?”
老祖根本就无法想象,这里随处可见的灵草,放在外界竟然是天价的灵药。
“然也!”张百仁闷闷道:“出去后你就知道了。”
“道友且去收集灵药,有些事情老朽还要交代一番”老祖不紧不慢道。
张百仁点点头,起身走出了屋子,然后开始收纳天地间的灵药。
二十万部众帮忙收集,速度比张百仁一个人快了不少。
半柱香的时间,诸般灵药收集完毕,彭已经站在门外等候自己。
“走吧!”张百仁看了彭一眼,然后袖里乾坤张开,将其收了进去,方才化作流光向着法则风暴而去。
“冕下请留步!”
眼见着张百仁即将冲入法则之海,只见虚空扭曲神光交织,数位神祗挡在了张百仁身前。
“诸位,有什么事吗?”
瞧着挡在身前的众位神祗,张百仁心中一凛,他虽然不惧,但却也不想与这众位神祗爆发太大的冲突。
非是惧怕,而是没有必要。双方没有利益冲突,何必动手?
“阁下欲要返回祖地,我等想要求冕下一件事情,顺路带着我等如何?也不枉费我等这些年对人族的照看”雷神不紧不慢道。
张百仁眉毛微微一簇,好看的眉毛簇在了一起,一双眼睛里满是凝重的看向众神,过了一会才摇摇头:“怕是不行!”
他又不傻,中土神州已经够乱了,再将诸神带回去,人族还要不要玩?
“你不愿意?”不周山的山神眼中露出了一抹难看,其余几位神祗亦面色沉重了起来。
凭张百仁的手段,众人强求不得他什么。
“非不愿,而是实在是时机未至”张百仁默默推算九州结界破裂的时间,然后一双眼睛看着众神:“诸位若信得过我张百仁,不如与我立下一个君子之约如何?”
“你待如何?”雷神道。
“带诸位出去倒也不无不可,只是还需诸位应下我一件事情”张百仁道。
“什么事,你尽管开口”不周山神拍着胸脯道。
“我亦不知,待诸位出去之后,我在告知诸位,只是诸位却不得推馁”张百仁看着诸神。
“你可敢与我等签下诸神盟约?”其中一位神祗拿出了契约。
“签订契约?”张百仁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求之不得,只是有件事需招呼诸位,这次却不能带诸位走,诸位可在此等我下次进入不周山,带着我人族那二十万部众离开,诸位在此期间还需对我人族多有照顾才是?”
“这……”诸神闻言面色迟疑。
“怎么?亿万年都等了,诸位还等不得区区数千年?咱们既然是盟友,那照顾一下我人族部众是理所应当吧?我乃人族大能,那二十万部众留在不周山内,我岂会毁约?”张百仁扬了扬手中的契约:“更何况还有诸神盟约在此,我岂敢随意违背约定?”
“诸位若都随我走了,那二十万部众如何在大荒生存下去?”张百仁面带笑容,他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变得很真诚。
只是为了修复自家阳神祖窍,他不得不浪费精气神三宝,导致周身气血亏空,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酒色过度的赌徒,怎么看怎么叫人想抽他。
“也好,区区数千年我等自然等得起!”诸神此时纷纷签订了盟约,然后一双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外界沧海桑田岁月变迁,张百仁岂敢随意将诸神带回去?
至少也要等他出去理顺了情况之后在做断绝。
张百仁屈指一弹,一道精气神烙印落在了诸神契约上,见到张百仁印记落下,契约成立,诸位神祗才松了一口气。
“诸位,人族部众就拜托诸位了,咱们日后再见!”张百仁对着诸神鞠躬行了一礼,然后二话不说直接转身扎入了风暴中,身形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唉,终于看到了出去的希望!”瞧着躁动起来的法则风暴,雷神叹了一口气。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他接回他的部众!”不周山神转身离去:“我等好生照料人族,不怕无生反悔。这厮虽然心狠手辣,面冷心黑,但却确确实实是一个信人。”
法则风暴中,张百仁刚刚进入,刹那间无穷法则瞬间轰击而来,只是在靠近其周身三尺之后,霎时间被定住,成为了大道花的养料。
“沧海桑田,也不知中土神州是一副什么样子”张百仁此时有些担心,心中仿佛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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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八章 再回人间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法则之力依旧如当年那般残暴霸道,只是却奈何不得张百仁分毫。
不敢在法则风暴中显露祝融真身与共工真身,但张百仁本体有大道花护体,只是不紧不慢的在法则风暴中走着。
所过之处虚空震荡,卷起道道涟漪,纷纷被定住,退开了去路。与来时的狼狈、朝不保夕相比,却是天差地别。
袖子里,彭一双眼睛看着那法则风暴,再看看面色从容的张百仁,就连法则也要为之退避三舍,不由得赞叹:“道友道行是我十倍、百倍,是老朽小瞧道友了。”
这般法则风暴,莫说如张百仁这般轻松懈意的行走,就算沾染他也不敢叫那法则沾染分毫。就在这法则风暴中,二人实力也已经分出了高下。
“老祖却是想错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只不过是对于法则有自己的心得体会罢了,论道行却远不及老祖的!”张百仁话语里满是谦逊,他大罗都未曾证就,道行自然远远及不上这老祖。
虽然这老祖不曾施展过神通,但其周身极力隐藏的不朽气机,却是瞒不过他。
这老祖已经证就了不朽,不过真的打起来,双方胜负难料。不出动诸般宝物的情况下,或许这老祖占据上风。但若自己使出宝物,这老祖非自己一剑之敌。
水火法则交织,刹那间撕裂了虚空,一道黑洞凭空涌现,然后张百仁二话不说迈步进入了两界通道内。
张百仁缓步在通道内行走,脚步出现了一丝丝沉重、迟缓,已经过去了两千多年,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外面的世界。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到那个时候自己该如何自处?
七夕怎么样了?张须驼、鱼俱罗等人可还好?
谁能想到自己此行竟然出了这么大岔子?
难道回到二十一世纪吗?
黑洞终究是有尽头,此时站在壁障前,张百仁反而陷入了迟疑。
“怎么不走了?”老祖愣了一声。
张百仁闻言苦笑,自沉思中惊醒:“是我失态了!”
张百仁深吸一口气,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事情没有办法回转,那就只能往前走了!
“临走前我曾留下凤血,料想这世间还有故人,七夕也不会进入轮回!”张百仁暗自给自己打气,然后屈指一弹虚空破裂,黑洞裂开了一道口子。
“嗖!”
张百仁身形一闪,落在了一处荒山中,刹那间熟悉的人道压制仿佛枷锁一般,套在了他的身上。这熟悉的气机,不但没有叫张百仁反感,反而叫其多了几分亲切。
背后的黑洞在吞噬着天地间的草木山川,张百仁一伸手指轻轻抹过那黑洞,只见虚空刹那间恢复了平静。
放眼打量八方,那冲霄而起的天子龙气,叫张百仁愕然。
李唐的天子龙气?
难道李唐皇朝存在了两千多年?
还是说……
张百仁忽然心中激动,那古井无波的心脏,此时亦开始不断抖动起来:“还是说两界流速不一样?”
一股希望忽然自张百仁心中升起,却见其大袖一挥,彭出现在了场中。
“这是……故乡的气息!!!”彭呆愣在那里,眼中满是激动,然后跪倒在地亲吻着脚下的土地。
“这便是中土神州,只是如今中土神州与当年却不一样,现如今中土神州被禹王封印,老祖未曾摸清中土神州情况之前,切莫胡乱出手,免得坏了我人族大计!”张百仁面色凝重的叮嘱了一句。
“你放心好了,能回到人族故土,我已经心满意足,这是我此生最大的愿望,老朽定要亲自走遍神州,亲吻这一片大地山河”彭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张百仁笑而不语:“老祖且去看看现如今的人族吧,日后若得空暇,便去涿郡找我。”
“好!好!好!老朽告辞!”来到中土神州祖脉,彭的心中早就忍不住了,此时闻言对着张百仁一礼,然后脚踏大步离去。
“呵呵,只怕人族会叫你失望的!”张百仁叹了一口气。
乾坤图被其拿在手中,轻轻一抖齐桓公被其放了出来:“阁下,咱们回来了。”
“张百仁!!!”齐桓公暴怒,一双眼睛怒火冲霄的看着张百仁。
“能讨得一命,你就知足吧!”张百仁翻了翻白眼,一双眼睛看着齐桓公:“若非你自己不谨慎,被众位先天神祗抵触,岂会发生这种事情?若非不想浪费一颗魔种,我怎么会管你死活?”
“算你狠!这一遭却全都成全你了,我不但没捞到好处,反而遭受了重创,咱们日后山不转水转,告辞!”齐桓公不敢与张百仁动手,他知道张百仁已经修成了无上真身,就算自己蜕变为飞天吼,怕也难以讨到便宜,更何况是现在自己被人镇压?
齐桓公刹那间没入泥土,身形消失不见,他要做的是恢复伤势,而非与张百仁拼斗。
“呵呵!”张百仁冷然一笑:“我倒巴不得你恢复伤势,到时候好为我所用。”
“有人过来了……也是,黑洞这般大动静,怎么可能不被人察觉到!”张百仁念动间冲霄而起,身形已经散开远去。
张百仁离去不久,却见一道道朦胧模糊的影子降临场中,瞧着被黑洞吞噬过的狼藉大地,其中一人面色凝重起来,过了一会才道:“这是破界之时两界通道的吞噬力,与当年张百仁离去的样子一模一样。”
“是他回来了吗?怎么回来的时机这般巧?”张衡的身形显露于场中,过了一会远去:“怕是八九不离十,大家提前做好准备吧,这厮一回来,天下又开始卷起风雨了。”
自己离去了多少年,这是张百仁目前想要搞清楚的事情。不过李唐依旧存在,而且还国力鼎盛,甚至于他察觉到了李世民的气机,他的一颗心便放回了肚子里。
还好,最坏的事情终究是没有发生。
洛阳城
现如今洛阳城繁花似锦,大街上人来人往,百姓脸上虽然不见油水,但却也不见饥荒之色。
城墙边缘处有几个懒洋洋晒着太阳的乞丐,一副散懒的样子,现如今太平盛世,乞丐的日子都好过了许多。
李世民的治国之道确实不错,没有叫张百仁失望,至少百姓吃饱了,没有被饿死。
“按理说他们应该在洛阳老宅吧?不知东华帝君觉醒前世今生了没有!”张百仁揹负双手,一袭华贵的紫色衣衫,头上乌黑发丝浓密的挽起,被一根玉簪约束在玉冠上。
只是面孔太过于苍白,显得有些酒色过度,弱不禁风的感觉。
“快看!快看啊!那仙女又出来了!”就在此时只听得人群一阵轰动,众人发疯一般向着前方拥簇而去。
一辆马车,一辆华贵的马车。
三只毛发油得发亮的骏马拉扯着一辆马车,马车的木材是上好金丝楠木制作,宽两米长三米,上面雕龙刻凤怕是比之帝王车撵也毫不逊色。
十几位易骨境界的武士腰跨长刀,围绕在马车的周围,赶车的车伕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手中鞭子啪啪作响,控制入微,以张百仁目力不难看出,那车伕竟然是见神境界的修士。
不单单车伕,就是前面三匹马的开路者,也是两位见神强者,分别在马车两侧,防止马匹受惊。
“好大的架子,就算王公贵族,怕也不能如此奢侈吧”张百仁瞧着暗自咋舌,见神强者只配做马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人潮滚滚,俱都是向着那马车拥簇而去,只见那车上的马伕手中长鞭一抖,仿佛惊雷般向前方的人潮抽去。
刚柔变换,劲道连绵。
马鞭在靠近人群的一瞬间,刹那间势若奔雷的刚劲化作了柔劲,只见那柔劲一震,马车前拥簇而来的人群纷纷被那股柔劲推开,却不伤及分毫。
“好精妙的控制力道,这厮已经离至道不远了,差一个锲机而已!”张百仁暗自心惊。
“我说兄台,这是谁啊?出门怎么这般大排场?”张百仁诧异道。
“我亦不知,只是知晓马车中的是一位公主,尊贵无比!!!那容貌你若见了,便会永世不能忘怀,天下间女子再难比肩!这世间女子皆为庸俗粉黛,唯有此女才是九天神女临凡尘!”此人是个书生,眼中露出了一抹陶醉,然后二话不说继续冲了进去,面色癫狂的呐喊着。
瞧着堵得水泄不通的大道,怪不得需要一位见神武者开路,张百仁摇了摇头,转身避开人群,向着自己记忆中的房屋走去。
巷子依旧是那个巷子,门前大红灯笼高高挂,两尊石狮子威严无比,霸道无双。
朱红色的大门前,多了几分风雨的沧桑。
即便是隔着数百丈,张百仁也能感应到院子中细密的呼吸,鼎盛沸腾的气血。
高手如云!
门前台阶的青石依旧
“铛!”
“铛!”
“铛!”
一阵敲门声响起,张百仁敲击着府邸的大门。
ps: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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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十五年
‘吱呀’一声大门开启,露出了一张青涩的面孔,略带害羞的看着张百仁:“你找谁?”
青年十四五岁的样子,一袭青衣小帽,双眼滴溜溜的看着张百仁,眼睛里满是害羞。
张百仁目光自其脚下移开,落在了其腰腹处;谁若是被这少年害羞的样子迷惑,那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少年虽然气血内敛,看不出丝毫破绽,但张百仁却能感知到少年周身的筋骨有意无意中紧绷,一股力量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
“钟离权可在?”
张百仁没见过这青年,这青年也同样没有见过他。
“钟离权?不认识!”少年摇了摇头。
张百仁闻言一愣,或许是钟离权已经离开了也说不定,随即又问了一句:
“左丘无忌可在?”
青年一愣,过了一会才面色诧异的看着张百仁:“左丘无忌大人已经十年没有回来了,你若想见他,就去涿郡吧。”
青年挡在张百仁面前,却是不肯叫他进去。
张百仁闻言苦笑,在自家门前被人拦住,你叫他怎么办?
“袁天罡可在?”张百仁无语道。
“五日后乃我家主母的祭奠之日,袁道长前些日子就去了涿郡”青年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见其弱不禁风文文弱弱的样子,观其年纪亦不过十八九岁,比之自己只大了两三岁,不由得心中起疑。
袁天罡、左丘无忌这等大人物,怎么会认识眼前这青年?并且与其牵扯上交情?
“哦?”张百仁瞬间恍然,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一般,刹那间沧海桑田,一千五百多年的时间确实是太过于漫长,漫长到他已经忘了自家妻子的祭奠之日。
“那就不打扰了,告辞!”张百仁抱拳一礼,身形孱弱的转身离去。
“书生慢走”青年喊住了张百仁,然后自门房内拿出一把雨伞:“今日有雨,且送你一把伞避雨,免得淋湿了身子。”
“多谢!”张百仁没有推拒,接过了油纸伞,扫视了一眼油纸伞上微不可查的清香,寻常人必然会觉得这是木头自带的香料。
“尚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少年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张百仁。
“你很不错!”张百仁手指拍了拍少年肩膀:“我记住你了!”
说完话张百仁提着油纸伞转身离去。
“呼~~~”
张百仁走远,身形逐渐消失不见了踪迹,才见那少年身子瞬间瘫软下来,周身汗水如浆。
太可怕了!
自己之前明明看的清清楚楚,对方那一掌普普通通毫无法力波动,但自己就仿佛梦魇了一般,躲闪不得分毫,就好像是……自己千锤百炼的身子不再是自己的了。
一阵微风吹来,青年身子抖了一下,然后刹那间面色惊悚,眼中满是骇然:“见神!!!”
感受着那不一样的世界,不一样的视角,青年简直不敢相信,对方一掌竟然助自己踏过了最后的门槛。
这该是何等境界?只怕至道强者也做不到吧?
出大事了!
青年脚步匆匆的向着院子中走去。
涿郡
张须驼闭目盘坐在那里,一边鱼俱罗看着手中信鸽,然后再看向袁天罡:“你确定?”
“十五年了!他终于回来了!”袁天罡脸上带着一抹苦涩:“我亲眼看到的,那痕迹与当年一般模样。与大都督离去之时的痕迹一般无二,谁能想到大都督一走就是十五年?”
鱼俱罗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道:“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扛下来,诸位莫要担忧,纵使是大都督问责,也只会问责我一人。”
“大都督失踪,涿郡群龙无数,总归是要有人顶上去,稳固涿郡的根基!”鱼俱罗慢慢站起身:“我去沐浴更衣,等候大都督到来,到时候要杀要剐全都随他。”
鱼俱罗走了,留下张须驼与罗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只见罗艺轻轻一笑:“有趣!不知道这回大将军会不会被大都督千刀万剐!”
“大势如此!”张须驼苦笑:“为我涿郡千万众生,只能如此。”
长安城
太极殿
李世民一袭黄色龙袍,端坐在大殿中,看着手中情报不语。
“回来了吗?”李世民慢慢闭上眼,过了一会方才长出一口气:“终于回来了!朕这次要与你做一个了断。”
苦心勤政十五年,现如今李唐国泰民安,虽然有先天神祗暗中捣乱,但却也不足为惧。
至少李世民是这么想的?
现如今李唐国力蒸蒸日上,鼎盛前所未有,已经超乎了前朝的大隋盛世,李世民一身龙气虽未积蓄到巅峰状态,但却也已经近乎于鼎盛至极。
一石激起千重浪
张百仁这颗石子,激起的却是千重巨浪。
天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朦胧细雨,张百仁撑起油脂伞在外界行走,一双眼睛看着天空中的阴云,眉头微微皱起。
“十五年了!龙族还是在人族水域扎根而下,彻底掌控了人族水域!”张百仁扫视着洛阳城外的江河,眼中露出一抹忧郁:“李世民此人果然是我人族毒瘤,害我人族丢失河道,这仙道气数终究是给了龙族机会。”
张百仁深吸一口气,瞧着河水两侧的码头,对着小船喊了一声:“船家,涿郡有没有去的?”
此去涿郡千里,寻常人可不敢走这么远。
是以此言落下,码头上依旧是一片热闹,没有人理会。
铃铛声响
却听远处人声鼎沸,那熟悉的马车出现在码头处,赶车的汉子呼喝一声:“纳兰家的船队可在?”
“在的!”
远处有人迎合了一声,却见一中年管事快步走来:“阁下稍后,纳兰家商队还有半柱香的时间才能赶来。”
“尔等速速准备,莫要耽搁了公主时间!否则小心了你的脑袋”赶车的汉子训斥一声,一行人停在码头不语。
此时码头一片安静,无数渔夫、过往的行人俱都是齐刷刷的目光看向了那一辆马车,目光火热窃窃私语。
“驾!驾!驾!”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却见一群侍卫鸡飞狗跳的在码头上奔过,霎时间撞得人仰马翻,哀嚎不断。
“卫王!是卫王来了!”一声惊呼,霎时间码头一片鸡飞狗跳,然后一群人惊呼着似乎遇见了妖魔一般,两侧码头上的船伕、渔民、商队霎时间走的干干净净,唯有那公主的一行马车与纳兰家管事停在码头。
“吁~~~”
一二十多岁的青年此时疾驰至马车前,猛然勒马高声道:“妹妹竟然不辞而别,却是叫小王好生心痛,妹子咱们也算有些交情,难道离别前不打个招呼吗?”
青年头戴王冠,身穿蛟龙袍,胯下乃西域汗血宝马,倒是一副英武有为的面孔,只是脸上那股骄横、戾气,叫人看的不顺眼。
李泰乃长孙皇后所生,继承了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所有优点,容貌自然是没什么可说的。
“李泰,你离我们家小姐远一些,你虽然是皇朝的皇子,但却配不上我们家小姐!区区李家乃蛮夷血统,如何入得了我家小姐法眼?你莫要白费心思了!”马车内传来一阵伶牙俐齿的声音。
李泰闻言也不恼怒,只是笑嘻嘻的赔笑道:“你这小丫鬟,你家小姐还没说话,你来搭什么岔。”
张百仁在远处撑着伞,瞧着马车豪华装饰,在听着那丫鬟伶牙俐齿的话,心中暗自沉思:“莫非是五姓七宗之人?”
普天之下能有这排场的,怕也只有五姓七宗了。
“妹妹,我不辞劳苦的跑出来为你送别,你就见我一面,与我搭上一句话可好?”李泰笑嘻嘻的看着那马车。
若寻常人敢这么不给自己面子,李泰早就发作了,但马车中的女子不同。
想到了这里,李泰眼中露出一抹火热,若能得此女,自己的皇位便稳了,普天之下谁能与自己抗争?自己那两个兄弟?
“唉!”一声幽幽叹息响起,响彻于码头两侧:“王爷还是回去吧。王爷三宫六妾七十二妃,岂差了我这一个?”
“三宫六院虽多,但却及不上姑娘一人!”李泰面色诚恳,眼中热切不是装的。
不谈此女能带给自己的权势支援,就是此女容貌,也天下少有。
“小姐!小姐!你的画!”远方一阵急促的奔跑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却见一衣着寒酸,头戴青衿计程车子手中抱着画卷盒子奔了过来。
“大胆,何人胆敢冲撞卫王?”有侍卫上前,便要将那书生挡开。
“放他过来吧,那是我家小姐的朋友!”伶牙俐齿的丫鬟又开口了。
“小姐这般天仙一样站在云端的人物也会有一个穷书生做朋友?”李泰眼中露出一抹杀机。
任谁看到自己喜欢的女生身边出现一个男性朋友,都会不由自主的心中产生一抹杀机,难免不痛快!
与性格无关,乃是男性本能而已。
“你这人太啰嗦,这书生是找我家小姐的,管你什么事?”小丫鬟掀开帘子,露出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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