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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星为晚 第112章我们拒绝,该难受、该着急的是他

作者:一路相伴

苏景辰离开茶楼后,没回电视台,直接回了自己租的房子。

  关上门,他在椅子上坐了挺久。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秦文远那张愧疚的脸,一会儿是小时候和妹妹被人围殴的画面。

  他揉了揉眉心。

  秦文远今天没从他这里得到想要的「相认」,会不会转头去找晚晴?

  想到这里,苏景辰不再犹豫,拿起手机,找到苏晚晴的号码,拨了过去。

  手机响起时,苏晚晴正在办公室整理样稿。

  她瞥了眼屏幕,看到「哥」的来电显示,愣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她哥一般不会给她打电话。

  她放下手里的样稿,拿起手机接通。

  「哥?」她声音里带点疑惑,「你怎么这时候打给我?今天没上班吗?」

  「在家呢,刚回来。」

  苏景辰顿了顿,语气放得平缓,「晚晴,跟你说个事。我下午……见了一个人。」

  苏晚晴听他语气有点不同往常,也认真起来:「谁啊?」

  「秦文远。」苏景辰直接说出了名字。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连呼吸声都好像轻了。

  过了好几秒,苏晚晴的声音才重新从听筒里传来,很轻,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他……他怎么会知道我们?」

  苏景辰回答:「具体怎么查到的,我也不清楚。但他显然早就确定了我们的身份,只是一直没露面。」

  「他说……是怕秦家旁支那些人知道我们的存在,会对我们不利,所以先花时间处理了那些人。」

  苏晚晴在那边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压抑着更深的情绪:

  「他……是直接去电视台找的你?」

  「不是。」苏景辰说,「他通过我节目现在的赞助商,一个叫云飞的老板,把我约到茶楼见的面。」

  苏景辰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包括秦文远如何解释当年不知情。

  如何表达愧疚,以及自己如何拒绝相认。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情绪。

  说完,他补充道:「我没认他,话也说得很绝。但我感觉他不会就这么放弃。」

  「我担心他接下来可能会去找你,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你心里有个数。」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苏景辰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压抑的吸气声,接着是微微发颤的呼吸。

  「晚晴?」他有些担心地叫了一声。

  「……我在。」苏晚晴的声音终于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是哭了,「哥……我们不是……不是早就决定了吗?」

  「就当没有这个人……我以为,只要我们不去找他,他不知道我们,这件事……就永远过去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是因为突然有了父亲的欣喜,而是一种巨大的、被打破平静的惶然和无措。

  决定守护的秘密,他们母亲用生命划下的界限,兄妹之间心照不宣的「不认」决定。

  没想到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那个人会突然出现。

  「他知道了,而且查得很清楚。你也别怕。不管怎样,他不会伤害我们。」

  「他要是真的去找你,你不用自己应付,立刻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告诉陆总。别一个人扛着。」

  苏晚晴在那边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情绪:

  「我知道……哥,你……你今天还好吗?是不是……很难受?」

  「我还好。」苏景辰语气放轻松了些。

  「就是把憋了这么多年的话,都吼出来了。反而……心里没那么堵得慌了。」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晚晴,我还是那句话。认不认,是我们自己的事。别管他是什么集团总裁,也别管他说什么补偿。」

  「妈当年吃的苦,是真的。我们小时候过的那些日子,也是真的。」

  「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不是他如今几句道歉、或者摆出多少财产,就能一笔勾销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种刻意的冷静,或者说,是说服自己也在说服妹妹的坚定:

  「现在是他想认我们,而我们拒绝。该难受、该着急的是他,不是我们。」

  「晚晴,你没什么好难过的。我们照着自己的步调过日子,别让他搅乱了。」

  「我明白。」苏晚晴的声音渐渐稳了下来,那份属于她的坚韧重新占了上风。

  「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也是,别太往心里去,好好休息。」

  「嗯,你也是。有事随时打给我。」

  「好,哥再见。」

  挂了电话,苏景辰握着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胸口的闷堵感稍微散去一点,但更深的思虑浮了上来。

  他明白,秦文远不会就此罢手。

  整个A市都知道,宏盛集团没有继承人。

  如今自己和妹妹的存在被他知道了,就等于送上门的、无可争议的继承人。

  他和晚晴都不需要那些财产,也能活得很好。

  他此刻心里想着的,更多是为母亲感到的不值。

  爱错了人,嫁错了人,最好的年纪,却落得那样一个凄凉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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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晴挂了电话,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

  刚听到消息时那股冲上头顶的酸涩和难受,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沉、更闷的东西堵在心口。

  她和哥哥一直以为,只要他们不去找,那个叫秦文远的男人就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的存在。

  他们可以一直维持现在的生活,假装没有这个父亲。

  可对方还是知道了。不仅知道,还找上了门。

  她问自己:想相认吗?

  答案几乎立刻就跳了出来——不想。

  不是赌气,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当年秦家是怎么对待妈妈的?嫌她是农村出来的大学生,配不上豪门。

  现在她和哥哥,不也是从农村考出来的大学生吗?

  在秦家那种门第眼里,他们不是同样不配。

  他秦文远还跑来认他们兄妹干嘛?

  她讽刺地想:秦家的大门,我苏晚晴还真不稀罕往里挤。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工作上。

  拿起样稿,一份一份地整理,核对,试图用这些具体的事务把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挤出去。

  但效果不大。

  一下午,她都心不在焉,效率极低。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收拾好东西,背着包往外走。

  脚步有些沉,人也蔫蔫的,没什么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