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惊凰 85

作者:榶酥

来的正是狼林, 营地早已对狼林设防,是以,狼林刚到, 鹰刹便发觉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

狼林睥睨着鹰刹, 浑身带着傲气。

鹰刹冷笑:“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他们已经等候多时了,只要狼林一死,赵翎不足为惧。

周围早早埋伏好计程车兵将二人团团围住, 箭已上弦,蓄势待发。

狼林环视了一圈,不屑嗤了声:“原来, 早在等我啊。”

“只是,你觉得就凭这些人拦得住我?”

鹰刹:“拦不拦得住,试试才知道。”

光凭他真刀实枪,确实没把握, 之前在皇家寺庙,他与阿喜尽了全力才拖住狼林一夜, 今日他一人,就是拼死也杀不了他。

所以, 他们早早便布了陷进。

就等赵翎忍耐不住。

高手对决, 瞬息万变。

赵意晚出来时, 两人已交手数招。

鹰刹的确不是狼林的对手, 数十招后便开始呈败势。

赵意晚眯起眼, 看着鹰刹退的方向,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捏成拳。

那个地方他们埋了埋伏,经过改良的炸弹,只需踩上便会在顷刻间引爆。

一旦狼林踩中。

必死无疑。

可不知为何, 狼林突地停下朝她看来。

只片刻便挪开了目光,竟再也不往前一步。

赵意晚心中一凉,他发现了?

狼林那一瞬的目光在赵意晚脑海中来回翻腾,突然,赵意晚目光一沉。

他刚刚看的不是她。

而此时,她的身边,只有陈蕃!

赵意晚还来不及发难,余光便瞥到一抹亮光,是匕首的寒光。

陈蕃发觉自己暴露,想也没想的拔出匕首刺向赵意晚。

赵意晚即使没了内力,可身手招数已达巅峰,陈蕃不过一介文官,自是伤不了她。

她微微侧身,轻而易举躲过刺向她心口的匕首。

陈统领最先发觉这边的反常,中气十足的吼了声:“保护殿下!”

只是还没等他靠近,赵意晚已就着陈蕃手中的匕首刺入他的心间。

整个过程,几乎是一气呵成。

“殿下,您没事吧。”

陈统领急切道。

赵意晚摇头,看向倒在地上的陈蕃,目光寒凉:“你是赵翎的人。”

怪不得,当初他非要跟着她回都城。

陈蕃吐了一口鲜血,苦笑道:“君有命,不敢不从。”

这便是承认了。

赵意晚没再接话,各为其主,即使有那么一丝不得已,也必须抛下。

陈统领朝他重重踢了一脚,气道:“叛徒!”

好歹他们也同生共死几百个日夜,竟丝毫不顾半点情分,果然是个小人!

匕首正中陈蕃的心脏。

他没能再说出第二句话便咽了气。

陈统领唤了士兵来将他拖走。

“扔出去喂狼。”

陈蕃的尸|体被拖走后,赵意晚冷声道:“喂狼都难以泄愤。”

陈统领一愣,顺着赵意晚的目光望去,狼林没有踏进他们的陷阱,显然是知晓有诈。

此计暴露,没人是狼林的对手。

“该死的,是陈蕃泄露的!”

陈统领暗骂了声:“我去帮鹰大人!”

赵意晚一把将人扯回来:“你去送死么。”

以陈统领的身手,不出三招,就得命丧狼林之手。

陈统领面红耳赤,羞愧的低头。

暗恨自己没有武学天赋。

就在赵意晚皱眉思索时,突有一人飞身而来,赵意晚看清来人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有狸杀的加入,胜负难分。

狸杀来的很是时候,刚好替鹰刹卸下狼林致命的一击。

狼林皱眉:“狸杀!”

“你不是在守着你那个死去的……”

“狼林”!”

狸杀冷声打断他:“今日,我们不死不休。”

狼林一愣,而后讥笑一声:“就凭你?”

狸杀眯起眼:“凭我们。”

鹰刹抹了把唇角的血,立在狸杀旁边,幽幽道:“杀手榜第一,该换人了。”

狼林偏头:“你想要?”

鹰刹侧目:“你不想要?”

半晌,两人相视一笑。

“各凭本事!”

杀手榜的规矩,取而代之。

简单来说,就是谁杀了第一,谁就是第一。

狼林见他们旁若无人,咬牙切齿哼了声:“杀了你们,前三便尽归我一人。”

鹰刹勾唇,目光寒凉:“那就试试。”

高手之间的战斗寻常人连身影都看不清。

秦弯弯立在鹰刹的帐篷前,紧张的握着双手。

她看不出什么门道。

但她希望鹰刹不要受伤。

有了狸杀的加入,战局开始僵持。

狼林受制,未占优势。

可也仅仅是占不了优势而已。

想要杀他,不容易。

赵意晚蹙眉,这样打下去,估计得几天几夜都分不了胜负。

若是她的内力还在,若是溱溱在,若是阿……

“阿……阿喜。”

赵意晚看着突然出现在战斗中的小姑娘,晃了晃脑袋。

她这是出现幻觉了么,莫不是太想她的小女郎了。

睁眼闭眼几次后。

那抹红色的身影依旧在,身形飞舞间,似有铃铛声传来。

赵意晚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阿喜回来了。

回来的太及时了。

她好像抱着她挼一挼。

凭鹰刹狸杀二人,要杀狼林的确费劲儿,不拼死一搏,绝无可能。

可有了阿喜后,局势瞬间发生了逆转。

狼林因阿喜的出现,有瞬间的错愕。

这小侍女不是死了么,诈尸了?

“阿喜,他是个坏人,想要杀你的殿下,快打死他!”

不远处,有一个看起来不太正经的老头,手舞足蹈的冲阿喜吼。

阿喜的面色瞬间变得狠厉。

对着狼林,招招致命。

鹰刹狸杀也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想要快速结束这场战斗。

赵意晚看向不远处闻名大陆的神医。

眉眼弯弯。

他也来了。

神道子乐呵呵的朝赵意晚跑过来。

“侄媳妇儿。”

赵意晚笑容僵在脸上:“……”

陈统领薛统领:“……”

众士兵:“……”

侄媳妇儿,什么意思。

陈统领率先反应过来,拍了拍手掌:“哦?这是驸马爷的叔叔啊。”

赵意晚:“……”

沉默半晌后道:“姑父。”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神道子还未走近便中气十足道。

“嗳~清风呢,他没跟侄媳妇儿一起啊。”

清风,秦风。

众人理所当然的以为神道子唤的是秦风,未做他想。

赵意晚则是心惊胆战,扯出一抹笑:“他……有事暂时离开了。”

她眼睛都快眨抽筋了,他应该看懂她的暗示了?

神道子当然看不懂,喃喃道:“也是,南国那么忙,他身为一国之君,该是要回去的。”

音量不大不小,足够周围人听见,也够战斗中内力极深的几人听见。

赵意晚整个人僵住:“……”

陈统领眨眨眼:“……”

众士兵茫然:“……”

南国?一国之君?

什么玩意儿。

安静了不知多久后。

陈统领小心翼翼道:“这个逻辑是我理解错了吗?”

神道子好心的凑过去问:“什么逻辑。”

陈统领:“您是驸马爷的姑父?”

神道子嘿嘿点头:“嗯呐。”

陈统领:“您说,驸马爷是南国之君?”

神道子眨眨眼:“你们不知道吗?”

众人呆滞,看向赵意晚。

他是开玩笑的吧?

神道子这次看懂了众人的意思,甩了甩袖子气呼呼道:“老夫可没开玩笑,他们都拜堂入了洞房的,老夫还是证婚人呢!”

“不信,不信你问鹰刹,还有阿喜,当初,还是鹰刹揹你们殿下出嫁的呢。”

鹰刹一个踉跄,差点中了狼林一掌。

是狸杀眼疾手快的替他挡下,还极其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背殿下出嫁,牛气啊。

赵意晚扶额。

她怀疑这老头是故意来拆台的!

众人风中凌乱。

觉得自己在做梦。

梦里,那老头儿还茫然的问:“嗳~侄媳妇儿你换驸马了?”

梦醒,所有人震惊的看向赵意晚。

偷偷招了驸马不说,还换了驸马?

顶着众人热烈的视线。

赵意晚咬牙切齿:“没换!”

神道子诧异极了:“那他们怎么不知道长公主的驸马是贺清风。”

众人:“……”

陈统领脚下一软,差点儿跌在地上。

贺清风?!

殿下的驸马?!

这什么跟什么啊……

贺清风那不……那不就是南国的皇帝吗!

怎么就成了他们殿下的驸马。

薛统领突然悟了,念道:“秦风,贺……清风,这……”

显而易见,秦风是化名。

“所以,南国皇帝真是驸马爷?”

陈统领惊愕的睁大眼睛看着赵意晚。

赵意晚眨眨眼。

重逢的喜悦被冲散,这身份被拆穿的猝不及防……

所以,怎么办……她该认吗?

过了许久许久。

赵意晚低低嗯了声。

她不敢不认。

溱溱知道了会生气。

溱溱生了气,就会不理她。

陈统领身子一软,一旁计程车兵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住。

所以……所以他曾经挑衅过南国陛下。

我的天,南国陛下应该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吧。

而另一边,狸杀与狼林同样震撼。

狸杀只是简单惊愕后便作罢。

而狼林,心中却如热水澎湃。

南国陛下是长公主的驸马?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不行,他得赶紧回宫禀报。

然而,他注定再也回不去!

鹰刹趁着空隙朝阿喜指了个地方,道:“把他扔过去。”

阿喜一双眼睛比之前更加清澈,还带着浓浓的纯挚,她歪着头犹豫片刻才点点头。

鹰刹皱眉。

他怎么感觉阿喜与之前不大一样。

阿喜的力道天生非凡,加上狸杀鹰刹的配合,很快,阿喜便得了机会,一把拽住狼林的腰,将他重重扔了过去。

“砰!”

随着一道剧烈的爆炸声,世上再无狼林。

众人久久没出声。

如果可以,他们不想把这种手段用在自己人身上,可惜……各人有各人的使命,有些东西,早已注定。

鹰刹看向狸杀:“这怎么算。”

狸杀面色松动,抹了把唇角的血迹,他可以回去陪着苏公子了。

“按规矩算。”

鹰刹挑眉,看向欢喜的跑向赵意晚的阿喜,唇角带笑。

所以,杀手榜第一,是个小姑娘。

赵意晚张开双手将阿喜搂入怀里。

摸了摸她的头:“我的阿喜终于回来了。”

阿喜埋在她怀里,嘟囔道:“阿喜可想殿下了。”

声音稚嫩,宛如撒娇的孩童。

赵意晚一怔,阿喜有多久没这样同她撒娇了。

“殿下,阿喜想吃糖葫芦。”

赵意晚浑身一僵,猛地看向神道子。

阿喜不对劲!

随后走过来的鹰刹狸杀也微微发怔。

他们刚刚就觉得阿喜与以往不太一样,原来竟不是错觉。

神道子眸光微闪,而后叹了口气。

“那毒太烈,送来时又只有一口气,虽然人救回来了,但是心智……却停留在了幼时。”

赵意晚一边安抚着怀里要吃糖葫芦的的小姑娘,一边喃喃道:“幼时……是何时。”

神道子伸出一只手,顿了顿又伸出另一只手:“最多不超过十岁。”

赵意晚身子僵住,十岁。

她的阿喜只有十岁?

陈统领急了:“那……还能恢复么。”

神道子瞥了他一眼,扯了扯胡须:“不好说。”

陈统领靠近他焦急道:“怎么不好说。”

神道子又瞥了他一眼,才道:“这就得看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恢复了,也说不定一辈子就这样。”

“不对,你这么急做什么?”

神道子吸了一口气,皱眉道。

陈统领面色一红:“我……我。”

半晌后,似是做了某种决定,他坚定的擡头看着赵意晚:“殿下,属下想照顾阿喜一辈子。”

军人的承诺没有诗情画意,但实在。

神道子瞪大眼:“这……”

这是墙外开的桃花儿?

赵意晚偏头,看了眼神道子。

你不是最会拆台么,现在倒是拆呀。

神道子这次聪明了,看懂了赵意晚的意思,遂一手揽在陈统领肩上,一副哥俩好的将他扯出老远:“听我说啊,你来晚了。”

陈统领停住脚步:“什么意思。”

神道子指了指阿喜,神神秘秘道:“这丫头呀,已经被定了。”

陈统领:“……”

“什么?!”

神道子嘿嘿一笑,道:“我偷偷告诉你是谁,你可以找他决斗。”

陈统领瞬间斗志昂扬:“是谁!”

“唐堂这个名字听过吗?”

神道子眯着眼问。

陈统领皱眉:“听过啊,那是豫康王啊。

虽然他不理解殿下为什么留一个南国人在那里,但只要是殿下的决定,那都是对的。

神道子豁了声:“哟,这小子都当王了啊。”

然后同情的看着陈统领:“哦豁,那你没希望了。”

陈统领性子虽粗了些,但这句话他还是能听懂,当即连语气都尖了几分:“您是说……”

神道子拍了把他的肩膀:“没错!就是这个人,早在两年前就跟我们的小阿喜互定终身了!”

陈统领瞬间萎靡了。

他……没希望了。

豫康王,他打不过。

赵意晚瞧着众人拉长的耳朵,气笑了。

他那是偷偷的说吗,只差没有大肆宣扬了好吗?

正在此时,马蹄声近。

像是一队人马。

赵意晚擡眸望去,见到领头那人微微一怔:“帝师。”

来人正是退隐已久的风府帝师。

赵意晚紧紧的盯着他,未动。

又是来阻止她的吗。

可是这一次,她不会退让。

鹰刹捏紧拳头,防备的盯着来人。

当年,要不是他,殿下何至于受那些苦。

然,帝师走近赵意晚,却欲恭敬行大礼。

赵意晚一怔,忙松开阿喜拦住他。

“帝师何须如此大礼。”

“帝师这次可是要用苦肉计拦本宫。”

扶起风帝师后,赵意晚淡淡道。

风帝师低头,歉意一笑。

“当年,是老夫错了。”

他也没想到赵翎会养歪了。

赵意晚一愣:“帝师何意。”

风帝师神色一凝,退后几步,举起手中锦盒,行君臣大礼。

而他身后风府众人,亦跟着跪拜。

这一次,赵意晚没拦住。

她安静的看着那方锦盒。

“此乃缙国玉玺,请长公主顺应天意,登基为帝。”

“请长公主登基为帝。”

不止赵意晚,营地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闹哪一出。

赵翎不是还在皇位么。

赵意晚沉默半晌,看向都城。

“帝师做了什么。”

风帝师回道:“赵翎德不配位,不堪大任,老夫已带铁甲军肃清都城。”

众人再次震惊。

铁甲军?!

就连赵意晚都变了音色:“铁甲军?”

销声匿迹的铁甲军,竟然在帝师手中。

风帝师朝后招手,有一模样周正的青年上前,捧着一块铁令,恭敬的呈给赵意晚。

赵意晚没见过铁甲军的令牌,但她知道,眼前这块就是了。

“请长公主收下玉玺,铁令,登基为帝。”

风帝师朗声道。

营地众人面色一喜,纷纷跪下附和:“请长公主登基为帝。”

一时间,仍旧立着的只有赵意晚,神道子,鹰刹,狸杀与阿喜。

狸杀是江湖人,不参与党羽纷争。

过了许久,赵意晚问:“赵翎死了?”

风帝师:已软禁,等候长公主处置。”

赵意晚闻言,冷冷一哼。

“风帝师倒是手眼通天,赵氏谁任皇帝,都由帝师说了算。”

风帝师早就料到赵意晚会发难。

形态又恭敬了几分:“此事之后,风府彻底隐退,再不过问朝堂。”

赵意晚:“哦?”

顿了顿又道:“赵翎成弃子,赵氏只剩本宫一人,这皇位怎么也落不到旁人手中,所以,帝师为何如此急切赶至城外让本宫登基?”

风帝师一愣。

没做声。

两人无声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最后,帝师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道:“殿下知道了。”

赵意晚勾唇,看向秦弯弯。

“是呀,本宫知道了。”

秦弯弯立在鹰刹旁边,小心翼翼的打量他身上的伤口,面露担忧。

接受到赵意晚的目光后,有些无措的眨眨眼。

帝师顺着赵意晚的目光看向秦弯弯。

只是个柔弱的女子。

鹰刹察觉到帝师的目光,下意识挡在秦弯弯身前,隔断了帝师审判的视线。

“帝师如此急切推本宫上位,是因为如今赵氏除了本宫,还有后人吧。”

赵意晚淡淡道。

帝师目光一沉。

“帝师不愿让稚子登基,便将注意打到本宫头上。”赵意晚徐徐道。

赵翎有后。

孩子是皇后诞下的,原本这个孩子是活不下去的,因此时有后,对赵翎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是风倾暗中救了这个孩子。

如今,这位嫡皇子,刚好一岁,养在风府。

秦弯弯当时被士兵与鹰刹吓得六神无主,说完了最重要的情报,便将这事儿吓忘了。

直到第二日,才猛地想起来,让鹰刹来禀报给她。

帝师面色稍冷:“殿下,此时正值百废待兴,需明君掌权,稚子登基,简直儿戏!”

赵意晚不为所动,哼了声:“那不如帝师不必退隐,留在都城,辅佐幼帝不是更好。”

帝师身子一僵,匍匐在地。

“老夫绝无异心。”

赵意晚自然知道风帝师没有二心,他只为缙国朝堂考虑,可是,她赵意晚何须受制他人。

就算她想做这皇帝,那也得是她亲手清楚障碍,一步一步走上去的!

况且,她并没有这个意思。

“风帝师,您可是忘了,这缙国江山是谁守住的,豫东洛北又是谁打下来的。”

赵意晚缓缓道:“所以,请问帝师,谁才有资格决定缙国之主是谁。”

风帝师半晌无话。

许久后才道:“自然是长公主做主。”

赵意晚轻笑:“帝师知晓便好。”

“东西,本宫收了,至于谁做皇帝,再议。”赵意晚瞥了眼鹰刹,鹰刹颔首,上前将玉玺与铁令接过来。

“回宫。”

赵意晚拉过阿喜,下了命令。

“是。”

然就在此刻,赵意晚突然一把推开阿喜。

“噗!”

一口鲜血洒在地上,格外的刺眼。

鹰刹大惊:“殿下!”

帝师擡头,被那抹红色晃了眼,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惊慌道:“殿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面色大变。

神道子急忙扒开众人冲上来,手指搭在赵意晚的脉间。

赵意晚恍惚中似看到了所有人朝她拥来,而她则落入了小侍女柔软的怀抱。

“殿下!”

小侍女面色惊恐,眼泪婆娑。

焦急的唤着殿下。

她擡手,想要安抚她,却终是无能为力,眼前一黑,彻底晕厥。

作者有话要说: 大肥章呀。

稍微剧透一丢丢,晚晚跟阿喜中的毒是一样的

《心尖宠》求个收藏呀,让我感受下预收破一千的感觉,嘎嘎……会笑出鹅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