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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徒 第四十七章 :诸行无常几寻高

作者:三千风荷

第四十七章 :诸行无常几寻高

“别……不要说……。”我立马捂住西门觉的嘴,感到他的眼神在我大胆的举动下凝固了,他危险地半眯着眼睛,“你……难道是在害怕,害怕知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其实,自从看到爹爹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便开始领悟到一个事实,那就是为何他竟然还活着。当初,现实娘亲的离开,他们都说她回到冥月楼后,被冥月楼的人沉谭而死。可是,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所谓的冥月楼的追杀便接踵而至,可是,之后西门觉的出现,紧接着将我带走,这些都足以说明一个事实,冥月楼并不是幕后的操纵者。

我的娘亲,她当年真的是回去冥月楼而死的,还是,根本从一开始,就是他人放出来的流。而能够放出这样的话来的人,究竟会是何人?要命公子说过,菁陌失败了,将会有更大耳朵敌人出现,这个敌人太过未知,我开始感到一阵害怕,不安,到底一切都是怎么回事,我的脸色一阵白,思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不要乱想。”西门觉一下捂住我的耳朵,我猛地擡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璀璨好似夜空中的闪耀星辰,一下便晃乱了我的心神。我暗暗合拢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头,“你说吧,我好好听着呢。”

“算了,改日吧。我看你今日心神不宁的,是不是没有找到你的爹爹。”他收回了手,我却一下震惊,“你是怎么知道的?”说完,我便看到西门觉脸上露出一抹淡笑,他直接在我头上敲了敲,淡然道,“你的事,我动动眼皮子,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你日后,可得留神着些,不要揹着我做什么亏心事。”

我咂咂嘴,没有再说话。在血煞阁的日子,平静得有些不像话,连续过了好几日,西门觉并不在意什么时候回去冥月楼。他反倒是真的开始叫人去张罗起我们的婚事来,似是要好好的大办一场,但是我却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多少兴奋的光芒,反倒是时不时地流露出几分凝重的色彩。我知道或许是跟那日他原本想要告诉我的事有关,可惜,我当时没有勇气去听。

之后的几日,西门觉命人将喜帖都分了出去,快马加鞭送到各处。他是想要越大越好,只是问我却开始害怕起来,我看过那些帖子,司空家还有鹰圣门以及刚刚落入要命公子手中的天残门,还有之前泯灭了的最近几日听到讯息的七月半组织。

七月中,万鬼横行。七月半的名字由此得来,只是之前被人灭了的教派,竟然突然间兴复了起来,也不知道能成个怎样的气候。我会知道,如今的领导七月半的教主号称鬼母,却因为没有多少的踪迹和事件,并未被他人所熟知,不知道能力如何让,西门觉怎么会将帖子给这样的教派,即便是他想大办一场,也没必要搞得如此轰动,只怕到时候,人多事杂,不会很太平。

次日的傍晚,天似乎怎么也亮不起来。阴暗暗地一直持续到将黑夜的来临,天终于开始飘起雨来。我听到外边一阵哀叹声,立马惊觉,跳窗而出,竟然看到了五子雀就站在外边,他似是故意出那阵叹息,想要引我出来。

“是你!”我有些惊讶,怪异五子雀不是行踪不定么,怎么我总感觉,他似是一直在跟着我们。

“青炎,看来你身体现在是好得很嘛。”他的手上拿着一张薄薄的透明的胶装的东西,我一下没有看清,眼睛一直落到上面。

“你引我出来,难道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自然不是,我来送你一件礼物。”他诡异地笑了笑,将手中的东西在我面前摊开,我仔细地睁着眼,看着那上面的东西,终于渐渐地摊开铺平,竟然是一张储存得极其完好的人皮,只是那上面的红印,我一下没稳住,往后退了几步,“这是?”

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起来,手也不自觉地在抖。五子雀很满意我的反应,他轻轻地笑出了声,“我就知道你会认得,没错,这是孟玉的东西。他不在了,我想,他在这世间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也只有这个了,而你可以算是他在这世间的唯一的一个亲人,我将这东西给你,怎么办,你自己好好斟酌吧!”

手上一凉,五子雀已经将东西扔了过来,我接住的时候,身体忍不住地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我曾经给他换皮,他脸上的红印再没有了。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配得上你了,可是,就是在这个时候,你想要牺牲你自己来救西门觉,他不想你死,所以,帮西门觉换血的人是他,而不是你。”

“他……死了?”我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五子雀,直到瞪得眼睛酸,眼泪被硬生生地逼回肚中,我不想流泪,但是心却是痛得要死。

“呵,还用我说么,他已经没了。这张脸皮,是他留在这世间的唯一的东西。而你是他在这世间唯一信任的人,我将它交给你,好过留在我这儿。”

“他死前,可有什么话说?”

“没有,一句也没有。你应该知道,他向来对你是,毫无所求……。”

“那日,他来找我,说是想开了,要离开……。”我的思维完全地混乱了,嘴上不知怎么就说起来与孟玉最后一面的景。

“那是他骗你的。”

“他说他,或许是他一个人寂寞得太久了!因为寂寞,所以才会觉得自己喜欢我……。”

“那也是他骗你的……。”

“他说,……。”

“是骗你的,都是骗你的。他想要的,只是让你安心。直到死,他也只是想让你安心而已。他本来就是风一样的存在,如今,终于是真正的自由了……什么也无法再牵绊住他。我来告诉你这些,是不想,他连留给人的记忆也没了,也只有你会一直记着他,所以,我才要告诉你这些,好让记忆更加地深刻……。”

五子雀说话的声音渐渐地在我耳边小去,孟玉他,真的已经没了么?我终于再也忍不住,一瞬间,双眼泛滥成灾。我本来就是个爱哭的人,此刻,怎么也压制不住自己的绪,眼泪越来越多,五子雀的叹息声越来越大,“你现在又是何必?我听说,你就要成亲了,好好地记住他吧!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说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我却留在原地,迟迟地不肯动一步。不一会儿,耳边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一道修长的身影撑着油纸伞,快步地朝着我的方向走过来。我看到一只指骨分明的手,落在我的腰间,将我馋了起来。我满眼的泪光,让西门觉明亮的眸子中盛满了诧异。他伸手为我擦掉脸上的泪,什么也没问。

他扶着我进屋去,带动起一阵风,屋内的烛光晃了晃,我有些站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手差点掀倒了桌上刚沏好的一壶滚烫的茶水,我的手一下被西门觉给拉住,他面色担忧地看着我,眼神带着询问。

“我不舒服,想要休息一下。”我扔下这样一句话,便蜷缩到了床上,背对着他,眼泪突然又下来了,我却不敢出太大的响动。唯恐被他瞧见,心里会更加地难受。身后一直安静得可怕,我知道他还没有走,良久,就当我快要忘记了西门觉还在这个房间的时候。身旁传来一阵响动,感到有人躺在了我的身边,我还是久久地保持着背对着的姿势,心中是一片满目疮痍的伤痛。

西门觉的手按在我的肩上,终于说出一句话来,“那件事请,你都知道了?”

我猛然拍掉他的手,一下醒悟过来,“对,我都知道了,那日,你突然地不愿意说了,是怕我会恨你?”

既然他一早便知道,那也就是说,他知道那是孟玉的血,可是他的心中竟然没有半死的波澜,至少,他应该感到一点不甘,毕竟,之前他并不喜欢孟玉,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他却毫无感觉,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是不是一开始,他便是同意这样做的,没有了孟玉,他自己又可以活命,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想想我越地觉得可怕起来。

“你是在恨我之前瞒着你吗?我很早便知道,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原来他很早便知道,竟然真的是――我摸了摸怀中那张人皮,惊人的冰冷的感觉,不知道孟玉当时换了一张皮之后是怎样的心,我怎么会没有觉他以前的痛苦,他也因为脸上的那块红印而深深自卑着,只是没想到,刚刚治好了脸,却又因为我而断送了他自己。

我几乎是彻夜未眠,临近早晨的时候,终于浅浅地睡了过去。昨夜的雨声好似是一个人的哭泣,一直在我耳边淅淅沥沥地嚷个不停,等到我终于睡醒了,已经约摸是中午时分,推开门的时候,外边的雨终于停了,院内肥绿的芭蕉叶因为雨水的冲击,显得格外的沉重。

我穿过长廊,绕过一池水榭,想要去厨房偷些酒来祭奠孟玉的亡灵,浑浑噩噩中直直地撞到一个人。云娘立马拽住我大叫起来,“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楼主都病了,你还不快去瞧一瞧他。”

“他病了,怕是心中有愧才病的吧!”我冷淡地甩开云娘的手,眼中没有任何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