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野】逃逸女配是少帅心头月 第114章绵羊小姐
敏锐如他怎会不知道宋辞鸢的不悦一定是来源外界?
可兰香被宋辞鸢叮嘱过,面对少帅的提问,抿了抿嘴,「没有,小姐就是累了。」
綦恃野见兰香也缄口不言,不好再问,「明天早上会有人来送礼服和首饰,我若没回来,陪太太挑一挑。」
兰香应声,綦恃野便进书房处理事务去了。
綦恃野在书房处理完最后几份文件,窗外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他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宋辞鸢白日归来时那强撑的平静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与黯然。
他起身,动作放得极轻,拧开卧室的门。
床头留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壁灯,勾勒出床上微微隆起的身影。
他悄悄地褪下外袍,只着单薄的丝质睡。,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陷,身旁的人儿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
綦恃野刚调整好姿势,打算如往常般从背后将她拥入怀中,宋辞鸢却像感知到热源的幼兽,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径直钻进了他敞开的怀抱里。
她身上浴袍在按摩时就已经褪了,温软的脸颊贴着他胸膛,手臂也自然而然地环上了他的腰。
「你去哪儿了……」她含糊地呓语,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梦呓般的委屈,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
綦恃野的心骤然塌陷了一块,软的一塌糊涂。
他立刻收紧手臂,将她娇软的身躯完全拢入怀中,另一只手抚上她散在枕间的、尚有些潮意的卷发,指尖温柔地梳理。
「就在书房,没走远。」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安稳而令人心安。
宋辞鸢似乎并未完全清醒,只是本能地寻求更紧密的依偎。
她环在他腰际的手不安分地动了动,似乎觉得隔着布料不够踏实。她的手迷迷糊糊地探进了他睡衣边缘,直接贴上了他腰后灼热的皮肤。
那温软的指尖触上来时,綦恃野身体微微僵了一瞬,呼吸也微微一滞。
怀中的人却仿佛找到了最舒服的热源,满足地喟叹一声,手掌心整个熨帖上去,汲取着他源源不断散发的体温,连紧绷的肩背都彻底放松下来。
「陪我……」她咕哝着,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呼吸喷洒在他皮肤上,温热又带着依赖的痒意。
「嗯,陪你。」綦恃野几乎是立刻回应,声音愈发低沉沙哑。
他收拢手臂,让她贴得毫无缝隙。
他有点儿想。
不,是很想。
如果宋辞鸢清醒着,一定能感受得到他已经蓬勃的欲。
可是今日她在外面受了委屈,身体也不舒服,他又舍不得。
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带着鸢尾香气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抚慰自己的躁动不安,「乖乖,睡觉。」
好在宋辞鸢没继续动,只是在那个她觉得舒服的姿势里,一动不动了。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任由她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绵长,那只贴在他腰后的手也慢慢卸了力道,只是虚虚地搭着。
他知道她心里有事,而且定然与今日外出有关。
她选择不说,是体贴,也是骄傲。
她或许觉得自己可以处理,或许是不愿用这些琐碎阴私来烦扰他。
但他怎能真的置之不理?
刚刚电话派人去问,虽不详尽,但「郭参谋之女郭玉香」、「林氏木材行千金林珊」、「不欢而散」的大致情形,已足够让他勾勒出事情轮廓。
但「不欢而散」的具体原由,他还不敢确定。是单纯的意见不合,拌了几句嘴,还是真正触及到了宋辞鸢的名誉和尊严。
夜已深了,他也没过于苛求,详细的过程最迟明日一早便会送到他案头。
眼下,她需要的是安睡,是无扰的宁静。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拉高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她裸露的肩头。
她的卷发还有些潮,他怕她着凉,又不敢用被子闷着,便一直用手掌虚虚地拢着,感受着那细微的湿意在他掌心慢慢被体温烘干。
「鸢儿。」他在她发间印下一个无声的吻,「一切有我。」
次日一早,綦恃野醒来的时候怀里钻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羊羔似的脑袋,他微微愣了愣。
用手掌轻轻按了按过于蓬松的头发,手感说不上来的绒软弹性,眼里溢出温情。
亲了亲,又怕弄醒她。
低头看着被卷发簇拥着的可人脸蛋儿,明艳大气的五官添了一层娇软可爱的柔光。
抱着赖了一会儿,还是不得不起床去营里早训。
然而,等宋辞鸢醒来看到镜子里爆炸的羊毛卷儿时,可就没有綦恃野那份带着怜爱的滤镜了。
「啊——!」
兰香跌跌撞撞从外面跑进来,「小姐!怎么了?是有老鼠吗?」
宋辞鸢按着头上过小的卷儿,震惊,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兰香,「兰香,毁了!我的头发全毁了!」
「这……」兰香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昨天傍晚结束的时候,是靠老师傅手推造型出来的卷度。而现在因为沾了水,那假象彻底破了。
露出了原本因为卷号过小过密而营造出来的「羊毛卷」。
宋辞鸢原本发量就不少,这一下,蓬松得像只入冬的绵羊。
「我……我帮你梳梳……」兰香拿起梳子,手忙脚乱地想要补救。
可头发却越梳越蓬松,越梳越没了形状,像团柔软的乌云。
宋辞鸢欲哭无泪。
恰此时,綦恃野推门进来。
他还穿着早训的黑色作训服,大约是跑步回来的,胸膛起伏着,还在喘息。
宋辞鸢猛地抱住脑袋,埋进桌子里,「你怎么回来了?」
綦恃野本打算先洗澡,再同她腻歪,可见她如此,也不能放任不管。
「怎么了?」綦恃野走近,俯身靠近她,运动后蓬勃的热气瞬间拢过来。
宋辞鸢不擡头,「没怎么!你……你快去洗澡,汗凉了就不好了。」
綦恃野也知道自己一身臭汗,没挨着宋辞鸢,直起身子看向兰香,投以询问的眼神。
兰香不敢说出来,只指了指头发,做出一个爆炸的姿势。
綦恃野又看向那头被捂住的黑云,一下就明白了。
伸手轻轻捋了捋其中一绺发尾,眼尾是宠溺的笑意,「我先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