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之下 第124章DNA
去辛文友家「换牙刷推销」的高个子马尾辫姑娘,自然就是霍铛铛了。
她辞掉了青川的工作,跟着哥哥霍深和沈沫回到了永宁。
刚到永宁,霍深就让她出马了。
这事对她来说不要太简单——霍铛铛从小就是个社牛,爱说爱笑,无论跟谁都能聊得起来,再加上她长相清爽明媚,有着天然的亲和力,不论什么人都不会对她设防。
她一出马,就轻松拿到了辛文友的牙刷。
沈沫则第一时间回了趟家。
她见到了父母孩子都安然无恙,一切安好,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松了下来,沈父沈母自然早从电话里知道了沈沫落水的事,如今看到女儿全须全尾地回来,老俩口忍不住眼泪纵横。
「沫沫,你可千万要好好的,」沈父拍着沈沫的手背,不停地背过脸去,不让女儿看到他汹涌的眼泪,「人,生命是最重要的,知道吗?要记住啊沫沫,任何事,任何东西,都没有你的性命重要!你的性命,最要紧!最最要紧!」
「你看你,又瘦一圈!」沈母不停抹泪,望着沈沫因高烧而消瘦的脸,又心疼又欣慰又难过又自责,「这么多事都你扛着,一个人,孤军奋战的,我们知道很难很难,沫沫……我们就希望你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可惜我跟你爸老了,什么都帮不了你……」
「没事,爸,妈,我很好啊,瞧,我强壮着呢,」沈沫捏拳展示自己瘦弱的肌肉,笑着安慰他们,「而且,你们的女儿很幸运的啊,我可不是什么孤军奋战,我有一群好朋友在帮我呢。」
是的,一群好朋友。
这些天里,父母这边所有的事都是贺磊和徐子昂以及曾家老太太帮忙——贺磊被困在家里,不方便出门,但他第一时间托朋友帮忙买了两个新手机,开了新卡,让曾老太太的朋友转交过来,还给里面转了不少钱
徐子昂虽然也被人监视着,行动不便,但他从网上下单,让人送了不少吃的过来。
曾家老太太更是细心,她让她的朋友,也就是这房子的女主人,送来了很多崭新的衣物鞋子,棉被枕头——这房子原本就是精装修的,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因此,沈父沈母带着孩子在这里住得十分便利。
「他们都是好人,沫沫,你可要好好地感谢他们啊!」沈母说。
沈沫当然知道,她得尽快查清真相,才能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去感激这群为她雪中送炭的好友们。
DNA鉴定结果是第二天傍晚出来的。
大家约定会面的地点是霍深的家——这也是沈沫第一次来,霍深家在永宁大学附近,两室两厅的小房子,干净,简洁,屋子里最多的东西就是书,其次,是各种各样的虫子,被装在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里。
霍深是永宁大学生物学教授,研究各种昆虫是他的职业,也是爱好。
只是这些东西乍一看还真让人不淡定——很多虫子还是活的,它们披着各色令人畏惧的外衣,张牙舞爪地在透明的瓶子里来回爬动。
「你别怕,这些都是我哥的女朋友,嘿嘿,前女友,放心,我哥跟它们都是和平分手,所以它们很乖的,都听我哥的话,不会爬出来咬你的,」
霍铛铛和沈沫已经相熟,亲暱地挽住她,俏皮地介绍起来,「这个前女友是我哥在云南发现的,别看它长得凶,其实它一点也不毒,属于刀子嘴豆腐心,这只好像是国外来的,具体哪个国家我记不住,反正就是外国妞,别看它个头小,一动不动,逮着谁咬一口,直接晕死,这属于蛇蝎美人,恶毒前女友系列——」
「噗嗤。」一旁的邹毅忍不住笑出声。
邹毅是霍深叫来的,当然,看到沈沫他第一时间表明自己立场,「镜湖月影的案子目前已经结案,你并非嫌疑人,康复中心的伤害一案,不归我负责,所以,在这里,咱们的身份是朋友,你不必紧张。」
几个人正聊着,贺磊也到了。
徐子昂没能来,因为他在值夜班,也因为南一川的人,这几天眼珠子都黏在他身上。
大家围着餐桌坐定,霍深把取暖器放到了沈沫身边,又给她端来一杯浓浓的姜茶,这才取出那两份鉴定报告。
其一是辛文友的DNA——霍铛铛从辛家取回来的牙刷,霍深送去了检测中心,加急处理,很快便出了结果。
另一份,则是邹毅从案卷里拿来的——镜湖月影一案中,「薛姗姗」死亡后,法医解剖尸体的同时,也检验了死者的DNA和指纹,以确定身份。
两份DNA鉴定报告摆在了一起。
这是最直观也是最无法造假的证明。
辛文友根本就不是薛姗姗或者说丁小枝的亲生父亲,但是,他却是实实在在地和死者有关联。
他们的DNA中,有7条等位基因是相似的,也就是说,他们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属。
他和这对双胞胎的父亲或者母亲,是血亲。
而不论是薛姗姗还是丁小枝,都和薛姗姗那对在春潮生活多年的「父母」,薛志强和陶春慧,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霍深又拿出另外两份检验报告——这是陶春慧和薛志强的DNA样本。
其实当初案发的时候,法医曾按照流程规定采集过那对夫妻的血样,用来确定死者薛姗姗的身份,当时送检的结果显示一切正常,他们是亲父(母)女。
但是现在有了新的样本对比,那对父母,不过是一对养父母。
他们大约和丁小枝的父亲一样,半路上捡到这个姑娘,把她带回家养大的——沈沫去春潮的时候,薛家的隔壁邻居就曾说过,薛志强夫妻二人结婚久不怀孕,出去打工几年后,才终于怀上。
陶春慧是直接带女儿回家的,她的怀孕过程,没有人见过。
她和薛志强都撒谎了。
薛姗姗根本就不是他们亲生的——当年那个怀抱在陶春慧怀里当作宝贝一般堵婆婆嘴的孩子,也是被人丢弃的。
被谁丢弃的?
她们的亲生父母是谁?
那对父母是不是也是南一川一伙的?
他们现在躲在了哪里?
他们自然躲得不远——当初案发时,法医送检的样本,显然被人掉包了,不论掉包的人是如何做到的,提供「父母」两份正确的血液样本的人,都一定是近在咫尺。
近在咫尺。
这个答案如同一块巨大的冰石,沉沉地冰冷地压在餐桌上——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禁背脊发凉,直到现在,他们窥见这个巨大秘密的现在,环顾身边,竟找不到一个可能符合条件的怀疑对象。
这对双胞胎的父母,就像幽灵一般,近在咫尺,却又能完美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