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野】逃逸女配是少帅心头月 第23章亵渎月光

作者:曲池

没等宋辞鸢整理好出来,已经听到房门被人猛地打开,又迅速而轻地关上的声音。有人出去了。

  「哥哥?」她试探地喊了一声,没有人应,应当是他走了。

  夜色如墨,浸染着琼都。

  宋宅内,宋辞鸢沐浴在氤氲着玫瑰香气的热水中,白日里被綦恃野掌心熨帖过的腰侧肌肤,仿佛还残留着那灼人的温度。水波荡漾,轻柔地拂过身体,却拂不去那份深入骨髓的战栗记忆。

  她闭上眼,屏风后令人心颤的暧昧气息便扑面而来。他滚烫的呼吸拂过耳廓,鼻尖蹭过她后颈的骨节,似乎要将脊髓都煮沸了。他带着薄茧的指节,即使隔着衣料,那份粗糙的触感似乎也依稀可辨。紧握在她腰侧的力道,他压抑着汹涌浪潮的沙哑嗓音……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得可怕。

  「碰到也没关系。反正……我们都要结婚了。」

  天知道她当时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她本想用这句话,稍缓当时的尴尬,却像是递出了一把开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几乎点燃了当时浓稠到可燃的氛围。

  而綦恃野的反应……远比她预想的要炽烈,更具侵略性。那不再是儿时哥哥般的维护,而是一个男人对女子最直白、最原始的渴望与占有。

  綦恃野,真的那样渴望自己吗?

  还是说,一个男人,对所有略有姿色的女性都会有所反应?

  这是她从未考虑过的滚烫命题。此刻却在她心头盘绕着,让她有去查阅文献用以验证的冲动。

  但总之,綦恃野对她,已经有了男女之间的悸动。

  心脏后知后觉地剧烈跳动,带着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酥麻感,从心口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将自己缓缓沉入水中,直到温水没过下巴,试图用这种方式冷却脸颊和心头的燥热。

  而綦公馆顶层的露天平台上,寒风凛冽。

  綦恃野凭栏而立,深灰色的军大衣肩头已落了一层薄薄的寒霜。他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猩红的火点在浓稠的夜色里明明灭灭,白色的烟雾刚呵出便被疾风吹散,带着一股浓烈的、与他平日冷峻形象不符的焦躁。

  祁川站在他身侧,少有的姿态松懈,背靠着栏杆,指间也夹着半根烟,像友人一般,共享这被尼古丁放空大脑的时刻。

  看着他挺拔却写满疲惫与挣扎的侧影,祁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少帅不是说……鸢小姐回来,就不再碰这个了吗?」

  他知道,少帅从前并不碰烟,是这三年来,在无数个思念蚀骨、辗转难眠的深夜里,才抽上了,还越抽越凶。

  最凶的时候,在作战室里盘一晚上图,能抽掉三盒细支。

  可自从确切得到宋辞鸢回国的消息那天起,他就真的再没碰过,只因记得她曾蹙着眉说不喜欢烟草的苦味。

  所有的戎装彻底清洗晾晒一遍,确认没有烟味吸附。与他人共室,也不准许旁人抽,避免沾染味道。

  綦恃野没有回头,只是深深吸了一口,任由那辛辣的气息灌满胸腔,试图压住心底那头疯狂叫嚣、几乎要挣脱牢笼的野兽。

  「祁川,」他的声音被夜风刮得有些破碎,「我快忍不住了。」

  他没头没尾的一句,祁川却瞬间听懂了,他说的绝不是烟瘾,而是比烟叶更令人生瘾的东西——是不舍触碰的爱人。

  他看着少帅紧握栏杆、指节泛白的手,看着他脚下散落的几枚烟蒂,心中了然。白日在宋府的独处,怕是彻底搅乱了少帅苦苦维持的平静。

  「她就在那里……对我毫无防备。」綦恃野的声音低哑,带着深深的无力和自我厌弃,「我却……却满脑子都是那些龌龊念头。」他想将她拥入怀中,想吻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肤,想让她彻底属于自己,想得心脏都发疼。

  那头名为「占有」的野兽,被宋辞鸢一句无心的、甚至是带着试探的话,彻底唤醒了。

  他甚至自卑于自己这双布满厚茧、粗糙不堪的手,刮毛了她昂贵的礼服面料。他怕弄疼她娇嫩的肌肤,怕在她完美的身体上留下任何不美好的印记。这种珍视到近乎怯懦的心情,与汹涌的欲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了。

  祁川沉默片刻,低声道:「鸢小姐终究会是您的妻子。」他试图安慰,「夫妻之间,这……本是常伦。」

  「夫妻常伦……」綦恃野将烟蒂摁灭在冰冷的石栏上,火星溅起,瞬间熄灭,「可我不能……吓到她。」他不能像对待战利品一样对待她,他想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是她同样炽热的回应,而不是被他突如其来的欲望弄得惊慌失措。

  可是,等待和克制的过程,太过煎熬。尤其是,在明确感知到她也并非全无反应之后,那种煎熬便成倍增长。

  他擡起头,望向城南宋宅的方向,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夜色,看到那个搅乱了他一池静水的人儿。寒风卷着雪沫扑打在他脸上,带来刺骨的冰冷,却丝毫无法降低他体内奔涌的燥热。

  「回去吧。」良久,他哑声开口,转身走下天台,大衣下摆划破沉寂的夜色,带着一种决绝的、仿佛要去面对一场硬仗的沉重。

  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

  宋辞鸢在弥漫着玫瑰香气的浴室里,抚着依旧发烫的肌肤,心神不宁。

  而綦恃野,则在空荡冰冷的书房里,处理完堆积的文件后,依旧迟迟难以平静。他对着窗外无边的黑暗,那里是宋宅的方向。

  他们隔着整座穹都城,很远。他一遍遍回味着那致命的触碰与靠近,用尽全部意志,与心底那头名为「爱」与「欲」的猛兽,进行着一场无声而激烈的搏斗。

  可人最终会败给欲望的,他忽的拉上窗帘,把厚重的木门反锁。紧锁大门的书房里,在他粗粝的喘息中,都是宋辞鸢的名字。

  他一边仰颈凝望着天花板,似乎皎如明月的爱人的身影就投映此处,一边一声一声低唤着她的名字,将她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