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之下 第77章耳光
江南府12楼。
砰的一声,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了大理石地面上,溅起无数碎片。
南一川喘着粗气,愤怒让他的脸涨得通红,几乎要爆炸似的通红。
他握着手机,叉着腰,咽口唾沫,咬牙切齿:「你们两个人,两个人都对付不了那徐子昂一个人?你到现在还在重复你跑掉了?你撞倒徐子昂跑掉了?怎么的,我应该夸你身手敏捷跑得快?应该奖励你一朵小红花给你脑门上贴颗星星?」
「就你这样的蠢货,还想出道?还想我把钱砸在你身上送你当明星?你的脑子都喂狗了是不是?你有哪次把事情给我办好的!有没有哪一次!你说啊!成天就只知道要钱的废物!」
电话那头吞吞吐吐,「上次,上次不是完成得还可以么,你,你还夸我了啊……」
「上次?去律所闹那次?你还有脸提?你还来邀功?」
南一川更火,那只空着的手死死地握着拳,似乎要在空气中捏死对方,「你他妈的去律所,是扮演她的男朋友!不是演她的牛郎!」
「我说的是上次,哦,应该说上上次,在酒吧,」电话那头瑟瑟发抖,但还是赶紧申辩,「酒吧那次,酒吧里,我请她喝酒,我们拍照那次——」
「行了行了,闭嘴吧你!」南一川痛苦地闭上眼,方才积攒的所有怒火都在这一刻松散了——不是因为气消了,而是他突然发现,跟对面的那个人形无脑生物说再多都是白费力气。
他在心里骂,蠢货,这一家子都是蠢货,姓陶的全是。
也包括姓薛的!
「蠢东西!我就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南一川已经气到没脾气了,没好气地吼,「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被对方拿到?有没有?有就马上告诉我!马上!」
「没……没有……」那头唯唯诺诺,声音更低了,「没有拿到,没有,你都吩咐过的,不能有任何东西被他们拿到,我,我心里有数……」
电话挂了,南一川雕塑一般站在阳台上,身体僵直如铁,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
「哥,你先别着急,」
南凤鸣额头上贴了纱布,她头发高高挽起,面色看起来也很憔悴。
她站到哥哥身边,拿着手机,关切地看着南一川的脸,「我刚问过我朋友,附近的警局都没有出警,也就是说,徐子昂没有报警,没报警,就说明他确实什么证据都没拿到,而且他这样偃旗息鼓,都没敢打电话来问你,证明他心里清楚自己是因为什么而惹上了麻烦,他那份工作是正式编制,很难考上的,因此,我相信这次之后他会有所收敛,毕竟,为了一个朋友而丢了工作,这样的蠢事全天下都不会有人做。」
她的分析冷静,有道理。
南一川的脸色缓和了一点。
沈沫只要没有帮手,就很难前行,单打独斗,她的能力太有限。
「不仅他,沈沫贺磊都没报警,当然,她手里没足够证据给自己翻身是其中重要原因,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李三炮之前很可能都是诈你,说他手里对你不利的证据,其实就是为了讹钱,那个家伙,你知道的,蠢得跟驴一样。」
南凤鸣冷哼一声,「所以,也不排斥一种可能,那就是沈沫其实什么都没有,她也在诈你,用莫须有的所有证据,反逼你先出子,如果是这样,哥,咱们的行动要斟酌再斟酌,先铲除她的羽翼,然后以静制动!」
南一川却没有说话,李三炮的蠢,他当然知道,这个可能,他也想过,但问题是,李三炮在妇幼抢走的那张B超单,他亲眼见过。
那东西不是李三炮捏造的,那是真实存在的,而拿东西到现在还没找到!
他没找到,李三炮始终没说。
那东西有可能丢了,也有可能仍藏在某处。
但,也有可能落到沈沫手里。
如果落到她的手里?
南一川拉开落地窗帘,看着窗外马路上的车流,以及对面鳞次栉比的楼房——如果那东西落到沈沫手里,那么,现在以静制动就不行了。
他现在都不是落后一步了。
十年夫妻,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个女人的厉害,当初百川的很多明智的决策,对外都说是他南一川的,但只有南一川知道,那都是她做的。
不能再这样被动了,也不可能静了,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先剪掉她的两个左右臂膀,然后找到她人!
「徐子昂那边静观后续,你先回去,贺磊这边,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南一川转身,简短交代南凤鸣。
南凤鸣听话地离开,他拿起外套,准备出门,电话响了。
是辛文友打来的:「你们以前住过的房子全都找了,没有人,她没去住,酒店也查了,对了,我还找人查过,沈沫的所有卡都没有使用,他爸妈的手机、银行卡,全都没有在永宁使用过,估计是那贺磊一直在给钱给她花,要不就是她从银行取了大把现金在用。」
大把现金在用?
南一川拧紧了眉头——她曾经在什么地方藏过大笔现金吗?
那需要的不是酒店,而是,房子。
沈沫向来说做就做。
当天下午,她就开着车去往永加县。
薛姗姗的父母和那个叫作陶小兵的,肯定不会待在老家,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心中有个重要的疑惑,要去解开。
徐子昂坚持要陪她去。
沈沫还没阻拦,徐子昂就请了假,「我的工作你不用担心,像我这样的人才,科室主任可喜欢我了,放心吧,工作那边我能搞定,关键是你,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好歹有点拳脚功夫,可以保护你!」
沈沫只能接受,她确实需要好朋友的帮助。
离开前,她把自己住处的地址告诉了贺磊——贺磊的任务是尽快重新找个地方,把沈父沈母和孩子安顿好。
贺磊领了任务,十分开心——沈沫把她最重要的人,父母,孩子,都交给他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沈沫已经不拿他当外人了!
他坐到车上,一边往市区开,一边开心,一边自豪,一边又想入非非,当然还要一边认真思考,该安排在哪,哪里最安全?并且,以什么样的方式,才不会被南一川找到?
当然,他还有一件棘手的事要处理——和南凤鸣既然撕破脸了,就要正式解除婚约,不论他父亲如何反对。
到了市区,他先把车开到老地方,换了自己的车,再开到他住处楼下。
停车,上楼。
刚打开门——
啪,一个耳光迎面扇了过来。
贺宗耀脸色铁青:「你总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