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徒 第六十三章 :一梦多醒记初情
第六十三章 :一梦多醒记初情
“西门小儿,你可知,我没有一日不恨你!不是因为惜之的死,而是当年的你明明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她竟然还能够念念不忘!明明已经是我的妻子,却还是说什么,自己亏欠了你!我不是个善妒的人,却还是快要被胸中的怒火给燃烧了。一不小心对她说了气话,叫她滚回冥月楼去,怎料她竟然真的就走了!我明明知道,来追杀我们的人,并非是你教中之人,却还是想要将这比帐算到你的头上……我本不该投到七月半这样的邪教之中,可是,为了想要杀你,我竟然连这也能够忍了,你说,接下来我到底该怎样对付大不如前的你呢?”
“爹……你要杀他,我便只好对你不敬了!”我有些不敢看那张满目疮痍的脸,深知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我却不想丢下他,难怪当日在青石峰上的时候,鬼母会对我手下留,原来这个人竟然就是我的爹爹!
“孽障啊孽障!你和你娘一样,被这个魔头给牵绊住了!也罢!你这样的女儿,我不要也罢!”
说话间,他已经径直地飞身过来,似是料定了我不敢怎样地伤他,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直直地奔着西门觉而去。他的掌心劈向西门觉的面门,我猛地慌乱起来,青冥剑刺向他的后背,仅仅是一瞬间,我又很快地醒悟过来。猛地一收手,剑气还是划破了他的衣袍,我看到的是触目惊心地伤疤,还有瘦骨嶙峋的身体,上面还有并未完全融合的伤口,以及翻卷着的皮肉,他隐姓埋名,坐上了这样的一个位置,究竟是付出了怎样的努力!每一处伤都是无尽的心酸,每一处疤都是一道道残忍的伤痛,我在做什么!这个人是我的爹爹啊!
猛地停下来所有的动作,西门觉竟然没有避开,而是径直地任由他的掌心劈过来。我挡在他的面前,眼睛盯着那满是老茧的掌心朝着我的脸劈过来,眼睛突然地就湿润了。
“噗――。”我猛地吐出一口血来,那一掌,他还是没有用尽全力,我毕竟是他的女儿!他并非真的想要杀我,而我无非只是受了些外伤。但我知道他还是不甘,因为西门觉还没有死!
胸口一阵疼痛袭来,心里却是更加地难受,他的身影猛地一下消失了!就像突然地出现一样,又突然地消失!
我和西门觉还是成功地出了谷去,顺着溪水的方向,找到了一个出谷的地方。外面是一个不知名的小镇,虽然已经是傍晚时分,街上却是还有着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显得不是十分地冷清。
我用头上的玉簪换了一间房和一些馒头,西门觉静静地坐立在桌旁,不知在想着什么。我将手中的剑放下来,黑玉不知又飞去了哪里。大概是又被什么鸟儿给吸引住了,一时找不到我们。
胡乱地吃了些东西,我便拖着沉重的步伐,一头在倒在了床上。身边猛然多了一阵温暖,西门觉也在我身边躺下,却是没有出声。他大概是知道我的心里不大好受,一直都没有说话。我想着此刻的境况,心里突然地又开始迷茫起来。眼中起了一丝朦胧的雾气,心中突然地有些酸涩起来。
“为何她会死?”
事到如今,我真的无法再假装无所谓,我一直很想知道,为何西门觉当年一定要处死我的母亲。还有,便是他对她的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爹爹因为恐惧,要杀我!死的却是我娘!我那时身边有三个婢女,只有楚惜之她,是真的将我当做亲人来看待。炎儿,你不懂,当世间只有一人是真正对你好时,你会对那个人产生怎样强烈的依赖!疼惜我的娘亲没有了,那之后,我的眼中便只有她一人。我知道那个乌师族人的预,便逃出了鹰圣门。跟着我逃出来的,却是只有云娘一个人!”
“……。”
“我出来后生了一场大病,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了你娘!她将爹爹的《七殇决》交给我,说是要我好好练功,好好地活下去!因为要想活下去,我只能好好地练功。原来,她竟然是因为回去偷《七殇决》才没能及时地跟着我们出来。那之后,我创立了冥月楼,但是,有一天,我却现她离开了!她嫁了人,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她明明比我大上好多岁,但是心中的那份依赖却是越地根深蒂固,炎儿,怎么说呢?你娘的确是回来了,但是却是她自愿选择死亡的。”
“既然你依赖她,为何还要让她去死?”我不懂他的话,因为在我看来,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更加地想要那个人活下去才对。
“我说了,你不会懂,正是因为强烈的依赖,反而让我感到恐惧。和我爹爹一样,因为恐惧,我便没有阻止她的选择。”
竟然是这样,心中的疑惑顿时烟消云散,可是眼睛却是更加地湿润了。
“你哭了?”
这明明是个问句,却被他说出来肯定的语气。我背对着他摇了摇头,表示我没有。他的手伸过来,似是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快速地将我的脸扳了过来。手指抚上我的唇,随即轻轻地吻在我的眉心,哄孩子一般地柔声道,“不要多想了,好好地看看我,可好?”
我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份炙热,眉目染上了**的色彩。西门觉再一次地吻上我的唇时,我并没有再拒绝他,一动不动地任由他将一个细碎的吻蔓延至全身。他的气息吹在人的身上,有着一种让人软绵绵的懒惰,似是潮水不断地从身上拍过。屈身钻入他的怀中,他腰间上的肌理柔韧而有有度,臂膀上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隐隐浮现。他的动作很慢,这种缓慢而持久的感觉如冲入狂野的山洪,蔓延到四肢残骸,引得脚尖都在颤抖。
我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臂,似是一只频死的鱼,又似是一只被暴风雨击打的一叶小舟,一次次地游走在覆灭的边缘,渐渐地意识有些模糊。西门觉从未这样不顾及我的感受,我想要让他停下,胡乱地抵制着他的压制,却是没有丝毫的作用。他将脸埋进我的中,似是有一阵轻微的声音飘在耳边,虚幻而渴望。然而,我突然什么也听不见,连同着我自己微弱的喘息也开始渐行渐远起来。
不知是何时突然地醒了过来,西门觉的手搭在我的腰上,他并非是一个纵欲过度的人,但纵起欲来有点儿不是人。在谷中的那段日子,他最多就是亲一亲,摸一摸,没想到,今日他竟然会有如此好的兴致。我刚一动,他便醒了,灿若星辰的双目一直紧盯着我的脸。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想到,这样一张丑陋的脸,没什么好看的!
他伸出手指,在我的脸上使劲地戳了戳,“炎儿!饿了么?”
我没有心思去管他,心里还是想着,如今这样一副如同泥泞般的窘迫状况。他也不在意我的冷淡,一翻身下了床,披上外衣便匆匆地出去。此君这次又是想要做什么?
我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是一张张失望的熟悉的面庞,还有一双哀戚的眸子!心中便是一阵阵惊涛骇浪般的痛感袭来。
“炎儿!张嘴!”
西门觉的语气带着命令,他竟然这样快地就回来了!我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思考,便乖乖地张开了嘴巴!一小块不成形状的糖塞到我的嘴中,清甜的味道慢慢带出几分酸涩,记忆中,西门觉带我回来不久,我便生病了!那时候,每每吞咽了乌黑的药汁,他便是如同这样的往我嘴里塞上一颗糖。我睁开眼睛,他又喂了一颗给我,“你从哪里拿来的?”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凑上来分享,我不知他今日怎么会有如此好的兴致,却是丝毫地不想去忤逆他,乖乖地让他将嘴里的糖抢得干干净净。
擡起头来再问了他一句,“从哪来的?”
他对着我笑了笑,眼睛里竟然有着一丝孩子气,“我从厨房借的!”
偷的便是偷的,他还真是嘴硬,不过一想到西门觉去偷东西,我便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是刚一笑,他便一头栽倒在床上,隔着棉被,紧紧地抱住了我。他头上的几缕丝散落在我的脸上,有些痒,我忍不住伸出左手来拨开,一伸手才想起自己此刻还是光溜溜的,赶紧收回手去。西门觉倒是眼疾手快,一把拖住我的左手,紧紧地拽住,便再也不松开。
他一下拉近了我与他之间的距离,迫使我不得不盯着他看,细长灿烂的双眸似是两颗珍贵的黑色宝石,他微微一笑,带着蛊惑的味道。
“炎儿,为我生个孩子可好?”
我一下便怔住了,即便是隔着被子,我心跳如雷的巨大响动,也似是被他给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掀开被子,立马挤了进来,虽然隔着一件单薄的外袍,我还是能够感受到他烫的身体,正紧贴着我,忽然觉得有什么可耻的硬物正抵着我,我睁大眼睛看着西门觉,我身上的伤还没有尽好,刚刚又是经历了一番翻云覆雨,这位仁兄此刻竟然还有如此地兴致。
西门觉挽住我的膝盖时,我只能哀求他轻一点,他的双手穿过我的脖颈,用力地抱我,身体充分地接触,似是游走在巨浪翻滚的惊涛骇浪中,一次次地溺毙,又一次次地被他打捞起。嘴中只能出气息缭绕的微渺的虚弱的求救声,渐渐地无力地瘫软在了床上,只能随着他生死沉浮。这一次的欢爱长久而热烈,西门觉似是不知疲惫一般,等到天大亮的时候,我才疲惫地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这是不是一个梦,我依稀记得西门觉说,让我为他生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