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错:冷帝的倾城哑后 第22章 亏得鱼儿
“自太后夸了他,赵公公也多有照顾,专程排了他给太后擡轿。前儿太后冒着雨去佛堂,小李子就排在擡辇的人里,不曾想淋了雨,回来竟病了。赵公公急得什么似的,又怕冲撞了太后,只得私下先把他先送出去了。”
上面太后听了,点了点头“这么个事儿,也至于传的风言风语的,可见这些奴才们闲了没事做,就喜欢嚼舌根子!”
鱼儿已明白太后必然只是听说,忙笑道“奴婢们里面,最不会嚼舌根子的就只有一个人!”
这话说的太后也擡着头看她,鱼儿细小的手指头一拐,便到了子冉那里“子冉性子最讨厌,除了太后的事儿,其他都跟她没关系。”
太后又被鱼儿逗笑了,半响才叹道“她是个好孩子,不像你们,一个个油嘴滑舌的,只会欺负她老实,说不出话。”
子冉奉了太后的命站起来,打着手势“子冉不想说话,鱼儿说话,太后能听着高兴。子冉不行,就只能做事。”
“哀家如今是少不了你们两个了,子冉丫头的做事,没人能比她用心。鱼儿丫头懂哀家的心,总能让哀家舒心,哪一ri你们出宫了,哀家就成没人要的老太太了!”
这句话却提点了子冉,鱼儿能哄太后开心,其实才该是最了解太后性格的人!
但她此时也必须应付太后,便打着手势道“太后有陛下和各宫娘娘陪着,还有赵公公时常劳心侍奉,怎么会变成没人要的老太太?”
鱼儿翻译过子冉的话,又上前道“鱼儿和子冉也陪着太后,以后只怕太后要放奴婢们走,奴婢们都要哭着喊着求着您留奴婢们。只怕到时候太后大手一挥,不要奴婢们了!”
“瞧瞧这丫头,疯话都出来了!哪有一辈子呆在宫里的?”
正巧外面报了声“皇后到,祯婕妤到。”
一个小宫女又在门口请安,问太后“皇后娘娘和祯婕妤来给太后娘娘请安。”
“可巧就让子冉丫头说对了,还真来了!”
说着便吩咐让进来,子冉施个礼下去备查。
直到进了茶间,她才松了口气,刚刚,亏得鱼儿啊!
不一时鱼儿也进来,拍着胸扑到子冉跟前儿,低呼了声“可吓死我了!”
子冉也是无奈,指了指外头,让她赶紧把赵德的心腹小润子叫进来。
“去告诉赵公公,说小李子的事儿太后问了,我们只回说人出去了,让他赶紧着处理干净!”
那小润子一听早慌了神儿,慌慌张张跑了。
“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问这个。”
鱼儿擡着眼皮看子冉“只怕是疑心我们和赵德走的近了。”
子冉暗中点头。她起初也是这么猜的,进来后把来龙去脉的想了想,却并非如此。
只怕太后怀疑的不只是这个,因为那小李子是与夏言有关系的。夏言原是在最得脸的司礼监,宫里不少奴才都是他安排进来的。而原先这小李子是在御用监,与夏言多有往来,如今又敢闹事,可不就是夏言指派?
大约太后正想知道是谁把小李子给弄进来的。可偏偏这人真的就是赵德。刚刚若子冉有半分隐瞒,或者将事情来龙去脉说的太过清楚,莫说是鱼儿和赵德,现下定然连她也扯不清了。
之后鱼儿借机试探太后,说她是除了太后其他都不关心的人,眼见太后那不在意的模样,二人心底才踏实了,确定太后并未起疑心。
“以后小心些吧!”
子冉打了手势,端着茶上去。鱼儿也忙端了几样糕点跟着她。
未进去,却听太后怒气冲冲的声音道“哀家就不信,难道皇帝还能纵容他们不成!”
“臣妾们也不肯相信呢,可如今刘常在还好好的在冷宫里,刘炆虽经三法司审查,但因证据不足,居然官复原职,被派往宣府镇守去了!”
回答的就是皇后黎氏,这位黎氏是巴不得天下不乱,稍有风吹草动就要点把火烧烧。子冉真不明白龙瑾兰究竟打什么主意,把这么一位没脑子的弄成了皇后。
“如此歼臣镇守边塞重地,臣妾也不懂陛下怎么会糊涂到这样的地步!”说话的是祯婕妤了。
子冉看了看鱼儿,鱼儿在门口喊了声“太后,奴婢们给诸位娘娘沏茶来了。”
太后便道“都进来吧。”
她们进去,果然见祯婕妤正用帕子掩着唇,子冉奉上茶,鱼儿端上茶点,听太后道“皇帝年纪还轻,看人未免简单了些,虽说后宫不能干政,但你们身为皇帝的枕边人,理应时刻提点才对。”
“臣妾们谨遵太后教诲。”
“只是。”皇后看看祯婕妤“自刘常在事发后,陛下如今也不怎么到我们这里来了。”
子冉心下冷笑,原来这两位是来告状的。皇后也罢,常年的就爱告状卖乖,好像皇帝三天不去她那儿她就能闷死似的。只这回怪了,祯婕妤也来,子冉倒是很想知道,太后怎么回答她们。
因为抢了风头的不是旁人,正是元裕。可子冉也明白了,龙瑾兰要保护的那个人并非元裕,她甚至猜测,是不是自己最初就错了。
“前儿倒是到臣妾那儿坐了坐,后来,王才人的人过来传话说她家主子不舒服,陛下就过去了。”
说着祯婕妤擦了擦唇角,对子冉笑道“今儿的茶有些苦,本宫却猜不透,里面放了什么。”
旁边黎氏早就黑了脸,太后也顺水推舟“她这是放了竹叶。自上次哀家吃了那毒妇的素饼,这丫头就怎么也不放心了,见天的熬这苦东西给哀家,还让太医来游说说怕毒解不干净,哀家可拗不过她。”
一席话说出来,各人都笑了。
黎氏忙跟着道“这次让子冉姑娘受苦了,也亏得是她,否则此时刘常在哪儿还有命在!”
太后顿时脸色一变,啪得把手里的茶摔在桌上,茶水泼出来湿了半张桌子。子冉慌忙跪下,鱼儿慢一拍也跟着跪了,祯婕妤噤声,只端着茶喝。唯有皇后不知所措,扯着手里的帕子只干瞪着眼睛看祯婕妤。
“子冉,你起来。”太后气得不轻,又道“鱼儿也起来。”
皇后方才觉悟自己的错误,忙结结巴巴解释“母后,臣妾是说,是说那刘常在用心实在可恶,可陛下竟然放任不管。”
“够了!”
太后骤然喝道“你作为后宫之主,不思如何母仪天下,和睦后宫,反倒事事挑唆,也难怪皇帝不愿意见你!你若真有心为哀家分忧,就给哀家好好想想,你这皇后该怎么做!”
虽然太后平日里慈祥,但疾言厉色之下也令人胆战心惊,皇后听得脸上也挂不住,只得讪讪得起来告退。
等皇后一走,太后见子冉和鱼儿还跪着,又叹了口气道“都起来吧!”
祯婕妤却是个精灵通透的人,见此情形,便劝道“太后何苦呢,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皇后姐姐毕竟是武将之后,不会拐那些花花肠子。”
子冉心底暗自捏了把汗,看来皇后和祯婕妤是把目标放在自己身上了,在这儿挑唆着太后怀疑她!
却不想太后冷笑道“哀家看可不是吧,她是巴不得死的是哀家!”
这话却并非骂皇后,而是连祯婕妤也责备了。皇后的话也只是说因为被毒的是她,所以刘常在才能尚存一丝生息。
可祯婕妤却添油加醋,虽说指可能是子冉故意,才使得皇帝有空间对刘常在心软,却不知当时恰恰是子冉发现了毒,自己要求吃下去的。在太后看来,祯婕妤说子冉有花花肠子,就是说太后不仅不会分辨人,且理所应当是她吃下去中毒!
祯婕妤何等聪明,早已明白她是说错了话,忙赔笑道“皇后怎么会呢,既如此,臣妾便替皇后给子冉姑娘陪个不是吧!”说着盈盈就要起身,子冉忙跪下,连同鱼儿也忙陪着跪下了。
“婕妤娘娘可要折杀奴婢们了。这本就是奴婢们的本分,若鱼儿能早想到刘常在或者居心叵测,也会为太后尝的!”说着便同子冉一起拜下去。
子冉心底感激,鱼儿这是救她啊!话听着像是鱼儿要宣告自己的立场邀功,实则是把她和她放在一起,既然鱼儿心思是这样,她子冉也是这样!让祯婕妤无话可说。
“都起来吧。”
太后叹了口气“以后这话,谁也不许再提!”
夜里是子冉侍寝,等扶着太后在床上躺下,却听她翻了两三次身,似是睡不着。子冉不敢打扰,只静静的坐在一旁,留给太后清净的空间。
“子冉。”
太后唤她,她忙起身,到太后踏下跪了,手里早端了盏热热的安神茶。
太后已翻身起来,看到了,轻轻推开“哀家不想喝这东西。”
接着叹了口气,便要起身。子冉忙着穿鞋披衣服,随着太后从里面出来,到了外殿,太后随意在榻上歇了,子冉便又换了相对可口的安神汤,配了几样小点,吩咐底下的小宫女端进来。
“哀家这些日子心里呀,总是闷闷的。”太后望着窗外,许久才念道“明日,就是襄儿的生辰了。不知道有没有人陪着他过。”
子冉微微一愣,心下猛然咯噔的跳过。如果她猜的没错,太后的意思是,襄王根本没有死!
其实早先夏言就说起这件事,襄王暴毙的很突然,等到龙瑾兰派人前往发丧,太后已经私下用民间的方式葬了他,并说襄王早已是草民,不必奢费皇家礼仪,就让他在那里静静的死去,英魂或者可以守护一方子民。陛吓体谅太后苦心,不仅没有追究,反而命人在那里为襄王建了祠堂,日夜供奉,令香火不断。
但,一夜之间,襄王原本拥有的数万大军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匪夷所思。龙瑾兰数次派人前往调查,却毫无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