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虞之欢 身不由己(二更)
身不由己(二更)
冷邺霖的生日晚宴设在市最具规模和豪华的金沙酒店。
以他在商界奋战几十年积累的人际关系,出席晚宴的宾客来自各个业界的高层,自然也包括政警两界,一时冠盖云集,衣香鬓影。
思虞一袭薄荷绿改良式旗袍,贴身的设计勾勒出她姣好的身体曲线,即使是简单的斜襟款式,衬着她本身清冷中不失柔媚的气质,却自有一种不妖而艳的夺目光彩,如同一座发光体,吸引住众多来往宾客的视线。
被思虞挽着手臂的沈碧如见女儿如此受瞩目,脸上的笑容至始至终不曾断过,满是骄傲之色。
「啧,我的虞妹妹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耳边扬起熟悉的男声,思虞循声看过去,见是乔樾擎和齐莘两人,有些诧异顾筠尧居然没和他们一起来。
她松开母亲的手迎上去,还没开口就听齐莘说:「什么你的虞妹妹,你小心胡言乱语锡云要打断你的腿。」
思虞佯装听不懂齐莘是在打趣自己,岔开话题问:「筠尧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
「他昨晚连夜赶去市了。」乔樾擎回她,随即暧昧一笑,「你大概还不知道吧?筠尧他――」
「他是谁?」思虞忽然开口,目光盯着某处一名正和几个政警高层寒暄的中年男人。
对方大约五十四五的年纪,眉目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站在那些人当中明显有一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气势。思虞心想这样的男人如果是在政警界就职,必定是同僚之首。
而引起她注意的并不是这人不同于他人的气质,而是父亲和对方招呼时嘴角微勾起的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轻蔑。
据她所知今晚出席晚宴的宾客除了亲朋,其他都是父亲生意中交好的合作伙伴或者好友,这个中年男人怕是也不例外吧?可父亲为什么是这样的态度?
凝神间听得乔樾擎说:「他是连任市委书记,据说后台强大。」
果然是同僚之首。
思虞收回视线,正要问乔樾擎刚才想说什么,就听齐莘念道:「锡云怎么搞的?来半天了都没见他人影?」
那个人的名字一入耳,思虞便沉默了。
在这两位知情人面前,她想她装哑巴或许还能够避免被他们不时当成玩笑的对象。
而事实上她自昨天在寒微家门口和他分开后,目前为止都没再见到他的人影。
昨晚他没回家,想必是在他自己的住处。
今天一大早母亲打电话给他却无人接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思虞。」
思忖间听到有人喊她。
擡眼,见寒微满面柔笑走来。
「乔哥,齐哥。」她分别和乔樾擎及齐莘两人招呼。
后者两人微微点头,转向思虞:「我们走开一会。」
「好。」
待两人离开,寒微问思虞:「怎么没看见锡云哥?」
思虞做个耸肩的动作:「我和我爸妈也很好奇怎么没见他人。」
「啊?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寒微担忧的口吻,眉心纠结。
思虞不想让那个人乱了自己的思绪,转移话题:「你爸妈都来了么?」
「嗯,只有我哥没来。」
思虞闻言松了口气,寒辙不出席晚宴正是她所希望的。
不然她还真担心那个变态的混蛋会当着众多宾客的面胡言乱语做出什么激怒她的事情。
不过她有些好奇恨冷家恨得要死的闻珊怎么也会出席。
「微微来了?」沈碧如走过来。
寒微亲暱挽住沈碧如的手打量她身上月牙白的圆襟旗袍,笑道:「如姨,您身上这件旗袍也是思虞做的吧?好精致,颜色也很漂亮,穿上人都显得年轻好几岁,既端庄又贵气。」
沈碧如笑逐颜开:「你这张嘴就是甜。」
思虞望着两人,真有种寒微才是母亲的女儿的感觉。
「对了,思虞,刚才锡云打电话来,他已经到酒店了,你去问问你爸,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可以开席了没有。」
思虞应声走向父亲。
入夜的金沙灯光辉煌。
冷邺霖和众人道了声失陪,转身刚走几步,身后便有人跟上来。
「你现在儿女双全,家庭幸福婚姻美满,事业也是如日中天,但凡男人追求的东西你都拥有,实在让人羡慕。」
他顿住,转身,望向面容沉静望着自己的男人,淡然一笑:「这都是托了余书记的福,我这人遭遇挫折会越挫越勇,越是被打压越是顽强。」
余政廉神色微沉,却只片刻又恢复之前的沉静,别有深意的轻扯嘴角:「认识了几十年,我今天才知道你原来这么爱记仇。」
顿了顿,「那时我也是身不由己,你被人揭发以巨额贿赂有关当局高层,我身为――」
「爸。」
一声轻唤打断两人的谈话。
冷邺霖脸色瞬变,转向思虞时目光噙着一丝惊慌。
「你跑过来做什么?」他劈头就是一句训斥。
思虞呆了呆,「是妈让我过来问您宾客都差不多到齐了,可以开席没有,她好招呼宾客入席。」
冷邺霖轻哼:「这么点小事都要问我,你们都没长脑子。」
「这位就是令千金?」余政廉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思虞身上打量,一眉一眼看得十分仔细。
冷邺霖皱眉,不悦瞪向女儿:「还不走杵着做什么?」
思虞虽然习惯了父亲莫名其妙对自己发脾气,不过今天好歹是他生日,他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触自己霉头么?
基于礼貌,她冲余政廉微微点头以示招呼,随后离开。
余政廉目送她没入人群的身影,忽地冒出一句:「你女儿和你太太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虽然说话的神韵不太相似,不过那眉眼――」
「余书记,刚才慕市长在找您。」一个男声忽然介入。
余政廉打住话题,将目光从思虞离去的方向收回,转向面色明显暗沉的冷邺霖,若有所思道:「奇怪,我怎么没在你女儿身上看到半点你的影子?」
冷邺霖脸上瞬间像结了层冰壳,而不待他说什么,余政廉已经离开。
晚宴结束时,思虞感觉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因为今晚她穿的是双跟达十六公分的高跟鞋,如果只偶尔站站还好,偏偏整个宴席中她都要陪同母亲走来走去应付宾客。
穿高跟鞋简直就是受罪。
等到终于回到自己房间,她除了把自己摔在床上抱着脚呻吟外,连眼皮都懒得动一下。
冷锡云上楼来,还在门外就听见她呻吟的声音,眼前不由浮现她刚才一进家门就立即脱掉高跟鞋赤着脚飞快跑上楼的情景。
这丫头……
不自觉勾唇一笑,意思性的轻敲了下门然后径直推门而入。
思虞没想到他会进自己房间来,因为整个晚上两人都没说过一句话,她甚至注意到他连正眼都没瞧过自己一眼。
「我看你晚上穿那么高的鞋子,就知道你脚会痛,所以给你买了外用的活血镇痛剂,用它揉一揉会舒服很多。」他晃了晃手中的白瓷瓶,走到她床边站定。
思虞是整个身子趴在床上,闻言翻身坐起。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泡个热水澡就行了。」
像是料到她会拒绝,冷锡云也不多说,在她身边坐下后捉住她一条腿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开启白瓷瓶,对着思虞的脚踝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