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八月盛夏 第72章我不是你家属?
翌日一早,姜南杉被闹钟叫醒的时候,躺在身边的男人已经起床了。
她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出卧室,看到贺北峥已经将早餐端到了餐桌上。
「醒了?」贺北峥说,「过来吃早餐。」
姜南杉在桌前坐下,「你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贺北峥低头往她唇上亲了下,「昨晚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就没让人过来送今天的早餐,但是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去上班。」
姜南杉看着盘中烤得焦黄的吐司,煎蛋和培根,旁边还放着蓝莓和切片的猕猴桃。
她弯起眉眼,「辛苦了。」
贺北峥弯腰将脸凑了过去。
姜南杉往他脸上亲了下,贺北峥擡手揉了揉她的头,「快吃吧。」
在对面坐下后,贺北峥想到今天是周二,随口问了句,「今天要给程柏川他母亲做手术?」
姜南杉没想到他记得那么清楚,点了点头,「嗯,排在了今天下午。」
贺北峥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下可算是让他找到请你吃饭的正当理由了。」
姜南杉咬了口煎蛋,擡眸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沉默几秒后说道:「我会找借口推掉的。」
贺北峥失笑,「要不要照照镜子?」
「嗯?」姜南杉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贺北峥语气还挺宠溺,「宝宝,你现在左脸上写着妥协,右脸上写着小心翼翼,脑门上还写着怕贺北峥吃醋。」
姜南杉没绷住笑,「就是怕你没醋硬吃嘛。」
「不会。」贺北峥说道,「他既是你的中学同学,又是你的江城老乡,一起吃顿饭怎么了?」
姜南杉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贺北峥不紧不慢地补全后半句话,「他要是请你吃饭,你就问问他,能不能带家属去。」
姜南杉莫名被他戳中笑点。
「笑什么?」贺北峥问她,「我不是你家属?」
姜南杉稍稍敛了笑意,「是,那你现在看看我脸上,是不是写着『贺北峥家属』五个大字?」
贺北峥目光落在她脸上,「写的是贺北峥老婆。」
默了几秒后,笑着问她,「既然都承认是我家属了,怎么不听你喊我老公?」
姜南杉不搭理他了,低着头吃吐司煎蛋。
以前被他威逼利诱过,她实在受不住的时候喊过的。床上调调情可以,床下多少有点别扭,喊不出口。
而且现在还只是恋爱关系,至于以后……
她擡眸看了一眼贺北峥。
以后再说以后的事儿。
*
车辆停在了医院大门前,姜南杉正要下车,就被贺北峥给拉住了手腕。
「亲我了吗?就走。」
次数多了,姜南杉现在已经可以将司机当成半透明人了,往他侧脸上亲了下,「以后你不用来送我了,咱俩又不是很顺路,我打车一样的。」
「不耽误我事儿。」贺北峥询问她的意见,「要不再给你配个司机?」
配车配司机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姜南杉差点都要忘了她男朋友是个上市集团的总裁,笑着摇了摇头,「真不用,打车挺好的。」
她迅速瞄一眼前排自动隐形化的司机,往贺北峥唇上碰了下,「我走了。」
贺北峥嗯了声,「晚上我来接你下班,咱们在外面吃饭,然后去犬舍把八月带回家。」
「八月?」姜南杉眼睛一亮。
「今天是29号了,这个月很快就过去了,给小狗取名叫八月,不得这个月把它带回家?」
姜南杉点头,「好。」
等电梯的时候,姜南杉碰到了实习医生小周。
「早啊,姜医生。」小周热情地打招呼道。
姜南杉朝她点了下头,唇角稍弯,「早,小周。」
小周用手挡住嘴唇,小声地提醒道:「姜医生,你脖子上的小草莓忘记遮了。」
姜南杉拿出手机,用前置相机看了一眼,一脸淡定地说道:「这是蚊子咬的。」
小周:「姐,我有男朋友的,还不至于分不清蚊子包的挠痕和小草莓。」
「……」
姜南杉包里也没有放什么遮瑕,创口贴倒是有,贴上更显眼,索性没管。
进了电梯,她低着头给姑姑姜君霞发过去两条信息。
一棵南方水杉:「姑姑,我有件事要跟您说」
一棵南方水杉:「我跟贺北峥复合了」
姜君霞很快回复:「什么时候的事儿?」
一棵南方水杉:「这个月的月初」
姜君霞:「上次小贺来家里吃饭,我就瞧出来他还在意着你。」
姜君霞:「虽然到现在姑姑都不清楚你跟小贺以前为什么分手了,但是姑姑知道你做每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姜君霞:「既然你同意了复合,那姑姑就支持你。」
一棵南方水杉:「谢谢姑姑。」
姜南杉想了想,又发了条信息过去:
「姑姑,我还有件事要跟您说一下,就是贺北峥他现在是安晟集团的总裁。」
这两年姑姑见她一直单着,就张罗着帮她安排相亲,恰巧前年有个富二代追过她一段时间,姑姑得知这件事后,跟她谈起了「下嫁吃屎上嫁吞针」的这个话题。
姑姑想表达的意思大概就是:
下嫁就像是吃了一坨屎,既要扛经济重担,又要包家务琐事,指不定还有婆家的烂摊子等着自个去收拾;
上嫁也不好,需要时刻维持豪门太太的完美姿态,来匹配向上的阶层和资源,还要忍着委屈吞下他人无声的轻蔑和嘲讽。
当时她左耳进右耳出,哪怕那时她深信跟贺北峥再无可能,也完全丧失了跟其他男人发展感情的兴趣。
大概就是贺北峥昨晚跟她说的,只要最好的,这辈子也只够认真地爱一个人。
贺北峥就是最好的,跟他谈过,哪有什么男人能入的了她的眼。
都没有跟别的男人发展一段新感情的念头,更别提什么嫁不嫁的了。
虽然她跟贺北峥才刚复合没多久,谈婚姻的事情还为时尚早,但姑姑肯定会提前往这方面想,她怕姑姑担心她「上嫁」受委屈。
斟酌着语句,姜南杉又快速敲下两条信息:
「姑姑,我跟阿峥是特例。」
「阿峥不会把我套进豪门太太的虚壳中,会站在我身边维护我的话语权,您也要相信我能稳定住自己的核心,有能力在新环境中把握平衡