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混过的日子 085 低落

作者:纯银耳坠

大志他们说笑了一会儿后就出去了。我起来坐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抽了根烟,想起刚才那把刀有点害怕,接着拍打身上的灰尘,脱下外套用冷水洗了几遍脸,平静下来后觉得自己很窝囊,心里憋屈得不想上课,便离开学校到了我们唯一的那个小酒吧。

进去以后,从吧台买了五瓶啤酒,独自坐在角落里喝着。三瓶下肚后,心中难受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好久没有这么委屈过了,挺丢人的,接着眼泪就流下来了。听着酒吧里伤感的歌曲,喝了五瓶酒后,看着电视大萤幕趴在桌上睡着了。

一会儿有人拍我,把我拍醒了。擡头看见陈然,以为自己在做梦,摇摇头掐了一下自己确认是真的。我看着她问:「你怎么来了?」

陈然说:「每个星期我都来的,刚才进来时吧台的人告诉我有个朋友在这里,但不知道在哪里,过来后才看见你,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陈然说:「晚上六点多了。」

拿起小灵通,里面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旭哥和飞哥打的。拿起来给旭哥回电,他很快接起电话问:「六儿,你在哪?听浩哥说你突然就消失了,谁也不跟谁说。浩哥他们帮你顶着班上的事。你怎么这么大了还不让人省心?」

我强忍着回答:「没什么事,一会儿回班上。旭哥,告诉飞哥一下,没事了,刚才喝多了睡着了。妈的,居然睡了那么久。」

旭哥说:「恩,没事就行。浩哥还说你们班出了事,好像有人挨打了,班主任和学校正在处理这个事。」

我听后问:「浩哥有事吗?」

旭哥说:「浩哥好好的,活蹦乱跳的呢。他还说挨打的是跟你们班开除的徐亮一起的人,他没事。你怎么样?」

我咬了咬牙回答:「没事,什么事都没有。不跟你说了,这边还有姑娘呢,不聊了,接着浪吧。」挂上电话。

陈然问:「谁挨打了?」

我说:「我们班的。」

陈然问:「你呢?」

我反问:「我怎么了?」

陈然说:「身上很脏,虽然光线不好但我看出来了,还有胳膊上,刚才擡你的时候你喊疼了,有必要装吗?」

我说:「我挨打了,你不高兴吗?你不是恨我吗?」

陈然想了想回答:「我恨你是应该的。举报你时我也下了很大决心,但还是做了。后来发现自己并没有得到预期的喜悦,反而有些良心上的谴责,是不是我太善良了?」

我笑了说:「恩,太善良了,最邪恶的就是我了,没有比我更坏的。」

陈然摸着我的脸问:「你还哭了?什么事成这样了?挨打后还能哭吗?谁干的?你不是挺厉害的吗?」

我笑了笑说:「我经常多愁善感,没什么事,过两天就好了。我能忍,以前也经常被人欺负,后来就很少被欺负了,至少没有这么丢人过。这次被人严重地欺负了一次,吓到自己了,有点不适应,会好的。每个欺负人的都是从被欺负开始的。」

陈然说:「你还想报复吗?」

我回答:「如果要报复,刚才给辉、旭打电话时我就直接说挨打了,自然就会报复了。不怕你笑话,我怕那把刀,还没亮出那份勇气。这事挺丢人的,但没事,你可以尽管笑我。」

陈然说:「你应该振作点,既然不报复就好好调整下,别让大家知道就好了。你也是这个想法,如果不是的话,也不会自己跑来喝酒了。按照你们这样的个性,肯定早去集合人了,不是吗?」

我看着陈然道:「你好象突然成熟了好多。」

陈然没理我这个茬说:「你比我小两岁呢,这么早就上学也不知道是好是坏。都说女孩子的心里年龄比男孩子成熟多了。」

我起来伸了个懒腰问:「你要回家吗?我送你回去吧。」

陈然说:「你在这等着我吧。」起身去吧台跟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接着回来时拿着瓶红药水和条湿毛巾过来给我擦身上的伤口,很小心地轻轻地擦了半天,我没有动,看着她没说话。

接着陈然让我把胳膊撩开点或脱掉上衣,光会膀子这里也没几个人,都认识。我把衣服脱了后,酒吧的人看了看又转过去不理我。陈然拿着红药水给我身上一点一点地擦完问:「疼吗?这人这么狠,这药水你拿回宿舍去吧,自己不想让人知道就偷着擦吧,总会有办法的。」说完拿着毛巾回了吧台。

我把衣服穿好后,陈然回来了:「我要回家了。」

我说:「我送你。」

陈然说:「不用感谢我,害你蹲了十五天拘留所这点算是还你的,但你记着欠我的就是了。」说完就往前走开门出去了。

我想了想跟上去,在门口看见她正好拦出租车我也上了车。把她送到家楼下在她进楼道时拉住她的手说:「等一下。」

陈然看着我问:「怎么了?」

我说:「不管怎样,今天谢谢你了。」

陈然沉默一会儿后回答:「不是说过不用感谢吗?你这几个字是你跟我说的所有话里最真诚的几个字了,不过我无法原谅你对我的伤害,忘不了。不知道怎么能让自己不恨你,你对我造成的影响远不止这些。好了,坚强点吧,赶紧回学校吧。」说完上楼。

我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充满愧疚和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