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野】逃逸女配是少帅心头月 第102章萧云杉的金镯子

作者:曲池

歇了一日,身子才算爽利。宋辞鸢惦记着厂里事务,这日用过早饭,便对綦恃野说要出去一趟。

  綦恃野看她,捉着她的手,想留她:「不再多歇歇?」

  「再歇要生锈了。」宋辞鸢笑道,「我同云杉通过电话了,他说新布置的办公处所已妥当,这几个月的图纸帐目都堆着等我看。」

  她提起萧云杉,语气熟稔自然。

  綦恃野先前不记得萧云杉,特地查了。知道她与萧家那位少爷自幼相识,一道长大。宋辞鸢留洋回来头一桩事便是寻他鼓捣枪械图样。

  心里醋坛子又翻了几坛,「我送你。」

  「不必,你忙你的。」宋辞鸢摆摆手,「吴明开车就行。听说你一直没怎么去军部,也该露个面。」

  她回来了,綦恃野的伤也好全了,日子该回到正轨。

  綦恃野不再坚持,只道:「早些回。」

  车子拐进西城一条清净的街,停在一栋灰砖二层小楼前。

  门面不显,只挂了块簇新的铜牌——「振华实业筹备处」,字是宋辞鸢的手笔。

  虽然干的是军工,但对外不能大张旗鼓,搁个实业的牌子方便谈进货,倒也挺气派。

  萧云杉候在门口,还是一身绣金长袍,手里把玩着一块玉把件,「纨绔」得没边儿。

  见宋辞鸢下车,眉眼舒展开,笑着迎上来:「可算来了。身子都好利索了?」

  「本来也没大事。」宋辞鸢同他一起往里走,语气随意,「里头收拾得如何?」

  「你自己瞧。」萧云杉引她进门。

  楼下是寻常办事处的模样,家具都是新置的。

  不怎么低调的前厅,金石摆件堆砌的会客茶室。

  一看便是沿用萧记金石的浮夸风格。

  宋辞鸢一头黑线,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才是谈生意的行家。

  上了二楼,格局便不同。

  靠窗并排几张宽大书桌,绘图仪器、计算尺规摆放齐整,墙角立着铁皮文件柜。

  最里头单独隔出两间,一间是财务室,另一间门楣上贴着「总工程师室」。

  推门进去,窗明几净。两张宽大厚重的红木书桌,配着皮面转椅。

  对面是专用的绘图长案,面对面放着两把椅子,光线正好从南窗透进来。

  书架上已码放了不少卷宗和原文书,井井有条。

  宋辞鸢环视一周,满意点头,「真好,是我想要的样子。」

  萧云杉笑:「那是自然。车间那边也新布置了,几台新到的车床都安装妥当,只等您这位总工去试机。」

  他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深蓝丝绒盒子,递过来,「前阵子你病着,没好叨扰。我许诺给你打镯子贺你新所启用的,我亲自画的图样,锤的形,你看看。」

  宋辞鸢接过,打开。一对赤金镯子躺在黑丝绒上,镯身錾刻的鸢尾花纹细腻灵动,花心处各嵌一粒小蓝宝,光华内敛,不显俗艳。

  鸢尾花的纹样和之前他送的发箍上钻石水晶攒的形状一致,看来这纹样是他给宋辞鸢的专属。

  「费这个心做什么。」她合上盖子,要递回去。

  萧云杉擡手虚挡:「你我之间,还计较这些?若非你拉着我做这摊子事,我如今还在家里守着那些金石玩意儿,有什么意趣。小小心意,权当贺仪。」

  话说到这份上,宋辞鸢不好再推。

  她与萧云杉自幼相熟,两人来来往往的,要的是份心意。

  她将盒子收进手袋:「那便多谢了。」

  两人又谈了些厂务,一起去厂里转了一圈。

  回来一同理一些文件:新到的一批钢材质量检验报告,几家零件供应商的报价对比,还有一封自西洲来的电报,署名「V.Sterling」。

  宋辞鸢拆开,快速浏览,眼底泛起亮色。

  萧云杉向她解释,「这是你病了没多久送到的,少帅让人送过来,让我关注着些。」

  「我给人回了一封电报,那边回应说,瑟林先生已经带着货乘船出发了。算着日子,估摸着下个月末,人能到港口。」

  宋辞鸢满眼都是惊喜之色,她只是试着跟ValerianSterling联系,还不一定人家能理她。

  没想到对方反响这么好,这么快就已经装船带货往这边来了!

  这真是个大喜讯!

  宋辞鸢从公文包里拿出之前画的重机枪和复进簧的图样,「这就是我要进口钢材的原因……」

  萧云杉接过细看,两人凑在一处讨论技术细节,声音不高,透着专业与热忱。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微垂的侧脸和颈项,柔软的发丝泛着金棕色的光泽。

  夕阳将落的时候,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萧云杉擡眼,有些不爽地挑眉,直起身子,跟宋辞鸢拉开些距离道:「少帅稀客啊。」

  綦恃野一身戎装,风纪扣系得严整,显然是从司令部过来。

  他朝萧云杉略一颔首,目光落在宋辞鸢身上:「谈完了?」

  宋辞鸢擡头,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顺路。」綦恃野走近,很自然地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呢外套,「该回了。」

  宋辞鸢看了眼座钟,一天竟这么快就晃过去。

  她将手边材料收好,对萧云杉道:「这几份报价单你再细核,拟个节略给我。这些设计图留给你,明日再议细节。」

  「好。」萧云杉应下,送二人下楼。

  车子驶离,萧云杉站在阶前。目送那黑色汽车转过街角,消失在冬日稀薄的晚雾里,方才转身回去。

  车内,綦恃野握着宋辞鸢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虎口处细薄的皮肤。

  静了片刻,忽问:「萧公子又送了什么东西?」

  他可知道,宋辞鸢的珠宝里,至少有三成来自萧记。

  宋辞鸢的手包鼓囊囊的,一个盒子的形状,八成又是萧云杉在献殷勤。

  宋辞鸢随口答:「一对镯子,贺新所启用。」

  「镯子?」綦恃野语气平淡,状似不在意,「什么样式?」

  宋辞鸢侧首看他。

  他面色如常,只下颌线略有些紧。

  她心念微转,从手袋里取出那丝绒盒子,打开:「喏,鸢尾花样子。」

  綦恃野目光扫过那对金镯。

  样式雅致,做工精巧,确是用了心。

  他认得那图样,宋辞鸢的梳妆台里还有一支珠宝镶的鸢尾样式的发箍。

  「他倒是有心。」綦恃野松开她的手,下意识摸兜,却发现那里没有烟。又想起来祁川说的宋辞鸢讨厌烟味,把手悻悻放回膝头。

  宋辞鸢抿唇忍笑,合上盒子收好。「云杉是做这行的,一段时间不弄这些,他手痒。」

  「嗯。」綦恃野淡淡应一声,转向窗外。这话的意思是这镯子还是他萧云杉亲手打的。

  那股酸意更浓重了。

  车厢里静下来。

  宋辞鸢挪近些,胳膊轻轻碰他:「少帅这是……心里不痛快了?」

  綦恃野转回头,见她眼中闪着狡黠的光,知她是故意的。

  擡手捏了捏她脸颊,力道很轻:「胡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