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一品道门>第八百章 先天神祗出世

一品道门 第八百章 先天神祗出世

作者:第九天命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谁是无辜的?

张百仁感觉自己真是哔狗了,先天神胎觉醒天地传承,觉醒血脉深处的记忆,这是何等大机缘?自己一旦被打断,就像是学习完小学课程之后,直接跳到了高中课程,根本就看不懂嘛!

好在还有神性,待到神性推演破解了神胎的奥义,自己还有一次补救的机会,不然这般逆天机缘竟然被白白浪费掉了。

张百仁心神自神胎中醒来,似乎失去了压制,神胎内传承瞬间爆发,一股璀璨无匹的力量自血脉深处觉醒。

“咔嚓!”

“咔嚓!”

冥冥之中一阵阵的‘咔嚓’声传来,传遍四面八方五湖四海,叫人忍不住心神动摇,魂魄晃动。

冥冥中的‘咔嚓’声响彻于每一位修士的心头。

一股至尊、至贵、至高无上的气机自张百仁周身逸散而出,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王艺猛然跳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有些不知所措。

东海龙王也是懵逼了,感受到张百仁身上不断积蓄的那股强横之力,至高至尊的气机自其身体内迸发而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东海龙王一双眼睛看向王艺。

王艺愣愣的摇了摇头。

不管发生了什么,对于东海龙王与场中众人来说,绝对不是好事情。

“还不快施展玉符,打断这小子的施法!”东海龙王忍不住呵斥了一声。

王艺闻言连连点头,手中神光流转,拿住玉符欲要操控张百仁,但见此时那玉符不断闪烁荧光,张百仁却毫无动作。

“拿下他!”东海龙王出手,一掌向着张百仁拿来。

“砰!”

张百仁居然一步迈出,身形来到了百丈之外。

“嗖!”

王艺出手,向张百仁拿来。

“咔嚓”

张百仁不动如山,只听得‘咔嚓’一声仿若惊雷,震得王艺体内血脉颤抖,心血不断翻滚,根本就不敢靠近分毫,冥冥中一股大恐怖向其心头袭来。

先天神祗出世,有天地之力守护,莫说至道强者,就算是真神下凡,也不敢阻挡那股冥冥中的大势,冥冥之中的力量。

此时张百仁不去理会外界的东海龙王与王艺,全部心神都灌注于丹田中,只见自家丹田内神光流转,一道道玄妙莫测的气机不断闪烁,接着就见胚胎不断碎裂,一道道花纹开始炸开,大概过了三五十个呼吸,只听得‘轰’然一声响,一股无形波动自张百仁周身传递而出,向四面八方九天十地席卷而去。

无量神光绽放,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一尊无匹的身形出现在张百仁丹田中。

“先天神祗!”瞧着那道人影,张百仁顿时心中一惊:“这便是先天神祗?”

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自张百仁心头升起,似乎那先天神祗便是自己手足的一部分,先天神祗的诸般奥义尽数涌上心头。

先天神祗出世!

湘南

观自在手中花篮坠落池水,一双眼睛骇然的看向东海方向:“这怎么可能!怎么还会有先天神祗出世!”

涿郡

鱼俱罗正在与契丹、突厥至道武者下棋,感受到那浩浩荡荡至尊至贵的气机后,棋盘在瞬间打翻在地,三人俱都看向了东海方向。

“这不可能!”袁天罡一声惊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此时其体内炼出的五神之一似乎活了过来,除了容貌外周身已经清晰可见,冥冥中自己能够透过丹田那道法身,感知到遥远的时空中,一尊无匹伟岸的身影屹立于神国之中,俯视着自己。

“居然与先天神祗产生因果,我他娘的到底做了什么!张百仁这厮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居然将先天神祗也牵扯其中!”袁天罡一声哀嚎,迅速阳神出窍向东海赶去。

洛阳城

孙思邈此时眼中面色骇然:“乱世有先天神祗出世,也不知是好是坏。”

随即想到张百仁便在东海,下一刻纵身而起,阳神向东海赶去。

中华大地

无尽神州

无数奇人异士纷纷被那股至尊至贵的气机惊醒,一双眼睛惊异不定的看向东海方向。

“先天神祗出世?这不可能?该死的,怎么会有先天神祗出世!这回好玩了,有些人该倒大霉了!叫你们整日里胡乱算计,谁能想到居然有先天神祗诞生搅局!”白帝府邸内,此时白帝身形虚幻的看向东海方向,话语里掩饰不住的焦躁:“视众生如蝼蚁的先天神祗居然逆天归来,对于神州大地来说未必是好事,本就乱成一团糟的棋盘,必然更加不可预测。”

亦如白帝般的存在,此时也纷纷惊醒,面色阴沉不定的看向远方,然后许久无语,不知道谋算着什么。

“至尊!至贵!不朽!永生!”这是此时冥冥中神祗传入张百仁心中的意志。

先天神祗至尊至贵!

先天神祗永生不朽!

海族神国,马祖一双眼睛看向东海方向,眼中满是震惊:“先天神祗?我莫非看花了眼?”

大隋

钦天监

钦天监道人眼中满是震撼,随即跌跌撞撞向龙庭跑去:“陛下!陛下!不好了!不好了!有先天神祗出世了!”

“什么?”杨广惊得站起身:“先天神祗?”

皇城外宇文家

宇文家老祖双目圆瞪的看着铺天盖地覆盖无穷时空的至高气机,眼中满是震惊:“先天神祗出现于东海,大家速速前往东海检视。”

太原城

听着冥冥中的‘咔嚓’声响,骇得春归君手中水壶跌落在地,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先天神祗怎么可能复生,难道即将回到了诸神纪元!”

“先生,这……”李世民疑惑的看向春归君,自从认识春归君以来,春归君一直都信心在握,如何出现这般失态?

“速去东海,只怕如今东海要翻天了!”春归君交代一声,迅速向东海赶去。

南天师道

南天师道观主此时站起身,二话不说立即站起身道:“速去通传众位长老前往东海。”

北天师道

此时北天师道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北天师道一位垂垂老矣的老者步履从容走出:“速去准备正一盟威道的祭坛,如今先天神祗现世,合该我天师道崛起。当年教祖张道陵与八方鬼神结盟,创立了正一盟威道,建立了天师道,此为我天师道根基所在,自此之后天地间鬼神皆受我天师道节制。如今有先天神祗出世,若能趁其出世虚弱,逼迫其签下正一盟威道,日后我天师道必然一家独大。”

“可惜教祖血脉外流,天书流落在外,我天师道大部分术法神通皆已经失传,不然岂会有其余宗教兴盛之机”北天师道掌教轻轻一叹。

“天书的下落,如今已经有几分眉目,此事还要落在金顶观上!教祖血脉就在金顶观!”一道金甲神将忽然自大殿的雕塑中走出:“天数就在金顶观,日后尔等想办法取来。”

“见过大圣!”

北天师道众人瞧见这尊鬼神,俱都齐齐一惊,随即面色恭敬的行了一礼。

这尊鬼神可非同寻常,而天地间最为古老的鬼神之一,似乎可以追溯到东汉天师道创立的年代。

“尔等好自为之,天地大变即将到来,各安天命吧!”鬼神说完隐去身形,留下北天师道众人俱都松了一口气。

此时众人脸上满是喜色:“谁能想到,北天师道居然有这等存在,早知如此我天师道也不必龟缩于北方。”

ps:谢谢“**”同学的万赏,助叽叽奶奶六十大寿快乐!

------------

第八百零一 摩弄乾坤,群雄低头

先天神祗出世,万灵皆惊,无数强者、大能纷纷将目光看向东海。

平静了上千年的中州终究风云再起,波澜壮阔的大时代即将拉开。

此时张百仁立于场中,不待细细打量先天神祗的气机,就见其周身神光流转,面对着东海龙王的攻击,张百仁体内先天神祗居然身形长大,瞬间与其肉身重合。

“轰!”

无穷无尽的伟力传入周身,此时此刻张百仁觉得这方天地在自己眼中变得不再神秘,无尽神力在体内奔腾。

自己居然可以短时间使得先天神祗附身融合,然后发挥出先天神祗的力量。

说是短时间,因为人的肉身与先天神祗比起来,终究太过于脆弱,长时间附身必然会崩溃。

若有凤血在身,那必然又是另外一种情况,可谓时也命也!

瞧着东海龙王抓来的一爪,张百仁一根手指伸出。

这一指仿佛遮天蔽日的山岭砸下,瞬间将东海龙王抛飞出去,一个不查东海龙王遭受重创。

另一边王艺化作影子,向张百仁胸口刺来。

自然而然的,一道神通浮现于脑海中。

拿日月,索千山。

天地万物在其手掌下不断缩小,变得微不足道,那刺客世家老祖影子被这遮天蔽日的一掌覆盖,然后一掌拍入深海中,生死不知。

拿日月,缩千山,扁休咎,摩弄乾坤。

这是神祗的本能,源自于先天神祗的本能神通。

远处

无数海族大军纷纷向张百仁冲杀而来,张百仁一掌挥出,不知多少妖兽落入其手中,尽数化作血雾,被其炼化为一颗颗红色的药丸。

“张百仁,休要嚣张!”东海龙王化作千丈龙身,一声咆哮震动东海,属于东海的天子龙气加持而来。

一只龙爪遮天蔽日,张百仁眼中金光流转,同样是一张手掌伸出。

“砰!”

一阵撞击,二人自深海打入水面,自水面在打入东海。

先天神祗虽然刚刚诞生,但却有无穷神威,有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摩弄乾坤玩弄阴阳的本事。

“砰!”

东海龙王被其一掌拍飞,张百仁也不好受,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东海大战,顿时惹得无数强者纷纷侧目。

“那是张百仁与东海龙王!”

远处袁天罡面露震惊之色,失声惊拨出来。

“果真是张百仁,他怎么会有如此本事,先天神祗何在?”鱼俱罗震惊的道。

自中土赶来的春归君此时眼中满是震惊,似乎看出了什么一般,双拳紧紧握住,身子在不断的颤抖。

“杀!”

张百仁不出腰间宝剑,只是一拳狠狠的砸了出去。

“轰!”

空气化作真空,一道拳印在虚空中久久不散。

百丈高的巨浪随着张百仁一拳打出,化作滔滔洪水,向东海龙君撞击而去。

“在东海,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就算先天神祗也不行!”东海龙君怒喝一声,那巨浪居然硬生生的被拦住,张百仁的一拳被东海龙君拿住,整个人抛飞出去。

“唰!”

张百仁屹立虚空,一双眼睛扫视过虚空,面无表情的看向无尽大海,瞧着在大海中兴风作浪东海龙王,眉头微微皱起:“肉身限制了先天神祗的发挥,但眼下众位强者虎视眈眈,暗中不知多少心怀回测之辈,如今先天神祗才刚刚诞生,尚未稳固真灵,却是不宜在外界显露真身,免得被人算计。”

“虽有限制,但却足以与东海龙王硬拼!”张百仁面无表情,一声呼和,霎时间东海海浪翻滚,不断波涛澎湃,整个东海霎时间紊乱不安。

张百仁手指一伸,无量海水升空凝结,化作了一根巨大的柱子,被其拿在手中。

柱子足足有一人怀抱粗细,千丈长短,此时舞动起来空气不断化作液态,真空浮现,空气久久不能愈合。

“轰!”

冰柱在神力的加持下,与东海龙王打成一团,居然毫无畏惧,即便是稍有损坏,此时有无数海水加持下,也会瞬间复原。

“砰!”

海水被砸开,东海龙王一个不查被冰柱挑飞,然后张百仁下手不留情,不等东海龙王反应过来,便要继续乘胜追击。

“张百仁,休要猖狂!”

天边三道龙吟响起,只见三条巨龙自远处游走而来。

“又来了三位龙王,真是难缠!”张百仁眉头一皱,察觉到自家真身的情况,如今失去凤血肘制,调和魂魄玉液还丹就在眼前,肉身乃修行根本,万万不可出现什么纰漏。

想到这里,张百仁一步迈出落在岸边,周身神光开始收缩,化作了一到模糊的人影,立于张百仁丹田中。

此时张百仁顾不得检视先天神祗,而是运转真气平复体内气血,修补暗伤,一双眼睛看向东海上方的四条巨龙:“四海龙王仗势欺人,有本事与我一对一做过一场!”

东海龙王面色阴沉的化作人形,扫视了一眼场中窥视的各路强者,沉声道:“各位莫要找了,先天神祗乃这小子孵化而出,就在这小子体内,说不得这小子已经被先天神祗夺舍,诸位若想要先天神祗,就找这小子吧!之前这小子大战东海的威势,各位也是亲眼目睹。”

此言落下,众人俱都纷纷拿眼睛看向张百仁,张百仁揹负双手,面色自然:“不错,先天神祗乃我孕育而出,归我所有,被我练成了身外化身,与我心意相通,各位若有不服,尽管与我走上一招。”

此言一出,天地寂静。

所有强者尽数为张百仁之前大战东海龙王的力量震慑住,之前张百仁展示出的拿日月缩千山的手段,未免太过于耸人听闻,这般实力绝非众人能抵挡。

莫说众人,就算初入至道强者也抵挡不得!

至道强者是什么境界?

那可是号称魔神一般的境界,至道强者虽然可以开山劈石,但却需要消耗海量的气血,哪里有张百仁这般轻松?

张百仁紫衣飘飘,面对天下群雄,压得天下群雄尽数低头不敢言语。

“一群欺软怕硬之徒!”瞧见众人如此表情,东海龙王一声不屑冷哼,身子没入东海之中。

“龙王慢走,我家大哥何在?”李世民自远处走来。

海面平静,没有人回答李世民的话。

“公子,你家大兄连带十几位阳神真人已经被东海龙王镇压了,就在东海无尽的海眼中,若想救你大兄,可谓难上加难!”王艺不知何时自海水中钻出来,此时面色狼狈的站在李世民身边。

“先生,之前东海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不见张百仁练成傀儡!”李世民眼中满是不解。

“唉,此事说来话长,我等都被张百仁算计了!”此时王艺也回过味来,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啊。从一开始,张百仁根本就没有被自己等人擒住,而是借助自己等人的力量,孵化先天神胎。

若无那三斗玉髓,海量的天才地宝,再加上一口海眼,先天神胎根本就孵化不出来,只是一尊死胎。

“大将军!”

此时鱼俱罗赶来,不过有些迟,场中大战已经结束。

“你没事就好!怎么众人都这幅表情?先天神祗何在?”鱼俱罗瞧见场中气氛怪异,面带诧异之色。

“唉,此事说来话长,咱们且先回去再说也不迟!”张百仁道。

察觉到场中诡异的气氛,鱼俱罗点点头,跟随张百仁身后,二人向涿郡而去。

“要变天了!”瞧着张百仁远去的背影,春归君轻轻一叹。

------------

第八百零二章 神祗不可显于人

谁知张百仁与鱼俱罗刚刚走了半步,却见眼前虚空扭曲,神光流转不定,一道道台阶凭空衍生,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马祖!”瞧见眼前台阶,张百仁看了鱼俱罗一眼:“大将军且先离去,在涿郡等我便好,我去去就回。”

鱼俱罗点点头,瞧着张百仁迈上台阶,随着脚掌走过,所有台阶缓缓化作虚无。

鱼俱罗看了一会,方才转身离去,不见了踪迹。

马祖神国

此时马祖正端坐在软塌上,慵懒的看着张百仁:“真想不到,你小子居然不知不觉中得了一道先天神胎,运道未免太好,便是本座也嫉妒不已。”

张百仁笑着坐在马祖对面,然后道:“马祖姐姐如今实力通天彻地,未必比先天神灵差。”

马祖闻言摇摇头:“潜力却远远及不得先天神灵。我等后天生灵离开信仰,唯有陨落之局。但先天神祗却不然,先天神祗是天地间孕育出的真正宠儿,真正的完美种族,虽然带有一个‘神’字,但却与神一点都不沾边。”

“哦!”张百仁孵化先天神祗,尚未来得及整理关于先天神祗的资讯。

“你已经得了先天神祗,长生大道近在眼前,我辈却还在苦海中不断挣扎,日后你若成仙,姐姐还要靠你超度”马祖清软一笑。

张百仁拍着胸脯道:“姐姐尽管放心,我若真的成仙,必然渡姐姐超脱苦海。”

二人闲聊一会,马祖一双眼睛打量张百仁:“姐姐上次不是给你明珠泪了吗?为何不见你调和魂魄?”

张百仁苦笑,将凤血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马祖点点头:“原来如此,我且告诫你,虽然得了先天神胎,但本身修为才是根本。长生大道与先天神祗比起来,仙人潜力更在先天神祗之上。我人族如老子、庄周乃真正仙道人物,与道同在,就算先天神祗里顶尖的存在,也不敢随意招惹。”

“哦!”张百仁面带惊奇之色。

“神道虽好,但仙道也不容放弃!神祗得天地造化精华,想要超脱天地难之又难。仙道内炼精气神三宝,反而更加容易,不求于外!”马祖声音郑重道:“神祗的前路是死的,仙路是无穷无尽的。”

神祗诞生便有天地加持,有无穷神通无穷伟力。

成也神通,败也神通,神祗前路既定,只能按照天地规定的路线走下去。

张百仁若有所思,与马祖谈论一会,然后便告辞离去。

随着先天神祗出世,霎时天地间风起云涌,八方云动,各大势力私下里动荡不安。

出了马祖神庙,张百仁一路向涿郡赶去,心中思忖:“眼下最迫切的便是魂魄调和成就真正阳神大道,我有广成子传承,想要成就仙道有参考,倒也并非前行无路。”

张百仁心中思忖,此时体内的先天神祗张百仁看清模样,居然仿佛一只猴子。

不,那就是一只猴子!

一只长着金黄色毛发的猴子。

此时猴子周身光辉缭绕,神辉映照九天,照亮整个丹田。

说来也奇怪,猴子虽然化作了张百仁的化身,但却有着属于自己的意识!或者说属于神祗的本能。

只见猴子一步迈出,跨越层层虚空,直接过中丹田,直入上丹田泥丸内。

上丹田一直都是诛仙四剑的老巢,此时那猴子上来,难得诛仙四剑居然没有诛杀。

只见猴子一步步向泥丸最深处走去,然后便见泥丸深处空间一阵扭曲,时空开始紊乱,先天神祗已然跳脱当世,没入了无尽时空之中,开始陷入沉眠,推算、吸收来自于血脉、传承的力量。

张百仁愣住了,虽然依旧可以操控这只先天神灵自泥丸深处的空间内钻出来,但却并没有这么做。先天神祗如此行事,必然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然后张百仁在内视下丹田,下丹田中两道神祗破开的胎壳在真气中沉浮。

也不知道这胎膜是何等宝物,自家真气居然无法熔炼。

张百仁也不想想,这胎膜是寻常东西吗?这可是天地赋予先天神祗的保护、孕育之物,非寻常后天之物可比。

张百仁忽然心中一动:“我若以此宝物来孕育魂魄,然后玉液还丹进退文武火候,会有什么变化?”

张百仁脚步忽然顿住,内视着体内的神祗胎壳,露出了心动之色。

“回去就洗练魂魄,然后进退文武火候,孕育出阳神来!”张百仁睁开眼,眼中满是心动之色。

“前方之人且住,可是张百仁!”就在张百仁继续迈步前行之时,只听远处传来一声高呼。

一道阳神飘忽走近,张百仁停下脚步,揹负双手:“你是何人?”

“贫道乃南天师道护法,我家老祖杨琦在泰山之巅恭候阁下法驾,七日后与你决战于泰山之巅!”道人面色恭敬道:“此次与你约战,是有人故意做了手脚,将我家真人诓骗于泰山,将你骗至太湖,此中种种缘由,七日后我家真人自有交代。你在东海大战一番,我家真人也不占你便宜,给你七日休养时间。”

说完后道人转身离去,留下张百仁沉思,过了一会才道:“还是先回涿郡吸收此行的各种收获,决战之事还有七日,倒也不急。”

张百仁一路急行来到涿郡,径直来到鱼俱罗府邸,此时大堂内涿郡侯与鱼俱罗安坐,宋老生来回走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都督回来了!”宋老生迎上前来。

张百仁点点头,对着宋老生道:“你倒激灵,居然自太湖逃了回来。”

宋老生苦笑:“都督,你是不知道,这帮挨千刀杀的,差点将我碎尸万段,若非师傅去的及时,只怕咱们已经无缘再见了。”

“哦?”张百仁愣了愣:“这些人精力都在我身上,如何会顾忌你这小杂鱼。”

宋老生心有余悸道:“好在都督被掠走,你是不知道啊,当时岸边汇聚的那千百英豪,并非前去观战的,而是专门诛杀你的。我一个易骨境界小喽啰落在人群里,哪有逃跑的本事。”

听到宋老生的话,张百仁顿时愣住了。

没想到那上千人居然都是围杀自己的!

“都已经过去了,你小子孕育出先天神祗,日后天地间难寻敌手,我大隋逆转气数便在今朝!”鱼俱罗面带笑容。

张百仁眉头皱了皱:“怕没那么容易,我虽然执掌先天神祗之力,但肉身承受时间有限,这天地间一股股冗杂气机交汇,怕没有那么简单,不可大意。”

鱼俱罗点点头:“你居然还能保持警惕之心,倒出乎我预料。”

一边涿郡侯道:“你将这先天神祗召唤出来,叫咱们瞧瞧这先天神祗的样子。”

张百仁摇摇头,拒绝了涿郡侯的话:“先天神祗尊贵无比,岂容凡人见到真身。”

鱼俱罗瞪了涿郡侯一眼:“先天神祗虽然厉害,但却也不可显露于世,若被人惦记上麻烦可就大了,当年上古也不是没有先天神祗被人屠杀夺了道果,此事务必谨慎小心,万万不可教先天神祗显露真身。这可是先天神祗啊,若能将其夺舍炼化,那便是真正长生不死的果位,那个能抵御这般诱惑?”

张百仁闻言点点头:“是极!是极!大将军说的有道理。”

涿郡侯闻言讪讪一笑:“如此说来,却是老夫冒失了!”

“因祸得福啊!老夫我若有如此福气,叫我遭受在大劫难,我也受得!”

------------

第八百零三章 你不后悔?.

“天数!”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眼中陷入沉思。

涿郡侯这厮就是废话,不论是谁,只要能得到一具先天神祗作为化身,都愿意经历任何磨难了。

“有了先天神祗,任凭这些门阀世家如何折腾,也绝对难以在大都督手中翻起浪花,我大隋日后定然稳若泰山!”涿郡侯羡慕的道。

张百仁闻言摇摇头:“大隋如今日落西山,覆灭乃是定数,想要逆改定数谈何容易?这是何等强大的因果,就算先天神祗一旦沾染,也休想好过。”

“都督的意思是?”涿郡侯疑惑道。

张百仁慢慢站起身:“估计陛下使者已经到了,我入京走一遭!看看天数是否真能逆改!”

张百仁得到先天神祗之事,杨广不可能不过问。

毕竟先天神祗乃真正长生久视的存在,有无穷神通,若能化作大隋镇国神祗,大隋必然可以万世长存。

正说着,忽然天边一道人影飘忽走来,手中拖着一道金灿灿的圣旨:“圣旨到,大都督张百仁接旨!”

张百仁缓步走出,来到庭院中,瞧着赶来的阳神真人,缓缓抱拳一礼:“见过法师!”

“见过大都督,恭贺大都督得先天神胎,证就无上果位,日后长生久视不是梦想”道人自袖子里掏出一颗明珠,算作是庆贺。

张百仁接过明珠:“多谢法师,还请里面喝茶。”

来使摇摇头:“都督,咱们长话短说,陛下宣旨要你入京走一遭,莫要耽搁时间了。”

张百仁点点头,转身看了鱼俱罗与涿郡侯一眼,一步迈出随着阳神真人向洛阳城赶去。

洛阳城依旧,只是多了几分破败的气息。在洛阳城上方,层层气运密布,本来蒸蒸日上的龙气,却多了几分破败的味道。

“我为大隋延续国运数百载,却也不过杯水车薪罢了!”张百仁眯起眼睛,不动声色的走入大隋皇宫。

“见过陛下!”张百仁走入大殿,杨广正在大殿中与一道人影议论着什么。

见到张百仁走进,杨广转过身道:“爱卿来了,坐下吧。”

“见过大都督”李渊这厮居然坐在杨广身边,此时对着张百仁轻轻一礼。

瞧见李渊,张百仁眉头皱起,怎么哪里都有李家的人。李家不断见缝插针,大隋不灭亡简直没有天理。

“原来唐国公也在,还请唐国公日后若遇见水德星君与火德星君替我转告一声,在遇见二人,我必取其性命,斩其神体!”张百仁面无表情的看了李渊一眼。

李渊尴尬一笑,一边杨广瞧见二人这幅表情,哪里还不知双方有梁子,赶紧插科打诨和稀泥:“爱卿来了,之前朕听人说爱卿东海大战龙王,双方不分胜负,不知可有此事?”

张百仁闻言看了李渊一眼,轻轻的点了点下颌:“确实如此!爱卿果真是我大隋定海神针,如今我大隋气数紊乱,却有爱卿这等人物出世,荡平乾坤扫平逆党,也不过指日可待也。”

张百仁闻言默然,没有任何表示。瞧着张百仁老神再也的样子,杨广不免有些尴尬,一时间大殿气氛沉寂。

“想要下官荡平乾坤,镇压乱党,倒也不是不行。大隋乱党虽多,但却不被我放在眼中,一巴掌便可拍死一大片,只是还请陛下先诛杀了李家逆贼,将唐国公满门诛绝,大隋日后自然由我镇守!”张百仁眼中闪烁淡淡杀机。

此言一出,李渊顿时一个激灵,杨广也是身子一僵,没想到张百仁居然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

杨广与李渊可是亲表弟,如何能无缘无故诛杀李渊满门?

而且李渊对自己一直忠心耿耿,杨广将其视作左膀右臂,自然不能自断手足。

“爱卿莫要开玩笑,唐国公忠心耿耿,朕在如何昏庸暴虐,岂能对唐国公下手”杨广脸上面色有些不好看了。

一边李渊哭诉,跪倒在地:“陛下,都是老臣的错,老臣不该与大都督结怨,如今大都督获取先天神胎,有镇压天地乾坤的伟力,还请陛下诛杀老臣,叫大都督荡平乾坤。若能得大隋安宁永存,老臣愿意肝脑涂地,以报陛下信任。”

李渊不愧是李渊,这一手哭诉,顿时叫杨广心中对张百仁升起一股火气。

“来人,去取一杯酒水来!”杨广对门外道。

有侍卫面色恭敬的端着一壶酒水走进来,杨广拿起玉壶,倒了三杯酒水,然后端起一杯递给李渊。

李渊恭敬接过,不断谢恩。

杨广又端起一杯酒水,递给了张百仁。

张百仁默不作声,接过了酒水。

最后一杯酒水被杨广端起,却见杨广道:“二位爱卿,你二人一杯酒水泯恩仇吧,不知可否给朕这个脸面。”

李渊连忙看向张百仁,他自然是千肯万肯。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杨广,捻着玉杯不断沉吟,过了一会才道:“一杯酒水泯恩仇,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陛下日后莫要后悔。”

“朕自然希望二位爱卿将相和,当然是千肯万肯,不会后悔”杨广毫不犹豫道。

“当真不后悔?”张百仁道。

“天子一言,驷马难追!”杨广点头道。

张百仁点点头,一双眼睛看向李渊:“你这老儿倒是好运道,虽然一杯酒水泯恩仇,但有些事情该做我还是要做的,有些人该杀还是要杀的!”

李渊连连点头,主动凑上玉杯,与张百仁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天数如此!天数如此啊!”张百仁捏着玉杯,面色犹豫迟疑不决,随即一仰头,酒水入腹,一饮而尽。

“好好好,二位爱卿将相和,乃朕之所愿也!”杨广脸上满是喜色。

“只希望陛下日后不要后悔才是”张百仁淡淡的道了一声,不再言语。

“朕当然不会后悔!”杨广脸上满是喜色。

“听闻爱卿得了先天神祗炼成化身,不知可否给朕与唐国公开开眼界”杨广话语一转,兴趣盎然的看向张百仁。

张百仁摇摇头:“陛下,先天神祗何等尊贵?岂是凡夫俗子想见便见的。”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大隋气数,此时随着张百仁一杯酒水饮下,外界忽然寒冬凭空炸开一道雷霆,杨广手中玉杯一个不稳跌落在此,只觉得发生了什么不祥的事情般。

“大隋气数怎么忽然就散了!”钦天监,钦天监司正此时面色骇然,瞧着那不断散开的大隋气数,不由自主脚掌一软,跌坐在地。

“朕也不行?”杨广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收回目光,瞧着杨广与李渊,轻轻一叹:“陛下难逃肉眼凡胎,凡俗夫子之流,自然也是不可。”

说完后一双眼睛看向李渊:“不管李家有什么算计,我只要天下百姓安康太平。”

李渊被张百仁的话吓到了,‘噗通’一声跪下,连忙道:“大都督怎的如此污蔑我,还请陛下做主,下官对大隋一直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大都督,你莫要乱说,唐国公对朕忠心耿耿,怎么会有二心!你莫要在针对唐国公了,说好的一杯酒水泯恩仇呢?”杨广面色不虞,只以为张百仁要借刀杀人,借助自己之手了结私怨。

张百仁默然不语,杨广看向唐国公:“快起来,瞧你吓得,大都督也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

李渊苦笑,有些手脚发软的站起身身子,摇着脑袋不语。

“下官与人决战在即,陛下若无事,下官告退”张百仁道。

------------

第八百零四章 欲伐龙宫

从杨广确定一杯酒水泯恩仇开始,张百仁就知道大隋气数已去。无法挽留,就像是那浩浩荡荡的东流水,张百仁也无法做出改变。杨广相信李渊,结局便已经注定。

有的人或许会说,你不能直接一剑杀了李渊?

然后呢?

杀了李渊之后呢?

李渊可是杨广亲信,堂堂的朝堂大佬,执掌一方的诸侯,若被自己一剑杀了,你说杨广会不会翻脸?会不会反目成仇?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无自由,大隋气数已去,自己又何必在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自己想要拯救的只是天下流民,衣食无法果腹的底层民众而已。

听到张百仁要告辞,杨广连忙道:“爱卿且住,朕今日叫爱卿来此,是有件事要与爱卿商议。”

张百仁不语,静静等候杨广下文。

却听杨广继续道:“唐国公嫡子李建成深陷东海龙宫,朕想要请大都督联合我大隋高手,打入深海龙宫,将李家公子救回来。”

“哦?”张百仁闻言看了杨广一眼,然后移开目光,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渊:“你这厮打的倒是好算盘,想要利用龙族杀我,又想着叫我将你儿子救出来,你莫非当本都督是傻瓜不成?”

听了张百仁的话,李渊哭笑连连:“大都督赎罪,犬子无状,日后定然亲自登门负荆请罪。”

“一个负荆请罪就够了?”张百仁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东海龙宫之物,我李家分毫不取!”李渊道。

张百仁摇摇头:“东海龙宫的宝物本就不是你们李家的,我要李家府库五成,不知唐国公舍不舍得!”

李渊一愣,随即道:“舍得!舍得!”

“你现在定然在想着打算回去转移宝库中的宝物,是也不是?”张百仁瞧着李渊:“稍后本都督与你一起返回太原取了宝物!”

张百仁知道,杨广既然开了金口,怕是不容自己拒绝。既然无法拒绝,倒不如狠狠的敲李家一杠子。

李渊挤出一个难看笑容,然后对着杨广道:“陛下,还需请大将军以及各大门阀世家的高手一起出动,不然单凭大都督怕是有力未逮!”

杨广看向李渊:“东海龙宫宝藏无数,有大都督与鱼俱罗加盟,你在暗中牵线接头,就不怕这些家伙不动心。”

听闻此言,李渊点点头:“多谢陛下厚爱,下官这就告辞下去准备一番。”

张百仁看了杨广一眼,随着李渊走出大殿外。

“唐国公,得罪了!”张百仁笑眯眯的道了一句。

李渊一愣,还不待其反应过来,已经被张百仁装入了袖子里。

张百仁如今时间宝贵得很,还要陪华容公主送亲,与杨琦决战,如今还要洗劫龙宫,你说他忙不忙。

自家体内神胎还有四道,如今才不过孵化出一道,便已经如此费力,日后尚有四道神胎等着出世呢,若不提前做准备,只怕事情大大不妙啊。

就怕神胎化作死胎,那可是好事变坏事,乐极生悲了。

张百仁将李渊卷入袖子里,一路上缩地成寸,不过小半日便来到了李家大本营。

瞧着荥阳城,张百仁犹记得当年自己仿佛老鼠一般,遁地潜逃的场景。自己与李家结下死仇,动起手来到没有那么多顾虑。

“唐国公,请吧!”张百仁袖子一抖,将李渊放了出来。

李渊武道修为不弱,稳住脚步后看着李府牌匾,然后面色难看的看了张百仁一眼,但却不得不陪着笑容:“大都督请!”

看门侍卫恭敬一礼,李渊将张百仁请入大门内:“都督一路急行,不如先入大厅喝一杯茶润润嗓子?”

“不必,咱们速速取了宝物,本都督可没时间在此磨叽!”张百仁面色冰冷,眼神仿佛两把刀子。

李渊无奈,只能随着张百仁一路来到自家宝库前,透过层层验证,大门开启。

瞧着那堆积如山的宝物,李渊面皮抽搐。

虽然眼下这些宝物不是李家最珍贵的,但却也是李家宝物的九成,是李家祖祖辈辈的积累,一朝送出五成,确实是令人心疼不已。

张百仁面无表情的一甩衣袖,下一刻却见大厅中半数宝物忽然消失,袖里乾坤的玄妙看得李渊眼热。

“既然取了宝物,本都督这就告辞!”张百仁也不多呆,转身就走出李家大门。

“都督,小女绣宁即将与柴家公子定亲,不知都督可否赏光?”李渊忽然开口。

张百仁闻言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向李渊,就这般面无表情的看着。

李渊被瞧得毛骨悚然,却不得不挤出一个笑容。

“唰!”

张百仁一甩衣袖,转身离去不见了踪迹。

见到张百仁走远,李渊才长舒了一口,此时李世民走来:“爹,可是说动大都督替咱们出手救回大哥了?”

“你亲自前往涿郡走一遭,带上我李家的诚意,想来大都督不会拒绝!”李渊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点点头:“父亲放心,孩儿定不会有负父亲所托。”

李世民离去,留下李渊站在院子里许久不语,过一会才来到自家宗祠,恭敬的上了一炷香:“爹,张百仁怕是对杨广失望之极,如今大隋衰败,与其便宜了其余几家,倒不如直接便宜我李家。”

神像上神光闪烁,一道人影慢慢走下,与李渊开始窃窃私语。

说是张百仁取了李家宝物,手中一道手书被五鬼拖着,向洛阳城而去。

洛阳城张府

空空儿擦拭着一只玉壶,动作很仔细,仿佛久别的情人般,眼中满是激动:“壶中洞天!壶中洞天!这可是传说中的壶中洞天,这回赚大发了,谁能想到居然还有壶中洞天这种货色。”

正在擦拭着,忽然一道书信悬浮于眼前,空空儿接过书信,开启后顿时跳脚:“盗取李家珍宝?这是嫌我命长了,李家有那两个怪物在,我怎么敢去李家作乱,这厮是害死人不偿命啊!”

空空儿此时苦笑不已,看着手中书信,恨不能一巴掌糊在张百仁的脸上。

“不过有了这件好处,倒也未必没有机会,我还需和雏默学了那遁地术”空空儿眼中闪过狡诈之色:“雏默这蛮子,却没见识,我给了他许多珍宝,居然将安身立命的本事都卖了。”

涿郡

临朔宫

张百仁来到临朔宫内

华容公主正在绣花

华容公主不丑,不但不丑反而相当精致漂亮,身上充满了一股柔和的气息。

“真是可惜,一颗好好的小白菜,就这般被猪给拱了!”张百仁嘀咕一声走入大殿:“公主,明日咱们启程,六日后便可到达高丽。”

华容公主闻言轻轻一叹,放下手中的女红,眼中露出一抹淡淡的愁容。

那是乡愁!

张百仁手指敲击案几,一双眼睛看向远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都要走自己选择的路。”

“可是我没有选择,只能遵从父皇的旨意活着!”华容公主轻轻一叹,脸上满是哀伤。

“未必,公主若是不愿,我倒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张百仁看向华容公主。

华容公主眼睛一亮,随即黯淡下去:“没用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没有人能逃脱父皇的控制。你根本就不知道父皇的野心有多大,你小看了陛下。”

“小看了陛下吗?”张百仁在嚼嚼着华容公主的话。

“有机会,我想去敦煌看看,去看看那大漠孤烟,看看那一望无际的沙海!”

------------

第八百零五章 李秀宁的屈服

华容公主声音喃呢,张百仁没有多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侍卫收取行囊,一行人再次出发,向高丽而去。

姜云芠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眼中满是畏惧。

张百仁炼化了一尊先天神祗作为化身,成为天地间屈指可数、潜力无穷的高手之一,已经到了人可敌国的境界,这讯息暴风般传遍天下,无数强者哗然。

有张百仁压阵,姜云芠自然不敢再搞什么小动作。

金顶观

一众老祖听闻张百仁炼化先天神祗,成就了无上化身之后,顿时呆呆的站在那里,五味陈杂许久无语。

若当初自己等人出手救助张百仁,是不是意味着如今金顶观的崛起之机又到了?

张斐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盏许久无语。据说后来张斐一个人躲入山洞中不知做了什么,再出现已经是恢复了之前的淡然。

马车辘轳,张百仁就这般躺在稻草上,一双眼睛看向天空,周身裹着胡裘,默然不语。

姜云芠凑过来道:“都督盖世英豪,我高丽王礼贤下士,不知都督可否屈尊降贵来我高丽?我高丽愿尊都督为第一护国法师!”

“哦?”张百仁诧异的看了姜云芠一眼。

姜云芠道:“都督,大隋虽好,但高手太多,都督反而不受重视。都督如此人物,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何必为大隋效力。”

瞧着姜云芠,张百仁摇了摇头:“你不懂,我非是为了大隋效力,而是为了天下百姓出力。到了我这种境界,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反倒没那么重要。”

姜云芠默然不语,过了一会才道:“都督真国士也!”

张百仁摇头不语,心神开始参演神胎中的传承。征讨东海水府大战近在眼前,自己绝对不能放松。

东海龙王在海水中的力量确实是无敌的,有整个大海为之加持,就算鱼俱罗在海水中与东海龙王打斗,也要落于下风。

马车辘轳,不过短短五日,便已经即将降临高丽国土。

“前方便是鸭绿江了!”姜云芠轻轻一叹。

“我似乎听到风中三十万将士的哀嚎!”张百仁闭上眼睛,似乎能听到空中不甘的吼叫。

“一将功成万骨枯,悔教夫婿觅封侯!”张百仁默然,想到无故惨死的三十万将士,心中沉重无比。

“过了鸭绿江,华容公主便交给尔等了!本都督决战之日即将到来,公主若有闪失,你拿命来补偿!”张百仁看了姜云芠一眼,转身向着公主的马车走去。

站在华容公主的马车前,张百仁默然的静立了一会,然后道:“公主,下官即将回转,不知是否有什么话要递给陛下。”

马车沉默,就在张百仁即将转身离去之时,华容公主的手掌自马车中伸出来,落在张百仁身前。

手掌细腻,上面一只棕色盒子:“日后自然有人会问你取这只盒子!”

张百仁没有多说,伸手拿过盒子,转身离去。

马车帘子缓缓掀开一道缝隙,瞧着张百仁消失在北风中,华容公主轻轻一叹:“生为皇家女,终身大事岂有自己做主。”

太原李家

李渊与李秀宁坐在一处凉亭中,凉亭中的茶水咕咕作响,雾气在寒风中升腾。

气氛沉闷

李渊看着李秀宁,眼中满是无奈之色:“绣宁,张百仁不适合你!”

李秀宁低头默然不语。

“你知道为李家为了今日大局付出多少吗?多少人兢兢业业委曲求全,才有今日的局势吗?”李渊一双眼睛看向李秀宁,没有愤怒、没有咆哮,有的只是无尽唏嘘苍凉。

“我李家游走于钢丝线上,不断在天子、天宫两面周旋,装孙子!你知道为了今日,我李家历代祖宗的付出吗?什么叫含冤忍辱,你嫁给柴绍算什么?你祖父为了我李家的崛起,不惜亲自……”李渊说到这里,却是说不下去,只能苍凉道:“你应该知道,为李家历代的不断付出。你大哥身为嫡长子,如今也深陷东海龙宫生死未卜,为父也是在陛下面前几次被朝臣污蔑,险死还生,稍有一个不注意,我李家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你知道这一切都意味着什么吗?”

李秀宁嘴唇动了动,许久无语。

“如今万事俱备,只差柴家无数钱粮的支援,我李家大业只差你这一步,若叫我等功功亏一篑,我等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大业之路,一旦踏上便没有回头路。若有犹豫,日后此事暴漏出来,李家唯有满门抄斩的下场!如此惨剧你忍心吗?你忍心为父、你母亲、你哥哥上了断头台吗?你知道李家的利益和多少门阀世家捆在一起?事到临头退无可退,即便我李家心生退意,背后的门阀世家也决不答应!到时候不等陛下动手,背后的盟友便叫我李家死无葬身之地!”李渊看着李秀宁,仿佛一个寻常父亲在与女儿抱怨生活中的琐事。

啰里吧嗦的言语听在李秀宁耳中,却是犹若一柄柄利刃,不断将其防御扎的千疮百孔。

“你自己考虑吧!”许久后,李渊才轻轻一叹:“华容公主贵为天家女,为了大隋国运的延续,不得不远嫁高丽。为父如今好不容易利用陛下牵制住了张百仁,使得张百仁生出大势已去的念头,我李家前程、身家性命具都在你一念之间。”

一滴滴珍珠泪,犹若雨水不断滑落,沾染了李秀宁晶莹的面孔,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我要见张百仁一面,最后一面!”

李秀宁嘴唇咬出殷红血液,过了一会才倔强的道。

李渊沉默,过了一会才沉重道:“好!三日后张百仁与杨琦决战于泰山之巅。”

李秀宁转身离去,唯有一滴滴泪珠划过空气,落入地下的青石上。

“爹,是不是太残忍了!”李元吉走出来:“柴家虽然也是高门大户,但却及不上我李家,咱们强行抢夺又能如何?”

“规则啊!门阀世家有门阀世家的规则,若能强抢,岂不乱套了,到时候门阀世家人人自危,场面不可控制”李渊抚摸着李元吉的肩膀:“你记住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李元吉默然不语,只是看着湖水发呆。

偏殿

李世民听了下属回报,无奈一叹:“小妹终究难逃宿命!柴家公子温文优雅,乃是大户人家的公子,面貌英俊富有才华,乃是良配也!最关键的是喜欢小妹喜欢到骨子里,小妹嫁过去也是幸福美满。”

一边春归君默然,心中却嗤之以鼻:“柴家虽好,但能及得上战力盖世的张百仁?若能得张百仁,凭借张百仁的手段压服门阀世家,扫平柴家也不过转念之间罢了。到底是肉眼凡胎,不识得真龙。”

李世民将春归君表情收入眼底,心有猜测,却是苦笑一声:“张百仁虽好,但如今已经得了先天神祗,此人日后若长生不死,只怕我李家大权旁落,所有一切都为张百仁做了嫁衣。”

“王朝更迭自古如此,后辈子孙不如人,自然会被别人所取代!”春归君摇摇头:“与其便宜别人,倒不如便宜张百仁。亦如北周被杨坚取代,杨坚被你李家取代,说来说去都是一脉血统。”

李世民闻言默然不语,话是这么说,但李秀宁与张百仁结婚,就是外戚。不得李家正统,李家人岂能将大好江山拱手相让?

“你如今吞噬凤血,有几千年寿命,怕什么张百仁啊!几千年过去,时代变迁,说不定又出了什么新花样!”春归君不以为然。

ps:感谢“睡觉顺其自然醒”同学的万赏,今天第三更!

------------

第八百零六章 后悔乎?

几千年过去,早就沧海桑田岁月变迁,就算叫你天天当皇帝,你也早就厌烦了。

就像是给一个乞丐吃一块肥肉,一开始或许每日都不腻,但时间长就吃不下了,甚至于一看见肉就腻味。

道理其实都一样,当皇帝的时间太久,也会觉得无聊、无趣。

春归君并不认同李世民的看法,张百仁已经炼化了先天神胎,怎么会将区区世俗皇位看在眼中?

就像是自己,不也从来不将皇位看在眼中吗?

夏虫不可语冬!

张百仁辞别了华容公主,一路向泰山行去。

如今寒冬腊月,也没有什么景色好看,张百仁也懒得去看,到处都是一样的光秃秃。

他可以相助华容公主脱离苦海,只要华容公主开口,他有一万种办法助华容公主脱离困境。

可惜,华容公主没有开口。

这就是她的宿命!

到了泰山地界

张百仁脚步顿住,一双眼睛看向连绵无尽的泰山,露出了一抹凝重。

泰山有神

而且还是很强大的神灵,至少不比马祖的气机弱。

这一缕气机隐匿的极为深邃,若非自己体内有先天神胎,怕也察觉不到。

张百仁发现先天神祗也好,后天神祗也罢,都会暗中出手将神国隐匿起来,隐匿的越深越好。

对方隐匿起来,张百仁也不想自讨没趣,缓步在山中走着。

玉皇顶

张百仁站在玉皇顶前不语。

说来也奇怪,泰山这等修炼圣地居然没有道观宗门在此,实在令人好奇的很。

泰山艰险

但此时泰山上往来反复的各大豪门世家之人、江湖游客数不胜数,俱都汇聚一堂,此时泰山上颇为热闹。

“张百仁来了!”不知是谁道了一声,场中霎时间安静下来。

在那一瞬间,整个泰山诡异的安静下来,众人抻着脖子向山下看去,却见一袭紫衣人影缓缓自山路走来。

群山寂静,唯有寒风在山间呼啸。

张百仁过处,众人纷纷施礼。

道家也好,佛家也罢,门阀世家等人俱都纷纷一礼。

无关身份立场,这是对于强者的尊敬。

张百仁来到山巅,一袭道袍的杨琦纤尘不染,静静的站在北风中观看着泰山腰间的云雾。

张百仁没有说话,杨琦也没有转过身子。

过了一会,才见杨琦转身道:“大都督张百仁?”

“你是杨琦?”张百仁问了一声。

“苦海无涯,大都督何不回头!大隋灭亡乃是天定,都督为何一意孤行?”杨琦面容婴孩般光滑、细嫩。

张百仁冷冷一笑,面色冰冷:“你等为何将无辜众生牵扯入局?百姓何罪?众生何辜?”

杨琦闻言默然无语,过了一会才道:“天发杀机、地发杀机、人发杀机,众生都是烘炉中的煤炭,强者脱颖而出,获取天地造化,弱者如猪狗,继续蛰伏受苦,等候超脱之机。”

“好一个强者超脱,弱者如猪狗”张百仁眼睛眯起:“不知你在我眼中,与猪狗何异?”

“你……”杨琦指着张百仁,噎住说不出话。

张百仁转过身不去看杨琦,而是迎着北风站立,任凭北风吹荡自家衣衫:“你还有两日时间交代后事,你既然胆敢站出来,就要承担本都督的怒火。你想借我之手兵解,怕没那莫容易。”

杨琦默然,只是静静站立不语,过了一会才道:“你若动用神胎,天下间无数强者,那个敢对你说必胜?”

“你不用激将我,我只用自身修为”张百仁冷冷一声。

杨琦点点头,不再说话。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伴随着风声传来,一阵阵熟悉的香味飘来。

脚步声在张百仁身后五步外站定。

空气似乎凝固,过了一会才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啼之音:“张大哥!”

“你怎么来了”张百仁转过身,瞧着泪如雨下的李秀宁,叹了一口气。

李秀宁不开口,只是泪如雨下,眼泪不断滑落。

过了一会,才听李秀宁道:“张大哥,我对不住你,我已经与柴绍定亲了!”

张百仁默然无语,呆立半响,看到李秀宁这般表情,他心中早就有所预料。

“罢了,只是缘分浅薄而已,你莫要如此!”张百仁转过身瞧着波涛无尽的云海,在山风中变换着形状:“缘聚缘散,莫不如这山风呼啸而过。”

“柴绍,那不是李秀宁吗?”不远处一群浪荡的纨绔子弟汇聚一堂,其中一人忽然指着山巅道。

柴绍闻言急忙转身看去,却见泰山之巅李秀宁正站在张百仁背后不知说些什么。

“绣宁!”柴绍脸上顿时满是欢喜的追了过去。

“这……”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泰山之巅

李秀宁悲呼一声“张大哥”便直接将张百仁后背抱住,死死的抱住,毫不介意的贴在了张百仁身上。

“绣……”柴绍喊了一半,木然站在那里,面色铁青如遭雷击,整个人身形摇摇欲坠。

见到眼前这一幕,场中观战之人逗乐了,没想到大战之前居然还有这么狗血的一幕。

然后就见李秀宁松开张百仁,转身向着山下走去,正巧瞧见了呆若木鸡的柴绍。

柴公子!

李秀宁唤了一声。

瞧着众人望过来的目光,柴绍强做笑容,满面欢喜的走过来:“绣宁儿!”

李秀宁是何等人物,如何看不出柴绍眼角的苦涩,轻声道:“你莫要多想,我是和大都督告别的,日后我与大都督再无瓜葛。”

“当真?”柴绍面色狂喜,满是不敢置信。

“自然当真!”李秀宁点点头。

柴绍满面欢喜,双手都不知该放在哪里好,一双眼睛看向李秀宁,只是嘿嘿傻笑,抓住李秀宁手臂笑个不停。

远处

春归君与李世民俱都是轻轻一叹。

春归君道:“柴绍或许是三小姐的最佳归宿,张百仁心比天高,注定要成仙的人物,感情虽然重要,但仙道更重要。柴绍虽然比不上李秀宁,但却也是一代天骄,能全身都扑在绣宁身上,也是良配。”

李世民闻言沉默,张百仁就像是一条神龙,压得天下无数天骄黯然失色。就算李世民如今证就见神,但面对着已经炼化先天神胎的张百仁,依旧是不值一提。犹若皓月与萤囊之火,一个人压得一个时代无法擡头。

此时李世民心中方才明白那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无奈与感慨。

只要有这个人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个人的身上,所有天骄都要活在他的阴影下。

春归君感慨,若换做自己,也会选择超脱世间的天道,而非儿女情长。感情之事,不拒绝也不主动,一切都顺其自然,这才是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白水向东流的道家心境。

“张百仁离成仙不远了!他此生必然成仙!”春归君蓦然一叹。

“成仙?”李世民一愣。

成仙,那可是比王图霸业更加遥不可及的神话。

“他已经走到这种地步了吗?”李世民轻轻一叹。

没有人回答李世民的话,山巅唯有狂风在呼啸,吹动衣袂猎猎作响。

最后看了那仿佛融入云雾中的背影一眼,李秀宁与柴绍远去,留下张百仁与杨琦不语。

过了一会,才听杨琦道:“如花美眷近在眼前,后悔呼?”

“仙道无悔,勿摇我心!”张百仁古井无波道。

杨琦轻轻一叹,缓缓闭上眼睛,只是喃喃自语:“后悔乎?后悔乎?”

猛烈的狂风吹散了杨琦的声音,吹散了杨琦的身影。

后悔乎?

世间安得双全法,成仙之路太难!

------------

第八百零七章 可愿入我门下

人生,有的时候能忍痛舍弃某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便是成长。

笛声悠悠,伴随着呼啸寒风向远处传去。

浓浓的曲调不知其名,不知起因,不知因缘,不晓因果。

只是苍茫的背后,透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孤单、寂寥、悲伤之意。

纵使是如今登临绝顶,距离仙道只差半步,却也依旧难逃红尘滚滚。

山下

李秀宁听闻笛声,转过身瞧着傲立山巅的那道人影。北风吹来,人影周身衣袂飘飘,猎猎作响,显得格外寂寥。

两行晶莹泪珠滑落,瞧得柴绍心疼不已:“绣宁!你若心中放不下他,那你便回去吧!我……我……我绝对不会怪你的。”

柴绍声音有些哆嗦,瞧着少女悲伤的面孔,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瞬间都碎了,碎的稀巴烂。

虽然舍不得眼前少女,但他更不愿意叫其心伤。

李秀宁挂着泪珠的睫毛眨了眨,消散在寒风中:“已经结束了!他本来就是谪仙,非我等凡夫俗子能够靠近的。”

“道友何必悲伤,我辈修道之人不禁女色,你若真喜欢这女娃娃,只需你一句话,柴家必然退避三舍,岂敢与你争锋!凭你如今权势,天下那个不敬畏你三分!”杨琦忍不住劝了一句:“道友已经站在长生的门槛上,切莫胡乱分心,日后修成长生法,滚滚红尘奇女子无数,还不是任凭阁下予取予求。”

张百仁放下横笛,轻轻一叹:“你这老道士,算是说了一些好话。我不过是有些惆怅世事无情,人世如潮水罢了!天下间有超脱之心的终究是少数,余者俱都为权势、富贵迷晕了眼睛,被功名利禄所扰,生生死死不得超脱。”

说到这里张百仁看向杨琦,眼中一缕神光流转而过:“你几次转世,却求道之心不改,也是我辈中人,本都督理应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都督!”道人闻言恭敬一礼:“日后杨琦必以弟子礼相待!”

“不必,你师父是陆敬修先生,我可不想与陆先生抢夺弟子!”说到这里张百仁转身看向远处无尽尘世,那袅袅的炊烟香火,默然不语。

杨琦忽然道:“公子可知教祖张道陵留下的天书?”

张百仁眉头一皱:“你待如何?”

杨琦苦笑:“贫道无礼,曾经暗查过都督的身份,只怕都督还不知自己的身世吧。”

“哦?”张百仁露出好奇之色:“难道你知晓?”

杨琦闻言一阵沉默,过了一会才道:“也不知该不该说。”

“有什么不该说的,你尽管道来!”张百仁道。

杨琦略作沉吟,然后道:“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天书落在了金顶观张百义手中,须知那可是教祖张道陵留下的天书,诱惑力可想而知,只怕金顶观日后不得安宁。”

张百仁闻言一双眼睛看向杨琦:“你这老道不诚实,之前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些。”

杨琦苦笑。

张百仁道:“天书何等隐秘,唯有我母子三人,再加上金顶观寥寥数人知晓,为何如今会天下皆知?”

“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明明得了宝物却不知细心收好,反而到处张扬,不惹得有心之人注目才怪呢!好在如今有都督压着,才使得那些贪婪之人有几分清醒,不过这份清醒能持续多久,却不好说!”杨琦低声道。

张百仁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道:“与天书比起来,其实本都督更好奇自己的身世,我母亲居然有教祖天书,那岂不是说我与教祖张道陵与血缘?”

杨琦摇摇头:“到也未必!教祖修为神通不可测度,比之老子等人虽有不如,但却也相去不远,一举一动无不暗含乾坤,如今天书落在张家手中,必然有教祖的算计。”

张百仁默然,背后手中竖笛不断敲击着掌心,袖子里蝎子精似乎感觉到了寒冷,居然顺着袖子爬到张百仁的腋窝,安静的蛰伏起来。

“哦”张百仁轻声的‘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的惊奇。

杨琦道:“关于你的身世,贫道不敢妄言,大将军想必早就有所预料,却迟迟没有开口,显然也是有所顾忌。”

张百仁闻言默然,杨琦道:“莫要想那么多,日后车到山前必有路。”

“倒也是这么个理”张百仁手掌一缩,玉笛被塞入袖子里,瞧着天空中的煌煌烈日,感觉到了一阵熟悉的气机自远处传来:“红拂、李靖、虬髯客,你们也赶来观看我与杨宗师的比斗?”

众人虽然隔着很远,但张百仁声音却准确的落入三人耳中。

虬髯客豪迈一笑,直接冲入山顶:“听人说大都督欲要联合天下高手杀入东海龙宫,在下听闻大都督在东海决战东海龙王,听得是热血沸腾,特意前来相助大都督一臂之力。”

瞧着虬髯客与红拂、李靖三人,张百仁轻轻一叹:“有虬髯道兄出手,本都督自然欢迎之至。”

一边杨琦惊叹道:“好一条大汉。”

“多谢道长夸奖”虬髯客对着杨琦一礼。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李靖与红拂:“你二人在江湖不断飘荡,也不是那么回事,本都督曾与张须驼有交情,如今张须驼虽然名声不显,但却是我大隋一等一的高手,如今正值乱世,出人头地指日可待,你若有意,本都督可修书一封,为你引荐。本都督知你素有傲气,但张须驼为人刚正不阿,我最敬佩,从来没有那些官老爷作风,你若能在其手下听命,也可尽数一展所学报复。”

张百仁从来不否认李靖的才情,兵法的造诣,人情的练达。如今李靖地位低微,但却已经在朝堂略有薄名,杨广等人也曾夸赞过他。

想到李靖日后居然投靠李阀,张百仁心中顿时升起挖李阀墙角的心思。

李靖闻言轻笑,恭敬一礼:“谢大都督擡爱,如今我兄妹三人浪迹江湖挺好,暂未想过为朝廷出力。”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李靖,这厮也是聪明人,知道大隋如今形势变幻莫测,因果怨力滔天,却不愿意被拉下水。

李靖如此,张百仁也不多劝,只是静静的站在山风中看着远处风景。

一边红拂忽然开口道:“大都督如今功参造化,天下难觅敌手,不知我大隋国运如何?可否指点迷津!”

一边虬髯客与李靖俱都是诧异的看向红拂,不知为何有此言论。

张百仁转身瞧了红拂一眼,点点头:“你倒也聪慧。”

“请都督指点迷津!”红拂道。

张百仁闻言并没有回答红拂的话,而是开口道:“红拂,你自幼被杨公以灵药培育,练成药师王体,可以生死人肉白骨,资质出众,可愿随我身边修行?”

此言一出,群山寂静。

霎时间群雄哗然,俱都瞪大眼睛看向那红衣女子,不知其有何资质,居然值得大都督垂籁。

张百仁是什么人?

张百仁是注定要长生不死的人物,就算不能成仙,也会成为不弱于仙人的先天神祗。这般人物放在远古神魔时代,也是一方巨头,红拂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张百仁垂青?

一边的杨琦、虬髯客、李靖愣住了。

李靖连忙拉扯红拂衣袖,一边虬髯客也是不断示意其答应下来。

红拂瞧了瞧众人,再看向张百仁:“都督肯收我,不知我大哥、二哥可否一同收入门下?”

张百仁摇摇头。

红拂轻笑道:“红尘三侠,缺一人岂不成了红尘二侠?”

ps:新年该上班了,祝大家新的一年工作顺利。

------------

第八百零八章 巅峰一剑,那一抹光

张百仁闻言笑了笑,转过身不再说话。

一边李靖使劲的拽了拽红拂女衣袖,张仲坚也是不断对红拂女使眼色。

但见红拂女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张仲坚无奈感慨一声:“上次见面,都督还要被神狼狈追杀,如今大都督成为了真的神,日后‘神’在遇见你,必然是死路一条。”

张百仁默不作声,神与门阀世家做对,对于自己来说乃是一颗有利的棋子,自己怎么会出手诛杀他?

正说着,远处天边一袭白衣人影脚踏虚空,赤足朵朵莲花盛开。

步步生莲!

观自在来了!

未曾上前与张百仁打招呼,观自在直接站在远处的一块山石上等候大战开始。

时间悠悠而过,一道道人影自远处而来,纷纷潜伏于泰山的山林中,静候这场绝世大战。

时间点点而过,第二日天边一缕紫气升腾,只见张百仁大口一张,铺天盖地的紫气犹若滔天瀑布,波澜壮阔翻江倒海的划过虚空,惊得无数道士纷纷阳神退走,只见那铺天盖地的瀑布被张百仁吞入了口中。

不说其他,就单单张百仁一手吞纳天地元气的手段,便已经是人间绝顶,叫人不得不仰望。

“杨琦道友,可曾准备好了?”张百仁转过头看向杨琦。

杨琦静静的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个铃铛:“都督尽管出手。”

张百仁手掌一伸,出现一颗牛眼大小的珠子。

“那是?”

群雄一愣,面带不解。

“小鱼人珠!”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霎时间泰山气氛火热了起来,一双双眼睛看向那颗明珠,眼中满是狂热之色。

小鱼人珠!

“你若投胎不成,我在这泰山等你三日,借助小鱼人珠助你储存魂魄!”张百仁看向杨琦。

杨琦闻言恭敬一礼:“大恩不言谢,日后转世投胎,必报都督大恩。”

张百仁手指落在腰间的剑柄上,一双眼睛看向杨琦:“你虽然想要借我之手转世投胎,但我绝对不会留手,你若承担不住我的剑气而魂飞魄散,那也怪不得我!”

杨琦闻言不语,只是恭敬一礼,开始积蓄气势。

山风呼啸

张百仁聚敛周身的精气神。

此时众人俱都已经退出了泰山之巅,站在玉皇顶观看。

蓦然的,张百仁仿佛忽然自天地间消失了,人虽然在哪里站着,但精气神却已经尽数收敛无踪。

一边的杨琦面色紧张,他知道张百仁是剑修,自然不敢有任何的殆泄。

“叮!叮!叮!”

清脆的铃铛声被北风吹得呼呼作响,空气居然泛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涟漪重重叠叠,向张百仁卷来。

在那一刹那,天地忽然黑暗了下去,一道璀璨的剑光充斥于九天十地,充斥于众人心头。

这剑光、这剑意比大日还要耀眼。

天空中的白云被瞬间斩散,群山中不知多少鸟兽吓得昏阙过去。

五感此时远离众人心头,唯有那纯粹到极致的剑光,似乎成为了此方时空的唯一,牢牢黏住了自家心神,被那股剑光充斥。

十年磨一剑,今日拔剑天下惊。

面对着剑光,群雄只觉得这道剑光是向着自己劈来的,任凭自己心中咆哮,在那股剑光下动弹不得。

剑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瞬即逝,不知多少人一口逆血喷出,双目骇然的看向了泰山之巅的两道人影。

自己只是被余波波及,那直面张百仁的杨琦,该承受何等压力?

“呼!”

虬髯客倒退一步,脸上满是苍白,自己居然被一道剑光吓到了,说出去简直不可思议。

不单单虬髯客,此时泰山上的群雄也俱都是面色沉寂。谁都不曾想到,张百仁的一剑居然有如此威势。

这一刻,无数剑客面色惨白,纷纷抛弃了手中长剑,向着山下跑去。亦有无数剑客苍白的脸上满是坚定,死死抱住了怀抱中长剑,心中震撼咆哮:“这便是剑道的真正威能吗?与张百仁比起来,自己怕连入门都不算。”

“好剑!”

泰山顶端杨琦喃呢自语。

没有人看得清张百如何出剑的,只是看去时张百仁仿佛一动未动。若非那铺天盖地的剑意在自己心中划过,只怕众人只以为自己遇到鬼了。

下方的人看不清楚,但站在张百仁对面的杨琦却看得清清楚楚,张百仁拔剑、出剑的速度并不快,但偏偏自己却无法动弹分毫。

就似乎陷入了噩梦,迟迟无法醒来一般。

杨琦当然知道,并非张百仁的剑速慢,而是对方剑速太快了,快到由快转慢,给自己留下了时空的叠影。

他能清晰的看到,张百仁人剑合一化作长红,斩断了铃铛带来的涟漪,自己的宝物铃铛一声呜咽,居然瞬间被劈成两段,然后剑光速度不减穿过了自家胸口。

“铛!”

铃铛落地,张百仁面带惋惜:“可惜了这宝物!”

张百仁没有继续拔剑的意思,而是一双眼睛看向杨琦,他在担心杨琦的魂魄能不能挡住这一剑,会不会魂飞魄散。

杨琦一双眼睛看向张百仁,眼中满是轻松:“人生就是这样,不断重来,不断在轮回的苦海中挣扎。有人逆流而上,有人却在苦海中随波逐流。”

说完话,杨琦身子居然被寒风一吹,化作了两半,然后一道白光瞬间冲天而起,不见了踪迹。

阳神速度有多快?心的速度有多快,阳神的速度就有多快。就算是张百仁也追不上阳神的速度。

阳神离开肉身,七日之内必须转世投胎。

而杨琦中了张百仁一剑,阳神未必能挺得过三日。所以张百仁会说在泰山之巅等候三日。

三日不来,要么杨琦已经转世投胎,要么便魂飞魄散了。

有天师道阳神真人追了出去,亦有天师道弟子上山将杨琦的尸身拼凑在一起,然后小心翼翼的擡下山。

张百仁站在泰山之巅,只是一双眼睛看向云海无语。

一阵脚步声响起,南天师道掌教缓缓捡起地上化作两半的铃铛,露出一阵惋惜。

“多谢都督成全”南天师道掌教恭敬一礼。

张百仁没有说话,南天师道掌教知趣的站在一边,不敢上前打扰。

“好可怕的一剑,不知这一剑能不能劈死我的不死之身!”李世民在一边心惊肉跳道。

春归君面带沉吟,过了一会才道:“只是剑意霸道,并未附着剑气,张百仁是手下留情了,不然杨琦少不得落下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终究知道不能将杨琦劈的魂飞魄散,不然必和天师道结下死仇,总归是没有疯”李世民舒了一口气。

“你要对自己的天凤真身有信心,他的剑气劈不死你,你已经超脱凤血,炼制成了天凤真身,他又能奈你何?”春归君摇头晃脑。

远处山巅

红拂女面露惊悸,一边虬髯客道:“这一剑就算是神当面,也能要了对方半条命。”

“三妹,你错过了一次大好机会,你若能拜师大都督,日后天下任你纵横!你若能学得都督五分本事,便天下少有敌手,若能学得八分,成仙有望!”李靖责怪道。

山脚下

李秀宁与柴绍站在一起

瞧着那辉煌浩荡的一剑,柴绍面色苍白,过了一会才道:“张百仁确实是天下间天骄人物,无怪乎绣宁也会对其动心。这般独领风骚力压一个时代的人物,我若是女子也会对其倾心。”

“柴公子……”李秀宁叫了一声。

“我是心服口服”柴绍轻声安慰道。

------------

第八百零九章 宇文CD的回头草

李秀宁闻言笑了,瞧着柴绍脸上的‘酸’样,忍不住道:“你莫要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回去你便上门提亲,父亲已经说了要将我嫁给你!我日后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大都督在如何也与我无关了。”

听闻此言,柴绍嘿嘿一笑,与李秀宁一同下山,脸上满是笑容,心中暗道:“不管你的心是不是属于我,我只要你的人就可以了,要你的心又有何用?”

三个时辰过去,张百仁收起小鱼人珠,一双眼睛看向身边的南天师道掌教:“你家老祖已经投胎了!”

冥冥中张百仁感受到了因果之力,很奇妙的力量。

“多谢大都督成全”南天师道掌教恭敬一礼。

张百仁点点头,看了远处泰山群雄一眼,脚步迈出向泰山下走去。

“讨伐东海,只希望能够找到水灵物,若能找到水行灵物,我便可以一举练成小世界,到时候悟道必然速度飞快,是如今的几倍!十几倍!”张百仁心中思忖,偌大东海该不会连水行灵物都没有一件吧。

一路回到涿郡庄园,张百仁心中开始思忖闭关之事。

闭关洗练魂魄,已经刻不容缓。

早日能够洗练魂魄完毕,自己便能早日突破之下一境界。

真正不死不灭,聚散无形的至道阳神!

回到涿郡庄园,张百仁吩咐一声便开始闭关。

东海之滨,群雄汇聚。

“大都督,张须驼求见!”外界传来左丘无忌的声音。

“张须驼?快快请他进来”张百仁一愣,连忙开口道。

涿郡

宇文成都府邸

宇文化及面色阴沉的看着宇文成都

“张百花走了,你就不会找回来吗?”宇文化及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爹,不过青楼一戏子罢了,走就走了!这贱人,我只恨没一刀杀了他!”宇文成都不以为然。

“啪!”宇文化及一巴掌扇再了宇文化及的脸上,宇文化及纵使修为与宇文成都天差地别,宇文成都也不敢躲闪,只能硬生生的受了,脸上留下一个殷红色掌印。

“爹,你干嘛打我”宇文成都弱弱道。

“我打你是因为你有眼无珠不分形势,在东海大战前,张百花确实是百花谷的孤魂野鬼,但自从张百仁练就先天神胎后,张百花便不再是以前的张百花了”宇文化及瞪着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愣了愣,揉着脸颊:“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当然有,而且很大。

宇文化及道:“张百仁以前与张小草如何?”

“发小、姻亲”宇文成都道。

“这就对了,只要能将张小草留下,日后即便我宇文家遭受灭顶之灾,只要有张百仁这棵大树在,谁敢擅动我宇文家一根手指?”宇文化及道。

“不是,爹……你要搞清楚,张小草和张百仁翻脸了,张百仁岂会相助我宇文家?不将我宇文家挫骨扬灰就不错了!”宇文成都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宇文化及恨铁不成钢道:“张小草与张百仁翻脸了,但是张小草的父亲还在啊,有这层关系在,日后只要张小草回去哭求,张小草的父亲去找张百仁,你觉得张百仁能袖手旁观吗?”

宇文成都点点头:“倒也是这么个理!只是张小草心高气傲,怕未必会瞧得起妾室位置。”

“妾室不行那就正妻啊!你脑子是不是烧掉了,不管你想尽什么办法,必须将张小草找回来!”宇文化及怒斥道。

宇文成都得了老子命令,开始吩咐宇文家的探子去寻找。

宇文家不愧是大隋有数的门阀之一,当年张百仁隐居关外之地传入宇文成都耳中,宇文成都二话不说,立即带领人马向关外赶去。

一路跋山涉水,在当年村庄老人的带路下,很顺利的来到了当年隐居在塞外的村庄。

看着寒风中升起的淼淼炊烟,宇文成都领着手下向村中走去。

“汪汪汪”

一阵狗叫惊动了村庄里的人,张小草走出院门,瞧着远来的宇文成都,顿时面色一变:“师妹,你快带我父亲先走!”

已经来不及了,宇文成都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村子里,站在院门前。

“宇文成都,你当真不肯放过我,难道非要鱼死网破不成?”不待宇文成都开口,张小草已经怒斥道。

“小草,你想错了,我是来接你回去的!”宇文成都温文尔雅,好看的笑容叫人迷醉。

“哼,去你们宇文家做妾室吗?我张小草还没那么下贱!”张小草不屑一笑。

此时张大叔与小师妹自屋子里走出来,瞧着宇文成都一行人,顿时面色阴沉了下来。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宇文成都直接跪倒在地,恭敬的磕了一头:“岳父,我与百花有些误会,还请岳父大人给小婿一个解释的机会。”

张大叔看着跪倒在地的宇文成都,若说没有震撼是骗人的。宇文成都是谁?堂堂宇文阀的未来主人,自己是谁?不过一山野村夫罢了,宇文成都居然真的跪拜,叫张大叔倒不好发作,只是道:“你且解释一番吧。”

宇文成都跪着道:“岳父、小草,当日大婚小婿遭人算计,种了迷魂蛊,被人操控神智。岳父也知道,我宇文阀家大业大,敌人也不知有多少,暗中盯着我宇文阀的人,不知凡几。之前遭人算计,正要看我宇文阀的笑话,过后解了蛊毒,小婿在找小草,已经不见了踪迹。”

“蛊毒?”

众人齐齐一愣。

张小草道:“我一贫贱女子,怕做不得宇文家的夫人,你还是走吧!若叫我给你做妾室,也绝不可能。”

“胡说!”宇文成都怒叱一声:“哪个叫你做妾室?我是叫你做正室的,你我相爱便已经足够了,家世不过身外之物。这天下各大门阀世家,再大还能大得过我宇文世家?如今我宇文世家已经位极人臣,无所增益,还要那身外之物作甚,只要你我相爱便好,难道我取了大家女子,便能壮大我宇文世家?”

不得不说,宇文成都的话很有蛊惑性,一边张大叔默然不语,过了一会才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与我无关!”

说完后转身走入屋子,留下张小草与宇文成都站在院子里。

宇文成都依旧没有起身,而是跪着来到张小草身前:“你是我三媒六聘取的夫人,若非遭人暗算,怎么会出这档子事情?你要相信我的话,回去之后我便为你正名,重新大摆筵席宴请满朝权贵。这回咱们在洛阳摆开宴席,你觉得如何?”

屋子内

张大叔坐在火炉前静静的看着炉火不语,过一会北风涌进来,寒风吹动帘子,却见张小草绞着衣衫走进来:“爹,孩儿要去洛阳了,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去洛阳!”

张大叔动作一滞,一双眼睛看向张小草,看了许久后才轻轻一叹:“爹老了,不想在折腾!你须记住今日的选择,莫要后悔才是。”

张小草摇摇头:“爹当真不肯随我前往洛阳。”

张大叔摇摇头:“你走吧!日后有机会,回来看看我便好。”

听闻此言,张小草泪如雨下,只是对着张大叔磕了三个头,然后道:“爹,您保重!”

张小草走了,那个小师妹却留了下来。

“你不随我去宇文世家?”张小草看向自家师妹。

小师妹摇摇头,小脸在北风中冻得通红:“师姐知道,我这性子不适合寄人篱下,在这里陪陪老爷子倒也挺好。”

张小草定定的看了小师妹一会,然后才道:“也罢,留在这里倒也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