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魅惑众生 第六十一章 :密室画轴
正午时分,景末年一身蓝色朝服还未换下,就风尘仆仆地来到了景夜阁。
临近景夜阁门前时,景末年急急地刹住了脚。他刚刚下朝,本还打算留在宫里用完膳再回来。哪知,一出午门就遇到了府里派来传报的人,说那女人醒了。
景末年愣了一秒,接着就是喜上眉梢的笑意,如释重负般的喜悦感向他袭来。一想到又能看见那女人生龙活虎的模样,景末年连膳也不用了直接让人给皇上传个话。自己则骑着良驹飞奔回府。
从下马到现在他都没歇息过一下,若非有功夫底子在身恐怕两条腿早就在打晃了。景末年透过窗纸朝屋内看去,日光透过薄纸在屋内投下一层淡淡的斑驳,他隐约能看见床上人影绰约,坐立着靠在床边。
景末年低头,理了理皱褶的衣角,那认真仔细的模样让后赶来的福伯吃了一惊!再回神时,景末年已经进门去了。
景末年的步子很轻,似乎是故意不想让人发现一样。长腿修长笔直,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床边。此时魅人正低头想事情,整个人处于混游状态所以并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见状,某男唇角勾起一抹坏笑。脑袋缓缓前倾,朝着床上那仍然毫无警惕的魅人凑去。紧接着景末年深吸口气,下一秒,一个粗犷的咆哮声自他嘴里吼出!“哈——!”
吼叫声中输了内力,可见奇效。只是呆了一秒,“啊啊啊啊!啊啊!!”景夜阁的上空徘徊着一阵凄厉的尖叫声。如果朝内阁看来,你将看见一个双颊煞白大病初愈的女人正在疯狂地乱挥她的手臂,好像中了魔怔一样。
而在她面前,一个酷帅的男人已经被她发疯的模样震慑住。久久不敢说话。
实际上……景末年已经后悔了,非常的懊悔!他错了,他不该随便恶作剧的。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靖宇国竟还有如此不知形象的女子存在……
景末年凌乱了。
…………
半晌过后,凄厉的尖叫终于停了下来。可场面却变得很诡异。魅人低着头手里揪着被角,脸颊滚烫发热,心跳快的跟打鼓似的。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被子上的线头,大气也不敢出。她能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黏在她身上。
景末年就站在她左边,离得很近,似乎只要大呼一口气就会喷在她脸上。两人处境十分尴尬。
景末年看着手心,心里还在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的柔软触感。擡头,他看向魅人视线锁定在她嫣红的脸颊上,唇角一勾,无声地笑了。
魅人心里纠结大半天也没明白自己是在紧张个什么劲儿。想她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女白领,难道会怕他一古板腐旧的老古董?王王爷就了不起啊,也不就是个人嘛!有什么可怕的,她连娃娃都不怕呢!
魅人最后把心一横,狠狠擡起头来,没想到恰逢上景末年那抹不经意却足以让人惊艳的笑容。她从不知道,惊艳一词也能用在男人身上,尤其是脾气堪比炸药的火爆男人。
“你……”魅人痴痴地看着他,舍不得移开眼。她已经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景末年感受她的视线,唇角一滞。那双深黑的眸子中又泛出了大海般的湛蓝,幽深幽深的蓝色,蛊惑人心。
他……好像懂了什么,唇角扬起更大的弧度,“我?我怎么?”声音轻而柔,连他自己都愣神了瞬间。不出意料的,他看见魅人眼里的痴迷更深了。
景末年轻笑一声,为自己拥有的魅力感到自豪。他看见魅人嗫嚅着嘴巴似乎要说些什么,心头一哽,一种从未有过的期待感在胸口蔓延,目光里也是少有的希翼。
然而……“你好美,笑的好美……”当那声痴痴的声音响起时,景末年的脸却黑了下来。各种幸福错觉瞬间湮灭。
他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一脸犯花痴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一身轻说不出什么味儿。最多的,莫过于失落。此时的魅人却是神情恍惚,对他的怒视毫无知觉,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张嘴说了什么,只是跟着自身感觉走而已。
不过,也恰恰说明了,这才是真言啊!
梨落院。
往日里风采傲人的梨落此时却是颓废不已。原本圆润的双颊微微下陷衬得颧骨微隆,莹白的肌肤因为失水变得有些蜡黄,整个人看起来是憔悴了不少。
比起魅人大病初愈后还照旧的生龙活虎,她倒更像是生病了的那个。
已然入春时节按理说天气回暖了不少,屋内就算不放暖炉也不打紧的。景夜阁的暖炉早在几天前就撤了。可这梨落屋内却不同,偏偏和气候反着来。
光是屋内的外厅里就放置了两个暖炉,内厅的漆红雕花大木床旁又放了俩。镂空镌刻的金属暖炉,一前一后摆放着。
梨落披着貂裘躺在八仙卧上,披着素裙的手正拨弄着旁边盆花,脸上表情不咸不淡,既没有哀怨也没有淡然。满头的珠花银饰铃铛作响,缺少了往日里灵动的色彩,用死气沉沉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叩叩!”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进来吧。”梨落头也不擡地说道。
得到允可,门吱呀一声从外面开启来。伴随着一阵匆急的呼声,“夫人,夫人。不好了夫人!”紧接着就看见一个人影朝着梨落飞扑过来,直直地跪扑在她面前。
来人脸蛋秀丽,小家碧玉的身姿。不正是梨落新收的丫鬟小芹么。
梨落虚擡了手,让她起身来说话。原本是碧瑶给梨落收集情报的,现在碧瑶死了梨落又急着用人,倒是便宜小芹了。
对于这新收来又没经她调教的小丫鬟,梨落用起来是颇不顺手。有时被气急了也忍不住想发脾气,此时就难免会想起碧瑶的好来。这么一来,对小芹也就越发厌弃。
只不过这丫头似乎不懂叫察言观色,依然是呆愣愣地没什么长进。真让她颇为恨恼。
思及此,梨落心里冷哼一声,若是找到了备选她一定把亲手把她废了!没用的人,就不该留在世上丢人现眼!“瞎嚷嚷什么丢人现眼。有事快说。”
小芹还是标志性一脸愤懑的神情,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理进‘没用的人’一栏里了,否则她肯定不会依旧这副嫉恶如仇的模样了。“是的夫人,奴奴婢听说王爷一下早朝就直接往景夜阁去了。现如今,怕不是已经和那妖女正共处一室呢!”
“是么,很正常啊。昨晚王爷不就在里面呆上了一夜么。说是治病,谁知道在干什么啊。还闹的满府皆知,呵,不就是为了告诉大家。‘呀,王爷又有新欢了,旧爱要扔一边被冷落了。’呵呵,下一步就是把本夫人打入冷宫吧。一晚上时间该做的都做了,今天这么急着赶去怕是急不可耐了吧。哈哈哈……”
梨落开始还只是嗤嗤地低笑着,然后是冷笑,到最后干脆大笑出声。鬓间的金步摇随着她的晃摇乱颤着,神色骇人,模样癫狂至极。哪还有往日里娇柔做作的姿采,分明就与一丧狂的泼妇无异。
小芹被她疯狂的样子吓得不敢出声,直到梨落慢慢缓下来,又变回之前冷落疏离的模样,“本夫人让你去查那女子的来历,查出来了么?”她的语气很平淡与之前无异。平淡地好像刚才突然癫狂的人不是她一样。
小芹虽然疑惑她前后差距太大,但身为奴婢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她回答道,“回禀夫人,妖女的身份似乎挺特别,每次在我们快要查到时,总会有个人凭空出现,然后对我们的查询进行万般的阻挠。所以,目前我们还找不到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不过夫人,我们发现了一样更有趣的事情。”
小芹挺了挺胸,显得胸有成竹。她相信,夫人定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的。
“哦?更有趣的事?那我倒要听听,能不能也让我有趣有趣。”话虽这么说,梨落却头也不擡一下,手上继续摆弄盆中的花瓣。
小芹见此也没泄气,反而更加斗志高昂起来,“禀夫人,一次意外的查询中我们误闯入了王爷的书房,我们本打算马上离开的,可谁知有个人疏忽大意踩中了个机关。我们一伙人被吓得动弹不得,只能呆呆地站在房内。正是因为那一阵呆滞的时间,我们面前原本严实密合的墙壁居然从内往外慢慢推开了。”
这时,小芹突然看见夫人抚摸花瓣的手指颤动了一下,接着又像没事一样继续摸着。
夫人,我说过您肯定会感兴趣的。
小芹无声地笑了,这无意中一瞥却是给了她莫大鼓励继续往下讲,“我们这才知道原来踩中的不是陷阱,而是密室的开关。为防变故,我们让那人继续站着,其余的人一起进入密室里去。密室不大,只是能放下两张卧榻的大小,窄而深。刚走进去就看见远处似乎挂着一幅画。因为人太多密室里光线不足使我看不清那幅画的内容,我只好把其他人再赶出去。自己则往那幅画的方向走去。路不长,不一会儿没走一会儿我就能看清画中的内容了,画里……是个女子。”
小芹故意把最后一句话说的意味很深。她看见夫人抚摸花瓣的手紧紧捏住,指节用力过度泛白,好像一只白骨鬼爪。异常可怖。
手指间殷红的花瓣任意揉搓,小芹看见,有猩红汁液从股缝里往下流,滴在地毯上晕染出一滩红褐色斑印。远看像摊血迹。
气氛变得诡异,“那个女子长什么样?”梨落嘶哑的声音也在诡异的气氛里,变得恐怖。
“回禀夫人,小芹就怕您要看呢,特地用帕子临摹了一张。虽没有画中人的那般神韵,却也把五官神采一一描绘了下来。与真人的差异想来是不大的。”小芹伸手进宽大的袖口里,再抽出来时,手里就多了张墨迹斑斓的手帕。
小芹将手帕递给梨落。帕子在掌间摊开来,一副娟秀的仕女图在她眼前展现。菱唇杏眸,两弯眉毛似远山。不饰簪髻的浓密秀发披在脑后宛如瀑布,散发落了下来,衬得两颊娇小可怜。
画中之人没有丝毫背景衬托,却隐隐能从她身上感觉到一股特别的气质,一种宁和轻灵世外仙人般的气质。
先不说倾城绝色,光这独特的气质就足以让看见她的女子为之嫉妒,更何况是一向心高气傲的梨落呢?仅仅是嫉妒么?还不够,应该是疯狂!怒火从胸腔里迸发而出,冲上了大脑,她的眼里是充血的厉红。
“啪嗒!”瓷器碰撞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地上一片碎渣狼藉。可是这还不够,这还不足以让她消火!梨落一转身,手臂一挥,卧榻上摆置的所有东西都挥落在地。桌上的茶碗,杯子,所有能摔得东西,都被她稀里哗啦摔了个烂!
王爷是她的!她的!所有挡在她和王爷之间的人都是阻碍!而阻碍,当然要好好清理掉……那张脸已经被她深深记在脑海里,只要她看见,一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哼,既然你靠这张脸蛊惑王爷,那我就把它扒下来!看王爷是否还愿多看你一眼!呵。梨落的脸变得扭曲,她阴狠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