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之下 第122章挨打

辛文友被打得趴在地上。

　　打人的这两个小伙子，他认识，这是南一川雇来的「特别助理」，确切地说，还是他辛文友帮忙找来的——这俩家伙以前在武术学校练过好几年，有些拳脚功夫，又生得魁梧有力，拳头跟石头一样沉。

　　只两拳，辛文友就被揍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鼻子酸楚，铁锈味汹涌，用手一摸，一股粘糊糊的血液糊了一手。

　　「一川——一川——」他顾不得姿态难看，在地上爬着避让那俩家伙的拳头，哇哇大叫，「一川——一川——啊——」

　　南一川举起手，那俩小伙子收回拳头。

　　「一川……」辛文友胖手再次抹了一把鼻子里咕哝涌出来的血，当然他徒手抹不干净，只是将血涂匀在下半张脸，还有脖子上衬衣上裤子上。

　　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仓皇地爬起来，手在裤子上拼命擦，又用衣袖擦血，语无伦次，小心翼翼，「一川，一川，我……我在里面什么都没说啊……」

　　「蠢货！蠢货！」南一川转过身，脸色铁青，「到现在都还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你这个蠢货！」

　　他骂着，擡起脚，皮鞋直接踹了过去，辛文友不敢抵抗，也不敢躲，生生迎接这一踹，略显发福的身体便沙包一般倒在一旁的椅子底下。

　　「一川，一川，」辛文友歪倒在地上，一时不敢起来，只敢嘴里求饶，「一川，我真的没有说，真的，不相信你可以去问……」

　　南一川咬牙，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强压住，擡眼，那两个手下瞬间领会，开门出去，关好门，守在了门外。

　　「你个蠢东西，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是吧？」

　　南一川坐下来，喘着粗气，耐着性子瞪着辛文友——跟眼前这个蠢货沟通，需要把话讲得十分清楚明白才行。

　　辛文友这次不敢随便回答了，他爬坐起来，瑟缩在椅脚旁，一声不敢吭，一动也不敢动，鼻血继续往外涌，他也不敢擦，任那些血滴一滴一滴惶恐地坠到地板上。

　　南一川盯着眼前人的蠢相，嫌恶地闭上眼睛，睁开，咬牙，再次耐着性子，「这件事从一开始，我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过你，要按照我的吩咐，务必要在沈沫有所察觉之前，把事情做好，不留任何遗漏，是不是？」

　　「我也屡次跟你说过，那沈沫，从来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的脑子一点不比我差，要她完全入套，心甘情愿神不知鬼不觉地入套，必须是趁着她背负着杀了人的巨大心理压力，趁着她尚未清醒心思混沌，一鼓作气摧毁她的心理防线，是不是？」

　　南一川后牙槽都快咬烂了，「我的要求，所有要求，也都一一细细地告诉了你，你只需要照做，做好，就行了，我们就静静等待结果，等着结案，等着案子宣判，一切尘埃落定，万事大吉！所有人都平安无事，是不是？可是，辛文友，你他妈的是怎么做事的！」

　　「我……我都是按你所说的做的啊……」

　　辛文友身上疼痛，鼻子难受，声音都在打颤，「你……你让我给她弄点药，让她精神恍惚，我，我也弄了啊，挺有效果的不是吗？你放在她的牛奶里，她都没发现啊，后来，是……是你说不好操作，怕被她发现，然后让我改成褪黑素，我……我也都按要求做的啊，」

　　「你，你自己看到的，那褪黑素，我做得很……很完美的，不管谁都看不出来不是吗？她……她也吃得好好的啊……她根本没发现，天天吃啊，所以她精神越来越差，这，这一切都是按照计划来的啊，我，我不都是照你说的做的吗？」

　　「后来，我……我是真不知道她怎么会发现褪黑素有问题的啊……但是这也怪不到我不是吗？那褪黑素是放在你家的，我，我也不可能去你家……是她自己发现的，跟我没关系啊……」

　　辛文友委屈地吸吸鼻子，吸了一喉咙的血，想吐，但是不敢，只能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还有，你，你女儿幼儿园活动那天，我，我也是按照你吩咐的，找，找了个身材差不多的女孩子，在脚踝贴，贴了个一模一样的文身，也成功吓到她了啊，她当时吓得大叫大闹，会场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那天，那天的事情做得挺好的，这话不是你事后告诉我的吗？你说我做得好……当然，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的意思是，这些事，都是按你的计划做的，我，我也想不通，她到底……到底是从哪里发现了破绽的啊……」

　　「当然，她，她住在我那康复中心，半夜偷偷见贺磊，还偷偷跑掉的事，这确实是我的责任，我疏忽了，我大意了，我没想到，贺磊会偷摸着去见她，但是，你们也没想到不是吗？」

　　「这，这也不能算我一个人的错……」他抚着自己疼痛的胸口，擦掉鼻血，越发委屈巴巴。

　　他的眼睛眨巴着瞟南一川，声音更小了，「说到底，是沈沫的问题，是她太狡猾了，还有贺磊，谁会想到他胳膊肘往外拐，居然偷偷帮她，这，这你不能全怪我的……真要说起来，贺磊，贺磊还是你的妹夫呢，跟你们，跟你妹妹更亲近……」

　　啪的一声，一只杯子狠狠砸在辛文友身边，迸裂的碎片把他吓得一个哆嗦，剩下的话全惊恐地缩回了喉咙里。

　　「你个蠢东西，到现在还以为是这个事！还以为我找你，只有这个事！」

　　南一川气得头晕——如果杀人不犯法，他现在恨不得剁了眼前这个蠢货。

　　「我就问你，那个青川的电话，那个叫作饶红艳的，为什么她的电话打到你手机上！」

　　「那个女的啊……」辛文友皱眉，「我一开始也想不通为什么啊，应该是李三炮借我的手机给她打的电话吧，让她记住了我的电话号码，这不是我弄的，是那李三炮，当时他说是自己手机停机了，我，我就，就，就随手……」

　　啪的一声，又一个杯子擦着他的肩膀，碎在身后。

　　「随手！」南一川咬牙，「我跟你说过那么多次，做任何事，都要考虑细节，细节！不能留下线索和把柄，你他妈的随手就把电话给李三炮打！都不问清楚电话那头是谁？」

　　「不该做的，你都做了！蠢货，这个电话，就是这个电话，你就给那沈沫留线索了！致命的线索！」

　　他怒眼圆瞪，「而我交代你做的，你偏不做！我让你打扫干净丁小枝的一切痕迹，是不是？我告诉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我让你扫，认真扫，清理干净，你清理了吗？」

　　「你居然连佳美宾馆这么重要的地方都漏了！应该说你居然都不知道，她在佳美宾馆寄过快递！而且就是寄给那饶红艳！」

　　「而我，到现在，」他嘴角因为惊恐和愤怒而丝丝牵动，「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她究竟给饶红艳寄了什么东西！我只知道，沈沫居然为这个东西特地去了一趟青川！更要命的是，我不知道她到底拿到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